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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衍雷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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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寒夜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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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珠城,韩府。01bz*.c*clt#xsdz?com?com

    月上中天,清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客院厢房的地面上,映出一片冷白。

    厢房内,灯火通明。

    景飞仰卧在榻上,面色红,额发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皮肤上。

    他双目紧闭,嘴唇裂,呼吸粗重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左肋伤处的青黑色纹路已蔓延至胸,如同狰狞的藤蔓缠绕心脏。

    萧真儿坐在榻边,素手按在景飞手腕上,清涟真气如细流般源源不断渗,试图压制那诡异毒素的蔓延。

    她眉微蹙。

    这毒,比预想的更麻烦。

    以她凝真境的修为,寻常剧毒可用清涟真气稀释解除。

    但此毒似有生命,遇真气则游走,遇寒意则蛰伏,遇温热则发。

    她已连续运功两个时辰,也只是勉强将其压制在胸以下,无法根除。

    “蜕凡境妖兽的毒息……”萧真儿眼中掠过一丝凝重。

    那独眼男子修为不过凝真,没曾想,却藏了这样一柄毒刃。

    正思忖间,榻上景飞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身体痉挛般颤抖。

    “咳咳……冷……”

    他无意识地呢喃,声音沙哑碎。

    萧真儿收回手,从一旁铜盆中拧湿巾,轻轻敷在景飞额上。指尖触及他滚烫的皮肤,那温度灼得她指尖微颤。

    她看着景飞痛苦的面容,那张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此刻因高热而扭曲,眉紧锁,仿佛正陷在某个无法挣脱的噩梦中。<>http://www?ltxsdz.cōm?

    窗外夜风拂过,带来庭院中木的清香。

    萧真儿静静坐着,眼眸在灯火映照下,如寒潭水,不起波澜。但她心中,却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灼。

    忽然,景飞嘴唇动了动。

    “……凌师姐……”

    萧真儿抬眼。

    这家伙,昏迷间,怎么在叫凌师妹。

    “我非是刻意侮辱你……”

    萧真儿指尖微顿,凌逸和景飞的冲突她一向知道,她作为大师姐,也是护短,所以从不给景飞好脸色。

    “……因我知你心有所属……我愿……做这个坏……”

    景飞断断续续地说着,意识混沌,字句碎,却字字清晰传萧真儿耳中。

    萧真儿的神,慢慢有些复杂。

    凌师妹容颜绝世无双,修为又高,只不过受过伤,心如死灰。

    所以当木脉姚真前来提亲时,凌师妹心中并无波澜。既然不是她的那个叶卿,那么是谁,又有什么分别?

    当时萧真儿看着这个一起长大,关系亲密的师妹,心中也满是惋惜

    可后来听说景飞拒绝了。最新地址Www.ltx?sba.m^e

    当着两脉师长的面,他嬉皮笑脸地说:“凌师姐哪儿都好,就是脸太冷,我怕天天对着,自己也冻成冰疙瘩。”

    那自己不在水脉,若在,非一掌扇在这景飞脸上。

    她的凌师妹何须怜悯?不愿便不愿,何须这般折辱?

    可此刻,听着景飞高热中的梦呓,她忽然想起那时,景飞看似玩世不恭的笑容下,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是难过么?

    她竟从未细想。『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

    正出神间,景飞又含糊地吐出一句:

    “……不过……你的脸……的确冷……我确实不喜欢……”

    萧真儿眉几不可察地一皱。

    这家伙,果然还是个混蛋。

    这一点,她倒是从未看错。

    “……脸也冷……剑也冷……手也冷……心也冷……”

    萧真儿听着,心中微动,这个混蛋,倒是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景飞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用尽了力气,最后一个字几乎化作气音:

    “……可是啊……别气馁……总有能……把它捂热……我来当……坏……”

    话音落下的刹那,萧真儿按在景飞腕上的指尖,微微一颤。

    他一直都认为,景飞此轻浮无状,不堪为敌,亦不堪为友。

    可此刻这才是他的真心话?

    萧真儿睁开眼,看着榻上昏迷不醒的景飞。

    那张因高热而红的脸,褪去了平的嬉笑不羁,竟显出几分难得的真实与脆弱。

    她轻轻叹了气。

    声音很轻,轻得连她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窗外月色皎洁,星河寥落。

    夜还很长。^.^地^.^址 LтxS`ba.Мe

    忽然,门传来一阵微小的动静。

    萧真儿抬眼望去,只见房门不知何时已被推开一道窄缝,月光顺着门缝倾泻而,在地面铺开一道细长的银白。

    一道窈窕身影静静立在门边。

    雪白色剑袍,墨发披肩,清冷如霜的面容在月色下愈发出尘。

    正是凌逸。

    萧真儿眸光微动,却并未起身,只是轻声道:“凌师妹,什么时候来的?”

    凌逸没有立刻回答。她抬眼看向榻上的景飞,目光落在那张因高热而红的脸庞上,停留片刻,又移向那蔓延至胸的青黑纹路。

    “……有一会儿了。”

    她的声音很淡,淡得像冬夜里的冷风。更多

    萧真儿沉默一瞬,试探道:“你……都听到了?”

    凌逸微微颔首。

    萧真儿看着她,那双素来清冷无波的眼眸,此刻在月色映照下,竟看不出任何绪起伏。

    她忽然有些拿不准这位师妹的心思——那些话,虽说并无冒犯之意,但到底是景飞昏迷间的肺腑之言,被正主听去,总归……

    “凌师妹,”萧真儿斟酌着开,“他高热不退,神志不清,说的话当不得真——”

    “我知道。”

    凌逸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

    她缓步走近,下摆在青砖地面上轻轻拂过,带着一若有若无的冷香。她在榻边站定,垂眸看向景飞。

    那张脸确实烧得厉害,眉紧锁,嘴唇裂,全然不似平嬉皮笑脸的模样。凌逸静静看着,目光平静如水。?╒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片刻后,她淡淡道:“听没听到,也不重要。”

    萧真儿微怔。

    凌逸转过,对上她疑惑的目光,唇角竟微微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弧度淡得几乎难以察觉,却让萧真儿心一动。

    她有多少年没见过凌师妹笑了?

    “我自己已经想通了。”凌逸的声音依旧清淡,却少了几分疏离,“都是误会。我早已原谅他了。”

    萧真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看着眼前的凌逸,月华如水,洒落在她清绝的面容上,那双素来冷寂的眼眸,此刻竟透着几分释然的温和。

    那个因伤而将自己冰封多年的凌师妹,竟……真的走出来了?

    “师姐不必担心我。”凌逸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轻声道,“总要往前看。他……不过是个幌子罢了,我自己不愿醒,便怪在他上,想想确实可笑。”

    萧真儿心中涌起复杂难言的绪。

    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

    她想起方才景飞梦呓中的那些话——

    “我愿做这个坏。”

    “总有能把它捂热。”

    她忽然有些明白,这个看似轻浮不羁的家伙,心里其实比谁都通透。

    正出神间,榻上景飞忽然又动了动嘴唇。

    “……凌师妹……”

    凌逸低看他。

    “……非是你不漂亮……”

    萧真儿眉微挑——这家伙,昏迷了还要嘴欠?

    “……但是我觉得……”

    景飞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梦呓般飘忽:

    “……萧师姐更……”

    后面的话化作一声含糊的呢喃,彻底淹没在粗重的呼吸里。

    厢房内,陡然安静下来。

    月色如水,静静流淌。

    萧真儿僵在原地,手指还搭在景飞腕上,却忘了收回来。她只觉得一热意从耳根悄然升起,迅速蔓延至脸颊。

    这混蛋……

    凌逸垂眸看着榻上之,又抬眼看向萧真儿。那张素来清冷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意味长的笑意。

    萧真儿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不知该如何开

    “萧师姐!大师兄怎么样了?”

    突然之间,程尚推门而,脸上满是焦急。他身后跟着韩府的一名老仆,端着热水与药罐。

    萧真儿思绪被打断,恢复一贯的神:“毒未解,高烧不退。”

    程尚快步走到榻边,探手按在景飞另一只手腕上。木真气透,他脸色顿时变了:“这毒……好生霸道!竟在吞噬大师兄的真元!”

    “需护住心脉。”凌逸在一旁道。

    无需多言,三同时运功。

    凌逸左手按景飞胸,清涟真气如寒泉般涌,化作一层薄薄的冰蓝护膜,包裹住心脏。

    程尚则右手点向景飞眉心,木真气透小腹,护住丹田。

    萧真儿搭住景飞脉搏,不同于凌逸的寒冷,她的清涟真气更为温热,生机之力滋养被毒素侵蚀的经脉。

    一水一木,两真气在景飞体内汇,竟隐隐形成微妙的平衡。

    木生水,水润木。

    半炷香后,景飞的高热终于开始消退,红的面色渐渐转淡,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伤处的青黑色纹路停止了蔓延,甚至隐隐有回缩之势。

    程尚松了气,额已渗出细汗:“暂时稳住了。但这毒太过诡异,二位师姐,仅凭我三之力,难以根除。”

    凌逸收功,看着景飞逐渐平和的睡颜,淡淡道:“需寻解药,或更高明的医修。”

    “韩伯父已派去请明珠城最好的医修‘薛神医’,天明前应该能到。”程尚道。

    “龙师弟那边有消息么?”萧真儿问。

    程尚摇:“龙师兄的玉鸽只说他们南行探查,得遇线索,要南方遗迹,让我们按原计划行事,不必等他们回府。”

    南方遗迹……

    萧真儿望向窗外南方夜空。那里云层低垂,星光暗淡,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我们需尽快查明这些邪修的来历。”她收回目光,“待景飞伤势稳定,便继续探查。”

    程尚点:“是。萧师姐,您先歇息片刻,我来守着大师兄。”

    萧真儿点:“好,你们同脉真气,想必作用更好。”

    程尚也不再多言,默默坐在榻边,继续以木气为景飞调理经脉。

    夜更了。

    韩府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更鼓声,和庭院中夏虫的微鸣。

    窗外,东方天际,渐渐泛起一抹鱼肚白。

    晨光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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