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苍衍雷烬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39章 冰蚕白丝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两后。https://m?ltxsfb?comWww.ltxs?ba.m^e

    西北的毒辣得仿佛要将整片大地烤化,连空气都扭曲出透明的波纹。

    龙啸独自站在镇那株歪脖子胡杨树下,影子被压成脚下一个短促的黑团。

    他来得早,离约定时分尚有半个时辰,却已等了许久。

    背囊里空落落的,那只曾装着冰蚕丝的玉匣已给墨老,此刻只余一枚沉甸甸的铜牌贴着内壁。

    他伸手进去摸了摸,指尖触到那冰凉的金属,心中那点隐隐的焦躁才稍稍平复。

    这两他并未闲着。

    自丹霞归来,他便让罗若留在客栈调息养伤,自己则绕着小镇周边仔细探查了一圈。

    万化宗的影始终悬在心,那石林遭遇的灰衣虽已伏诛,但难保不会引来更多麻烦。

    所幸方圆百里并无异常,只有几支走丝路的商队零星经过,驮着丝绸与茶叶,向着更西的荒漠处跋涉。

    又偏了些许,龙啸不再等待,抬步朝镇中走去。

    墨老落脚的地方在镇子东,一座独门独院的土坯房,是昨打听清楚的。

    院子不大,黄土夯实的围墙有些地方已坍了半截,露出外面灰蒙蒙的戈壁。

    门是虚掩的,龙啸叩了三声,里面便传来墨老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进来。”

    推门而,一混杂着矿物焦香与丝线清冽的气味扑面而来。

    院子当中摆着一只半高的炉鼎,余温尚存,鼎身上镌刻的简易阵法纹路还泛着淡淡的红光。

    墨老就坐在炉鼎旁的石墩上,手里捧着一只玉匣,正是龙啸两前递过去的那只。

    他抬起,那张被炉火烤得黑红的脸膛上绽开一个得意的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

    “小子,来得倒准时。”

    龙啸快步上前,躬身一礼:“前辈辛苦了。”

    墨老摆摆手,也不多言,直接将玉匣递了过来。

    龙啸双手接过,手那熟悉的寒意便透过匣壁渗出来,与两前别无二致,却似乎多了一层……某种柔韧的、仿佛有生命般的脉动。

    他吸一气,掀开匣盖。

    清冽的寒气无声弥漫,在这炎热的西北小院里凝出一片眼可见的薄雾。雾气散开,匣中之物便清清楚楚地呈现在眼前——

    一双雪白的丝袜。

    那丝袜薄如蝉翼,通体莹白,却并非寻常丝绸的死白,而是一种近乎冰雪凝成的、带着幽幽冷光的雪白。

    它静静地叠放在匣中,如同两团凝固的月光,又像是极北之地最纯净的雪雾所化。

    光线透过丝面,竟被折出淡淡的虹彩,那是冰蚕丝特有的、因极细丝径与特殊纹理而产生的光学奇景。

    龙啸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丝袜从匣中取出。

    手的一瞬间,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触感与他预想的截然不同——不是丝绸惯常的顺滑微凉,而是一种更复杂、更妙的感觉。

    丝面贴在掌心,凉意沁,却又有一种奇异的温润,仿佛捧着两捧刚从井中汲出的泉水,清冽却不冰手。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更让他意外的是那惊的弹——他试着轻轻拉扯,丝面便顺从地延展开来,薄得几乎半透明,却韧得令心安;松手时又毫无迟滞地弹回原状,连一丝褶皱都未留下。

    “好!”龙啸忍不住低声赞叹,眼中闪过真切的惊喜。

    墨老靠在石墩上,看着他的反应,满意地眯起眼睛:“老夫这两两夜,除了吃喝拉撒,就没怎么合过眼。都在布阵、调试阵法,冰蚕丝这东西,老夫炼得少,其纹理走向与玄蛛丝大不相同,阵法需重新设计,才能让真气在其中流转无碍。第二才敢真正动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又有一丝遗憾:“本来你那几团料子,省着用,是足够做一双半的。但老夫前半程损耗了不少,改良阵法试了又试,废了好几截丝线,最终只得这一双。”

    龙啸连忙道:“一双足矣。前辈肯为晚辈费心,已是莫大恩惠。”

    墨老摆手:“话不能这么说。老夫虽是微末散修,也讲个‘信’字。接了你的活儿,就该给你最好的结果。只是这冰蚕丝确实金贵,老夫也不敢保证能炼成什么样子,如今看来……嘿,还算对得起这份材料。”

    他伸出手,龙啸会意,将丝袜小心放回匣中,递还给墨老。

    墨老接过,却没有收起,而是用那双布满老茧却依旧灵巧的手,将丝袜重新展开,平铺在膝上。

    “你看,”他指着丝袜边缘处几道几乎眼不可见的细密纹路,“这是老夫改良过的真气传导阵。玄蛛丝而韧,传导真气时偏向‘阻’,所以阵法要着重‘疏’;冰蚕丝寒而滑,传导时偏向‘泄’,所以阵法要着重‘聚’。老夫试了三种阵法,才找到这个平衡点。”

    “前辈大才。”他由衷道。

    墨老嘿嘿一笑,将那玉匣重新合上,递还给龙啸:“行了,别拍马了。收好,回去送给那位仙子吧。”

    龙啸接过玉匣,小心收背囊。然后躬身问道。

    “前辈,请问这次,报酬几何?”

    墨老靠在石墩上,摸出烟斗,慢悠悠地填上烟丝,点燃,吸一,吐出一团青烟。

    烟雾在西北燥的空气中缓缓散开,模糊了他那张苍老的脸。

    “小子,”他忽然开,声音比方才多了几分认真,“老夫这次,不要钱。”

    龙啸一怔:“前辈……”

    “你先听老夫说完。”墨老打断他,烟斗在石墩上磕了磕,“老夫是个匠散修,祖上三代都是炼器的匠,传到老夫这一辈,也没什么大出息。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不像你们名门大派,功法妙,资源丰厚。我们这些匠散修,大都困在明心境,一辈子摸不到御气境的门槛。”

    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龙啸听出了那平静之下藏的、属于底层修士的无奈与不甘。

    “能有一门手艺傍身,能养家糊,能在修真界最底层混饭吃,就算不错了。修为?不敢想。”墨老又吸了烟,“老夫在明心境困了三十余年,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遇见你。”

    他看向龙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你那玄蛛丝袜的活儿,让老夫琢磨出了些门道。后来借着那劲儿,竟真的突了明心境的瓶颈,迈了御气境。”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角落,那里靠墙放着一柄半旧的飞剑,剑身泛着淡淡的青光。

    墨老伸手抚过剑身,那剑便嗡鸣一声,稳稳地浮了起来,悬在他身侧,剑尖微微颤动,像一只等待主骑乘的鸟儿。

    “你看,”墨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老夫突之后,竟也能御器飞行了。01bz*.c*c虽然比不上你们这些名门弟子一千里的本事,但好歹……也能飞了。”

    他收回飞剑,转身看向龙啸,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老夫这辈子,能突御气境,能御器飞行,能亲眼看看这丹霞山的奇景,都是托了你的福。你说,老夫还能收你的钱?”

    龙啸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北境霜叶城那间低矮的木屋,想起炉火映照下墨老那张苍老却专注的脸,想起那柄锈迹斑斑的铁锤和那双布满老茧却灵巧异常的手。

    那是一个散修匠全部的家当,也是他一辈子的依仗。

    “前辈厚意,晚辈愧领。”龙啸郑重抱拳,“但前辈方才说,此番炼制冰蚕丝,也积攒了经验。这经验,便是无价之宝。往后若有他以冰蚕丝求上门来,前辈便能从容应对,这也是前辈应得的。”

    墨老一怔,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在院子里回,惊起墙几只麻雀。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拍了拍龙啸的肩膀,“你这小子,不仅实诚,还会说话!老夫喜欢!”

    他笑声渐歇,重新坐下,将那玉匣推到龙啸面前,神色却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那是一种混合着促狭、认真,以及几分“过来”特有意味的表

    “小子,”他压低声音,“老夫还有几句话,得嘱咐你。”

    龙啸正色道:“前辈请讲。”

    墨老没有立刻开,而是先往院子外张望了一眼,确认无,这才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这冰蚕丝袜,与那玄蛛丝袜,炼制之法虽有不同,但真气传导的原理,其实是相通的。所以……”

    龙啸眉微挑:“所以?”

    墨老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老小孩似的狡黠:“所以,你回去之后,让你那位仙子好生以真气温养,以真气浸润丝袜纹理,使其与自身真气完全契合。熟练之后……”

    他忽然住了,朝龙啸招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龙啸虽有疑惑,还是依言俯身。

    墨老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两能听到:

    “熟练之后,便可随心控制丝袜的……开合。”

    龙啸一怔:“开合?”

    墨老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促狭:“就是……裆部那一块。温养之后,若以真气渡丝袜,那处的丝线便会自行……嗯,分开。待到……完事之后,再以真气渡,又能自行闭合。”

    他直起身,看着龙啸那张以眼可见速度泛红的脸,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过来”的得意:

    “到时候,就不用脱了。”

    龙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些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那张总是沉稳冷峻的脸上,此刻红得几乎要滴血,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连带着耳朵尖都烧得透明。

    事实上,他当然知道这个法子。

    因为当年送给甄筱乔的那双玄蛛丝袜,在筱乔以木真气温养数年后,便已能随心开合。

    后来他与筱乔……亲密时,便不必脱去,只需以真气渡,便可……方便行事。

    只是这等私密之事,他从未对任何提起。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此刻被墨老这般直白地点,饶是他脸皮再厚,也有些招架不住。

    “前辈……”他艰难地开,声音都有些涩,“此事……晚辈知晓。”

    墨老一愣:“你知晓?”

    龙啸点了点,没有解释。

    墨老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睛一亮,随即又嘿嘿笑起来,笑得意味长:“对了!对了!老夫当年给你炼两双玄蛛丝袜,你原来早就……”

    “前辈!”龙啸连忙打断,声音都高了半度。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墨老摆摆手,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却还是忍不住又补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这冰蚕丝与玄蛛丝不同,真气的温养要调整。老夫特意在水属真气传导上做了优化,你那仙子修的是水道吧?正合适!你回去让她好生温养,慢慢摸索,自然就熟了。”

    龙啸吸一气,强行压下脸上的热意,抱拳道:“多谢前辈指点。晚辈……记下了。”

    墨老这才满意地点点,重新靠回石墩上,慢悠悠地抽起烟来,仿佛刚才那番话不过是寻常闲谈。

    龙啸将玉匣小心收好,再次谢过,便要告辞。走到院门时,墨老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小子!”

    龙啸回

    墨老坐在石墩上,阳光照着他花白的发和那张布满皱纹却神矍铄的脸。他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烟斗,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你那位仙子……老夫虽只远远看了一眼,却也看得出,是个好姑娘。你这小子,有福气。”

    龙啸沉默了一瞬,郑重道:“前辈说得是。”

    他转身,走出院门。

    身后,墨老的笑声和烟味一起飘出来,在西北燥的风中散了。

    回到客栈时,已偏西。

    罗若正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茶,却显然没怎么喝。

    她一手托腮,望着窗外灰蒙蒙的街景出神,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着茶杯,幽蓝色的玄冰耳坠垂下来,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听到楼梯响动,她连忙转,看见龙啸的身影,眼中便亮了起来,起身迎上前:

    “啸哥哥!你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我、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她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与担忧,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确认他没有受伤,这才松了气。

    龙啸看着她那双盛满欢喜与牵挂的眼睛,心中那点因墨老那番话而生出的不自在,便悄然散了。

    “没事,”他说,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与墨老多聊了几句。”

    罗若点点,没有追问,只是乖巧地跟在他身后,一同上了楼。

    进了房间,龙啸将门关上。罗若站在桌边,看着他解下背囊,从最里层取出一只熟悉的玉匣。那玉匣她见过,是装冰蚕丝的。

    “啸哥哥,”她忍不住开,“你这两神神秘秘的,到底在做什么呀?”

    龙啸没有立刻回答。他将玉匣放在桌上,转过身,看着罗若。

    夕阳从窗棂间斜斜地照进来,给她整个镀上一层暖橘色的光。

    她站在那片光里,水蓝色的衣裙与发带在晚风中轻轻飘动,一双大眼睛清澈如泉,里面映着他的影子,也映着窗外那片渐渐染上暮色的天空。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在北境天山的古修府里,她也是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信着他,跟着他,从未犹豫。

    也想起更早的时候,她站在惊雷崖的柱子后面,偷偷看他练拳,那双眼睛里满是好奇与崇拜。

    还想起前几,在丹霞山上,她指着那片七彩的山峦,笑得眉眼弯弯,说“真好看”。

    他心中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若儿,”他开,声音低沉而温和,“有样东西给你。”

    罗若眨了眨眼:“给我?”

    龙啸不再多言,转身拿起桌上的玉匣,双手递到她面前。

    罗若怔怔地接过,手那熟悉的寒意让她微微一颤。

    她低看了看匣子,又抬看了看龙啸,见他眼中带着鼓励与期待,便吸一气,轻轻掀开了匣盖。

    清冽的寒气无声弥漫。

    匣中,那双莹白如雪、薄如蝉翼的丝袜静静叠放着,在夕阳余晖中泛着幽幽的冷光,如同两团凝固的月光。

    罗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是……”她声音都有些发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触到那丝面的瞬间,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冰蚕丝?啸哥哥,你、你把它织成……”

    “嗯。”龙啸点,声音平静,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那在丹霞山遇到墨老,便是请他帮忙。今去取,刚拿回来。”

    罗若的手指终于轻轻落在那丝袜上。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又有一种奇异的温润,像是触摸到了秋清晨的露珠,清冽却不冰手。

    她轻轻拈起一只,丝袜便顺从地展开,薄得几乎半透明,却韧得令心安。

    光线穿过丝面,竟被折出淡淡的虹彩,在她掌心投下一小片梦幻般的光斑。更多

    “好漂亮……”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了什么。

    龙啸看着她捧着冰蚕丝袜、满眼都是欢喜的模样,心中那块悬了两的石,终于稳稳落地。

    “之前送给筱乔的那双玄蛛丝袜,”他开,声音有些低,却清晰,“没有给你,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惦记着。”

    罗若的手指微微一顿。

    龙啸继续道:“但实话实说,玄蛛丝袜那东西,颜色是玄黑色,妩媚诱惑……真的不适合你。”

    罗若抬起,看着他。

    夕阳照在他脸上,将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容映得柔和了几分。

    他的目光依旧沉稳,却带着一种少见的、近乎笨拙的认真,仿佛在说一件他思虑了很久、终于找到合适时机说出的话。

    “你适合这个。”他说,指了指她手中的丝袜,语气笃定,“雪白的。净,清透,像你的子。”

    罗若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低下,看着手中那双莹白的丝袜,又想起多年前,在北境霜叶城,龙啸送出那两双玄蛛丝袜时,她就在旁边。

    那时她看着甄姐姐小心翼翼地将丝袜收好,心中便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虽然后来啸哥哥补送了她玄冰耳坠,但是丝袜,她还是惦记着的。

    啸哥哥知道她惦记着,知道她失落过,也知道……什么样的东西,才真正适合她。

    “啸哥哥……”她开,声音有些哑,却努力扬起一个笑,“这个冰蚕白丝,真的太适合我了!你看这颜色,这光泽,还有这凉凉的触感——简直就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龙啸看着她那副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你喜欢就好。”

    “喜欢!当然喜欢!”罗若抱着玉匣,转了个圈,水蓝色的裙摆和发带一起飘起来,像一只欢快的蝴蝶。

    她跑到床边,又跑回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几乎要溢出来:

    “啸哥哥你等等!我这就去换上!”

    话音未落,她已抱着玉匣,一阵风似的跑进了里间。

    龙啸站在原地,听着里间传来的窸窣声响,嘴角那点笑意便慢慢漾开,化成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极温柔的弧度。

    他转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西北的夜空,总是格外清澈。

    星星一颗颗亮起来,像是谁将一把碎钻撒在了蓝色的绒布上,没有云,没有月,只有漫天寂静的、亘古不变的光。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龙啸没有回

    “啸哥哥……”罗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羞赧,一丝欢喜,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换好了。”

    龙啸转过身。

    罗若站在房间中央,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从窗外照进来,给她整个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换下了白那身衣裙,只穿着里衣,那莹白的丝袜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腰际,薄如蝉翼,几乎要与她的肌肤融为一体。

    那白色,并不刺眼,而是一种温润的、带着幽幽冷光的雪白,如同月光凝成的水,又像是清晨荷叶上滚动的露珠。

    丝面紧紧贴合着她的腿,将每一寸线条都勾勒得纤毫毕现,却因那冰蚕丝特有的清冷光泽,丝毫不显轻浮,只有一种净到极致的、近乎圣洁的美。

    她的腿本就修长笔直,此刻被那冰蚕丝一衬,更显得亭亭如玉,仿佛是从月宫里走下来的仙子,不染一丝尘埃。

    罗若站在那里,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脸颊微红,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她低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看龙啸,眼中带着期待与忐忑:

    “好……好看吗?”

    龙啸看着她。

    看着她站在那片渐暗的天光里,水蓝色的发带垂在肩,衬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那双总是灵动的眼睛此刻亮得像揉碎了整片星空。

    他点了点,声音低沉而认真:

    “好看。”

    罗若的脸便更红了,嘴角却翘起来,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她低又看了看那双丝袜,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感受那冰凉的触感与惊的弹,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真的好舒服,又凉又滑,还特别有弹!啸哥哥,你摸摸看?”

    她说着便抬起腿,将脚尖轻轻点在旁边的凳子上,示意龙啸去摸。

    龙啸的目光落在她小腿上。那莹白的丝面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紧紧贴着肌肤,连脚踝处那细微的骨骼廓都清晰可见。

    他迟疑了一瞬,心中先是想起一直以来的正派弟子的修养,男授受不亲的德行。

    但转念一想,他已向罗若求婚,罗若现在,也是他的未婚妻。

    龙啸最终还是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那丝面。

    凉意沁

    与他方才在匣中触摸时别无二致,却又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触感——那是少体温透过薄薄丝面传来的温热,与冰蚕丝本身的清冷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让心跳微微加速的温凉。

    他的指尖顺着她小腿的弧度轻轻滑过,感受着那惊的弹与柔韧。

    丝面在他指腹下微微凹陷,又迅速弹回,没有丝毫迟滞,仿佛活物一般,与她的肌肤浑然一体。

    “确实……很好。”他收回手,声音有些涩。

    罗若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她收回腿,在原地转了个圈,莹白的丝袜在灯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那幽幽的冷光便随着她的动作流转,如同月光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银鳞。

    龙啸定了定神,告诉罗若,“墨老说,你以真气常常温养,待熟练之后,便能随心控制丝袜的……嗯,诸多变化。”

    他到底没把“开合”二字说出

    罗若也不疑有他,只欢喜地点点:“那我今晚就开始温养!”

    她低看着自己腿上的丝袜,眼中满是珍惜与欢喜,又抬看龙啸,认真地说:

    “啸哥哥,谢谢你。这真的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不对,不对,玄冰耳坠也是最好的!都是最好的!”

    龙啸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盛满了感激与欢喜的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极复杂的绪。

    有释然,有欣慰,有心疼,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的悸动。

    “你喜欢就好。”他最终只是这样说,声音温和。

    夜色渐,平安镇沉西北特有的、燥而清澈的黑暗中。

    龙啸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前,手中握着那枚刻着“墨”字的铜牌,目光望向窗外那片无垠的戈壁与星空。

    背囊里,那只玉匣已经空了。

    冰蚕丝袜,此刻正穿在隔壁房间里那个姑娘的腿上。

    她一定很开心。

    龙啸嘴角微微上扬,起身熄了灯。

    隔壁房间,罗若盘膝坐在床上,清涟真气缓缓运转,化作无数细密的水雾,一丝一缕地渗腿上的冰蚕丝袜。

    丝袜微微发亮,那幽幽的冷光便随着她的呼吸明灭,与她体内的真气渐渐融为一体。

    她闭着眼,嘴角却始终噙着一抹笑。

    那笑容里,有欢喜,有甜蜜,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属于少的、隐秘的得意。

    窗外,星河无声流转。

    西北的夜,漫长而安静。

    而在这小小的客栈里,两颗年轻的心,在这一刻,都跳得比平时快了些许。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