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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沁荷香(农村妈妈的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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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再次相遇与新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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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阳光,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准地剖开窗帘的缝隙,将客厅照耀的一片明亮。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高俊在沙发上睁开眼睛。

    宿醉的痛并未如期而至,红酒的后劲似乎被他强悍的身体机能轻易化解,只留下腔里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余味。

    他的脑异常清醒,清醒到昨夜发生的一切,都像一部被反复擦拭过的、高清的黑白默片,每一个细节每一帧画面,都无比清晰地在他脑海里回放。

    身为昨晚作恶的源,此刻的他心中还是有几分酒后的愧疚,更具有对长辈不敬的罪恶感。

    但同时一种属于雄动物最原始的、征服猎物后的巨大满足感,像温暖的水,从他四肢百骸的每一个毛孔里渗出,让他整个都浸泡在一种慵懒而又危险的惬意之中。

    他回味着,用一种近乎于品鉴艺术品的、冷静而又挑剔的心态,回味着昨夜那具在他身下绽放的、成熟而又高贵的胴体。

    他回味着崔浩母亲那细腻如顶级丝绸的肌肤触感;回味着她那两瓣被黑丝包裹的丰腴在撞击下漾出的惊心动魄的波;回味着她那条温暖湿热的甬道是如何从最初的拼死抵抗,到最后的主动吮吸与疯狂绞动;更回味着她那张总是端庄温婉的脸上,在极致的欲冲击下,所露出的那种彻底失控的、充满了屈辱与欢愉的靡表

    那不仅仅是一场体的狂欢,更是一场神上的彻底征服。

    他享受的,正是将这样一件看似高不可攀的、完美的艺术品,拉下神坛,肆意亵玩,让她在自己身下露出最不堪最一面的过程。

    这种充满了背德感的、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快感,让他食髓知味,甚至有些上瘾。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只是一个开始。

    隔壁两个卧室里,崔柏年与崔浩父子俩那如同拉风箱般的鼾声,一唱一和,此起彼伏,昭示着这个家的男主们,依旧沉浸在混沌的梦乡之中,对昨夜客厅里发生的这场惊心动魄的、足以颠覆整个家庭的变故,一无所知。

    高俊的嘴角,勾起一丝轻笑,他从沙发上坐起身,赤着上身,只穿着一条平角内裤,缓步走到主卧室的门

    门虚掩着,他透过门缝,能清晰地看到,崔柏年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像一死猪。

    而刘诗颖,则背对着门,蜷缩在床的另一侧,用被子将自己从到脚都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只受了惊的刺猬。

    高俊没有再看下去,他转身走进卫生间,用冷水冲了个澡,然后穿好自己的衣服,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当他准备离开时,崔浩恰好睡眼惺忪地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高哥,不多睡会儿?”

    “不了,公司还有事。”

    高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就在这时,主卧室的门也开了。崔柏年打着哈欠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那个让高俊回味了一整个清晨的

    刘诗颖显然也刚刚才起床,她换上了一身居家的棉质睡衣,长长的裤腿几乎要拖到地上,将她那双足以让任何男都为之疯狂的美腿,遮掩得严严实实。

    她脸上未施脂,脸色有些苍白,眼眶也微微有些红肿,像是昨晚没有睡好。

    她低着,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丈夫身后,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根本不敢抬去看客厅里的任何

    当高俊的目光扫过来时,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颤,下意识地就往崔柏年的身后又躲了躲,那充满了恐惧与羞愤的眼神,与高俊那平静中带着一丝探究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地汇了一瞬,便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般,仓皇地逃开了。

    高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子属于胜利者的愉悦感,愈发浓烈。他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礼貌而又周到地向崔柏年和崔浩告别。

    “叔叔,崔浩,我先走了,公司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

    “哎,这么早就走啊?吃了早饭再走嘛!”

    崔柏年热地挽留。

    “不了不了,真有急事。”

    高俊摆了摆手,在众的欢送下他走到门换好鞋,又转过身,目光越过崔家父子,再一次,落在了那个始终低着、沉默不语的身上,用一种温和的语气,微笑着说道:

    “阿姨,昨晚的饭菜很好吃,谢谢您的款待,我们下次再见。”

    刘诗颖的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她将自己的脸,更地埋进了丈夫那宽厚的后背所形成的影里。

    高俊不再停留,拉开门,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微笑,走进了清晨灿烂的阳光里。

    ……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月。

    在这半个月里,高俊的生活被创业的激与会议的喧嚣填得满满当当,而刘诗颖的世界,却在无声的煎熬中,一寸寸地崩塌。

    那晚发生的噩梦,像一根淬了毒的刺,地扎进了她的灵魂里。

    最初的几天,她几乎是在一种行尸走般的状态下度过的。

    她不敢看自己的丈夫,不敢看自己的儿子,甚至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

    她总觉得自己的身体是肮脏的,充满了那个年轻男留下的、充满了侵略的气息。

    她夜夜失眠,只要一闭上眼睛,那晚的画面就会像水一般,将她整个都淹没。

    她会梦到自己被压在沙发上,被那根尺寸惊的、缠绕着狰狞青筋的巨物,毫不留地贯穿;她会梦到自己被架在墙上,在丈夫那近在咫尺的脚步声中,被冲击得灵魂出窍,攀上那充满了罪恶与恐惧的巅峰。

    而最让她感到羞愤欲死的,是那个趴在冰冷的餐桌上,撅着雪白的,主动迎合着身后那年轻恶魔狂野撞击的、风骚骨的自己。

    那个放,真的是她吗?

    巨大的羞耻与道德谴责,像两座大山,压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好几次都想拿起电话报警,可一想到事曝光后,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家庭、苦心经营的名誉,都将在顷刻间化为乌有,她便又退缩了。

    终于,在又一个被噩梦惊醒的凌晨,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折磨。

    她颤抖着手,从床柜里拿出手机,找到了那个她恨不得从记忆里彻底抹去的名字——高俊。

    她必须要打这个电话,她必须要做个了断,她要让他知道,那晚的事,只是一个错误,一个必须被永远埋葬的秘密。

    电话接通得很快,那传来高俊清朗而又带着一丝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的声音。

    “喂?”

    “是我。”

    刘诗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电话那沉默了片刻。

    “阿姨,这么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那天晚上的事……”更多

    刘诗颖死死地咬着下唇,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我不希望有任何知道,我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崔浩,更不希望它毁了我的家庭。”

    “我答应你,阿姨。”

    高俊的回答,脆得让她有些意外。发布页Ltxsdz…℃〇M

    “不过,阿姨,我发现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那晚的事恐怕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你……你无耻!”

    刘诗颖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顶上涌,她气得浑身发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赤的、充满了羞辱意味的“告白”。

    “阿姨,你也别怪我,那晚是你自己主动爬到我怀里的,我也控制不住啊,而且……”

    高俊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

    “您的身体,可比您的嘴要诚实得多,你那晚是什么反应你忘了吗?”

    “嘟……嘟……嘟……”

    刘诗颖再也听不下去,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高俊听着忙音,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

    而这边,刘诗颖却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手机从她那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

    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地蹲了下来,将脸地埋进了膝盖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龙腾小说.coM

    然而,就在这无边无际的羞耻与绝望之中,一种让她自己都感到无比陌生的、奇异的感觉,却像一株从黑暗的、肮脏的泥土里顽强挣扎出来的、带着毒刺的黑色藤蔓,悄无声息地,在她心底生了根,发了芽。

    高俊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内心最处那扇被她尘封了多年的、名为“欲望”的潘多拉魔盒。

    她发现,自己虽然恨他,虽然怕他,可她的身体,却可耻地,开始回味起那晚的疯狂。

    ……

    自那一夜在天台上,被周雨荷那几句朴实无华的话语点醒之后,高俊便彻底告别了过去那种无所事事的、躺平收租的“退休”生活。

    他与学弟崔浩共同创立的生物实验室“neworigin”,在一片几乎可以说是白手起家的废墟上,以一种令瞠目结舌的速度,拔地而起。

    高俊是大东占公司80%份,剩下的20%给了崔浩。

    其实高俊的80%份中有一半属于投资的,等公司上市成功投资赚到钱以后会自动推退出,所有份全部留给创始,这是高俊一开始就跟投资约定好的。

    高俊没有选择那些热门的、早已是一片红海的互联网赛道,而是将目光,准地投向了未来十年,乃至二十年都将是科技领域最前沿阵地的所在——工智能与生物科技的叉领域。

    他要做的,是一个足以颠覆整个传统制药与材料科学行业的、宏伟得近乎于疯狂的计划:利用工智能,从零开始,设计并创造出自然界中不存在的、拥有特定功能的全新蛋白质。

    这个想法,在2015年的当下,听起来无异于天方夜谭。

    可高俊,却凭借着他那近乎于妖孽般的天赋,以及早年在大疆飞控团队积累下的宝贵经验与脉,硬生生地将这个不可能的梦想,一步步地拉进了现实。

    他亲自带队,设计并构建了整个ai蛋白质设计平台的核心算法。

    那是一个被他命名为“moleculeos”的庞大系统,它融合了高俊自研的度学习算法分子动力学模拟以及量子化学计算,像一个无所不能的造物主,可以在原子级别上,对蛋白质的序列与结构,进行准的预测与优化。

    而他们公司真正的王牌,是一个名为“neworigin”的、全球首个集成了序列结构功能与进化维度的多模态ai蛋白质基础大模型。

    它就像一个拥有着无穷智慧的超级大脑,可以根据输的特定功能需求,在极短的时间内,从一个近乎于无限的可能的海洋中,快速地筛选并设计出最合适的蛋白质分子。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这个最初只有两个台班子,便已经吸引到了第一笔高达数千万的天使投资,众多大公司也纷纷被高俊那清晰而又宏大的蓝图所吸引,选择关注并投资这个前途未卜却又充满了无限可能的新生团队。

    而且后面的投资打算让公司半年之内就要在香港上市。

    到那时高俊可以在一夜之间成为亿万富翁。

    创业的初步成功,让高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强大自信。

    这天傍晚,高俊处理完公司最后一点事务,婉拒了崔浩一同吃晚饭的邀请,独自一开着车,回到了他那栋位于城中村的出租楼。

    将车在楼下停好,他并没有立刻上楼,而是习惯地走向了楼下那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小超市。他准备买包烟,再顺便带瓶冰可乐。

    然而,他刚走到超市门,还没来得及推门,一阵粗俗不堪的叫骂声,便夹杂着一个压抑着怒火的、略显沙哑的反驳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老子让你在这儿活,是看得起你!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我说了,我不是那种!请你放尊重一点!”

    高俊的脚步,在瞬间停住了。

    这个声音,他很熟悉,是周雨荷。

    这半个多月以来,他像一个上满了发条的陀螺,疯狂地旋转在创业这条充满了荆棘与鲜花的赛道上。

    会议、代码、商业计划书、与投资之间虚与委蛇的周旋……这些东西几乎填满了他所有的时间与力。

    他甚至都快要忘记了,在自己那栋出租楼里,还藏着这么一个让他一度颇为心动的

    他没有立刻推门进去,而是不动声色地,站到了超市门那扇积着灰尘的玻璃窗旁,透过货架的缝隙,朝里面望去。

    只见超市老板赵贺,那个挺着啤酒肚的地中海油腻胖子,正满脸怒容地站在收银台前,用手指着周雨荷的鼻子,大骂。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而周雨荷,就站在他对面。高俊的目光,在落到她身上的那一刻,不由得微微一凝。

    今天的她,没有穿那条曾让他感到惊艳的蓝底白花连衣裙,而是换上了一件看起来颇为廉价的白色短袖衬衫和一条色的、长度及膝的半身裙。

    那衬衫的料子很薄,在超市那惨白的光灯下,甚至能隐约透出里面那件颜色暗淡的纯棉打底衫的廓。

    可就是这样一件普通的衬衫,穿在她身上,却因为她那高挑挺拔的身形,而显得格外得体。

    她那不算丰满却也曲线玲珑的胸脯,将衬衫的前襟撑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而那条色的半身裙,则将她那有型的腰肢和那随着她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颇为饱满的部曲线,完美地勾勒了出来。

    最让高俊挪不开视线的,是那从裙摆下露出来的、一双笔直而长的双腿。

    那小腿的皮肤,并不像那些养尊处优的城里一样白皙细腻,因为常年的劳作,带着一种健康的小麦色,肌线条紧实而又流畅,充满了力量感。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对着赵贺那不堪耳的辱骂,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株在狂风中绝不肯弯腰的倔强白杨。

    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怯懦与愁苦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被侵犯后的愤怒与不屈。

    这份在困窘与屈辱中依旧顽强地保持着尊严的姿态,与那夜刘诗颖那种高高在上的、不食间烟火的美,截然不同。

    这是一种更接地气的、更充满了生命力的、野的美。

    它像一根被点燃的火柴,瞬间就将高俊心中那点对成熟的欣赏,给彻底点燃成了一片名为“占有”的、熊熊的烈火。

    而超市里,冲突在不断升级。

    “尊重?你一个从乡下来的穷婆娘,有什么资格跟老子谈尊重?”

    赵贺见周雨荷还敢顶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往前凑了一步,几乎是贴着周雨荷的脸,用一种黏腻而又充满了威胁的语气说道。

    “老子再问你最后一遍,今天晚上,跟不跟老子出去?你要是把老子伺候舒服了,以后这店里的东西,你随便拿!你要是还敢跟老子装清高……”

    “你做梦!”

    周雨荷冰冷地打断了他,那双漂亮的杏眼里,迸发出一种近乎于厌恶的决绝光芒。

    “好!好!好!”

    赵贺被她这毫不留的拒绝,气得连说了三个“好”字。他那张肥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狰狞。

    “你个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说着,他那只又肥又短的掌,便高高地扬了起来,带着一阵恶风,狠狠地就朝着周雨荷那张清秀的脸颊,扇了过去!

    然而,他的手,却在半空中,被一只从旁边闪电般伸出的、更强壮有力的大手,给死死地攥住了。

    “谁给你的胆子动她?”

    一个冰冷得不带任何感的声音,在赵贺的耳边响起。

    赵贺吃痛,又惊又怒地回过,正对上一双不见底的、充满了森然寒意的眼睛。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从黑暗中悄然出现的猛兽给盯上了,浑身上下的血,都在瞬间凝固了。

    高俊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但那身上散发出的、如同实质般的强大气场,却压得赵贺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手上微微一用力,赵贺那只肥硕的手腕,便发出一声令牙酸的“咔吧”声。

    “啊!”

    赵贺杀猪般地惨叫起来。

    “我……我错了!高老板我错了!放手!快放手!”

    高俊没有立刻松手,他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赵贺,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听说,赵老板你很怕老婆?”

    赵贺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你要是不想让我现在就给你老婆打个电话,跟她好好聊一聊,你平时在店里,都是怎么‘照顾’员工的,你最好,现在就给周姐,恭恭敬敬地,道个歉。『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

    赵贺的脸色,在听到“老婆”这两个字时,瞬间就变得惨白。

    他老婆是这一带有名的悍,要是让她知道了自己在外面沾花惹,那他下半辈子,就别想有好子过了。

    “高少!我……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我跟这位大姐开玩笑呢,开玩笑呢!”

    赵贺那副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摇尾乞怜的、猥琐谄媚的笑容。

    他一边拼命地挣扎着,一边点哈腰地朝着周雨荷的方向道歉。

    “大姐!不,是周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嘴贱!我不是!您大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高俊看着他这副前倨后恭的小嘴脸,只觉得一阵阵的反胃。

    他“哼”了一声,像是扔掉一件令作呕的垃圾一般,随手就将赵贺那只手腕给甩开了。

    赵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就想往收银台后面躲。

    可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周雨荷,却突然动了。

    她地看了高俊一眼,那眼神里,有感激,有震惊,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的愫。

    然后,她转过身,挺直了那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脊背,走到赵贺面前,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冰冷而又坚定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宣布道:

    “我不了。”

    说着,她将身上那件象征着超市员工身份的蓝色小马甲,猛地脱了下来,看也不看,就那么狠狠地,摔在了赵贺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油腻的胖脸上!

    做完这一切,她不再看赵贺那副错愕而又难堪的表,只是转过身,对着高俊,微微地点了点,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你,小高,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然后,便微红着脸朝着超市门走去。

    高俊看着她那决绝而又骄傲的背影,看着她那在困境中依旧不肯弯折的、顽强的风骨,心里那子对她的欣赏与占有欲,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于是他恶狠狠的瞪了藏在柜台后的赵贺一眼,随后赶忙跟上来到周雨荷身边。

    楼道里,昏黄的灯光将两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周雨荷走在前面,高俊跟在后面,两之间,隔着三两级台阶的距离。

    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周雨荷那双平底布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的“哒、哒、哒”的、富有节奏的轻响。

    高俊的目光,像被磁石牢牢吸住了一般,死死地黏在前面那个摇曳生姿的背影上。

    他刻意地放缓了脚步,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细细地品味着眼前这幅动的画卷。

    她的腰肢,虽然并不那么纤细,但也恰当好处,又因为常年的劳作,而透着一子柔韧有力的劲儿。

    随着她上楼的动作,那段优美的腰线,带动着那被包裹在色半身裙下的、成熟的圆,以一种极富韵律感的节奏,轻微地、左右摇摆着。

    那摇曳的弧度并不大,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成熟独有的感与风韵。

    那不是少的青涩,也不是艳的妖娆,而是一种经过了岁月沉淀的、温润如玉的、能让任何一个男都为之心旌摇的致命吸引。

    高俊看得有些痴了,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刚刚才因为愤怒而平息下去的身体,此刻又有了抬的迹象。

    就在他心猿意马之际,走在前面的周雨荷,却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地转过身,在楼梯的拐角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没有了之前的惊恐与愤怒,只剩下一种雨过天晴后的、平静的感激。

    “小高最近都没见到你,你……最近还好吗?创业的事……还顺利吧?”

    她轻声问道,那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晚风一样,吹散了楼道里那有些尴尬的沉默。

    “挺好的。”

    高俊也停下脚步,仰看着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一切都走上正轨了,比我预想的还要顺利得多。”

    他简单地将公司获得投资、吸引到才的事说了一下,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的炫耀。

    周雨荷静静地听着,眼中流露出真诚的敬佩与赞叹。

    “你真厉害。”

    她由衷地说道。

    “这么年轻,就这么有本事。”

    眼前这个男,有能力,有魄力,更有担当。他不像杨浩那般猥琐,不像赵贺那般无耻,更不像自己的儿子那般……

    想到儿子,周雨荷心里那点因为高俊的出现而产生的暖意,又悄然冷却了下去。

    她看着眼前这个光芒万丈的年轻,再想想自己那个还在家里躺着的、不思进取的儿子,一难以言喻的酸楚与失望,再次涌上了心

    强烈的对比,让她感到一阵阵的无力。她脸上那丝好不容易才浮现出的笑意,也渐渐地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那抹熟悉的、化不开的愁绪。

    “怎么了?”

    高俊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绪的变化。

    “……没什么。”

    周雨荷摇了摇,她不想在这个优秀的年轻面前,过多地露自己家里的那些不堪。她礼貌地笑了笑,说道:

    “我到家了,你……也早点上去休息吧。”

    说完,她便转过身,继续朝着七楼那扇熟悉的门走去,留下高俊一呆呆地看着她地背影,直到她进门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回到那熟悉的出租屋,一饭菜的香气,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周雨荷的心,猛地一动。

    她走到厨房门,只见儿子刘波,正系着一条不合身的、甚至有些滑稽的围裙,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笨手拙脚地拿着锅铲,在炒着一盘西红柿蛋。

    “小波?”

    刘波听到声音,回过,看到是母亲回来了,脸上露出一丝有些不自然的、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

    “妈,你回来了?我……我看你还没回来,就想着自己先做点饭。”

    看着儿子这副笨拙又带着几分讨好意味的模样,周雨荷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轻轻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她白天所受的所有委屈,在这一刻,似乎都得到了那么一丝微不足道的慰藉。

    那子酸楚,是源于门外整个世界的冰冷与恶意。

    赵贺那张油腻的脸,李福那轻蔑的眼神,杨浩那无耻的嘴脸……这些都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将她捅得遍体鳞伤。

    可此刻,厨房里这昏黄的灯光,灶台上这升腾的、充满了烟火气的热气,以及眼前这个系着滑稽围裙、正努力学着做饭的儿子,却像一剂最温柔的良药,轻轻地、一点点地,抚平了她身上那些血淋淋的伤

    她忽然就不气了,也不怨了。

    所有关于儿子不成器、不懂事的失望与愤怒,都在他这一个笨拙的、却充满了心意的举动面前,烟消云散。

    他或许还不够成熟,不够有担当,可他终究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相连的牵挂。

    他会担心她,会惦记她,会用自己那还不怎么熟练的方式,笨拙地,尝试着去照顾她。

    这就够了。对一个母亲而言,这就已经足够了。

    她走上前,从儿子手里接过锅铲,那双总是盛满了愁苦与疲惫的眼睛里,此刻漾起了一层温柔得能将钢铁都融化的水光,柔声说道:

    “我来吧,你出去等着吃饭。”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刘波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饭,一边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母亲的脸色。

    周雨荷扒拉了两饭,终于还是放下了筷子。她看着儿子,平静地开

    “小波,超市那份活儿,妈也不了。”

    “啊?!”

    刘波猛地抬起,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喜悦,他早就看不惯那个总用色眯眯的眼神看自己母亲的死胖子了。

    可紧接着,那丝喜悦便被一更浓的忧愁所取代。

    “那……那我们家,不就……没收了?”

    他有些结地问道,一想到自己又要被着出去找工作,心里就一阵阵地烦躁。

    这一个月在家躺平的子,实在是太舒服了,舒服到他已经快要忘记外面世界的残酷了。

    周雨荷将儿子那点小心思与抗拒尽收眼底。

    她看着他那张因为焦虑而微微皱起的年轻脸庞,心中那子原本想要斥责的火气,不知怎么的,就悄然化作了一声悠长的、充满了疲惫与心疼的叹息。

    她没有像上次那样激烈地与他争吵,而是从椅子上站起身,端着自己的饭碗,坐到了儿子的身边。

    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刘波因为长期玩手机而有些僵硬的后背,用一种近乎于商量的、温和的语气开说道:

    “小波,妈知道,之前那份活儿把你累坏了,是妈不好,没想那么多,就想着赶紧让你找个事做。”

    刘波没想到母亲会突然说软话,有些意外地抬起,正好对上母亲那双写满了歉疚与疼的眼睛。

    周雨荷看着他,眼神无比温柔,继续说道:

    “妈不你,真的。可是小波,咱们家的光景,你也看到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愁绪。

    “我袋里,还剩下不到三千块钱,下个月的房租就要一千,剩下的钱,咱们娘俩要吃饭,要生活,实在是……撑不了多久了。”

    她没有指责,没有抱怨,只是在平静地陈述着一个残酷的事实。

    这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能触动刘波的心。

    她看着儿子那依旧有些不以为然的表,话锋一转,用一种更贴近他切身利益的角度,柔声劝导:

    “而且啊,小波,你也不小了,都快二十了,将来总是要成家立业的。”

    一提到这个话题,刘波的耳朵立刻就竖了起来。

    周雨荷看着他,继续温言说道:

    “你看看圳这地方,到处都是漂漂亮亮的孩子。你难道……就不想找个对你好的朋友,谈谈恋?”

    这句话,像一把准的钥匙,瞬间就打开了刘波心中最隐秘也最苦恼的那扇大门。

    他怎么会不想?

    他做梦都想!

    每次走在街上,看到那些出双对的年轻侣,手牵着手,有说有笑的,他心里就又酸又羡慕。

    可他自己呢?

    没钱没本事,长得也一般,哪个孩子会看得上他?

    周雨荷将儿子的神变化尽收眼底,她知道,自己说到了点子上。她轻轻握住儿子的手,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

    “儿子,咱们不说要大富大贵,可至少……你得有份正经工作,能养活自己,堂堂正正地站着,才能让好姑娘看得上你,愿意把真心给你,跟你踏踏实实地过子,是不是这个理儿?你要是天天就这么在家里待着,别说养活家了,连请家看场电影吃顿饭的钱都没有,那又怎么行呢?”

    母亲这番话,虽然朴实,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刘波的心上。

    他那点因为懒惰而产生的抗拒,在对的渴望和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是啊,连自己都养不活,还谈什么朋友?

    他那颗充满了抗拒的心,在母亲这片温柔的、充满了现实考量的海洋里,彻底地缴械投降。

    “妈,你别说了……”

    他低下,声音里带着一丝浓浓的鼻音和前所未有的羞愧。

    “我知道了。”

    他反手握住母亲那只因为常年劳而略显粗糙的手,用一种近乎于承诺的语气,郑重地说道:

    “你别担心了,我明天……我明天就出去找。”

    “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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