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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云孽海(原作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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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243章 擂台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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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楚妃的计策,宛若庖丁解牛之刃,一下便剖开了北羌看似强硬实则脆弱的联合阵线。最新?╒地★)址╗  Ltxsdz.�ǒm地址WWw.01BZ.cc

    接下来三,泉关这座边城彻底陷紧张战备。

    见识过凌楚妃智谋的老将肖劲东,彻底放下疑虑,倾力配合。

    他麾下最锐的斥候尽数派出,与天策府于潜踪的暗探协同,夜不停地搜集、甄别着海量报,其中便包括北羌各部的动向、内部裂隙,以及袭扰部队的据点。

    凌楚妃则坐镇中军大帐,对着不断汇聚的报,展现出了非凡的分析与判断力。

    她在纷繁线报中冷静筛选,条分缕析,试图找出一个足以撕裂僵持的契机。

    陈卓这几也并未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凌楚妃并未强迫他参与讨论,但会将整理好的报和推演出的几种方案副本,默默地放在他的书桌上。

    他虽然依旧沉默,但会翻阅这些卷宗。

    看着凌楚妃那缜密的思路、老辣的判断,以及为了局而展现出的惊力,他那冰封的内心处,似乎也极其微弱地被触动着。

    或许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终于,在第四的清晨,目标被最终锁定——黑狼部。

    这是一个在北羌诸部中规模不大、但以凶悍和贪婪着称的小部落。

    在此次的骚扰行动中,黑狼部表现得最为活跃和残忍,多次越境,烧杀抢掠,民愤极大。

    更重要的是,报显示,黑狼部首领与邻近几个较大的部族素有积怨,且其营地选择在一处相对孤立、易于被突袭的河谷地带。

    这正是那只最适合用来“儆猴”的“”!

    行动计划被迅速制定。

    由肖劲东亲自挑选出的五百名兴武军锐卒,加上凌楚妃带来的二十余名天策府高手,以及主动请缨加的陈卓,组成一支锐的突袭部队。

    陈卓的请缨,让肖劲东和凌楚妃都有些意外。

    但看到他眼中那虽然依旧冰冷、却似乎重新燃起一丝锐气的神色,两都没有拒绝。

    或许,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能让他发泄掉一些心中的郁结?

    行动定在当夜。

    月黑风高,寒风呼啸,正是杀夜。

    ……

    突袭的过程,如同凌楚妃预演的那般, 快、准、狠!

    景国锐如同从天而降的猛虎,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摸近了黑狼部的营地。

    当天策府的高手以雷霆手段开了营地外围简陋的警戒禁制后,肖劲东的锐卒如同出闸的洪水般,呐喊着冲杀了进去!

    黑狼部猝不及防,瞬间陷大!

    这些平里只知道欺凌弱小的豺狼,在面对战意高昂的景国锐军队时,几乎毫无抵抗之力。

    陈卓一马当先,他将这些子积压在心中的所有痛苦、愤怒和憋屈,都尽数倾泻在了手中的天离剑之上。

    剑光如同闪电般在黑暗中掠过,每一剑都准而致命。

    挡在他面前的北羌武士,无论是手持弯刀的悍卒,还是零星几个修为不过凝元境的部落萨满,几乎都撑不过他三招!

    鲜血与杀戮,似乎成为了他此刻唯一能感受到的真实。

    战斗并未持续太久。

    黑狼部首领被肖劲东亲自斩于马下,残余的部众或死或降,整个部落营地化为一片火海。

    突袭成功了!

    肖劲东下令迅速打扫战场,收拢俘虏和重要物资,准备即刻撤离。

    陈卓站在一片狼藉的营地中央,胸微微起伏,脸上沾染了几点温热的血迹。

    手中的天离剑兀自嗡鸣,似乎也在为这场杀戮而兴奋。

    他看着周围的尸体和冲天的火光,眼神依旧冰冷,但那压抑在心底的虐之气,随着这场杀戮似乎真的宣泄出去了不少。

    景国军阵徐徐后撤,陈卓断后,正待离开这血腥河谷之际,一纯粹到极致的冰冷剑意,毫无征兆地降临。

    陈卓心警兆骤生,霍然转身。

    河谷出处,地势略高,几块巨石兀立风雪残影之中。

    而在最高那块巨石之上,不知何时,已悄然立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子。

    夜风猎猎,吹动着她如火的红裙与如瀑的墨发,勾勒出挺拔利落的廓。

    她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红纱,看不清面目,唯见一双凤眸,冰冷如雪山寒潭,锐利如出鞘剑锋!

    那目光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似要凝结。

    陈卓心中警兆大生!

    此气势之盛,锋芒之锐,绝非自己所能抗衡,至少是通玄境上品的高手!更多彩

    她是谁?是敌?是友?

    念方生,未及细想,那红衣子便已经动了。

    她并未拔剑。只是随意抬腕,纤长的手指在腰间古朴长剑的剑柄上轻轻一拂。

    动作写意,不带一丝烟火。

    然而,就在指尖触及剑柄的刹那——

    陈卓周身空间骤然一紧!

    一无形无迹、却又坚韧锋锐到极致的剑意,将他死死笼罩其中。

    真元运转猛地一滞,如陷泥淖!

    手中的天离剑光芒顿收,哀鸣不已!

    一沛然莫御的巨力涌来,仿佛有千万条看不见的锋利丝线缠绕周身,将他死死缚住,动弹不得!

    这是……剑意化域?!

    以通玄境的修为,就能做到初步的剑意化域?!

    陈卓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遇上了无法想象的强敌!这绝对是罗浮剑派最顶尖的天才!

    胭脂榜上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浮上心。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叶红玲。

    而那个红衣子, 在用剑意力场轻易制住陈卓后,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ltx`sdz.x`yz

    她只是如同闲庭信步般,从那巨石上走了下来, 靴子踏在沾染了血迹的雪地上,却诡异的没有发出丝毫响声。

    她走到了陈卓的面前, 相距不过三尺。

    陈卓能清晰地看到她面纱下那双冰冷的、没有任何感的眸子,也能闻到她身上那如同雪莲混合着血腥的独特气息。

    他甚至能感觉到,只要对方愿意,只需一个念,只需拔出腰间那柄剑,轻轻一划。

    就能像切豆腐一样,轻易地结束他的生命!

    他此刻,就是砧板上的鱼,毫无反抗之力!

    他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最终的审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预想中的致命一击,迟迟没有落下。

    只有那冰冷的、如同实质般的剑意力场,依旧将他牢牢地禁锢着。

    或许只是一两息,但在陈卓的感觉中却如同千百年般漫长。

    忽然听到一声几不可查的冷哼。

    那山岳般沉重的剑意力场,骤然如水般骤然退去。

    陈卓双目骤然睁开,气息粗重,冷汗涔涔而下。

    视野之中,唯余一道赤红背影,渐行渐远,从容步那河谷处的风雪暗影,终至不见。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拔出过她的剑!

    她就这么走了?

    陈卓瘫坐在冰冷的雪地里,大喘息。

    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未升起,便被更强的一波屈辱和无力感盖过。

    如同天堑的差距。

    对方甚至无需拔剑,仅凭剑意力场,就将他彻底压制。

    而她最后那声轻哼,那毫不留恋的离去,比任何耳光都更刺耳。

    那不是饶恕,而是彻底的无视与不屑。

    仿佛杀他也嫌脏手。

    陈卓望着空无一的河谷出,第一次真切体会到这片天地的寥廓与自身的渺小。

    ……

    山崖之上,枯树枝杈间,赤足的阿妍静静地坐着。

    她饶有兴致地看完了下方这出短暂却充满戏剧的强弱逆转大戏。

    “啧,真是有意思。”

    阿妍自言自语,那双映着红蝶的眸子里闪烁着好奇与玩味的光芒。

    “明明只有通玄境上品的修为波动,根基似乎还受损严重……却能如此轻易地压制住了明显道心不稳、修为虚浮的通玄境中期……”

    “就算对手状态不佳,这份对剑意的妙掌控力,也确实有点门道了。”

    她轻轻晃动着脚踝,铃铛无声。

    “不过更奇怪的是,她居然放过了陈卓?是觉得他太弱,不值得杀?还是另有隐?”

    阿妍歪着,似乎对这个红衣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难以预测的变数,总是最能引起她的注意。

    而且更有意思的是,那红衣子尽管展现了惊的剑意控制,但其真实的能量波动,确实只在通玄境上品,甚至比寻常更显虚弱,仿佛内里早已千疮百孔,全凭一意志与妙技巧支撑。

    “一个受了重伤,却依然能发出如此威力的‘伪’高手吗?真想拆开来看看呢……”

    阿妍嘴角微扬,笑得既天真又残忍。

    倏地!

    下方那道红影猛地抬,冰冷锐利的目光如实质般穿透虚空,瞬间钉死阿妍藏身的位置!

    好敏锐的感知!

    阿妍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红衣子身形骤动,几个迅捷起落,如一道撕裂逆风的红线,瞬间出现在枯树前方的空地!

    暗红剑柄已被她死死攥住,浑身凛冽杀气如剑出鞘!

    叶红玲没有半句废话。

    “锵——!”

    长剑出鞘!霜寒般的剑光亮起!

    她没有丝毫保留,直接动用了她目前所能催发的、最强的一式剑招!

    剑意凝聚,化作一道凝练至极、仿佛能斩断虚空的森白剑气,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朝着树上的阿妍斩而去!

    这一剑,是她如今状态下拼尽全力的搏杀之剑!

    面对这凝聚了叶红玲所有力量和无匹剑意的一击,阿妍却连姿势都没有变。

    她依旧懒洋洋地坐在树枝上,晃着小脚丫,甚至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姐姐,你好凶哦。”

    她轻声抱怨了一句,声音如同撒娇般软糯。

    然后,她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白皙纤细、如同春葱般的食指。

    对着那道足以让通玄境巅峰的修士都感到棘手的恐怖剑气轻轻一点。

    “叮……”

    一声极其清脆、如同水珠滴落玉盘般的轻响,突兀地在空中响起。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音波屏障,在她的指尖前方瞬间凝聚。

    那道凌厉无匹、眼看就要将整棵枯树连同树上的阿妍一起斩成两段的森白剑气,在接触到那无形音波屏障的瞬间,竟然如同撞上了最坚韧的壁垒,微微一滞。

    “啵!”

    一声轻响,仿佛气泡灭。

    叶红玲持剑的右手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无坚不摧、锋锐无匹的剑气,并非是被更强的力量正面击溃或格挡,而是被那看似无害的音波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如同抽丝剥茧般的方式彻底中和、消弭于无形。

    她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赤足少,其真实实力和诡异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这绝非她现在状态所能匹敌!

    然而,未等叶红玲做出下一步反应,树上的阿妍却仿佛对刚才那石天惊的一击毫不在意,甚至觉得有些无趣。|网|址|\找|回|-o1bz.c/om

    她只是先好奇的轻“咦”了一声,但很快又失去了兴趣,歪着打量了叶红玲一眼。

    “原来就这点本事?”

    少的声音轻飘飘传耳中,带着一丝天真的残忍。

    似觉无聊,阿妍甚至懒得向叶红玲投去一瞥,只是小猫似的伸了个懒腰。

    “算了,没意思,不跟你玩了。”

    眨眼间,少便彻底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留下叶红玲僵立在原地。

    以及一阵若有若无、仿佛来自遥远梦境的清脆铃铛声响。

    “叮铃……”

    ……

    北羌,王庭议事大帐。

    气氛压抑得如同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几位须发贲张、身形剽悍的北羌部族首领脸色铁青,狠狠地拍着面前的矮几,唾沫横飞地咒骂着。

    哈丹也在其中,他猛地一拍大腿,粗声道:“那些南朝懦夫,只敢趁着夜色偷袭!算什么好汉!若是真刀真枪,黑狼部的勇士岂会败得如此窝囊!”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黑狼部就这么没了?!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那些南朝来的缩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险狡诈了?!”

    “定是那个什么狗郡主搞的鬼!一个娘们,竟然敢如此戏耍我等!”

    坐在主位附近的厉寒川,脸色同样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中把玩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眼神如同毒蛇般冰冷。

    景国那次准狠辣的突袭,不仅让北羌颜面扫地,也让他这位前来助阵的罗浮剑派高徒脸上无光。

    尤其是想到那个可能隐藏在幕后、运筹帷幄的永明郡主,他心中那因为嫉妒和被轻视而产生的邪火就蹭蹭往上冒。

    “够了!”

    厉寒川猛地将匕首在面前的矮几上,发出“咄”的一声闷响,打断了首领们的咒骂。

    他冷冷地扫视众,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和不耐烦,“现在在这里互相抱怨有什么用?事实就是,我们被南朝摆了一道!那个永明郡主,确实有几分小聪明,手段也够毒辣!”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的光芒:“不过,这也好。至少让我们知道了,这次南朝来的,并非只有一群废物。这样接下来的游戏,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一位年长的北羌首领皱眉道:“厉少侠此话何意?难道我们还要继续派去骚扰?只怕……”

    “骚扰?”

    厉寒川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那种小打小闹的把戏,已经没用了。不仅讨不到便宜,反而容易被对方抓住机会,像打狗一样一个个敲掉!”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脸上露出一抹充满了算计和恶意的笑容:“既然对方喜欢玩‘智谋’,那我们就跟他们玩点更‘直接’的!”

    “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谋诡计都是徒劳!”

    “传我的话,”

    厉寒川说道:“以我罗浮剑派和北羌诸部的名义,正式向景国泉关守军下战书!”

    “战书?” 众首领皆是一愣。

    “没错!”

    厉寒川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说,为了避免生灵涂炭,体现双方的诚意,我们提议,以擂台比武的方式,来解决此次边境争端!”

    “双方各派出年轻一代的顶尖高手,进行一场‘点睛夺旗战’!胜者,得其所求;败者,俯首认输!”

    哈丹闻言,眼睛一亮,咧嘴道:“擂台比武?这倒有点意思!总好过跟缩乌玩捉迷藏!”

    厉寒川看着众首领脸上那将信将疑的神色,冷笑道:“怎么?怕了?别忘了,我们这边,有我厉寒川,还有……”

    他似乎想提叶红玲,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傲然道:“有我罗浮剑派在此!南朝那些温室里的花朵,就算出了几个所谓的天才,难道还能是我等的对手?!”

    “至于赌注嘛……”

    他的笑容变得更加险,“如果他们输了,不仅要将黑狼部的损失加倍奉还,还要将关外那片水最丰美的月牙湾场割让给我们!”

    听到“月牙湾”三字,哈丹等一众北羌汉子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那可是他们祖辈都惦记的肥美之地。

    “从此,我北羌的牛羊,便可在那片土地上自由驰骋!”

    哈丹子直,忍不住先问道:“厉少侠,要是各打赢一场呢?那怎么算?”

    图长老也紧接着谨慎地追问,显然对这种方式心存疑虑:“是啊,厉少侠,若是我们输了,或是……平局呢?”

    厉寒川眉一挑,仿佛听到了极其可笑的问题,不耐烦地打断道:“输?平局?”

    他哼了一声,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自信,“图长老未免太过杞忧天!此战,我方必是两战全胜!何来输与平局之说?”

    他顿了顿,似乎是为了快点敲定此事,显得有些大度地挥了挥手:“当然,若真出现那种……微乎其微的可能,比如各胜一场,不过是平局收场,算不得我北羌胜出,那月牙湾自然还是他们的!但这可能吗?!”

    他再次环视众,语气斩钉截铁,“此战,只胜不败!只可能是我们赢下所有!无需多虑其他!”

    厉寒川的狂傲与自信感染了在场的大部分北羌首领。

    他们想到罗浮剑派的威名,想到厉寒川和那位更可怕的叶红玲的实力,心中的疑虑渐渐被贪婪和复仇的渴望所取代。

    图长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在厉寒川冰冷的目光下,将担忧咽了回去。

    一场针对景国、也针对凌楚妃和陈卓的阳谋,就此成型。

    ……

    泉关,景国中军大帐。

    当北羌派使者送来那份措辞“冠冕堂皇”、实则充满了挑衅意味的“擂台比武”战书时,整个大帐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擂台比武?!两场定胜负?!”

    副将张奎第一个跳了起来,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这帮北羌蛮子和罗浮剑派的杂碎,打了败仗不敢承认,居然想出这种鬼主意?!”

    李参军的脸色也极其难看:“将军,郡主,陈院长……这分明是阳谋!他们知道我军兵力不足,不愿轻易开启大战,又在我等刚刚取得一场小胜、士气稍振之时提出比武,分明是想我们就范!”

    “更何况,战书言明,须得两场全胜方能算赢,若是各胜一场,赌注便作废,我等虽未输,却也白白应战,徒耗心神,对方却无损失!此计不可谓不毒!”

    铁壁门的王长老也沉声道:“而且,指明要年轻一代出战,罗浮剑派年轻一辈高手众多,叶红玲、厉寒川之名更是早已传遍北境,其实力恐怕皆在通玄境上品!”

    “我景国年轻一辈中,能与之抗衡者……”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陈卓和凌楚妃,后面的话没有说出,但意思不言而喻。

    肖劲东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脸上充满了愤怒和憋屈:“欺太甚! 真当我肖劲东帐下无吗?!老子亲自上场,会会他们那些所谓的高手!”

    他虽然知道自己可能不符合年轻一代的条件,但此刻也是怒火攻心。

    “将军息怒!”

    李参军连忙劝阻,“对方指明要年轻一代,将军您若出战,岂不正中他们下怀?届时他们必会以此为借,说我大景以大欺小,言而无信,反而失了道义!”

    “难道就真的派陈院长和郡主殿下上去?”

    张奎急道,“他们二位虽然天纵奇才,可毕竟境界上……”

    大帐内再次陷了沉默。所有都明白,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答应,风险极大。

    陈卓和凌楚妃虽然都是通玄境中期,且都有越级战斗的实力,但面对罗浮剑派成名已久的通玄境上品天才,胜负难料。

    “尤其还需要两场全胜才能算彻底赢得这场赌约,不仅守住月牙湾,更能极大打击北羌气焰。”

    “一旦输了任何一场,即便最终战平,也意味着景国颜面扫地,士气受挫,无法达成赌约目标;若是两场皆负,那割地赔款、威信尽失的后果更是无法承受!”

    不答应,后果更严重。

    不仅显得怯懦畏战,之前好不容易打出来的气势将然无存,更可能彻底激怒北羌和罗浮剑派,直接引一场景国目前难以承受的大规模战争!

    这完全是一个骑虎难下的局面!

    肖劲东的目光在陈卓和凌楚妃脸上来回扫视,最终落在了凌楚妃身上,艰涩的问道:“郡主殿下……此事……您看……?”

    他知道,最终的决定权,恐怕还是落在这位身份尊贵的郡主身上,或许还需要请示天都?

    凌楚妃神色平静,听完所有讨论,目光扫过一旁沉默的陈卓。

    他的脸色苍白,气息还因昨夜的遭遇而虚浮。

    就在凌楚妃将要开之时,陈卓微不可查地抬了一下眼帘,空的目光与她的短暂相接。

    只一瞬,她却读懂了他眼神中的警告、担忧,以及对危险的极力暗示。

    对方的实力,远超他们此前的预估!

    昨夜陈卓断后,恐怕比她设想的更加凶险。

    那个罗浮剑派的高手,绝非通玄境上品那么简单。

    他在阻止她冒险。

    退缩吗?空等不知何时到来的援军?

    凌楚妃沉吟片刻,目光从陈卓脸上移开,重新看向肖劲东和帐内众,却是再无一丝犹豫。

    片刻沉默后,她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肖将军,这战书我们接了。”

    战书约定,七之后,于两国界之断风山下,设擂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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