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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承接上一章剧
……
厨房里弥漫着焦糖混合着
的浓郁香气。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平底锅里的酱汁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包裹着色泽红亮的翅。
忆皊系着那个印着小熊图案的围裙，熟练地颠了一下锅，最后撒上一把白芝麻，关火，装盘。
“番茄炒蛋也好了，饭也跳闸了……”
他把两盘菜端到餐桌上，摘下围裙挂在门后，正准备喊屋里的
出来吃饭。
“忆皊——！”
卧室门被大力推开，秀敏已经换掉了那身
色的睡衣。
她上身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那件有些oversize的黑色羽绒服，下身是一条加绒的光腿神器配短裙，脚上踩着一双刚好包住小腿的黑色长靴。
她一边整理着
发，一边在那盘刚出锅的可乐翅前停下，伸出两根手指，极其自然地捏起一块最肥美的中翅，也不怕烫，直接丢进嘴里。
“嘶——好烫好烫！唔……味道不错嘛。”
她含糊不清地咀嚼着，吮吸了一下手指上的酱汁，然后抽了张纸巾随意擦了擦。
“那是，也不看是谁做的。”忆皊盛了两碗米饭放在桌上，“洗手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不吃了。”
秀敏把纸巾团成一团，
准地投进角落的垃圾桶里，然后双手撑在桌沿上，看着忆皊。
“哈？”忆皊盛饭的勺子停在半空，“我都做好了，你刚才不是还喊饿吗？”
“我想出去吃。”秀敏理直气壮地扬起下
，“刚才刷朋友圈看到商业街新开了一家烤店，我看那个和牛好像很不错的样子。走嘛，我们去吃那个！”
“可是菜都做好了……”忆皊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两盘菜。
“哎呀，放冰箱里晚上回来热热吃嘛。”秀敏绕过餐桌，直接拉住了忆皊的胳膊，整个贴上来，开启了撒娇模式，“去嘛去嘛～ 忆皊～ 你看今天天气这么好，也不下雪了，而且我爸妈和你爸妈都不在家，这是多难得的二世界呀！”
忆皊被她晃得晕，加上那句“忆皊”叫得他骨都酥了半截，但还是试图挣扎一下：“但是我的生活费……”
“我请你！行了吧？”秀敏大手一挥，“就把这当成是……嗯，刚才你伺候的我很舒服的赏赐？”
她凑到忆皊耳边，用只有两个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忆皊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生怕有冲进来听到这句话。
“谁……谁要那个赏赐啊。”
“还有哦。”秀敏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她松开手，背过身去，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落寞，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等尚宇寒假结束回来，你可就很难约我出去咯，到时候我你就算想请我吃饭，想让我陪你玩，也没机会了哦。”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准确地击中了忆皊的软肋。
是啊。这种能够独占她的时间，就像是偷来的，用一秒少一秒。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哦，小忆皊。”秀敏转过，对他眨了眨眼。
忆皊沉默了两秒，默默地解下了刚挂好的围裙，又转身去卧室拿了一件外套。
“……走吧。不过说好了，太贵的我不付账啊。”
“耶！忆皊最好了！”
……
冬
的商业街，即便不是周末也攒动。前几天的积雪被铲到了路边，堆成一个个灰白色的小丘。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秀敏挽着忆皊的胳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那条红色的围巾在她脖子上绕了两圈，衬得她的脸蛋愈发白皙透亮。
忆皊把手
在羽绒服兜里，感受着臂弯处传来的重量和温度，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些。
烤店内，服务员领着两走向靠窗的位置。
“两位请坐，这是菜单。”
服务员将两份菜单放下，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视线在两身上转了一圈。
“今天店里有侣双套餐，价格比单点要优惠很多，两位需要了解一下吗？”更多彩
忆皊拿着菜单的手指僵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抬起，想解释说他们只是朋友。
“侣套餐啊？”
秀敏却先开了
，她没有急着拒绝，反而饶有兴致地用手指支着下，歪着看向忆皊。
“忆皊，你觉得我们要不要试试这个侣套餐？”
“我们不是……”
忆皊的话还没说完，秀敏就在桌子底下踢了他的小腿一脚。她对着服务员甜甜地一笑。
“那就来一份侣套餐吧，要把甜点换成双份的
莓芭菲哦。”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收起菜单走开了。忆皊涨红了脸，把低得快要埋进领里。
“秀敏，你怎么能
说呢……要是被认识的看到……”
“看到就看到呗，反正尚宇又不在这里。”
秀敏托着腮，身体前倾，缩短了两之间的距离。她看着忆皊窘迫的样子，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明显。
“你看你，被当成我男朋友就羞成这样，真是一点出息都没有。刚才服务员说‘两位侣’的时候，你是不是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我没有……”
“撒谎。你的脸红得跟旁边的碳火一样。”
秀敏伸出手，越过餐桌，指尖轻轻勾住忆皊的下，迫使他抬起。最新地址Www.ltx?sba.m^e
“怎么，和我这种‘名花有主’的坏
当临时侣，是不是觉得心跳特别快？是不是比在家的时候还要刺激？”
店内的广播里播放着轻快的流行音乐。
忆皊看着秀敏近在咫尺的脸，那
熟悉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他感觉喉咙有些发
，那种被公开处刑般的快感在他心底缓缓流淌。
这时二前台时还听到两个收银的小妹在窃窃私语。
“那对小侣颜值好高啊，那个生好白。”
“那个男生也是，看起来好乖的样子，是那种小
狗男友吗？”
忆皊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在发烧，低得快要埋进领子里去。
“两位看起来真般配，是放寒假的大学生吧？”服务员一边倒水一边随寒暄，“现在店里有活动，侣打卡拍照发朋友圈送一份猪哦。”
“咳……我们……”忆皊刚想开解释。
“真的吗？要拍合照是吧？”秀敏抢过话，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那必须要参加呀。呐，忆皊，快配合一下。”
她不由分说地凑到忆皊身边，举起手机，对着镜比了一个大大的剪刀手，脸颊紧紧贴着忆皊的肩膀。шщш.LтｘＳdz.соｍ
“笑一个嘛，别板着个脸。”
忆皊只能僵硬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咔擦。”
“好的，谢谢两位的参与。”服务员记下了单，笑着离开了。
等到周围没了，忆皊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座位上，端起柠檬水猛灌了一。
“你嘛不解释啊……”他小声嘀咕，“还发朋友圈，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被尚宇看到？”秀敏正低修图，漫不经心地说道，“放心啦，看到了也不会怎么样的。”
她把修好的照片举到忆皊面前。
照片里，她笑靥如花，眼神灵动，而旁边的忆皊虽然表有些局促，但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她身上飘，透着一遮掩不住的在意。
“看，多像真的。”秀敏划着屏幕，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刚才那个服务员说你像‘小狗’欸。啧啧，看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一眼就看穿了你的本质。”
“你……”忆皊气结，但在公共场合又不敢大声反驳，只能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她一脚，“吃你的吧。”
……
吃饱喝足，两顺着商业街闲逛。
路过一家大型电玩城时，里面嘈杂的音乐声和闪烁的霓虹灯吸引了秀敏的注意。
“去抓娃娃！我要那个库洛米！”
忆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拖了进去。
里面全是趁着寒假出来玩的学生侣。空气中混杂着
米花的甜味和机箱散热的热气。
秀敏在娃娃机前奋战了五分钟，那个紫色的玩偶就像是在嘲笑她一样，每次都在
边缘掉下去。
“啊啊啊！气死我了！这个爪子绝对调过松紧！”秀敏把
作杆拍得啪啪响，气鼓鼓地转看向忆皊，“忆皊，你来！今天抓不到它我就不走了！”
忆皊无奈地叹了气，走上前去，投币，握住摇杆。
“往左一点……再往左……对了对了！下！”
秀敏站在他身侧，激动地指挥着，整个几乎贴在了他的背上，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服。
爪子缓缓落下，抓起玩偶，摇摇晃晃地升空，移动。
“稳住……稳住……”
“咚。”
玩偶稳稳地落进了出。
“耶！！抓到了！”
秀敏欢呼一声，弯腰从出掏出那个玩偶，抱在怀里蹭了蹭，然后猛地转过身，张开双臂给了忆皊一个大大的拥抱。
“忆皊真
！”
周围的投来羡慕的目光，旁边一对正在吵架的侣中，那个生更是指着忆皊对男朋友说：“你看家男朋友多厉害，再看看你！”
忆皊被她抱在怀里，鼻尖全是她发上洗发水的香味，身体有些僵硬，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不该回抱下去。
从电玩城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擦黑了。
两为了避开主道的流，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子。
这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商业街的霓虹灯投
过来的微弱光晕，将两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玩得开心吗？”秀敏抱着那个库洛米，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地踩着地上的残雪。|最|新|网''|址|\|-〇1Bz．℃/℃
“还行吧，就是太吵了。”忆皊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刚才没吃完打包的猪脯。
秀敏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背着手看着他。
“忆皊。”
“嗯？”
“你脸上有东西。”
忆皊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哪里？脏了吗？”
“别动。”秀敏走近两步，踮起脚尖，脸庞慢慢凑近。
忆皊看着那张在昏暗光线下越来越清晰的脸，呼吸瞬间屏住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星。嘴唇微微张开，带着润泽的光泽。
距离越来越近。
十厘米。
五厘米。
一厘米。
忆皊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
在自己的脸颊上，带着一淡淡的甜味。
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喉结微微滚动，身体前倾，等待着那个可能发生的触碰。
然而，预想中的柔软并没有落下。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噗嗤。”
一声轻笑打
了寂静。
忆皊猛地睁开眼。
只见秀敏并没有退开，而是依旧保持着那个极近的距离，歪着，那双眼睛里哪里还有什么
，全是得逞后的狡黠和戏谑。
“你在期待什么呀？小忆皊？”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羽毛刮过耳膜，却带着一说不出的坏劲儿。
“不会真的以为……我要亲你吧？”
忆皊的脸腾地一下炸了，羞耻感让他恨不得原地挖个钻进去。
“我……我没有……”
“你的眼睛都闭上了哦。”秀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眼皮，“睫毛抖得那么厉害，心里肯定在想‘啊，秀敏要亲我了，好害羞，好激动’，对不对？”
“才没有！我是……眼睛进沙子了！”
“嘴硬。”
秀敏收敛了笑意，身体并没有后退，反而凑得更近了，嘴唇几乎贴到了他的耳垂。
“这里可是外面哦。”
“要是被路过的同学看见了，拍下来发给尚宇……”
“到时候遭殃的可不只是你哦。尚宇就算不在意你，可要是看见我亲你，估计会直接从机场杀回来，把我扒光了铐在床，用那种特制的球堵住我的嘴，然后不分昼夜地调教一整天吧……”
忆皊感觉有电流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身体因为这一句话，再次有了反应。
“直到把我彻底变成一个满脑子除了他的什么都不想的痴哦～”
这种赤
的、带有强烈画面感的描述，配合着这种公共场合随时可能被发现的紧张感，让忆皊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咽了唾沫，忍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
“搞得跟……你现在不是一样……”
空气凝固了一秒。
秀敏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忆皊居然敢在这个时候顶嘴。
紧接着，她立刻了功。
“嘿！”
她笑着站直了身子，用力拍了一下忆皊的胳膊，刚才那种营造出来的氛围瞬间消散。
“你说什么呢！谁是痴了！我看你才是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变态！”
“本来就是……”忆皊揉着被拍疼的胳膊，小声嘀咕，“刚才那话是你自己说的。”
“闭嘴闭嘴！那是……那是剧需要！是为了让你这个小m兴奋才说的！”
秀敏红着脸，佯装生气地去掐他的腰。
“好啊，胆子肥了是吧，敢顶嘴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别掐别掐！要掉了！错了错了！”
两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着，笑声传出很远。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
叠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最普通、最甜蜜的热恋侣。
……
腊月二十九的清晨，窗外的鞭炮声零星地响起，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除夕预热。
秀敏房间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电脑屏幕散发出的微弱蓝光在黑暗中闪烁。
两个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挤在那张并不宽敞的单床上——忆皊半个身子悬在床沿，秀敏则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一条腿横跨在他的腰间，手臂搭在他的胸，水顺着嘴角流到了他的锁骨窝里。
床柜上，两台手机的屏幕同时亮了起来。
是秀敏妈妈发来的消息。
【我们买完菜就回来了，你们两个小懒虫起床没？今天除夕，别睡到中午！】
秀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没聚焦，就看到了那条消息。她的大脑空白了三秒钟，随即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起来。
“忆皊！快起来！爸妈要回来了！”
她一边喊，一边手忙脚地把忆皊往床下推。
忆皊还没反应过来，整个就“咚”地一声摔在了地毯上，后脑勺磕在了昨晚打游戏时随手扔在地上的手柄上。
“嘶……”
忆皊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
“你轻点啊……”
“哪有时间轻点！快回你自己房间！要是被我妈看到你在我床上睡了一晚上，她肯定要多想！”
秀敏把忆皊的外套和裤子胡塞进他怀里，推着他往门走。
她自己也是一副狼狈相——发得像鸟窝，睡衣皱的，脸上还印着枕的褶痕。
忆皊被推到门，回看了一眼房间里的狼藉——零食袋子散落一地，电脑屏幕上还停留着昨晚通关的游戏画面，两个手柄的线缠在一起。
“那个……新年快乐？”
他傻乎乎地说了一句。
秀敏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出手，在忆皊糟糟的发上揉了一把。
“笨蛋，还没到零点呢。快滚回去洗漱，一会儿来我家吃早饭。”
说完，她把门“砰”地关上了。
忆皊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
两个小时后，两家齐聚在秀敏家的客厅里。
客厅被布置得喜气洋洋，窗户上贴着大红的窗花，门框上挂着金色的福字。茶几上摆满了瓜子、花生、糖果，电视里正播放着春晚的彩排节目。
忆皊的爸妈和秀敏的爸妈围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聊着家长里短。
“哎，老王，你说这俩孩子，从小就黏在一起，现在都上大学了还是这样。”秀敏妈妈笑着看向正在厨房里帮忙的两个年轻，“我看啊，脆让他们俩凑成一对得了。”
“可不是嘛。”忆皊妈妈接过话茬，“我们家忆皊从小就老实，除了秀敏，也没见他跟别的孩子说过话。要是能娶了秀敏，我做梦都能笑醒。”
“妈！你们说什么呢！”
厨房里传来秀敏的抗议声。她正站在灶台前，围着一条印有卡通图案的围裙，手里拿着锅铲，脸被蒸汽熏得红扑扑的。
忆皊站在她旁边，负责打下手。他正在切葱花，动作笨拙，切出来的葱花大小不一。
“切细点，你这切的跟木块似的。”秀敏瞥了一眼他的成果，嫌弃地摇了摇。
“我尽力了……”
“尽力了还这样？”秀敏放下锅铲，直接从后面贴了上来，双手覆在忆皊握着刀的手上，“看好了，是这样切的。”
她的下搁在忆皊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在他的耳廓。那熟悉的洗发水香味再次包围了他。
忆皊的手僵住了，心跳开始加速。
“专心点。”秀敏在他耳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只有他们两个能听懂的戏谑，“在爸妈面前，要表现得像个正常的青梅竹马哦。”
“……我很正常。”
“是吗？那你耳朵红什么？”
秀敏松开手，若无其事地转身继续忙碌着，留下忆皊一个在那里手足无措。
随后忆皊和秀敏就被分配到了餐桌上处理“细活”。
一大盆刚洗好的韭菜，还有一大盆剥好的虾仁。
秀敏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忆皊对面，手里拿着一根韭菜，摘着烂叶子。
电视里放着春晚倒计时节目，喜庆的bgm充满了整个房间。
“这个虾线挑净点。”秀敏用膝盖在桌子底下碰了碰忆皊的腿，“我最讨厌吃到沙子。”
“知道了。”忆皊手里拿着牙签，熟练地挑出虾背上的黑线。
这种场景，从记事起就有。
每年除夕，两家都会聚在一起。以前是他们两个在旁边抢糖吃，现在变成了帮忙活。
秀敏突然伸出手，手里捏着一个刚刚剥出来的生虾仁。
“张嘴。”
“啊？”
“尝尝咸淡……不对，这是生的。”秀敏反应过来，自己先笑了，“你看你傻的。”
她把虾仁扔回盆里，手指上沾着腥味的水，在忆皊的鼻尖上点了一下。
“以后别那么傻。”
她这句话说得很轻，很快就被厨房里传来的炒声盖过去了。
……
年夜饭很丰盛。
红烧、清蒸鱼、糖醋排骨、蒜蓉虾……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子。两家围坐在一起，举杯庆祝。
“来来来，先喝一杯。”
忆皊爸爸举起酒杯，琥珀色的
体在杯中晃动。
“祝咱们两家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四个大碰杯的声音清脆悦耳。秀敏妈妈转过，看着两。
“你俩也喝点吧？就一小杯，过年嘛。”
“不了不了。”忆皊连忙摆手，上次宿醉的记忆还历历在目，“我喝饮料就行。”
“忆皊酒量太差了，上次一杯就倒。”秀敏在旁边补刀，嘴角挂着那种熟悉的坏笑，“还是我来吧，阿姨。”
她端起面前那杯橙汁，故作正经地举起来。
“祝爸爸妈妈、伯父伯母新年快乐，身体健康，财源广进！”
“哎呀，这丫嘴真甜。”
你妈妈笑着夹了一块红烧放进秀敏碗里。
“多吃点，瘦了。”
“谢谢伯母～”
秀敏甜甜地应了一声，然后低下，用筷子把那块戳成两半，悄悄把其中一半拨进了你的碗里。
忆皊愣了一下，抬看她。
她没有看忆皊，只是若无其事地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米饭，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但你注意到她的耳尖泛着淡淡的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格外明显。
吃完饭，四位家长开始打麻将。两个年轻被赶去客厅看春晚。
秀敏窝在沙发的一角，双腿蜷缩在身下，手里抱着那只忆皊在电玩城给她抓的色兔子。忆皊坐在她旁边，两之间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
电视里，主持正在报幕。
“还有十分钟就零点了。”秀敏看了一眼手机，“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忆皊想了想：“希望……你能开心吧。”
“就这？”秀敏转过，那双紫色的眼睛在电视的光芒下显得格外明亮，“不许愿自己的事？”
“你开心我就开心了。”
这句话说得太过自然，以至于忆皊自己都愣了一下。
秀敏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绪。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叹了气。
“忆皊。”
“嗯？”
“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电视里的倒计时声淹没。
“十、九、八、七……”
窗外的烟花开始绽放，五颜六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
“三、二、一——新年快乐！”
电视里发出欢呼声。麻将桌那边，四位家长也在互相拜年。
秀敏突然凑过来，在忆皊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新年快乐，忆皊。”
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平时的戏谑，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忆皊愣在原地，窗外的烟花倒映在他的瞳孔里，绚烂而短暂。
……
厨房里弥漫着焦糖混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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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茄炒蛋也好了，饭也跳闸了……”
他把两盘菜端到餐桌上，摘下围裙挂在门后，正准备喊屋里的
出来吃饭。
“忆皊——！”
卧室门被大力推开，秀敏已经换掉了那身
色的睡衣。
她上身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那件有些oversize的黑色羽绒服，下身是一条加绒的光腿神器配短裙，脚上踩着一双刚好包住小腿的黑色长靴。
她一边整理着
发，一边在那盘刚出锅的可乐翅前停下，伸出两根手指，极其自然地捏起一块最肥美的中翅，也不怕烫，直接丢进嘴里。
“嘶——好烫好烫！唔……味道不错嘛。”
她含糊不清地咀嚼着，吮吸了一下手指上的酱汁，然后抽了张纸巾随意擦了擦。
“那是，也不看是谁做的。”忆皊盛了两碗米饭放在桌上，“洗手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不吃了。”
秀敏把纸巾团成一团，
准地投进角落的垃圾桶里，然后双手撑在桌沿上，看着忆皊。
“哈？”忆皊盛饭的勺子停在半空，“我都做好了，你刚才不是还喊饿吗？”
“我想出去吃。”秀敏理直气壮地扬起下
，“刚才刷朋友圈看到商业街新开了一家烤店，我看那个和牛好像很不错的样子。走嘛，我们去吃那个！”
“可是菜都做好了……”忆皊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两盘菜。
“哎呀，放冰箱里晚上回来热热吃嘛。”秀敏绕过餐桌，直接拉住了忆皊的胳膊，整个
贴上来，开启了撒娇模式，“去嘛去嘛～ 忆皊～ 你看今天天气这么好，也不下雪了，而且我爸妈和你爸妈都不在家，这是多难得的二世界呀！”
忆皊被她晃得
晕，加上那句“忆皊”叫得他骨都酥了半截，但还是试图挣扎一下：“但是我的生活费……”
“我请你！行了吧？”秀敏大手一挥，“就把这当成是……嗯，刚才你伺候的我很舒服的赏赐？”
她凑到忆皊耳边，用只有两个
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忆皊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生怕有
冲进来听到这句话。
“谁……谁要那个赏赐啊。”
“还有哦。”秀敏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她松开手，背过身去，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落寞，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等尚宇寒假结束回来，你可就很难约我出去咯，到时候我你就算想请我吃饭，想让我陪你玩，也没机会了哦。”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准确地击中了忆皊的软肋。
是啊。这种能够独占她的时间，就像是偷来的，用一秒少一秒。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哦，小忆皊。”秀敏转过
，对他眨了眨眼。
忆皊沉默了两秒，默默地解下了刚挂好的围裙，又转身去卧室拿了一件外套。
“……走吧。不过说好了，太贵的我不付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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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
的商业街，即便不是周末也攒动。前几天的积雪被铲到了路边，堆成一个个灰白色的小丘。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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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红色的围巾在她脖子上绕了两圈，衬得她的脸蛋愈发白皙透亮。
忆皊把手
在羽绒服兜里，感受着臂弯处传来的重量和温度，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些。
烤
店内，服务员领着两走向靠窗的位置。
“两位请坐，这是菜单。”
服务员将两份菜单放下，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视线在两
身上转了一圈。
“今天店里有
侣双套餐，价格比单点要优惠很多，两位需要了解一下吗？”更多彩
忆皊拿着菜单的手指僵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抬起
，想解释说他们只是朋友。
“
侣套餐啊？”
秀敏却先开了
，她没有急着拒绝，反而饶有兴致地用手指支着下，歪着看向忆皊。
“忆皊，你觉得我们要不要试试这个
侣套餐？”
“我们不是……”
忆皊的话还没说完，秀敏就在桌子底下踢了他的小腿一脚。她对着服务员甜甜地一笑。
“那就来一份
侣套餐吧，要把甜点换成双份的莓芭菲哦。”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收起菜单走开了。忆皊涨红了脸，把
低得快要埋进领里。
“秀敏，你怎么能
说呢……要是被认识的看到……”
“看到就看到呗，反正尚宇又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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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间的距离。她看着忆皊窘迫的样子，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明显。
“你看你，被
当成我男朋友就羞成这样，真是一点出息都没有。刚才服务员说‘两位侣’的时候，你是不是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我没有……”
“撒谎。你的脸红得跟旁边的碳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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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临时侣，是不是觉得心跳特别快？是不是比在家的时候还要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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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皊看着秀敏近在咫尺的脸，那
熟悉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他感觉喉咙有些发
，那种被公开处刑般的快感在他心底缓缓流淌。
这时二
前台时还听到两个收银的小妹在窃窃私语。
“那对小
侣颜值好高啊，那个生好白。”
“那个男生也是，看起来好乖的样子，是那种小
狗男友吗？”
忆皊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在发烧，
低得快要埋进领子里去。
“两位看起来真般配，是放寒假的大学生吧？”服务员一边倒水一边随
寒暄，“现在店里有活动，侣打卡拍照发朋友圈送一份猪哦。”
“咳……我们……”忆皊刚想开
解释。
“真的吗？要拍合照是吧？”秀敏抢过话
，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那必须要参加呀。呐，忆皊，快配合一下。”
她不由分说地凑到忆皊身边，举起手机，对着镜
比了一个大大的剪刀手，脸颊紧紧贴着忆皊的肩膀。шщш.LтｘＳdz.соｍ
“笑一个嘛，别板着个脸。”
忆皊只能僵硬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咔擦。”
“好的，谢谢两位的参与。”服务员记下了单，笑着离开了。
等到周围没
了，忆皊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座位上，端起柠檬水猛灌了一。
“你
嘛不解释啊……”他小声嘀咕，“还发朋友圈，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被尚宇看到？”秀敏正低
修图，漫不经心地说道，“放心啦，看到了也不会怎么样的。”
她把修好的照片举到忆皊面前。
照片里，她笑靥如花，眼神灵动，而旁边的忆皊虽然表
有些局促，但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她身上飘，透着一遮掩不住的在意。
“看，多像真的。”秀敏划着屏幕，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刚才那个服务员说你像‘小
狗’欸。啧啧，看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一眼就看穿了你的本质。”
“你……”忆皊气结，但在公共场合又不敢大声反驳，只能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她一脚，“吃你的
吧。”
……
吃饱喝足，两
顺着商业街闲逛。
路过一家大型电玩城时，里面嘈杂的音乐声和闪烁的霓虹灯吸引了秀敏的注意。
“去抓娃娃！我要那个库洛米！”
忆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拖了进去。
里面全是趁着寒假出来玩的学生
侣。空气中混杂着米花的甜味和机箱散热的热气。
秀敏在娃娃机前奋战了五分钟，那个紫色的玩偶就像是在嘲笑她一样，每次都在
边缘掉下去。
“啊啊啊！气死我了！这个爪子绝对调过松紧！”秀敏把
作杆拍得啪啪响，气鼓鼓地转看向忆皊，“忆皊，你来！今天抓不到它我就不走了！”
忆皊无奈地叹了
气，走上前去，投币，握住摇杆。
“往左一点……再往左……对了对了！下！”
秀敏站在他身侧，激动地指挥着，整个
几乎贴在了他的背上，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服。
爪子缓缓落下，抓起玩偶，摇摇晃晃地升空，移动。
“稳住……稳住……”
“咚。”
玩偶稳稳地落进了出
。
“耶！！抓到了！”
秀敏欢呼一声，弯腰从出
掏出那个玩偶，抱在怀里蹭了蹭，然后猛地转过身，张开双臂给了忆皊一个大大的拥抱。
“忆皊真
！”
周围的
投来羡慕的目光，旁边一对正在吵架的侣中，那个生更是指着忆皊对男朋友说：“你看家男朋友多厉害，再看看你！”
忆皊被她抱在怀里，鼻尖全是她
发上洗发水的香味，身体有些僵硬，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不该回抱下去。
从电玩城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擦黑了。
两
为了避开主道的流，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子。
这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商业街的霓虹灯投
过来的微弱光晕，将两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玩得开心吗？”秀敏抱着那个库洛米，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地踩着地上的残雪。|最|新|网''|址|\|-〇1Bz．℃/℃
“还行吧，就是太吵了。”忆皊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刚才没吃完打包的猪
脯。
秀敏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背着手看着他。
“忆皊。”
“嗯？”
“你脸上有东西。”
忆皊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哪里？脏了吗？”
“别动。”秀敏走近两步，踮起脚尖，脸庞慢慢凑近。
忆皊看着那张在昏暗光线下越来越清晰的脸，呼吸瞬间屏住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星。嘴唇微微张开，带着润泽的光泽。
距离越来越近。
十厘米。
五厘米。
一厘米。
忆皊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
在自己的脸颊上，带着一淡淡的甜味。
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喉结微微滚动，身体前倾，等待着那个可能发生的触碰。
然而，预想中的柔软并没有落下。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噗嗤。”
一声轻笑打
了寂静。
忆皊猛地睁开眼。
只见秀敏并没有退开，而是依旧保持着那个极近的距离，歪着
，那双眼睛里哪里还有什么，全是得逞后的狡黠和戏谑。
“你在期待什么呀？小忆皊？”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羽毛刮过耳膜，却带着一
说不出的坏劲儿。
“不会真的以为……我要亲你吧？”
忆皊的脸腾地一下炸了，羞耻感让他恨不得原地挖个
钻进去。
“我……我没有……”
“你的眼睛都闭上了哦。”秀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眼皮，“睫毛抖得那么厉害，心里肯定在想‘啊，秀敏要亲我了，好害羞，好激动’，对不对？”
“才没有！我是……眼睛进沙子了！”
“嘴硬。”
秀敏收敛了笑意，身体并没有后退，反而凑得更近了，嘴唇几乎贴到了他的耳垂。
“这里可是外面哦。”
“要是被路过的同学看见了，拍下来发给尚宇……”
“到时候遭殃的可不只是你哦。尚宇就算不在意你，可要是看见我亲你，估计会直接从机场杀回来，把我扒光了铐在床
，用那种特制的球堵住我的嘴，然后不分昼夜地调教一整天吧……”
忆皊感觉有
电流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身体因为这一句话，再次有了反应。
“直到把我彻底变成一个满脑子除了他的
什么都不想的痴哦～”
这种赤
的、带有强烈画面感的描述，配合着这种公共场合随时可能被发现的紧张感，让忆皊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咽了
唾沫，忍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
“搞得跟……你现在不是一样……”
空气凝固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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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敏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忆皊居然敢在这个时候顶嘴。
紧接着，她立刻
了功。
“嘿！”
她笑着站直了身子，用力拍了一下忆皊的胳膊，刚才那种营造出来的氛围瞬间消散。
“你说什么呢！谁是痴
了！我看你才是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变态！”
“本来就是……”忆皊揉着被拍疼的胳膊，小声嘀咕，“刚才那话是你自己说的。”
“闭嘴闭嘴！那是……那是剧
需要！是为了让你这个小m兴奋才说的！”
秀敏红着脸，佯装生气地去掐他的腰。
“好啊，胆子肥了是吧，敢顶嘴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别掐别掐！
要掉了！错了错了！”
两
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着，笑声传出很远。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最普通、最甜蜜的热恋侣。
……
腊月二十九的清晨，窗外的鞭炮声零星地响起，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除夕预热。
秀敏房间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电脑屏幕散发出的微弱蓝光在黑暗中闪烁。
两个
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挤在那张并不宽敞的单床上——忆皊半个身子悬在床沿，秀敏则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一条腿横跨在他的腰间，手臂搭在他的胸，水顺着嘴角流到了他的锁骨窝里。
床
柜上，两台手机的屏幕同时亮了起来。
是秀敏妈妈发来的消息。
【我们买完菜就回来了，你们两个小懒虫起床没？今天除夕，别睡到中午！】
秀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没聚焦，就看到了那条消息。她的大脑空白了三秒钟，随即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起来。
“忆皊！快起来！爸妈要回来了！”
她一边喊，一边手忙脚
地把忆皊往床下推。
忆皊还没反应过来，整个
就“咚”地一声摔在了地毯上，后脑勺磕在了昨晚打游戏时随手扔在地上的手柄上。
“嘶……”
忆皊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
“你轻点啊……”
“哪有时间轻点！快回你自己房间！要是被我妈看到你在我床上睡了一晚上，她肯定要多想！”
秀敏把忆皊的外套和裤子胡
塞进他怀里，推着他往门走。
她自己也是一副狼狈相——
发得像鸟窝，睡衣皱的，脸上还印着枕的褶痕。
忆皊被推到门
，回看了一眼房间里的狼藉——零食袋子散落一地，电脑屏幕上还停留着昨晚通关的游戏画面，两个手柄的线缠在一起。
“那个……新年快乐？”
他傻乎乎地说了一句。
秀敏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出手，在忆皊
糟糟的发上揉了一把。
“笨蛋，还没到零点呢。快滚回去洗漱，一会儿来我家吃早饭。”
说完，她把门“砰”地关上了。
忆皊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
两个小时后，两家
齐聚在秀敏家的客厅里。
客厅被布置得喜气洋洋，窗户上贴着大红的窗花，门框上挂着金色的福字。茶几上摆满了瓜子、花生、糖果，电视里正播放着春晚的彩排节目。
忆皊的爸妈和秀敏的爸妈围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聊着家长里短。
“哎，老王，你说这俩孩子，从小就黏在一起，现在都上大学了还是这样。”秀敏妈妈笑着看向正在厨房里帮忙的两个年轻
，“我看啊，脆让他们俩凑成一对得了。”
“可不是嘛。”忆皊妈妈接过话茬，“我们家忆皊从小就老实，除了秀敏，也没见他跟别的
孩子说过话。要是能娶了秀敏，我做梦都能笑醒。”
“妈！你们说什么呢！”
厨房里传来秀敏的抗议声。她正站在灶台前，围着一条印有卡通图案的围裙，手里拿着锅铲，脸被蒸汽熏得红扑扑的。
忆皊站在她旁边，负责打下手。他正在切葱花，动作笨拙，切出来的葱花大小不一。
“切细点，你这切的跟木
块似的。”秀敏瞥了一眼他的成果，嫌弃地摇了摇。
“我尽力了……”
“尽力了还这样？”秀敏放下锅铲，直接从后面贴了上来，双手覆在忆皊握着刀的手上，“看好了，是这样切的。”
她的下
搁在忆皊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在他的耳廓。那熟悉的洗发水香味再次包围了他。
忆皊的手僵住了，心跳开始加速。
“专心点。”秀敏在他耳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只有他们两个能听懂的戏谑，“在爸妈面前，要表现得像个正常的青梅竹马哦。”
“……我很正常。”
“是吗？那你耳朵红什么？”
秀敏松开手，若无其事地转身继续忙碌着，留下忆皊一个
在那里手足无措。
随后忆皊和秀敏就被分配到了餐桌上处理“
细活”。
一大盆刚洗好的韭菜，还有一大盆剥好的虾仁。
秀敏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忆皊对面，手里拿着一根韭菜，摘着烂叶子。
电视里放着春晚倒计时节目，喜庆的bgm充满了整个房间。
“这个虾线挑
净点。”秀敏用膝盖在桌子底下碰了碰忆皊的腿，“我最讨厌吃到沙子。”
“知道了。”忆皊手里拿着牙签，熟练地挑出虾背上的黑线。
这种场景，从记事起就有。
每年除夕，两家
都会聚在一起。以前是他们两个在旁边抢糖吃，现在变成了帮忙活。
秀敏突然伸出手，手里捏着一个刚刚剥出来的生虾仁。
“张嘴。”
“啊？”
“尝尝咸淡……不对，这是生的。”秀敏反应过来，自己先笑了，“你看你傻的。”
她把虾仁扔回盆里，手指上沾着腥味的水，在忆皊的鼻尖上点了一下。
“以后别那么傻。”
她这句话说得很轻，很快就被厨房里传来的
炒声盖过去了。
……
年夜饭很丰盛。
红烧
、清蒸鱼、糖醋排骨、蒜蓉虾……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子。两家围坐在一起，举杯庆祝。
“来来来，先喝一杯。”
忆皊爸爸举起酒杯，琥珀色的
体在杯中晃动。
“祝咱们两家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四个大
碰杯的声音清脆悦耳。秀敏妈妈转过，看着两。
“你俩也喝点吧？就一小杯，过年嘛。”
“不了不了。”忆皊连忙摆手，上次宿醉的记忆还历历在目，“我喝饮料就行。”
“忆皊酒量太差了，上次一杯就倒。”秀敏在旁边补刀，嘴角挂着那种熟悉的坏笑，“还是我来吧，阿姨。”
她端起面前那杯橙汁，故作正经地举起来。
“祝爸爸妈妈、伯父伯母新年快乐，身体健康，财源广进！”
“哎呀，这丫
嘴真甜。”
你妈妈笑着夹了一块红烧
放进秀敏碗里。
“多吃点，瘦了。”
“谢谢伯母～”
秀敏甜甜地应了一声，然后低下
，用筷子把那块戳成两半，悄悄把其中一半拨进了你的碗里。
忆皊愣了一下，抬
看她。
她没有看忆皊，只是若无其事地往自己嘴里塞了一
米饭，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但你注意到她的耳尖泛着淡淡的
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格外明显。
吃完饭，四位家长开始打麻将。两个年轻
被赶去客厅看春晚。
秀敏窝在沙发的一角，双腿蜷缩在身下，手里抱着那只忆皊在电玩城给她抓的
色兔子。忆皊坐在她旁边，两之间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
电视里，主持
正在报幕。
“还有十分钟就零点了。”秀敏看了一眼手机，“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忆皊想了想：“希望……你能开心吧。”
“就这？”秀敏转过
，那双紫色的眼睛在电视的光芒下显得格外明亮，“不许愿自己的事？”
“你开心我就开心了。”
这句话说得太过自然，以至于忆皊自己都愣了一下。
秀敏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
绪。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叹了气。
“忆皊。”
“嗯？”
“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电视里的倒计时声淹没。
“十、九、八、七……”
窗外的烟花开始绽放，五颜六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
“三、二、一——新年快乐！”
电视里
发出欢呼声。麻将桌那边，四位家长也在互相拜年。
秀敏突然凑过来，在忆皊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新年快乐，忆皊。”
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平时的戏谑，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忆皊愣在原地，窗外的烟花倒映在他的瞳孔里，绚烂而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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