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饲养手册

    “我…我也不知道……”

    笪光的声音含混不清，如同梦呓。?╒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lt#xsdz?ｃｏｍ?cｏm

    肥胖的身体靠在冰冷的隔门上，剧烈喘息着，汗水浸透了他的衣领，眼神涣散而迷茫，就像被迫蒙上了一层浓雾。

    面对曹曳燕此时那不输霜雪的目光时，笪光本能地摇了摇，试图想争取解释清楚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后台处的角落里，可努力追溯许久，却也只能够勉强挤出个碎的话语道：“在从…从群里…穿出来后…本来…是去医务室的…可我…不知道…为什么…迷迷糊糊…就…就在这里了……”

    他的记忆如同被撕碎的纸片，只剩下混的光影和身体处那无法抗拒的燥热与空虚感。

    就像醉酒断片，笪光完全无法拼凑出自己是如何准地避开流，又怎么被无形的线给牵引，最终锁定到了这个散发着熟悉又致命气息的角落里来。

    正当他下意识地苦思这诡异状况时，那只原本仅仅抚在曹曳燕腰肢上的肥厚手掌，此刻却如同是突然就拥有了独立意识。

    那粗糙的指腹，在药力和本能的双重驱动下，竟无意识间，极其缓慢地顺沿上她纤细手臂，从表面向下滑动了一小段距离。

    指尖传来的极致触感——那汉服下的温软肌肤，以及隐约可见的骨骼线条——就如同火星溅到滚油。

    笪光浑浊的眼眸处闪过了野兽般的贪婪，那只手开始完全不受控制地，直接滑落到了曹曳燕那被衣裙包裹住，却依旧还能感受到惊弹的玉。

    “嗯……”

    一声如同天籁被骤然拨动琴弦，带着明显颤音的轻吟，毫无预兆地从曹曳燕喉间溢出。

    这媚叫是如此陌生，连她自己都感到震惊。

    娇躯不由猛地一动，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

    那从未被异如此直接和亲密触碰过的丰盈，在笪光那只滚烫又肥腻手掌覆盖上来的瞬间，传来了难以言喻，混合着强烈不适与奇异电流的刺激感。

    她下意识地想挺直腰背带上逃离他的魔爪，可身体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侵犯而持续僵硬了好几秒，没法动弹。

    这声轻吟和她娇躯的颤抖，如同仙音在笪光混沌的意识边缘炸响。

    他那五根粗糙的手指犹如接收到了某种欲指令，开始像曹曳燕之前在晚会起舞那般，并拢成掌，掌心发力反复挤压磨蹭她的圆润翘，尽的感受那紧致的弹。

    “够…够了…你…你的手！”

    任由笪光揉捏了好一会后，曹曳燕适才勉强忍耐住这强烈的酥麻摩擦感，竭力使自己成功发出声音来，将喝止之意，清晰传递到笪光耳中。

    “嗯？！”

    听到曹曳燕娇喘中这声媚斥，笪光布满血丝的眼睛立马便睁大。

    有丝极其短暂的清明十分配合如闪电般刺心里那迷障。

    理智重新回归过来的他低，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那只正紧紧贴在曹曳燕娇沟的手。

    那粗糙的指节陷在她柔软丘里，隔着薄薄布料，贪婪感受那雪白的惊弹。

    亵渎，自己这是在赤的亵渎神！

    惊恐刹那压倒了他体内的那燥热。

    笪光就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疾风般猛地收回了那只罪恶的肥手。

    身体更因为这剧烈的动作而踉跄了一下，引起门的嘎吱作响。

    然而，就在笪光那只手慌地垂落下来时——

    啪。

    一声极其轻微，却不啻于雷动的颤音触碰，在两耳边响起。

    他垂落的手背，不偏不倚，重重地撞在了自己那根早已肿胀到青筋虬结，已经快酷似烧红铁棍般的顶端。

    “嘶——！！！”

    那难以形容的极致快感，混合着被撞击到的些微刺痛，如同海中狂的暗流，直接就从被触碰的点上——笪光敏感的马眼处——轰然炸开。

    它沿着脊椎骨一路疯狂窜升，直冲天灵盖。

    “呃啊——！”

    笪光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像是野兽濒死般的嘶吼。

    巨大的快感洪流彻底冲垮了他刚刚恢复的一丝理智堤坝。

    四肢百骸仿佛被注滚烫的岩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那种欲仙欲死的极致畅快感席卷全身。

    在完全被这冲顶的快感所支配后，他让那只才刚从曹曳燕上收回的手，立即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猛地就直探冲去。

    不再是点点触碰，而是果断狠狠一把死死攥住了自己那根滚烫跳动的狰狞。

    噗呲…噗呲…噗呲…

    粗鲁而靡的撸动声，伴随着粘稠体被搅动的细微声响，在这寂静的角落里突兀清晰地响起。

    节奏由慢到快，力度越来越大。

    笪光整个如同陷癫狂，肥胖的身体随着手臂的剧烈动作而前后耸动，喉咙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喘息，眼神彻底被欲望的火焰吞噬，低死死盯住自己那根在快速套弄下愈发狰狞的凶器，完全忘记了身边的一切，包括那个被他亵渎后又目睹了这一切的绝色少。

    曹曳燕怔怔僵在那里。

    耳垂边有无法抑制腾起的一片惊火烧云般绯红，它迅速蔓延到自己雪白的脖颈，甚至是锁骨处。

    这抹红霞清楚昭示了她此刻内心掀起的滔天巨和前所未有的紊。

    震惊、羞耻、愤怒、难以置信……种种绪如同杂风在她那双清冷的星眸里激烈碰撞。

    从来没有任何异，敢在她面前做出如此不堪目、如此肮脏下流的事。

    更遑论是将其整个丑陋的男器官，用这般赤地方式，疯狂露在她眼前，并且…并且在自己面前，毫无顾忌做出这种…这种动作！

    她虽然未经事，对男之事了解不多，但十六岁的少本能，促使她还是多多少少能明白些笪光是在做什么——他应该是在自渎！

    他在用那只肥腻的手，疯狂地套弄那根丑陋的生殖器，在自己明晃晃跟前准备释放某种污秽的东西。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一强烈的恶心感和被冒犯的恼怒感齐齐涌上心，曹曳燕几乎要立刻转身逃离这个令作呕的场景。

    然而，就在她身体微动，想要抽身而退的瞬间——

    自己那只被笪光另一只手搭扣住的葱白手背，这会儿却传来了清晰的力量触感。

    那只肥厚的手掌，并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捂住嘴或是趁机快速游弋攀上自己那对高耸饱满、半露在一字肩外的硕，去肆意揉捏亵渎——这几乎是所有狂欲猥亵者都会进行的下一步必然动作。

    在曹曳燕的感知中，它好似仅仅只是以一种近乎笨拙的方式，就带了点滚烫汗湿的力道，紧紧加重搭扣在她的手背上。

    没有更过分的侵犯，就只有这近乎禁锢般的，附带滚烫体温的搭扣。

    这个意料之外的动作，像道莫名枷锁，尴尬定格住了曹曳燕想要逃离的脚步。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没有更进一步？

    为什么他仅仅是扣住她的手？

    困惑像冰冷水般，暂时压过了胸中翻腾的羞愤。一种极其诡异的，想要近乎探究的念，在她混的心绪中悄然滋生。

    曹曳燕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微微咬唇侧过，她用那双极好看，此刻却盛满了震惊、羞耻、愤怒以及混杂进复杂探究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笪光那张因快感而扭曲的肥脸，和他那只正在自己胯间疯狂撸动的手。

    噗嗤…噗嗤…噗嗤…

    靡的声音如同魔咒，在寂静的角落里持续不断地响起。

    空气中弥漫着男荷尔蒙的腥膻气息和笪光粗重的喘息。

    曹曳燕的手背感受着他掌心愈发滚烫的汗湿和巨力，身体僵硬如雕塑。

    脸颊尽管绯红似火，可她眼神却在此时如同尖锐探针，直直大胆穿透过那令作呕的动作，试图去拨开心中困惑，很想理解眼前这个肥胖、丑陋、被药物和本能彻底吞噬的男生，这失控行为背后那令费解的，最后一丝克制。

    脸颊因为愤怒、屈辱和缺氧而绯红似火，如同燃烧的晚霞，与她此刻所处的肮脏环境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然而，她那双清冷的星眸，却在这极致的羞愤中，意外发出惊的锐利。

    它们不再像是晚会舞台上时，那么平静无波，被曹曳燕催化成最密的探针，带着某种近乎冷酷的穿透力，直想要刺向笪光那双被欲望烧得赤红且浑浊不堪的眼睛。

    刺耳的撸管声，宛如被空间直接消声了一样。

    她不仅是横眉凝视这被药物和本能所吞噬的丑陋肥兽，正在那里原始发，更是在此基础上，试图穿透过那层疯狂的血色，去捕捉住笪光那失控行为背后可能残存的理智痕迹。

    曹曳燕很想知道，他这令费解的最后一丝克制——那句含糊的对不起，努力移开却又无法自控的手，以及眼中偶尔闪过的痛苦挣扎——究竟意味着什么？

    困惑像浮云那般朦胧住她云海清明。

    她无法理解。

    无法理解这荒谬的一切。

    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落如此境地。

    更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卑微肥胖的男生，为何在彻底沉沦的渊边缘，还能泄露出如此矛盾费解的信号。

    可惜命运的残酷就在于，它从不给予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分析出答案。

    就在曹曳燕的思维如同手术刀般，即将剖析出这团混源时——

    笪光那根在她眼前剧烈跳动、青筋虬结，并且每时每刻，都散发出浓烈腥臭味道的顶端，硕大紫红的猛地一阵剧烈痉挛。;发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透明粘稠的前列腺如同失控的泉眼，汩汩涌出，顺着怒张的身滑落，滴在肮脏的地砖上，发出啪嗒的轻响。

    “对…对不…起了…曹…曹同学！”

    笪光从喉咙里挤出最后几个碎字眼，声音嘶哑扭曲，带有一种濒死般的绝望和…那难以言喻，像是用尽最后清醒意志的…道歉？

    话音刚落。

    噗——！！！！

    如同开闸泄洪那样，薄发。

    一浓稠、滚烫和散发强烈腥膻气味的白浊，如同高压水枪出白色利箭，带着惊的力量和量度，毫无保留激而出！

    目标，正是近在咫尺的蹲厕和曹曳燕。

    “嗯——！”

    曹曳燕倏然咬紧牙关，从紧抿的朱唇缝隙中，泄出一声压抑到极致，却依旧有天籁般颤音的娇吟。

    这绝非是愉悦呻吟，而是身体在遭受突然、猛烈和极度污秽的冲击时，最本能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

    第一如同重锤，狠狠到她纯白汉服裙摆的下腹部位置。

    粘稠滚烫的体瞬间在纯净的白色上晕开一片刺眼的污浊。

    紧接着，第二、第三……它们像失手开火的霰弹枪。

    噗，噗噗。

    密集在曹曳燕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上。

    粘稠的白浆顺着光滑布料迅速流淌、蔓延下来，直接就勾勒出腿部诱曲线，却也就此间接涂抹上最肮脏的色彩展示外露。

    之后更多的则向上飞溅，打在了她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上，甚至有几滴都溅到平坦的小腹位置上去。??????.Lt??｀s????.C｀o??

    纯白无瑕的汉服，跟随被大片粘稠腥臭的白浊所覆盖、玷污。

    那象征着纯洁、古典、美好的表演舞衣，此刻成为了承载笪光最原始、最污秽欲望的容器。

    “你。”

    想说的话语，被那腥臭体直接浇淋在身上后给堵住了，冲击让曹曳燕浑身骤起皮疙瘩，娇躯剧烈颤晃。

    虽然幸好有汉服作为阻隔，但那粘稠体的滚烫，竟然如同具有穿透一般。

    就好像那不是男出来的普通体，而是温度极高的地下岩浆。

    火辣辣的灼烧感！

    从被浸透的裙摆处，从被溅到的腰腹肌肤上，猛烈地传来。

    那温度是如此真实，如此具有侵略，黏贴紧布料，它在如此邪地直接烙印到自己雪白娇的肌肤上。

    烫得曹曳燕全身的神经末梢都在尖叫。

    屈辱化作最致命的毒，在此刻此地从肌肤渗透进来，侵蚀她的四肢百骸。

    她感觉自己现在像个被成功献祭的祭品，身体被笪光用最肮脏的污秽所标记亵渎。

    “嗬…嗬…”

    笪光后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如同濒死的野兽，在那里发出沉重而浑浊的喘息。

    那根刚刚施完的，渐渐软塌下来，滴着粘到地面上，隔门内现在污秽不堪。

    曹曳燕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和那灼烧般的异感，眼中寒光罕见闪过。

    猛地动身发力，她试图要甩开笪光那只依旧搭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油腻滚烫肥手。

    自己必须离开这个秽地方！立刻！马上！

    然而，就在她发力的瞬间——

    笪光那只手，竟比自己先一步松开了。

    力道消失得如此突然。

    曹曳燕的动作都为之停顿住，带着惊愕和疑惑，倏然抬眸看向笪光。

    眼前的景象让她心诧异不小。

    只见，这个男生眼中那先前的疯狂燃烧的赤红血丝，此刻居然已经消退了大半。

    尽管还依旧有些浑浊与呆滞，并且不难看出疲惫和空虚，可远相比之前那份要将一切吞噬的疯狂兽，确实在明显减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见底的痛苦、茫然和清明。

    汗水、泪水和鼻涕糊了笪光一脸，肥胖的身体佝偻着，靠在隔板上剧烈喘息。

    他看着曹曳燕，认真扫视了圈自己在她身上制造的恐怖污秽，嘴唇哆嗦蠕动，似乎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碎的音节：“我…我…对…不……”

    语句含糊不清且充满了绝望的无力感。

    是道歉？是解释？还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想表达什么的呓语？

    曹曳燕目光仅从他脸上扫了眼。

    那双锐利针眸，虽然有捕捉到笪光神中残存的崩溃。

    但并未能在她眼中激起任何波澜——没有同，没有原谅，只有一片冰冷刺骨，想要冻结一切的寒意。

    她很清楚自己此刻的想法，她不想再看到他。

    眼前这个刚刚对自己施以最肮脏行的肥胖男生，恍如仅是一团污浊的空气。

    曹曳燕笃定心中这份想法后，面无表地缓慢站起身。

    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僵硬的优雅，仿佛每一个关节都在抵抗那巨大的污秽和屈辱。

    她无视了裙摆上、腿上、腰腹间那粘稠湿滑、散发浓烈腥臭的白浊，无视了它们正顺着布料缓缓下滑的轨迹。

    淡漠伸出那只刚刚被笪光钳制过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地拉开了隔间的门。

    咔哒。

    清脆的响声在这死寂的厕所里格外刺耳。

    她迈步，径直走了出去。

    没有回多看一眼那瘫软在隔间里，现在跟烂泥一般的笪光。

    脚步声在空旷的厕所里回，清脆稳定，却又带着一种令心悸的刺骨冷漠。

    她走过肮脏的地面，走过弥漫的恶臭，走向卫生间外面的洗手池。

    俯身清理间，镜子里映出她的身影，纯白的汉服被大片的污浊所覆盖，凌不堪，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只有一片冻结的空白，灵魂似是已经被抽离，只剩下了个被玷污的美丽躯壳。

    隔间里，笪光听着那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感觉那声音不比丧钟好多少。

    “呼…呼…”

    大大地喘着粗气，他的身体因为虚脱和更的后怕而剧烈颤抖。

    笪光看着自己依旧沾着粘的双手，再低瞄了眼隔间地砖上自己留下的肮脏痕迹，尤其是看到曹曳燕刚刚所在的位置附近，那几滴溅落在地、格外刺眼的白色浊斑……

    她走了。

    没有尖叫，没有怒骂，没有哭喊，甚至…没有再看一眼他制造的满地污秽。

    “嗬…我…我竟然在她面前…了…”

    喃喃自语中，这段话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他的灵魂处。

    莫名的愧疚感如同冰冷水，眨眼就淹没掉自己身心全部。

    他刚才做了什么？自己竟然敢对着那个像从月夜之上降临到舞台的神，如此狂妄亵渎…

    并且还用那根丑陋污秽的东西，野蛮玷污尽她的圣洁。??????.Lt??｀s????.C｀o??

    只是，不知为何，在笪光那满心的愧疚渊里，有表面看上去极其微弱，可实际却异常顽固的邪火。

    它犹如是地狱的余烬，正在莫名悄然复燃，并还时时散发出扭曲的热度，不断肆意窜烧在他体内。

    有那么一丝…侮辱了心中神的…隐秘兴奋？

    这念刚冒出来，就让笪光感到阵阵强烈的自我厌恶和恐慌，可身体处残留的药效和刚刚经历的巨大刺激，却让这丝邪恶的快感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他亲手玷污了不可触碰的存在…这个事实本身，在药物扭曲的神经和长期压抑的自卑心理作用下，竟产生了某种病态和毁灭的刺激感。

    两种极端绪在笪光心中疯狂撕扯：一边是恨不得立刻死去的羞耻和悔恨，一边是连自己都唾弃的卑劣兴奋余韵。

    他呆坐下来在污秽中，眼神空地望着隔间门板上七八糟的涂鸦，许久，许久，好似灵魂都已经脱离了这具肥胖肮脏的躯壳。

    直到外面走廊隐约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是有也朝这个偏僻的公共卫生间走来。

    这声音一下就将笪光从那麻木的渊拉回现实。恐惧驱散掉所有纠结幻想，直接就攫住了他。

    不能被别发现！绝对不能！

    “曹同学没有打骂我，更没有要叫喊去找老师惩罚我……”

    心里的这个念就跟最后的救命稻般闪过，“她…她真是太善良了…”

    有些近乎荒谬离谱的感激之，让他获得了继续行动的勇气。

    笪光手忙脚地爬起来，肥胖的身躯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异常笨拙。

    趁还没过来，顾不得恶心别扭，他用袖子，甚至是手，直接就胡擦拭净地上那几滩刺目的白浊，动作仓惶而麻利，努力抹去自己出来的罪证。

    直到地面只剩下模糊的水渍和无法完全彻底清除的微弱痕迹。

    脚步声此时也更近了。

    笪光心脏狂跳，再也不敢停留。

    就在那迈步进来之际，他迅速拉开隔间门，低耷拉脑袋，活像受惊惶惶的野兽。

    从别诧异目光注视下，踉踉跄跄地冲出离开这个公共卫生间，朝向与脚步声来源相反地方，距离体育馆更处的黑暗通道仓皇逃窜。

    他不敢回宿舍，脑子里那药物残留的欲望和强烈的羞耻感仍然在翻腾撕扯。

    笪光迫切需要找一个地方…能让他正常起来的地方。哪怕就只是孤僻待着，也比现在这样好。

    夜里的男生宿舍楼内，桑林茂所在的寝室。

    晚会结束后的兴奋尚未完全消退，空气中还残留着零食和汗水的味道。

    “林茂。”

    有个室友终于忍不住，一边擦着湿漉漉的碎发，一边把憋了这一路的疑惑给问了出来，声音在这间相对安静的寝室里显得格外清晰，“那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没当场跟表白啊？”

    这话出后，像是按下了暂停键，其他几个或躺或坐的室友都停下了多余动作，齐刷刷地看向坐在书桌前，那有些心不在焉的桑林茂。

    桌上，还放着那束色玫瑰拆下来的包装纸。

    桑林茂被问得一怔，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出声。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桌面，摇了摇道：“感觉…那时候，不太合适。”

    “哈？！”

    另一个格比较直的室友直接从床上坐起来，瞪大了眼睛，一脸你逗我呢的表，“那么漫的场景！灯光、掌声、鲜花、神刚跳完舞！气氛简直拉满了好吗！这都不适合？那你告诉我，还有什么场景能比这更适合表白？难不成要等毕业典礼放烟花啊？”更多彩

    “对啊对啊！”

    寸室友也凑过来，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惋惜，“你自己不都说了吗？暗恋家曹曳燕整整三年了！从初中隔壁班就开始惦记！好不容易熬到高中同校，又赶上她惊艳全场、你帅气送花的巅峰时刻！兄弟们都给你创造了那么好的僚机环境！我感觉你那会要是能再顺势单膝跪地……咳，夸张了点，但就是那个意思！你只要开，那朵高岭之花，大概率会点接受的！多好的机会啊！”

    他用力拍着大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子错过了一个亿的彩票呢。

    桑林茂闻言，嘴角微妙泛起了苦笑。

    他何尝不想？

    当曹曳燕终于肯接过花，脸上闪过那抹绯红时，他几乎要脱而出。

    但是……

    “哪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桑林茂开，声音里有疲惫和不一样的看法，“攻陷曹曳燕？”

    自嘲地笑了笑，“你们太小看她了，也太不了解她了。”

    他抬起，目光像要穿透墙壁，直直去追看那道窈窕曼妙身影，“按照我对她的过往了解，曳燕外表看起来清冷优雅，好像对什么都不太在意，但实际上，内心非常非常…高傲。”

    桑林茂斟酌着用词，“除了今晚接过花时那偶然流露出的羞涩，可能连她自己当时都没意识到这点，那张绝美丽脸，在过去三年我认识她的时间里，几乎很少出现大的感波动。特别……”

    停顿片刻后，眼神有些复杂，“那双眼睛，清冷得像是结冰的湖面，大多数时候，她都只是静静看着别，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隔着一层玻璃。对同还好，如果是异……”

    他摇了摇，“你很难从她眼神里真正看出她在想什么，是高兴还是厌烦。她的心思藏得太了，得像一古井。跟她聊天，除非她愿意，否则你永远无法真正触及她的核心。那种感觉…就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墙。今晚的氛围是很好，但贸然表白，我担心…会把这堵墙彻底砌死，连靠近的机会都没了。”

    分析冷静而透彻，桑林茂这番话让几个满腔热血的室友一时语塞。

    寝室里陷了短暂的沉默。\www.ltx_sdz.xyz

    “对了。” 桑林茂不想让现在气氛太过沉重，也为了揭过这个让他既甜蜜又有些失落的话题。

    话锋一转，脸上重新挂起轻松的笑容，巧妙地抛出了另一个话题，“你们看到晚会最后那个小品了吗？那个反串……”

    他故意提到一个晚会上的搞笑片段。

    “哦哦！那个啊！笑死我了！”

    “对对对，那个学长太拼了！”

    话题不出所料被成功引开，室友们把注意力从曹曳燕这个事上转移走，开始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晚会上的其他趣事、哪个学姐更漂亮、明天上课的课程表……

    谈声和打闹重新充塞满了这间寝室。

    直到快到熄灯时间，宿管老师的哨声在走廊响起，大家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聊天，纷纷爬上各自的床铺。

    灯光熄灭，寝室陷黑暗，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

    桑林茂躺在上铺，望着天花板，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曹曳燕接过玫瑰时，那低眉垂眼的态，以及那双不见底的绝美星眸。

    那堵无形的墙，到底要怎样才能跨越？

    他无声地叹了气。

    晚会早已散场，喧嚣彻底褪去。

    偌大的体育馆像沉睡的巨兽，独自沉浸在这寂静夜色里。

    月光如水银泻地，勾勒出建筑冷硬的廓。

    体育馆后方，那隐藏着一片被心打理的小型露天花园。

    这里仿佛是喧嚣学园中的一方净土，四周被茂密的常绿灌木和低矮的花丛环绕，形成天然的屏障。

    顶，一株枝繁叶茂的香樟树伸展着臂膀，将清冷的月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落在地面。

    花园中央，是一个用光滑鹅卵石铺就的圆形小水池，有汪清澈的泉水正从池底的泉眼汩汩涌出，发出细微而悦耳的叮咚声。

    泉水顺着池边一条隐蔽的水管，悄然流淌向别处，只留下满池的清澈和宁静。

    有个高挑清丽的身影，由远及近，踏着月光，无声地走进了这片花园。

    正是已经换回常服的曹曳燕。

    她从公共卫生间出来时，恰好一路无，很顺利就到准备室里更换掉了那身汉服。

    此时的身上是一件最简单的纯白色棉质t恤，而下身则穿了条洗得发白的浅蓝色修身牛仔裤。

    洗去了舞台上致的妆容，素面朝天，月光洒在她脸上，肌肤莹润如玉，眉眼清晰如画，褪去了舞台上的夺目光彩，却更添一份清水出芙蓉般的天然清丽与脱俗气质。

    曹曳燕怀里，紧紧拥抱住某个半透明的白色大塑料袋。

    袋子被撑得鼓鼓囊囊，隐约还能透过薄薄的塑料，看到里面包裹着的东西——那套曾经纯洁无瑕，此刻却被彻底玷污的白色汉服舞衣。

    纯白的布料上，大片大片已经凝固，呈现出令作呕的暗黄色污渍，在月光下依旧刺眼夺目，好似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不堪回首的噩梦。

    曹曳燕走到水池边，停下脚步。

    泉水叮咚，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低看着怀中塑料袋里的污秽，又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一池清澈见底、汩汩流动的活水。

    心里无声叹息。她本想直接扔掉这套汉服，可不知为何，临走到垃圾桶时，却又无法轻易割舍扔掉。

    辗转在来到这里以后，有个无比清晰与坚定的念蓦然改变了她的决定。

    把这套衣服清理净就好吧。

    对。清洗。彻彻底底地清洗这套被笪光玷污过的衣服。

    从上到下，从外到内，将这件沾染的污秽，连同那令窒息的气味和屈辱的记忆，全部冲刷净。

    她在心里笃定下来后，随即便屈膝蹲身，将那塑料袋小心地放在净的鹅卵石池边。

    月光下，她的侧影单薄而倔强。

    这池流动的清泉，此刻已经成了她唯一能选择的救赎。

    曹曳燕伸出手指，轻轻触碰着冰凉的泉水，指尖传来丝丝能令心安的些许凉意。

    清洗，即将开始。

    这不仅仅是对一件衣服的洗涤，更是一个灵魂试图拂去尘埃、找回尊严的无声仪式。

    夜色沉，泉水泠泠，只有月光和树影，见证着这个角落里的静谧与决心。

    时间悄然流逝，黑夜被天边泛起的鱼肚白驱散。

    青梧六中从沉睡中苏醒。

    “叮铃铃铃——！！！”

    急促、响亮，和混杂了催促意味的广播铃声，如同战斗的号角，准时从学校各个寝室楼的扩音器中发出来。

    尖锐的声很快就撕裂了清晨的宁静，回在每栋宿舍楼的走廊、每个紧闭的寝室门内。

    它在无提醒所有还沉浸于梦乡或复杂思绪中的少年少们：

    昨的狂欢已逝，现在该起床了，要去教室早读。

    笪光是在一阵剧烈痛和喉咙火烧般渴中醒来的。

    意识就跟沉沦在浑浊泥沼里，挣扎了许久才勉强浮出水面一样。

    他费力地抬开沉重的眼皮，浑浊的眼球布满血丝，茫然瞪着天花板上剥落发黄的墙皮。

    窗外，学校催促早读的广播铃声正一遍遍单调地回响，穿透那层薄薄沾了油污的窗玻璃，钻进这间又矮又的寝室。

    这是他留级前就一直住着的地方，位于宿舍楼最偏僻的角落，终年弥漫了湿的霉味、汗味和廉价泡面混合的怪味。

    墙壁上糊着旧报纸，早已发黄卷边，墙角堆满了杂物和空饮料瓶。

    同寝室的其他早已离开，只剩下笪光那具肥胖外加沉重的躯体，还瘫留在吱呀作响的旧铁架床上。

    鼻子无意识地抽动了一下。

    随即，那淡淡的消毒水和某种药物残留的苦涩气味，就立刻混杂在了宿舍固有的污浊气息内，再齐齐汹涌钻到他的鼻腔里。

    这气味就像是把关键钥匙，顷刻便捅开了笪光记忆的闸门。

    昨晚。

    体育馆。

    那杯该死的茶，天旋地转的眩晕，胸如巨石压顶的窒息感，还有……医务室。

    记忆碎片演化成锋利的玻璃碴，狠狠捅扎进他昏沉的大脑，带来尖锐刺痛。

    离开了公共卫生间那个时候，笪光凭着自己脑最后那点残存的求生本能，跌跌撞撞朝着记忆中挂着医务室牌子的角落挪去。

    万幸，又或者可以说是极其侥幸，当他像一滩烂泥般撞开医务室那扇虚掩的门时，正好碰上一个才背着包，准备要锁门离开的值班校医。

    “救…救命…老师…我…我好难受…”

    笪光的声音嘶哑碎，脸色从先前的红润状态逐步变化成灰败渗模样，那豆大的冷汗顺沿他肥胖的脸颊滚落，眼神再度涣散，整个摇摇欲坠。

    那校医是个中年男，眉紧锁，显然被这个突然闯又状态极差的胖子吓了一跳，也对自己下班被打扰感到不悦。

    他粗略地检查了一下，就得出结论，这学生，呼吸急促、心跳过速、瞳孔有些散大、便携设备显示血压还异常升高。

    结合后续问话时，笪光语无伦次，没办法正常清楚表述症状，校医大概率判断，这学生可能是急食物中毒或过敏反应导致的血压飙升和植物神经紊。

    “躺下！”

    校医没好气地命令，动作麻利但透着不耐烦。

    他迅速从玻璃药柜那里，取出一支静脉注用的降压药物，消毒、扎针，橙黄的药直接推进了笪光的血管里。

    药物起效很快。

    之前那几乎要将笪光大脑烧毁的燥热冲动，现在则恍若是被某只无形的手给强行按了下去，很显然，他体内那残留药被成功压制住了。

    心跳渐渐平复，眩晕感减轻，笪光眼前的景象也不再疯狂旋转。

    他此时就像是条被搁浅的鱼，很幸运被好心重新丢回水里去。

    贪婪地大喘息着，虽然身体依旧虚弱无力，但那种濒死的失控感总算暂时退了。

    “感觉怎么样？” 校医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例行公事地问，语气冷淡。

    “好…好多了…谢谢老师…” 笪光声音尽管还是很虚弱，可却充满了庆幸和感激。

    “怎么回事？吃东西了？还是接触什么过敏源了？” 校医追问。

    “我…我不知道…”

    他老实摇，困惑不期涌上心。

    笪光确实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那杯茶里被下了什么，更无法解释清楚，这诡异遭遇的前因后果。

    所以，他只能支支吾吾地说道：“就…就喝了杯茶…然后…就搞成这样了…”

    校医看他这副一问三不知又笨拙肥胖的样子，眉皱得更紧，显然失去了耐心和兴趣。

    他看了看表，晚上的下班时间已经过了很久。

    “行了，症状有缓解过来，你就赶紧回宿舍休息，以后别再吃东西。”

    校医代一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记得帮我把门带上。” 说完，他重新背起包，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医务室，仿佛多待一秒都是费。

    就这样，笪光一个躺在冰冷的诊疗床上，望着天花板惨白的灯光。

    身体的危机暂时解除，但那种茫然、后怕和郁闷，像块沉重大石，再次将他心堵得严严实实。

    这件事，就这么稀里糊涂、不了了之地结束了。

    就像一场荒诞的噩梦，只留下冰冷的针孔和残留在身体里的药物味道还能作为证明。

    离开体育馆时，笪光失魂落魄，身体虽然不再失控，但心却由此压抑到了极点。

    不论是对李猛的事、还是对药物的事、以及对发生在厕所里那不堪的事，它们像厚实的金属枷锁，给死死套在了身上。

    他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鬼使神差地踱步到了体育馆后方那片僻静的露天小花园。

    月光清冷，洒在寂静小径和圆形小水池上。夜风带着凉意，吹拂过笪光那汗湿淋淋的发。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她。

    曹曳燕。

    她独自一，静静地蹲在水池边。

    月光如同银纱，温柔地笼罩在她身上。

    她褪去了舞台上的华服，换上了一身简单的常服，但那份惊的美丽并未减少半分。

    他能清楚确认她正在专注搓洗那件被……被自己玷污了的纯白汉服舞衣。

    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而美好，长长的睫毛低垂，在水面投下淡淡的倩丽影子。

    纤细的白皙手指用力揉搓着布料，水波在她手边漾开细碎的银光。

    曹曳燕微微弓着背，那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线在月光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水流顺着她雪手臂滑落，滴池中，发出细微的声响。

    那一刻，笪光像被再度施加定身咒，只直勾勾地呆立在树影下，连呼吸都忘记了。

    眼前的景象美好得如同一个易碎的梦，带着那圣洁到能洗涤心灵的力量，却又与他刚刚所经历过的肮脏污秽，形成了触不可及的绝大反差。

    笪光不敢靠近。

    生怕自己粗重的脚步和喘息声，乃至于是自己这具肥胖丑陋，所散发出的失败者气息身体，会惊扰到月光下这尊完美的神雕像，会亵渎到这份他永远无法企及的纯净美好个体。

    他所能做的，就只像个躲在暗角落里的卑微偷窥者，贪婪又怯弱地凝视着那个背影，将这一幕努力烙印在自己心底最处。

    “曹同学…曹曳燕…曳燕…燕燕…”

    重新关合上记忆的闸门，此刻，躺在旧铁架床上的笪光，正无意识反复地咀嚼着这几个称呼。

    从最初敬畏的曹同学，到直呼其名的曹曳燕，再到带了丝隐秘亲近感的曳燕，最后是那个在心底盘旋，已经有非常强烈占有欲和病态迷恋的燕燕……

    每一次称呼的转变，都伴随着昨晚回忆碎片的冲击：从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惊艳，到厕所隔间里，那冰冷锐利的眼神和承受污秽时的颤抖……尤其是，那在月光下，她独自洗濯污秽，脆弱又坚韧的背影。

    这些画面织在一起，在笪光混沌的脑海中疯狂发酵。

    经由昨晚那场因药物催生，而对神做最肮脏的亵渎之事，看完神月下洗涤衣物后，他的神，非但没有被更的罪恶感和自我厌恶所击垮，反而倒更像被一把扭曲的钥匙，打开了笪光心中某个极为隐秘暗的闸门。

    某种前所未有、病态，以及和强烈侵略的念，正如毒藤般疯狂扎刺滋生。

    他不再仅仅是那一个卑微到只敢远观的仰慕者。

    他触碰过她了。

    虽然是以最不堪的方式。

    他用玷污过她。

    虽然是被迫和在失控状态下，取得这种充满罪恶的亲密联系。

    这在笪光已经陷扭曲的心理认知中，竟然被赋予了种畸形的意义。

    仿佛那场行，是他这个被世界所唾弃的可怜虫，唯一一次能够正面拥有到那个高冷神的绝妙机会。

    尽管是以毁灭的方式。

    这种心态的裂变，隐秘而剧烈。

    自卑与占有欲，恐惧与病态的兴奋，自我厌恶与扭曲的满足感，在他心底疯狂织、碰撞、磨合。

    笪光猛地从床上坐起，铁架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在喘息间，他的眼中闪烁了种混杂进痴迷、贪婪和不安的光芒。

    他颤抖着伸出手，从床那个堆满杂物的旧小桌上，摸索出自己那部屏幕碎裂、外壳磨损的老旧手机。

    手指因为过于激动而间接变得有些笨拙起来，要好几次才划开屏幕解锁。

    他直接点开了里的相册。

    相册里大多是些模糊不清的风景照或随手拍下的无聊东西。

    他急切地往下翻，手指划过屏幕的速度越来越快。

    终于，在最新的几张照片上，他停了下来。

    那些照片很明显是在极度紧张和仓促下偷拍的，构图歪斜，光线昏暗，画质粗糙，甚至还很模糊。

    但照片的主角，却无比清晰——她正是昨晚月光下，蹲在水池边清洗舞衣的曹曳燕的背影。

    照片捕捉到了她微微弓起的纤细腰肢，部廓在那月下显得是格外的浑圆挺翘，以及上至到臻首那一段欺霜赛雪的颈项。

    昏暗的光线和模糊的画质，非但没有减弱画面的冲击力，反而给那个背影增添了一种朦胧和禁忌的诱惑美感。

    “燕燕……”

    笪光的呼吸在念到这名字时，变得愈发粗重起来，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放出痴迷而贪婪的光芒。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背影，他就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你的背影……真好啊……”

    喃喃自语里，声音很是沙哑，可又带有某种病态的满足和渴望。

    就在笪光沉浸于这个由罪恶回忆和病态幻想，所构成的的旖旎漩涡中，即将进一步沉沦时——

    “喂！！！还在宿舍里面挺尸的！都他妈赶紧给我滚出来上课了！！！”

    宿管那如同炸雷般的、充满了不耐烦和鄙夷的粗粝大嗓门，毫无预兆地在宿舍走廊里轰然炸响。

    音线极具穿透力，狠狠呼啸薄薄的门板上，也如同重锤般砸在笪光毫无防备的耳膜和心坎上。

    嘶！

    他被吓得浑身抖了下激灵，手机差点就这样脱手掉到地上。

    那个病态迷离的幻梦被宿管这吼声给砸得碎净。

    六中什么都好，就是宿舍楼的这些大爷大妈，总是喜欢临近上课，朝每层吼一通，提醒还滞留房间的学生赶紧去上课。

    笪光猛地回过神，赶紧手忙脚地抓起手机，哆哆嗦嗦地按亮屏幕，认真查看时间——

    屏幕上清晰的数字，像尖锥一样刺他的眼睛。

    距离早读课开始，只剩下不到十分钟了。

    “完了完了完了！”

    他再没有任何心思去病态幻想旖旎。

    就像是一颗终于被成功点燃的炮仗，果断咬牙从床上弹起来。

    笪光顾不上痛，以及身体的酸软。

    肥胖的身躯发出惊的求生速度，他以最快速度抓起皱的校服往身上套，胡蹬上鞋子，然后随意抄上几本新书，就开始像受到惊吓的笨重野猪，鲁莽撞开寝室门，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跌跌撞撞地狂奔而去。

    宿舍楼内的肮脏走廊，很快，就只剩下了他沉重奔跑的脚步声还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