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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和她的闺蜜都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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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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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的寂静仍在蔓延。?╒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lt#xsdz?com?com

    林展妍凝视着父亲。

    男眼底翻涌的复杂绪——那些挣扎、歉疚、无法言说的东西——让她胸酸涩几乎要冲喉咙。

    她终究问出了,那个问题,那个既恐惧答案又忍不住探寻的疑问。

    父亲的回应像一把钝刀,缓慢割开她心里某个柔软的角落。

    不是“和好”两个字能解决的。

    那是什么意思?

    少分不清此刻是期盼父亲说“会”,还是期待他说“不会”。

    理智告诉她,父母和好才是完整的家;可处,某种隐秘的、自私的念在疯狂滋长——她不愿和别分享父亲,哪怕是母亲。

    这念让她羞耻得浑身发烫,却又如此真实。

    泪水终于失控地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她垂下,不想让父亲看见自己这副模样,可颤抖的肩膀已经露了一切。

    林弈看着儿低垂的脑袋,看着她纤细的肩膀在轻轻颤动,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了。

    愧疚。

    铺天盖地的愧疚。

    他想起这半个多月来在家中发生的一切——上官嫣然放肆的呻吟,陈旖瑾羞涩的迎合,那些在客厅、在卧室、在每一个角落留下的糜烂痕迹。

    他想起儿回来前,自己和那两个少在告别前夜疯狂的缠绵,想起自己灼热的巨物在她们年轻身体上留下的印记。

    而此刻,儿就坐在他面前,那么净,那么纯粹,像从未被污染过的月光。

    他玷污了她。

    不是身体,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他作为父亲的神圣,他们之间本该纯粹无瑕的父

    他把那些肮脏的欲望、那些扭曲的关系带进了这个家,带进了儿生活的空间。

    他配不上儿眼中那种纯粹的依赖和。此刻,在儿面前,他之前对其他说出的“后宫”宣言,居然产生一丝动摇。

    男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却还是将儿轻轻揽进怀里。

    林展妍没有抗拒,她顺从地靠进父亲胸膛,把脸埋进他温暖的颈窝。

    泪水浸湿了他的衣领,温热的,带着少特有的、莓洗发水的甜香。更多

    “对不起。”林弈的嗓音很低,沉甸甸压在胸腔里,“妍妍,爸爸对不起你。”

    他不清楚自己在为什么道歉。

    是为无法回答那个关于母亲的问题?还是为那些不敢说出的、发生在儿离开期间的肮脏秘密?

    或许都是。

    少在父亲怀里摇,声音闷闷的:“爸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太任了,不该问那种问题。”

    可她越是这样懂事,林弈心里的愧疚就越

    他收紧手臂,将儿抱得更紧。

    少的身体柔软而纤细,隔着毛衣都能感受到她的体温和心跳。

    她身上那莓甜香更清晰了,混合着眼泪的咸涩,形成一种奇特的、让心碎的气息。

    太瘦了……林弈心里闪过这个念,随即被更的自责淹没。这半个多月,她在欧阳婧那里,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就在这时——

    【系统检测到宿主绪波动剧烈。】

    【检测到宿主当前感频率与曲库中某首歌曲同频率达97.8%。】

    【正在激活对应曲目……】

    【《心中的月》完整编曲已解锁。】

    脑海中骤然响起的声音让林弈微微一怔。

    那些复杂的旋律、和弦走向、编曲细节,像水般涌进他的意识。

    不是简单的记忆,而是完整的、立体的音乐构造,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温度,带着感,和他此刻翻涌的绪完美契合。

    他心中叹了气。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转移话题的方式。

    也是……他能给儿的一点补偿。

    ————

    林弈轻轻松开怀抱,双手扶着儿的肩膀,让她抬起来看自己。林展妍的眼睛还红着,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

    “妍妍。”他开,声线比刚才温和了许多,“爸爸刚才……突然有了新曲的灵感。”

    少眨了眨眼,泪珠滚落。最新地址 .ltxsba.me

    “新曲子?”

    “嗯。”林弈抬手,用拇指擦去她脸颊的泪痕,“一首很适合你的歌。想听吗?可以作为你出道的单主打曲。”

    林展妍愣住了。

    她看着父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了刚才的沉重,反而闪烁着某种她熟悉的、属于创作者的光芒。

    那种光芒她见过很多次——当父亲沉浸在音乐中时,就是这样。

    绪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平。

    酸涩还在,但好奇和期待已经悄悄冒

    “真的吗?”她问,嗓音里还带着一点点哭腔,却已经明亮了许多,“现在就有灵感?”

    “现在就有。”林弈微笑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安抚的力量,“要不要去书房?爸爸弹给你听。”

    少用力点

    她主动握住父亲的手,从沙发上站起来。两的手握在一起,温度传递,刚才那种令窒息的沉默终于被打

    ***

    书房里,林弈打开灯。

    暖黄色的灯光洒满房间,照亮了靠墙摆放的那架黑色三角钢琴。

    钢琴表面光洁如镜,反着灯光和窗外的夜色。

    书架占据了另外两面墙,上面整齐排列着乐谱、音乐理论书籍,还有一些老唱片。

    林展妍跟着父亲走进来,顺手带上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细微的嗡鸣。空气里有淡淡的木质香气,混合着旧纸张和钢琴漆面的味道。

    “坐。”林弈指了指钢琴凳。

    那是张宽大的皮质凳子,足够两个并排坐下。林展妍听话地坐过去,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像个等待上课的好学生。

    父亲在她身边坐下。

    他掀开琴盖,黑白琴键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停顿了几秒,像是在感受什么,又像是在酝酿。

    然后,他按下了第一个和弦。

    音符流淌出来。

    不是激烈的,不是悲伤的,而是一种温暖的、包容的、像是阳光缓缓洒落般的旋律。

    钢琴声在书房里回,贴着墙壁,贴着天花板,最后落进听者的心里。

    林展妍屏住了呼吸。

    她看着父亲的侧脸。

    他弹琴时总是很专注,眼帘微垂,目光落在琴键上,修长的手指在黑白键之间游走,那些薄茧摩擦琴键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的动作从容而优雅,每个音符都像是经过心雕琢,却又自然得像是从心里直接流淌出来。

    旋律在继续。

    主歌部分温柔得像耳语,像父亲在她小时候哄她睡觉时哼唱的摇篮曲。

    副歌部分渐渐开阔,像是出时天空渐亮的过程,光芒一点一点铺满整个世界。

    林弈没有唱。

    他只是弹,让旋律自己说话。

    但林展妍听懂了。

    她听出了旋律里那种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感——是守护,是等待,是漫长岁月里不曾改变的凝视。

    是我在这里,你随时可以回来的承诺。

    泪水又涌了上来。

    但这次不是因为酸涩,而是因为某种被理解的、被温柔包裹的感动。

    这就是爸爸想对我说的……她心里想着,即使他不能回答那个问题,他也用音乐告诉我,他永远在这里。

    曲子结束时,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缓缓消散,余韵却还在书房里萦绕,久久不散。^新^.^地^.^ LтxSba.…ㄈòМ

    林弈收回手,转看向儿。

    “怎么样?”他问。

    林展妍说不出话。

    她只是用力点,一下,又一下,像是怕父亲不明白她的意思。眼泪终于滚落,但这次她是笑着哭的。

    “太好了……”她的声音哽咽,“爸,这曲子……真的好美。”

    “想填词吗?”林弈问,“这首歌,爸爸想让你来填词。”

    少睁大眼睛:“我可以吗?”

    “当然。『&#;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林弈伸手揉了揉她的发,动作温柔,“这是给你的歌。没有比你更懂它该说什么。”

    林展妍咬住下唇。

    那种被信任、被重视的感觉像暖流一样包裹了她。她吸一气,擦眼泪,用力点:“我想试试。”

    “那我们从现在开始。”林弈从钢琴凳上站起来,走到书桌前启动电脑,“把旋律录下来,然后一句一句来。”

    ————

    时间在专注中流逝得飞快。

    窗外天色完全暗下来,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从书房看出去,是一片璀璨的星河。

    书房里只开了钢琴旁的那盏落地灯,暖黄的光圈将父笼罩在其中。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录音软件的界面,旋律轨道已经录好,现在新建了一个空白轨道,准备录声demo。

    林弈坐在电脑前,林展妍拉过另一把椅子坐在他旁边。两挨得很近,肩膀几乎碰在一起。

    “第一段。”林弈点击播放。

    钢琴旋律再次流淌出来。

    林展妍闭上眼睛,让音符渗透进身体里。

    她在感受,在捕捉那些旋律触发的意象和感。

    父亲温暖的手掌,小时候被他牵着过马路的安全感,冬天他把自己的围巾裹在她脖子上的温度……

    她睁开眼睛,看向屏幕。

    “像前世拉着我的手呀。”她轻声念出第一句。

    林弈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把那句词输文档。他没有评论,只是继续播放下一小节。

    “暖得让我忘了害怕。”林展妍继续说。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旋律对话。

    林弈安静地听着,偶尔在某个词上停顿,问她要不要换一种表达,但大多数时候,他只是把她说的话记录下来。

    他们就这样工作着。

    一句,又一句。

    主歌部分完成后,进副歌。旋律在这里变得开阔,感也更加浓烈。

    少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屏幕上的歌词,又看向父亲。落地灯的光从他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邃的影。

    老爸好帅……她心里闪过这个念,随即脸微微发烫。我在想什么?

    她甩开那些杂念,专注回歌词。

    “若一开始,没有上天暗中偷偷的怂恿。”她终于开,声音有些颤抖,“我们怎么会选择相逢。”

    男打字的手顿了顿。

    他转看向儿。少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那里面的感太浓烈,太复杂,他不敢究。

    “继续。”他只是说,声线比平时低沉。

    林展妍移开视线,看向屏幕。

    “你是心中的月,落在这里。”她念出下一句,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岁月的前后多余,只为遇到你。”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电脑风扇轻微的嗡嗡声,和窗外远处城市通的模糊噪音。

    “多么想幻化成为你身后的影。”林展妍继续,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坚定,“此刻的温暖生活,仿佛听见说你。”

    副歌完成。

    她念完最后一句,整个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椅背上。

    刚才那些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里挖出来的,带着血和,带着她十八年来对父亲所有的依赖、眷恋、和那种她不敢命名的感。

    我写出来了……她心里既害怕又兴奋,我把不敢说的话,都藏在歌词里了。

    林弈没有开

    他只是凝视着屏幕上的歌词,看了很久。那些字句在他眼前跳动,组合成某种危险的、美丽的、禁忌的图案。

    这孩子……他心里涌起复杂的绪,她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吗?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点击保存,然后播放下一段。

    工作继续。

    第二段,桥段,结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夜了,街道上的车流变得稀疏,只剩下偶尔驶过的出租车,车灯在夜色中划出短暂的光轨。

    歌词终于全部完成。

    少看着屏幕上完整的词曲,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那些字句,那些旋律,就这样从无到有,从模糊的感变成具体的表达。

    她转过,看向父亲。

    林弈也正好看向儿。

    四目相对。

    书房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暖黄色的灯光在他们之间流淌,像是某种温柔的介质。

    然后,林展妍扬起嘴角。

    不是那种灿烂的大笑,而是轻轻的、带着疲惫却满足的微笑。她的眼睛弯起来,梨涡在脸颊上浅浅浮现。

    林弈也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儿的发:“做得很好。”

    “是爸的曲子写得好。”少说,嗓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我只是……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那就是最的词。”男关掉电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要现在试试唱吗?”

    “现在?”林展妍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会不会太晚了?”

    “你困吗?”

    少。她不仅不困,反而神得不可思议。那种创作的亢奋还在血里流淌,让她心跳加快,指尖发麻。

    “爸爸也不困。”林弈说,“那我们来试唱。”

    他走回钢琴前坐下,林展妍跟过去,依旧在他身边坐下。这次她没有再端正坐好,而是放松地靠着父亲的肩膀,像小时候听他弹琴时那样。

    好温暖…… 她心里想着,爸爸的肩膀,一直都是这么让安心。

    林弈开始弹前奏。

    旋律响起,少闭上眼睛,在心里默数拍子。然后,她开唱出第一句。

    “像前世拉着我的手呀——”

    她的声音清澈,净,带着少特有的甜润,却又因为夜而多了一丝沙哑的质感。那种沙哑不刺耳,反而让歌声更有温度,更像倾诉。

    林弈的钢琴伴奏很轻,像是怕打扰儿的演唱,只是温柔地托着她的声音。

    父俩就这样合作着。

    她唱,他弹。

    从主歌到副歌,从第二段到桥段,最后到结尾。

    林展妍越唱越投,那些歌词不再是纸上的字句,而是她真实的感出

    她唱出对父亲的依赖,唱出那些不敢说出的眷恋,唱出“幻化成为你身后的影”那种卑微又执着的愿望。

    爸爸一定听懂了…… 她唱着,心里既期待又害怕,他那么聪明,一定听出歌词里的意思了。

    最后一句唱完,歌声和琴声同时停止。

    书房里再次陷安静。

    但这次的安静不一样——它饱满,丰盈,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感的雨,空气中还残留着湿的、悸动的气息。

    林展妍睁开眼睛。

    她发现自己在哭。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没有去擦,只是任由它们流淌。她转过,看向父亲。

    林弈也在看她。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那么,那么重,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爸……”少轻声开,声音因为哭泣而碎,“这首歌……我想今晚就正式录一版。”

    “现在?”林弈问,“家里的设备不够专业。”

    “那我们去专业录音室。”少的眼神变得坚定,“爸不是有自己的录音室吗?如果你不想去……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

    林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带着睡意的、慵懒的声。

    “小弈?这么晚了……”

    “璇姨。”男,声音平静,“我需要用公司总部的录音室,现在。”

    电话那安静了几秒。

    然后欧阳璇的声音清晰起来,睡意全无:“现在?你在国都?”

    “嗯。和妍妍在一起。我们刚写完一首歌,她想今晚就录。”

    “妍妍也在?”美的声音里多了些别的意味,“什么歌这么急?”

    “一首很重要的歌。”林弈没有多说,“能安排吗?”

    “可以。”欧阳璇回答得脆,“总部顶楼那间,你以前专用的那间。你退圈后一直封存着,但每周都有打扫维护,设备也是最新的。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我给你开权限,你们直接过去就行。”

    “谢谢。”

    “等等。”美叫住他,“小弈……那间录音室,自从你退圈后,我就没让任何进去过。”

    男握紧手机。

    他知道欧阳璇在说什么。

    那间录音室承载着他十六岁到十八岁所有的记忆,那些红的岁月,那些创作的热忱,还有……和欧阳璇之间最初的、扭曲的开始。

    “我知道。”他最终只是说。

    “好好用。”美的声音变得柔软,那种柔软里带着某种只有他们懂的暗示,“带着妍妍……好好用那间屋子。”

    通话结束。

    林弈收起手机,看向儿:“走吧,我们去璇光总部。”

    ***

    夜的国都街道空旷而安静。

    林弈开车,林展妍坐在副驾驶座上。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路灯的光连成一条条流动的金线。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少脱了外套,只穿着那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

    她一直在哼唱那首歌的旋律,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父亲开车,却又忍不住。

    男听着儿的哼唱,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二十分钟后,璇光娱乐总部大楼出现在视野里。

    这是一栋三十层的玻璃幕墙建筑,即使在夜,也有几层楼亮着灯——娱乐圈没有真正的休息时间。

    林弈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停在了专属车位上。他带着儿走进电梯,刷卡,按下顶楼的按钮。

    电梯平稳上升。

    镜面的电梯壁映出两的身影。少站在父亲身边,微微仰看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她看起来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毛衣下摆。

    “紧张?”

    “有一点。”少老实承认,“爸以前专用的录音室……感觉像圣地一样。”

    林弈笑了:“没那么夸张。”

    电梯到达顶楼,“叮”一声打开。

    门外是一条宽阔的走廊,地面铺着灰色的地毯,墙壁是隔音材料,吸走了所有的回声。

    走廊尽是一扇厚重的隔音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小小的电子锁。

    男走过去,把手机贴近感应区。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他推开门,侧身让儿先进去。

    林展妍走进去,然后愣在了门

    这间录音室比她想象中更大,更专业。

    整面墙的调音台,密密麻麻的旋钮和推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峻的光泽。

    监听音箱嵌在墙壁里,玻璃隔音窗后面是录音棚,里面立着一支昂贵的 neumann 话筒。

    角落里有架黑色的三角钢琴,和她家书房那架很像,但更大,更沉稳。

    但最让她震撼的,是这间屋子的“痕迹”。

    墙上挂满照片——十八年前的林弈。

    照片里的男——或许该称为少年——清瘦,皮肤是少年特有的白皙健康,眼神明亮清澈,里面盛着未经世事磋磨的星光与对未来毫无保留的憧憬。

    他在舞台上抱着木吉他,微微低,嘴角带着浅笑;他在录音棚里戴着厚重的耳机,闭着眼,眉微蹙,沉浸在音乐世界里;他在璀璨的颁奖礼舞台上举起那座奖杯,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整个都在发光……每一张照片都被心装裱,擦拭得一尘不染。

    “这是……”少不由自主地走近,指尖悬在半空,微微颤抖,不敢去触碰那些光洁的玻璃相框。

    仿佛一碰,那些泛着旧光泽的画面就会碎裂。

    “都已经过去了。”林弈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平静,听不出绪。他已经走到调音台前,熟练地按下几个开关,“做正事要紧。”

    他没有告诉儿,他比谁都清楚这间录音室之所以被如此完整、如此偏执地保留下来,甚至维护得比他在时更加完美,是因为欧阳璇。

    那个既是养母、又是岳母、现在更成了他妻子的,将这里变成了一个只属于她的、供奉着他早已死去的青春与纯真荣光的私纪念馆。

    而此刻,他要在这里,为他亲生儿录制一首名为《心中的月》的歌——一首注定会将他重新推向巅峰的歌。

    林展妍走进录音棚,厚重的隔音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

    她戴上那双昂贵的监听耳机,世界瞬间被绝对的寂静包裹。

    当《心中的月》那清澈而温柔的伴奏,通过足以还原每一个最细微声音细节的设备流淌进她耳中时,少闭上了眼,吸了一气——仿佛要将这旋律,连同这空间里属于父亲过去的气息,一起吸进肺腑处。

    然后她开唱。

    第一句,“像前世拉着我的手呀”,声音还有些细微的颤抖,气息不稳。

    但到了“暖得让我忘了害怕”时,那颤抖忽然变了质,转化成某种滚烫的、浓烈到几乎要从她年轻身体里满溢出来的感。

    少轻灵的声音透过双层玻璃传进控制室,被那些密的设备捕捉、放大、润色,每一个换气时细微的哽咽,每一个尾音处不自觉的颤抖,每一处因为绪汹涌而导致的短暂失控,都清晰得令发紧,皮发麻。

    林弈坐在调音台前那张宽大的工学椅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的眼睛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那波形随着儿的歌声起伏,像剧烈的心电图。

    但他的目光,却穿透玻璃,死死锁在录音棚里那个闭着眼、全心投歌唱的少身上。

    林展妍唱到“你注定要为我守望”时,一只手无意识地抬起来,按在自己左胸,白色毛衣下那处柔软饱满的弧度被压得微微变形。

    少唱到“你是心中的月落在这里”时,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顺着她清透白皙的脸颊滑落,在下颌汇聚,然后滴落。

    一滴,正好滴在麦克风黑色的防罩上,晕开一小片色的湿痕。

    而当她再唱到“多么想幻化成为你身后的影”时,一直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可她依然准地、毫无偏差地,透过那层玻璃,直直地看向控制室里的林弈——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那是十八年来“儿”身份的桎梏,是伦理道德浇筑的外壳;同时,又有另一种东西正在那碎裂的废墟上疯狂生长,那是滚烫的意,赤,血淋淋。

    林弈搭在推子上的手指僵住了,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

    男看着儿。

    看着这个他从婴孩时期亲手抱在怀里,喂、换尿布、教她走路说话,看着她从蹒跚幼童长成亭亭少的亲生儿。

    看着她眼中那份纯粹到没有一丝杂质、却又因为禁忌而显得近乎绝望的意。

    那意太烫了,烫得他这具早已在其他身上发泄过欲望的身体里,那些凝固的罪恶污垢都在滋滋作响,仿佛要被这纯粹的热度蒸发、灼烧出空

    伴奏的最后一个音符,像一声悠长的叹息,缓缓消散在录音棚绝对寂静的空气里。

    周围陷一片死寂。

    林展妍还戴着耳机,站在原地,胸因为剧烈的呼吸而起伏着。

    少的眼泪不停地流,滑过下,滴在毛衣前襟,晕开色的斑点。

    她却连抬手去擦的动作都没有,只是隔着泪光,隔着玻璃,死死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林弈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男的动作有些僵硬,却带着一种坚定的意味。他推开控制室与录音棚之间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走了进去。

    脚步声在极度安静的空间里被放大。

    男刚踏,林展妍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终于找到了唯一的归宿,猛地扑进父亲怀里。

    少的动作太急,撞得林弈向后踉跄了半步,后背抵在冰冷的玻璃墙上。

    她的双手死死环住父亲壮的腰身,手指用力抠进他腰侧的布料,脸埋进他胸,滚烫的泪水瞬间就浸湿了他衬衫的前襟,湿热的触感紧贴着皮肤。

    “爸……”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被布料过滤,碎不堪,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某种更的东西,“爸……我……”

    林弈抱紧了儿。

    手臂环过少纤细却已有窈窕曲线的腰背,将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

    他能感觉到她胸前那对柔软饱满紧紧压在自己胸膛上,隔着两层衣物,形状、弹、温度都清晰可辨。

    他低下,嘴唇印在儿光洁的额上。

    那是一个吻。

    一个父亲给予儿的、充满怜惜与安慰的吻。

    克制,温柔,停留的时间短暂而恰到好处。

    他的理智在疯狂拉响警报——不能再进一步了。

    在还没有和儿彻底摊牌,在还没有将那层名为“父”的遮羞布从两之间彻底撕碎、践踏之前,他不能玷污这最后一点、仅存于他们之间的、看似美好纯净的亲幻象。

    那是底线,是悬崖边缘最后一道脆弱的栏杆。

    但林展妍抬起了

    少的脸上满是纵横错的泪痕,眼睛红肿,鼻尖也泛着红,看起来像只无助的小猫狼狈又脆弱。

    可那双被泪水洗过的杏眼,却亮得惊,里面燃烧着某种孤注一掷的火焰。

    她的嘴唇在无法抑制的颤抖中,微微张开了一条缝隙。

    在父亲温热的嘴唇离开她额的那个瞬间。

    在理智与禁忌之间那个短暂到几乎不存在、仿佛时间被拉长的缝隙里。

    ————

    少踮起了脚尖。

    她穿着帆布鞋,踮脚的动作有些笨拙,身体因此晃了一下。

    但她环在父亲脖颈后的双手用力,将自己整个向上送。

    然后,少将自己颤抖的、带着泪水咸涩湿意的嘴唇,准地印上了父亲的嘴唇。

    那是少的初吻。

    生涩,笨拙,毫无技巧可言。

    她的嘴唇柔软,微凉,因为哭泣和紧张而轻轻哆嗦着,上面还沾着泪水的咸味,以及她惯用的、那支莓味润唇膏残留的、天真无邪的甜香。

    少只是将自己的嘴唇紧紧贴上去,压住父亲的,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没有试探,没有吮吸。

    与父亲分离已久的思念、和父亲一起谱写新歌的默契以及试歌时代感共鸣织在一起,让少鼓足了勇气踏出那一步。

    林弈被儿这一吻石化在原地。

    全身的肌在瞬间绷紧,血仿佛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冲上顶。

    他能感觉到儿紧贴着自己的美妙身体在剧烈颤抖;能感觉到她环在自己颈后的手指在收紧,带来细微的刺痛与更的战栗;能感觉到她温热湿润的气息,混合着莓的甜香,在他的鼻尖、脸颊,无孔不地钻进他的感官。

    那个吻只持续了短短两秒,或许更短。

    但时间在此刻失去了意义,每一帧都被拉长、放大,细节清晰到此生无法遗忘——她睫毛颤抖的频率,她鼻尖细微的汗珠,她喉间压抑的、小猫似的呜咽,还有两嘴唇相贴处那一片逐渐升温的、柔软到极致的触感。

    然后,林展妍松开了他。

    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勇气和力气,少踮起的脚尖落回地面,身体一软,直直地倒进父亲怀里。

    额抵着他坚实的肩膀,整张脸都埋进去,只露出通红的耳尖和一段白皙的后颈。

    她的身体在轻微地、持续地发抖,从肩膀到小腿,每一寸肌都处在过载后的痉挛状态。

    林弈几乎是下意识地、遵从本能地收紧了手臂。

    男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环住儿纤细的腰背,将她更牢地锁在自己胸前,不再留一丝缝隙。

    父俩身体紧贴,男能清晰地感觉到儿胸前那对柔软玉的饱满廓,隔着毛衣摩擦着他的胸膛。

    父俩都没有说话。

    录音室里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低沉的、近乎白噪音的嗡鸣。

    以及,他们彼此心脏里那猛烈到几乎要炸开、要冲束缚的心跳声。

    那心跳声太响了,咚!

    咚!

    咚!

    隔着两层衣物,透过紧密相贴的身体,以一种近乎力的方式共振着,织着,再也分不清哪一声来自父亲,哪一声来自儿。

    也分不清这狂的心跳,究竟是因为滔天的罪恶感、对未知渊的恐惧,还是因为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土而出、见光即疯长的、滚烫灼的渴望。

    林弈的下抵着儿柔软的发顶,莓甜香充盈鼻端。

    他闭上眼睛。

    黑暗中,无数画面不受控制地闪现、翻滚——欧阳璇在泳池边赤着成熟丰腴的身体跪伏在地,仰起吞咽时喉部感的滑动;上官嫣然在客厅地毯上分开那双又长又直的腿,桃花眼里水光潋滟,红唇吐出碎的“爸爸”;陈旖瑾在他夜的卧室里,黑发铺满枕,清冷的脸上染满欲的绯红,咬着唇压抑呻吟时脖颈拉出的脆弱弧线;还有……那些画面织、重叠,最后“砰”一声全部碎裂,又在下一秒重组、凝聚,变成此刻怀里这具温软、颤抖、散发着净气息的、属于他亲生儿的年轻身体。

    男不由得又加了点力气,抱得更紧了些。

    手臂的力道大到让怀里的少发出一声细微的、被挤压的闷哼。

    但他没有松开,反而将脸更地埋进她的发间,近乎贪婪地呼吸着那独属于儿的、净的气息。

    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灵魂里那些肮脏的污垢暂时遮盖。

    窗外,冬天国都的夜空是一片化不开的浓稠墨黑,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繁华的都市灯火在遥远的下方流淌,像一条条光的河流,却照不进这间位于顶层的、密闭的录音室。

    但在林弈那颗早已被无数背德关系腐蚀得千疮百孔、腐烂发黑的内心处,有一月,正缓缓地、不可阻挡地,挣脱所有伦理与罪恶的淤泥,升起在他灵魂那片荒芜废墟的地平线上。

    月同辉,光却冰冷灼

    那光里,映出的只有儿流泪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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