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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脱衣舞女郎妈妈一起穿越到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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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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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到张横营地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地址wwW.4v4v4v.us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营地里静悄悄的,那些帐篷灰蒙蒙地蹲在那儿,火把都灭了,只有几点余烬还红着,一闪一闪的。

    哨兵站在营地边上,腰杆挺得笔直,看见我回来,啪的一个立正,没说话。

    我冲他点点,往张横那顶帐篷走。

    帐篷里还亮着灯,昏黄昏黄的,从帐篷布上透出来。

    我掀开门帘进去,张横还坐在那儿,面前摆着几个空碗,一壶酒还剩个底儿。

    他看见我,抬起,那脸上有一种光——是那种“我知道您去哪儿了”的光。

    可他没问。

    只是指了指对面的垫子。

    “韩大,坐。”我在他对面坐下。

    他拿起那壶酒,往我碗里倒了一点,又往自己碗里倒了一点。那酒倒出来,咕咚咕咚的,在碗里晃着。

    “喝吧。”他说。

    我端起碗,一了。

    那酒辣辣的,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烧得我浑身发烫。可那心里,还是凉的。

    张横也了。

    两个就这么坐着,喝着,谁也不说话。

    外面的天,一点一点地亮起来。那光从帐篷缝里透进来,白白的,冷冷的。

    我喝了一碗又一碗,喝得脑袋发晕,喝得眼前的东西都开始晃。

    可那画面,还在——她趴在床上,扎西在她后面动着,那白白的晃着,那黑黑的丝袜裹着她的腿。

    “张营正。”我开,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涩涩的,哑哑的。

    “嗯?”,“你说——”我顿了顿,“你说一个,有了男,有了孩子,为什么还要跟别?”张横端着碗,望着我。

    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我明白”的光。

    他放下碗,想了想。

    “韩大,”他说,“这世上,有些事,是没有为什么的。”我望着他。

    “就像打仗。有时候你明明占了上风,可敌突然就跑了。你想不通为什么,可它就是发生了。”他顿了顿,“也是这样。心这东西,比打仗还难琢磨。”我没说话。

    他又倒了一碗酒,推到我面前。

    “喝吧。喝了,就忘了。”我端起碗,一了。

    可忘不了。

    那画面,就在那儿,一遍一遍地放着。

    我又喝了一碗。

    又喝了一碗。

    喝到最后,我趴在桌子上,脑袋沉得像灌了铅。

    张横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韩大,您歇会儿。天亮了,我叫您。”我想说什么,可那嘴张不开。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我是被晃醒的。

    “————”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我睁开眼睛。

    眼前模模糊糊的,有两个影。

    一个是阿依兰。

    一个是丹珠。

    她们蹲在我面前,望着我。

    阿依兰的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您怎么喝成这样”的光。

    丹珠的眼睛里,也有一种光——是那种“您没事吧”的光。

    我坐起来,脑袋疼得像要裂开。

    帐篷里空空的,张横不知道去哪儿了。只有那桌子还在,那几碗酒还在,那酒壶翻倒在一边。

    “,”阿依兰说,“您怎么喝这么多?”我没说话,只是望着她。

    望着这张脸,这双眼睛。

    她是不是知道?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

    阿依兰被我看得低下,那脸上,有一种东西——是那种“我明白”的东西。

    丹珠伸出手,扶着我的胳膊。

    “,我们扶您回去。”我点点。

    她们俩一左一右,把我从帐篷里扶出来。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

    太阳明晃晃的,照得那一片金金黄黄的。

    那些宪兵正在练,排着队,挥着刀,一下一下的,整整齐齐的。

    他们看见我,都停下来,望着我,那脸上有一种光——是那种“韩大昨晚喝多了”的光。

    我没理他们,跟着阿依兰和丹珠往外走。

    走到营地门,我站住。

    回望了一眼。

    张横站在那帐篷门,望着我。

    他冲我点了点。

    那意思,我懂。

    是“保重”。

    我也冲他点了点。

    然后转过身,跟着阿依兰和丹珠,一步一步地往镇守府走。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可我心里,还是凉的。

    那画面,还在。

    就在那儿,一遍一遍地放着。

    我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

    阿依兰回过。

    “?”我望着她,望着这张脸,这双眼睛。

    “阿依兰,”我说,那声音涩涩的,“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愣住了。

    那脸上,有一种光——是那种“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光。

    她低下,想了想,然后抬起,望着我。

    “,”她说,那声音轻轻的,“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我望着她。

    心里那团东西,翻了一下。

    丹珠站在旁边,也望着我。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您别问了”的光。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往镇守府走。

    往那个有她的地方走。

    阿依兰和丹珠跟在我后面,一步一步的,踩着那阳光,踩着那地,踩着我那碎了一地的心。

    我站在镇守府门,已经高了,照得那门上的旧漆一片一片地泛着白。阿依兰和丹珠一左一右站在我身后,都没说话。

    我抬脚往里走。

    刚跨过门槛,两个影从里闪出来,拦在我面前。

    是阿英和阿翠。

    她们俩一左一右站在那儿,把那楼梯挡得严严实实的。阿英的脸红着,阿翠的脸白着,两个的眼睛都不敢看我,可那身子,硬是没动。

    “、——”阿英开,那声音抖抖的,“夫说、说她在休息,不让打扰。”我站住,望着她们。

    “不让打扰?”我说,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平平的,没什么起伏,“我是格尔木县公,这是我家,我回自己家,还要让不让?”阿英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阿翠低着,那手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我没再说话,抬脚往前走。

    她们俩还想拦,可刚一动,身后两道影子就冲上去了。

    阿依兰一把揪住阿英的领子,把她往后一扯,另一只手捂在她嘴上。阿英瞪大眼睛,呜呜地想叫,可那叫声全闷在喉咙里,出不来。

    丹珠更狠,她直接一个手刀劈在阿翠脖子上,阿翠身子一软,往下倒。丹珠捞住她,捂住嘴,把她拖到一边。

    整个过程,也就是眨几下眼的工夫。

    阿依兰抬起,望着我,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您上去吧”的光。

    我点点,转身上楼。

    楼梯吱吱呀呀地响,一声一声的,像在叹气。我一步一步往上走,每走一步,心里那团东西就跳一下。

    二楼到了。

    走廊长长的,两边是几间屋子。最里那间,门关着。

    我走过去,走到门,站住。

    门里,有声音传出来。

    是她的声音。

    “哦——哦——呀——”那声音,闷闷的,沉沉的,像什么东西被堵住了。

    可那声音里,又有一种别的——是那种说不上来的、让听了浑身发烫的东西。

    还有别的。

    是体碰撞的声音,啪、啪、啪,一下一下的,像什么东西拍在水上。

    我抬起脚,一脚踹在门上。

    砰——那门整个飞出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得满屋子亮亮的。

    床上,两个。

    她趴在床上,身子白白的,在阳光里亮得刺眼。

    那圆圆的肚子垫在身下,把翘得高高的——那,圆圆的,大大的,在阳光里晃着。

    她的脸埋在枕里,发散着,遮住了半张脸。

    扎西跪在她后面,瘦瘦小小的身子,正抱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地往她上撞。他光着身子,那东西黑黑的,在她腿中间进进出出,带着水光。

    门砸在地上的声音,把他们俩都吓了一跳。

    她抬起,往这边看过来。

    那脸,红红的,湿湿的,眼睛里还有没散尽的水光。

    她看见我,那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那嘴张开,想说什么,可那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扎西也回过。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望着我,那脸上,没有一点慌张。

    他就那么跪在那儿,那东西还在她里,他歪着,望着我,那傻傻的脸上,扯出一个笑。

    “,你好。”那声音,脆脆的,亮亮的,像在跟我打招呼。

    我心里那团东西,轰的一下炸开了。

    “你在什么?”我吼出来,那声音从胸腔里冲出来,震得我自己耳朵都嗡嗡的。

    扎西眨眨眼,那笑还在脸上。

    “在接受神的祝福啊。”神?

    祝福?

    我愣住了。

    她这时候才回过神来,伸出手,推着扎西的胸。

    “扎西——别——快走——”那声音抖抖的,带着哭腔。

    可扎西没动。

    他反而伸出手,抱住她的肚子——那圆圆的、鼓鼓的、怀着我的孩子的肚子——把她往后一拉,又往里顶了一下。

    “呜——”她叫了一声,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不知道是舒服还是难受。

    扎西一边动着,一边望着我,那脸上还是那傻傻的笑。

    “,神姐姐说了,这是部落的规矩。谁能让神舒服,神就把祝福给谁。”部落的规矩?

    神?

    我望着他,望着这张傻傻的脸,望着这双清澈的、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睛。

    心里那团东西,又翻了一下。

    是气。

    是怒。

    可那气里、那怒里,还有一种别的——是好笑。

    他真不知道。

    他真以为这是祝福。

    他真以为,这是在做什么正经事。

    她推着他,那眼泪流下来,流得满脸都是。

    “韩天——你听我解释——求求你——别伤害他——”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带着恐惧,也带着一种别的——是护着,是怕我伤了扎西。

    我望着她,望着这个,这个趴在那儿、挺着肚子、流着泪、还让那傻小子在里面的。

    心里那团东西,绞着,疼着。

    我吸一气,望着扎西。

    “滚。”那一个字,从嘴里出来,沉沉的,像一块石。

    扎西愣了一下。

    然后他摇摇,那脸上那傻傻的笑,收了回去,换成另一种表——是倔强,是警惕。

    他把她的肚子抱得更紧了,那身子往后缩了缩,把她往自己怀里拉。

    “不滚。”他说,那声音脆脆的,可那脆里,有一种硬邦邦的东西。

    “神姐姐是我的。该滚的是你。”我望着他。

    望着这张傻脸,这双清澈的眼睛,这个抱着我的、在我里面的傻小子。

    心里那团东西,翻着,绞着,烧着。

    她趴在那儿,哭着,推着,求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照在她白白的背上,照在他黑黑的、瘦小的身子上。

    三个,就这么僵在那儿。

    从窗户照进来,照得满屋子都是光。

    我站在门,望着他们。

    她趴在床上,眼泪流了一脸,那眼睛望着我,里有怕,有愧,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是哀求,是护着,是让我别伤害扎西。

    扎西跪在她后面,抱着她的肚子,那傻傻的脸上,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表——不是傻,是倔,是那种护食的狼崽子一样的倔。

    “神姐姐是我的。”他又说了一遍,那声音脆脆的,可那脆里,有一种东西在往外冒,“该滚的是你。”我没说话,就那么望着他。

    望着这个瘦瘦小小的、发糟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扎西。

    望着这个那天晚上冲出去、杀了、把金川部的吓退了的扎西。

    望着这个在我的身子里、抱着我的肚子、说她是他的扎西。

    心里那团东西,翻着,绞着,疼着。

    可那疼里,也有一种别的——是好笑,是荒诞。

    我站在门,望着他们。

    从窗户照进来,照得满屋子都是光。

    她趴在床上,那身子在光里白得发亮。

    从我这个角度望过去,她那身段完完全全地展在那儿——肩膀窄窄的,腰身因为怀孕粗了些,可那粗里还有一种软,一种熟透了的才有的软。

    再往下,那猛地宽出来,圆圆的,大大的,像两座小山包挤在一块儿,在阳光里泛着一层腻腻的光。

    她趴着的姿势把那翘得更高了,两瓣挤得紧紧的,中间夹着扎西那根黑乎乎的东西,一进一出的,带出些亮晶晶的水光。

    她的腿很长,从那儿一直伸到床尾,白白的,没有一点疤,没有一点茧。

    那腿肚子绷着,脚趾蜷着,整个身子都在随着扎西的动作一抖一抖的。

    那肚子圆滚滚地垫在身下,把那腰身压出一个弯弯的弧线——她怀着我的孩子,都这么大了,肚子鼓得像个瓜,可那身子还是这么好看,这么勾。

    她的子垂下来,从身子两侧软软地耷拉着,随着扎西的撞击一晃一晃的。

    那子真大,真白,像两个倒扣着的碗,沉甸甸的,紫红紫红的,在空气里硬着。

    她生过孩子,我知道,那子喂过,可还是这么挺,这么胀,像里还装着水似的。

    她抬起望着我,那脸上红红的,湿湿的,眼泪流得满脸都是,可那眼睛里除了怕,还有一种别的——是那种说不上来的、被弄舒服了之后还没散尽的水光。

    那嘴微微张着,喘着气,嘴唇肿肿的,像刚被亲过。

    “韩天——你听我解释——”那声音抖抖的,带着哭腔,可从她这嘴里出来,从她这趴着、挺着肚子、让着的嘴里出来,那哭腔也变成了一种勾的东西。

    我心里那团东西绞着,疼着,可那疼里也有一种别的——是恨,是怒,也是……也是什么?

    我说不上来。

    这,这怀着我的孩子的,这趴在床上让别的男弄的,她怎么就能这么好看?

    这么勾?

    这么让我站在这里,明明气得要死,可那眼睛还是挪不开?

    扎西还在动。

    他抱着她的肚子,一下一下地往里顶,那瘦小的身子撞在她白白的上,啪、啪、啪,那声音脆脆的,在屋子里回。

    她被他顶得往前一耸一耸的,那肚子在床单上蹭着,那子晃着,那长腿绷着,那脚趾蜷得更紧了。

    “神姐姐是我的。”扎西又说了一遍,那声音脆脆的,可那脆里有一种硬邦邦的东西。

    “该滚的是你。”我吸一气,抬脚往里走。

    她看见我走过来,那眼睛瞪得大大的,那身子抖起来。

    “韩天——求求你——别伤害他——”她喊着,伸出手来推扎西,“扎西快走——快走——”可扎西没走。

    他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那身子往后一缩,把她整个都拉进自己怀里。

    那东西在她里得更了,她“呜”地叫了一声,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不知道是舒服还是难受。

    我走到床边,站住。

    从上往下望着他们。

    她趴在那儿,仰着脸望着我,那眼泪流着,那嘴张着,那身子还让扎西抱着,那还撅着,那腿中间还着他。

    “你就这么当妻子的?”我说,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沉沉的,像一块石,“我怀着你的孩子,你怀着我的孩子,你在这儿跟别弄?”她愣住了。╒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

    那脸上,有什么东西碎了。

    是那层一直绷着的、一直装着的、一直让我相信她的东西。

    那眼泪流得更凶了,可那眼睛里,除了怕,还有一种别的——是委屈,是难受,是那种“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的茫然。

    她猛地推开扎西。

    扎西没防备,被她推得往后一倒,那东西从她里滑出来,带出一水,亮晶晶的,洒在床单上。

    她爬起来,从那床上下来,站在我面前。

    她就那么光着身子站在我面前,那肚子圆滚滚地挺着,鼓鼓的,硬硬的,里怀着我的孩子。

    那肚子真大,真圆,把她整个都往前坠着,可她还是站得直直的,仰着脸望着我。

    那子在胸前晃着,大大的,白白的,像两颗紫葡萄,在空气里硬着。

    那腰身粗了,可那粗里还有一种的软,一种熟透了的才有的韵味。

    那圆圆的,翘翘的,刚才被扎西撞得有些红,还有些湿湿的水光。

    那长腿并着,白白的,从肚子底下一直伸到地上,脚趾还蜷着。

    她就这么光着、挺着、站在我面前,那眼泪流着,那嘴张着,那眼睛望着我。

    然后她伸出手,抓住我的手,把我的手拉过去,按在她的肚子上。

    那肚子热热的,硬硬的,鼓鼓的,里有东西在动——是我的孩子,在她肚子里动着,踢着。

    “韩天,”她说,那声音抖抖的,可那抖里有一种东西在往外冒,“这里面,还有你的孩子。”她顿了顿,那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最的,还是你。”我望着她,望着这张脸,这双眼睛,这个挺着大肚子光着身子站在我面前的。

    心里那团东西,绞着,疼着,烧着。

    可那疼里,那烧里,也有一种别的——是什么?

    是恨?

    是怒?

    还是……

    我说不上来。

    她就这么站着,把我的手按在她的肚子上,那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掉在她圆圆的肚子上,顺着那鼓鼓的弧线往下滑。

    屋子里静下来了。

    只有她的抽泣声,和扎西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身子站在那儿的动静。

    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我们三个身上。

    照在她白白的、圆圆的、怀着我的孩子的肚子上。

    扎西爬起来,光着身子站在床边,那瘦小的胸膛一起一伏的。 ltxsbǎ@GMAIL.com?com

    他望着我,望着她,望着我的手按在她肚子上,那脸上那傻傻的表一点一点地变了。

    变成了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样子。

    是狠。

    是那种狼崽子被抢了食的狠。

    他突然往前一扑——不是扑我,是扑她。

    可他的脚刚迈出去,一道影子就从门冲了进来。

    是阿依兰。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也不知道在门站了多久。她冲进来,一脚踹在扎西胸上。

    砰——扎西那瘦小的身子整个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摔在地上。

    阿依兰站在他面前,那脸上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表——是怒,是恨,是那种“你敢动我”的狠。她穿着那身藏袍,站在那儿,像一座山。

    扎西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望着阿依兰,那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是怕,可那怕里,也有一种别的。

    是倔。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那嘴刚张开,阿依兰又是一脚。

    这一脚踢在他肚子上,把他踢得弯下腰,趴在地上,呕起来。

    “够了。”我说。

    阿依兰停下来,回过望着我。

    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这种货色给我就行了”的光。

    我摇摇。

    她退到一边,可那眼睛还盯着扎西,像狼盯着猎物。

    扎西趴在地上,呕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他抬起,望着我,那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嘴角有血流下来。

    他不看阿依兰。

    他就望着我。

    那眼睛里,那狠还在,那倔还在,可那狠里、那倔里,也有一种别的——是委屈,是那种“她本来就是我的”的委屈。

    “你打我。”他说,那声音脆脆的,可那脆里有一种东西在抖,“你凭什么打我?”我没说话。

    他撑着地,站起来,那身子晃晃悠悠的。

    他光着身子站在那儿,那东西还湿着,耷拉着,可他好像完全不在意。

    他就那么站着,望着我,望着她。

    她站在我旁边,光着身子,挺着肚子,手还抓着我的手。

    她望着扎西,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你别说了”的光,是那种“你快走”的光。

    可扎西不看她的光。

    他望着我。

    “神姐姐是我的。”他说,那声音硬起来,“从她答应给我祝福的那一刻起就是我的。”我皱起眉。

    “我阿爸说过,神是上天赐给狼部的。谁能让神舒服,神就给谁生孩子,生了孩子,神就成了他的。”他顿了顿,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我阿妈是上一位神,可我阿妈死了。我就是神之子,我能让姐姐舒服,所以姐姐是我的。”他指着她。

    “她怀了我的孩子。”我愣住了。

    她也愣住了。

    “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尖起来,那脸一下子白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韩天的,不是你的——”,“是我的。”扎西打断她,那声音硬得像石,“神只能怀神的孩子。你是神,你怀的当然是神的孩子。我是神的儿子,那孩子就是我的。”他说得那么认真,那么肯定,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我望着他,望着这张傻脸,这双清澈的、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睛。

    心里那团东西,又翻了一下。

    是气。

    是怒。

    可那气里、那怒里,还有一种别的——是荒诞,是好笑,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让想哭又想笑的滋味。

    他真不知道。

    他真以为她是神。

    他真以为,他在她里,就是在接受神的祝福,就是在让她怀上神的孩子。

    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可那话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她望着扎西,望着这个傻小子,望着这个从小到大就被灌输“神”传说、把一切都当成理所当然的傻小子,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光。

    扎西不看她。

    他就望着我。

    “你是。”他说,那声音硬邦邦的,“你杀了三个酋长,你是。可也不能抢神。神是神的,神选谁就是谁。神选了我。”他往前走了一步。

    阿依兰一动,我抬手拦住她。

    扎西走到我面前,抬起望着我。他比我矮一个,可他就那么仰着脸望着我,那眼睛里没有怕,只有那倔,那狠,那一种烧着的东西。

    “你要跟我抢神。”他说,“那就按规矩来。”,“什么规矩?”我说,那声音平平的。

    “决斗。”他说,那脆脆的声音在屋子里回,“狼部的规矩,两个男争一个,就决斗。输的离开,赢的得到神。”他顿了顿,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跳。

    “你是,你不会不懂规矩。”我望着他。

    望着这张傻脸,这双清澈的眼睛,这个光着身子站在我面前、说要跟我决斗的傻小子。

    心里那团东西,翻着,绞着,烧着。

    是怒。

    是恨。

    是那种想一拳打死他的冲动。

    我杀过。

    这半年里,我杀了三个狼部的酋长。

    第一个是用刀,一刀砍下他的。

    第二个是用枪,一枪打穿他的胸。

    第三个是在山寨里,混战里我一刀捅进他的肚子,看着他的血流了一地。

    我杀他们的时候,心里没有半点犹豫。

    他们是敌。

    他们挡着我的路。

    可现在,这个傻小子站在我面前,说要跟我决斗。

    我能杀他吗?

    能。

    一掌就能把他拍死。

    可杀了他之后呢?

    她站在旁边,光着身子,挺着肚子,那眼睛里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光——是怕,是慌,是那种“你千万别”的光。

    她怕我杀,更怕我杀的这个。

    她护着他。

    这,这怀着我的孩子的,她护着这个在她里的傻小子。

    我心里那团东西,绞得更疼了。

    可那疼里,也有一种别的——是清醒,是那种从怒火里浮出来的、冷冷的清醒。

    我是。

    狼部的。

    这半年来,我杀了三个酋长,用汉的手段,用汉的技巧,用汉的脑子。我把他们一个一个收拾了,让他们服了,让整个狼部都服了。

    可服的是什么?

    是我的枪?

    是我的手段?

    还是我的拳?

    都不是。

    他们服的,是规矩。

    是狼部传了几百年的规矩。

    我杀了三个酋长,可我不是用规矩杀的。

    我是用汉的法子杀的。

    他们服我,是因为我比那几个酋长强,是因为我让他们怕。

    可那怕里,也有一种东西在晃——是那种“他不是我们的”的晃。

    阿旺老说过。

    他说:“,你是汉,我们服你,是因为你比他们强。可你要记住,狼部的规矩,你也不能不守。不守规矩的,是坐不稳的。”我当时听了,只是笑笑。

    可现在,这傻小子站在我面前,拿规矩压我。

    我要是拒绝呢?

    我是,我可以说“不”。我可以让阿依兰把他拖出去,砍了,埋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可然后呢?

    整个狼部都会知道,他们的,汉韩天,拒绝了狼部的规矩。

    拒绝了一个傻小子按规矩提出的决斗。

    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说:怕了。不敢按规矩来。不是我们的。

    那这半年,我杀的三个,我流的血,我费的心思,就全白费了。

    她望着我,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你别答应”的光。她的手抓着我的手,抓得紧紧的,那手心汗津津的,全是冷汗。

    “韩天——”那声音抖抖的,“别——他是个傻的——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知道。

    我知道他是个傻的。

    我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可那规矩,不认傻。

    扎西望着我,那眼睛里那烧着的东西更亮了。

    “,”他说,那声音脆脆的,亮亮的,“你敢不敢?”屋子里静下来了。

    静得能听见外的风声,能听见楼下阿翠醒过来之后的呻吟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的,像有在敲鼓。

    我望着扎西。

    望着这张傻脸。

    望着这个光着身子、挺着胸、仰着脸、等我回答的傻小子。

    心里那团东西,忽然不烧了。

    它冷下来。

    冷冷的,像冰。

    我松开她的手。

    她愣住了,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韩天——”我没看她。

    我望着扎西。

    “我接受。lt\xsdz.com.com”那四个字从嘴里出来,沉沉的,像四块石,一个一个砸在地上。

    扎西的眼睛亮了。

    那亮里,有兴奋,有得意,也有一种别的——是那种“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自信。

    她身子一软,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那脸上,那眼睛里,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光——是绝望,是那种“完了”的绝望。

    阿依兰站在旁边,那脸上没有什么表,可那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是那种“,您是对的”的东西。

    扎西往后退了一步,望着我,那脸上扯出一个笑——不是刚才那种傻傻的笑,是一种新的笑,是那种狼崽子终于有机会证明自己的笑。

    “好。”他说,“那就明天。太阳出来的时候,在部落的校场。用刀,不用枪。谁倒下,谁输。”我点点。

    “行。”他转身,往门走。

    走到门,他停下来,回过。

    他望着她——她还靠在墙上,光着身子,挺着肚子,那眼泪流得满脸都是。

    “神姐姐,”他说,那声音脆脆的,软软的,像在对心上说话,“你别哭。我不会输的。我会赢。赢了你就是我的了。我会对你好的。”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那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扎西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脚步声咚咚咚地下楼,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风里。

    屋子里又静下来了。

    只有她的哭声,低低的,闷闷的,像什么东西被堵住了。

    我站在那儿,望着她。

    她就那么靠在墙上,光着身子,挺着肚子,那眼泪流着,那身子抖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照在她圆圆的肚子上,照在她白白的子上,照在她湿湿的脸上。

    她抬起,望着我。

    那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在碎。

    “你为什么要答应?”那声音抖得厉害,“他是个傻的——他真的会杀——他真的会——”,“我知道。”我说。

    “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我望着她,望着这张脸,这双眼睛,这个挺着大肚子光着身子站在我面前的。

    “因为我是。”我说,那声音平平的,“不能拒绝规矩。”她愣住了。

    那脸上,有什么东西垮了。

    她顺着墙往下滑,滑到地上,坐在那儿,抱着自己的肚子,哭起来。

    那哭声,闷闷的,沉沉的,像从很很的地方涌出来。

    我走过去,蹲下来,望着她。

    “你告诉我,”我说,那声音低低的,“你跟他,到底怎么回事?”她抬起,望着我,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光。

    “我——”她开,那声音涩涩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道?”我说,“你让他上你的床,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咬着嘴唇,那眼泪流得更凶了。

    “那天——你不在——我去部落那边——扎西跟着我——他说神姐姐我想你了——我让他别胡说——可他突然就跪下来——抱着我的腿——说神姐姐你给我祝福吧——我阿爸死了我大哥死了部落的都说我是傻的只有神姐姐不嫌我——”她顿了顿,吸了吸鼻子。

    “我就——我就心软了——我想他从小没娘——他阿爸对他不好——他大哥也打他——他是个可怜的——”,“可怜你就让他上?”我说,那声音硬起来。

    她摇,那发散着,沾在脸上。

    “不是——不是那样的——他——他后来就——就动手了——我想推开他——可他劲儿大——而且——而且——”她说不下去了。

    “而且什么?”她抬起,望着我,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我说出来你会更生气”的光。

    “而且什么?”我又问了一遍。

    她咬着嘴唇,那眼泪流着。

    “而且——我——我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弄我的时候——我——我想起以前——想起在怡红院的时候——那时候——我天天让弄——也没问我愿不愿意——后来跟了你——你对我好——可你有时候——有时候太正经了——”她顿了顿,那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扎西他——他什么都不懂——他就知道弄——他弄我的时候——我——我能什么都不想——就当自己还是以前那个——那个不用想事儿的——”我望着她。

    望着这个。

    这个从窑子里出来的。

    这个跟了我、给我生了孩子、又怀了孩子的。

    这个趴在那儿让傻小子弄、还说“能什么都不想”的。

    心里那团东西,绞着,疼着。

    可那疼里,也有一种别的——是明白,是那种“原来是这样”的明白。

    她不是不我。

    她只是太累了。

    累得想躲进那种什么都不用想的、被弄着的子里。

    我伸出手,把她拉起来。

    她靠在我怀里,那身子软软的,热热的,那肚子顶着我的肚子,里有东西在动——是我的孩子,在她肚子里动着,踢着。

    “韩天——”她抬起,望着我,“你——你明天——你要小心——他真的会杀——他杀过的——”我知道。

    那天晚上,他冲出去,一个杀了三个金川部的,把他们吓退了。

    那傻小子,是有本事的。

    我点点。

    “我知道。”她还想说什么,我按住她的嘴。

    “别说了。”我说,“睡吧。明天再说。”她望着我,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你真好”的光。

    我扶着她,走到床边,让她躺下。

    她躺在那儿,那肚子高高地鼓着,那眼睛望着我。

    “韩天——你——你不生气了吗?”我望着她,望着这张脸。

    “气。”我说,“可气有什么用?”她愣住了。

    我转过身,往外走。

    “韩天——你去哪儿?”我停下来,没回。

    “去找张横。商量明天的事。”然后我抬脚,往外走。

    走出门,走下楼梯,走出镇守府。

    外的太阳明晃晃的,照得眼睛疼。

    我站在门,望着天。

    那天蓝蓝的,没有云。

    明天,应该也是个好天。

    好天,杀。

    我吸一气,往张横的营地走去。

    身后,她的哭声,隐隐约约地飘过来,飘在风里,飘在阳光里,飘在我那碎了一地的心上。

    第二天一大早,还没完全升起来,我就从张横的营帐里出来了。

    昨晚跟张横商量了半宿,他把刀借给我——一把好刀,沉甸甸的,刀刃上闪着青光。

    他说:“韩大,您真要跟那小子打?要不我派——”我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

    回镇守府的路上,我心里翻来覆去的,想着昨儿个那些画面,想着她那身子,那肚子,那眼泪。

    想着扎西那傻小子跪在她后的模样。

    那画面跟刀子似的,一下一下剜着心。

    可我也得想,怎么打。

    那傻小子杀过,三个,一刀一个。他瘦,可他快,跟狼崽子似的,扑上来就咬。我不能轻敌。

    走到镇守府门,刚要进去,阿依兰从里跑出来,那脸上一副慌慌张张的模样。

    “————夫她——”我心里一紧。

    “她怎么了?”阿依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只是往里指。

    我抬脚往里冲。

    穿过院子,穿过堂屋,刚走到广场边上,我站住了。

    广场上站着。

    很多。

    部落的那些,老的少的,男的的,乌压压站了一片。

    他们围成一个大圈,把广场中间那块空地让出来。

    太阳从东边照过来,照在他们身上,照在他们脸上,那些脸上有一种光——是兴奋,是好奇,是那种“有好戏看了”的光。

    而在群中间,挺着一个。

    是她。

    香兰。

    我媳。

    我孩子的娘。

    她就那么站在那儿,站在广场正中央,站在所有的目光里。

    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罩在一层金黄色的光里。那光从她身子周围透出来,勾出她的廓——那廓,看得我心一跳。

    她穿着一身藏袍。

    可那藏袍,不是平常穿的藏袍。

    那是一身我从没见过的藏袍——料子是最软最滑的那种,不知道是什么绸缎,在太阳底下一闪一闪的,泛着水光。

    那颜色是大红的,红得扎眼,红得让挪不开眼睛,像一团火,像一摊血,像房花烛夜新娘子的盖。

    可那袍子,也太小了。

    小得刚够裹住她那身子。

    那领开得低低的,低得不能再低,就那么在胸那儿敞着,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

    那在太阳底下亮得刺眼,白得像,得像豆腐,从那领里鼓出来,鼓成两个圆圆的、大大的弧。

    那是她的子——那对又大又白的子——被那袍子勉强兜着,兜得紧紧的,从那领望进去,能看见那的沟,能看见那子挤在一块儿的模样,能看见那子随着她呼吸一颤一颤的。

    那袍子的腰身收得紧紧的,把她那因为怀孕粗了一圈的腰身整个勒出来。

    那腰,不再是以前那种细得一把能握住的腰了,可那粗里有一种别的味道——是熟,是软,是那种怀了孩子之后才会有的韵味。

    那腰身往下,是肚子——那圆圆的、鼓鼓的、怀着我的孩子的肚子——那袍子绷在肚子上,绷得紧紧的,把那肚子的形状完完全全地勾出来。

    那肚子真大,真圆,像里揣了个瓜,把那袍子撑得快要裂开似的。

    肚脐眼儿那地方,突出来一个小小的圆点,在绷紧的布料底下若隐若现。

    可最要命的,是那袍子的下摆。

    那下摆,短得不像话。

    就刚够盖住大腿根儿。

    她那两条腿,就那么明晃晃地露在外面——从大腿根儿往下,一直露到脚踝。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那腿真长,真白,在太阳底下泛着一层腻腻的光。

    大腿是圆圆的,粗粗的,可那粗里没有一丝赘,全是结实的、软软的、让想摸一把的。

    膝盖那儿圆圆的,小腿细细的,脚踝那儿小巧玲珑的。

    她就那么站着,那两条长腿并着,从那短得不能再短的袍子底下伸出来,白得晃眼睛。

    她脚上蹬着一双小靴子,也是红的,红得发亮,把那小腿衬得更白了。

    她就这么一身打扮,站在那儿,挺着大肚子,露着两条大白腿,敞着半个胸脯,让整个部落的看。

    那些男们的眼睛,都直了。

    我望过去——那些眼睛,一个个都瞪得跟铜铃似的,从那脸上往下掉。

    有的盯着她的胸,有的盯着她的腿,有的盯着她那圆圆的肚子。

    有几个年轻的,那嘴张着,水都快流下来了。

    有几个年长的,那脸上绷着,可那眼睛也忍不住往她身上瞟。

    那些们,有的红着脸低下,有的撇着嘴,可那眼睛也忍不住往她身上瞄——是那种“她怎么敢这么穿”的光,也是那种“她怎么这么好看”的光。

    她就那么站着,让所有看。

    那脸上,没有半点羞。

    她微微抬着下,那眼睛望着群外,不知道在望什么。那嘴角,甚至还有一点笑——是那种说不上来的、让看了心里发痒的笑。

    风吹过来,吹动她那短短的袍子下摆,吹得那红绸子一飘一飘的,露出更多大腿根儿的。

    那风也吹动她的发,那发黑黑的,长长的,在风里飘着,有几缕沾在她脸上,沾在她那红红的嘴唇边上。

    她就那么站着,像一尊菩萨。

    一尊穿着红袍子、挺着大肚子、露着大白腿的菩萨。

    一尊让所有男都挪不开眼睛的菩萨。

    我站在广场边上,望着她,心里那团东西翻了一下。

    是气?

    是怒?

    还是别的什么?

    我说不上来。

    她就这么出来,穿成这样,站在这儿,让所有看——她想什么?

    扎西站在群另一。

    他也望着她。

    他那脸上,那傻傻的表全没了,换成了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光——是痴,是迷,是那种看见了神佛的光。

    他张着嘴,那眼睛直直的,就那么盯着她,盯着她那敞着的胸脯,盯着她那露着的大腿,盯着她那圆圆的肚子。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站住。

    那手,攥着拳,攥得紧紧的。

    她看见他了。

    那脸上,那笑,了一点。

    她冲他点了点。

    扎西那身子一抖,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这时候,群里有喊了一声:“来了——”那些目光,唰的一下,全转到我身上。

    她这才转过,望着我。

    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你来了”的光。

    我走过去,穿过群,走到她面前。

    站住。

    从上往下望着她。

    这么近地看,她那身打扮更刺眼了。

    那领开得太低,低得能看见那子根儿,能看见那子挤在一块儿形成的沟,能看见那子随着呼吸一颤一颤时带起的波纹。

    那袍子太短,短得能看见她大腿根儿那地方,能看见那腿根儿白白的、软软的,能看见那在阳光里泛着的光。

    那肚子太圆,太鼓,把那袍子撑得紧紧的,能看见肚脐眼儿那地方突出来的一小点。

    她就这么站在我面前,挺着这肚子,穿着这身衣裳,仰着脸望着我。

    那脸上,没有羞,没有愧,只有一种光——是那种“我有我的主意”的光。

    “你这是什么?”我说,那声音低低的。

    她望着我,那眼睛眨了眨。

    “帮你。”,“帮我?”她点点,那嘴角那笑又了一点。

    “扎西那孩子,傻是傻,可他认死理。他以为我是神,那我就当一回神。”她顿了顿,“神说的话,部落的不敢不听。”我皱起眉。

    她往前凑了一步,那身子几乎贴着我。她抬起,那嘴唇凑到我耳边,热气在我耳朵上。

    “我今天,要以神的身份,定规矩。”她那声音低低的,软软的,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我望着她。

    她退后一步,转过身,面对群。

    她抬起手,那手白白的,在阳光里晃了晃。

    群静下来。

    她清了清嗓子,那声音亮亮的,脆脆的,从她嘴里飘出来。

    “狼部的兄弟们——”她顿了顿,那眼睛扫过群。

    “今天,扎西要和决斗。胜利的,会成为我的男。”群里响起一阵嗡嗡声。

    她抬起手,那嗡嗡声又静下去。

    “可是——”她那手放下来,按在自己那圆圆的肚子上。

    “可是,我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群里,那些眼睛都盯着她那肚子,盯着她那手按着的地方。

    “部落的规矩,不能见血。”她说,那声音亮亮的,“所以今天的决斗,不能用刀,不能用枪,只能——用拳。”她顿了顿,那眼睛望着我。

    “,你同意吗?”我望着她。

    望着这张脸,这双眼睛,这个挺着大肚子、穿着这身衣裳、站在所有面前的。

    我不知道她搞什么。

    可我知道,她是在帮我。

    用她的方式。

    我点点。

    “同意。”她笑了一下,那笑,从嘴角漾开,漾得满脸都是。那笑里,有一种光——是那种“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光。

    她又转向扎西。

    “扎西,你同意吗?”扎西站在那儿,那眼睛还直直地盯着她。听见她问,他猛地回过神来,那脸一下子红了。

    “同、同意——”那声音脆脆的,抖抖的。

    她点点。

    然后,她转身,往广场边上的一个帐篷走去。

    那帐篷门,摆着一张矮几,矮几上放着两个碗。

    她走到矮几前,弯下腰。

    她这一弯腰,那短短的袍子下摆往上缩,缩得更高了,露出整个大腿根儿,露出那大腿根儿后那圆圆的、翘翘的根儿。

    那在阳光里晃了一下,白得耀眼。

    群里,有倒吸一凉气。

    我听见了。

    扎西也听见了。

    他那脸,红得更厉害了。

    她从矮几上拿起一个壶,往两个碗里倒水。那水倒出来,在碗里晃着,亮晶晶的。

    她端着两个碗,走回来。

    走到我面前,把其中一个碗递给我。

    “喝了。”她说,那声音低低的。

    我接过碗,低看。

    就是一碗水。

    清清的水,在碗里晃着,能看见碗底。

    我抬起,望着她。

    她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喝吧,没事”的光。

    她又走到扎西面前,把另一个碗递给他。

    扎西接过碗,望着她,那眼睛里全是光——是那种“神姐姐给我的东西”的光。他端起碗,咕咚咕咚,几就喝了。

    喝完,他还把碗翻过来,倒扣着,让最后一滴水滴在地上。他望着她,那脸上全是笑,傻傻的笑。

    “神姐姐给的水,真甜。”她说不出话,只是望着他,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说不上来的光。

    我端着碗,望着她。

    “这是什么?”我说,那声音低低的。

    她转过,望着我。

    “受祝福的水。”她说,那声音也低低的,“部落的规矩,决斗前,要喝受祝福的水。神赐福,让决斗公平。”我望着她。

    望着这张脸,这双眼睛。

    心里那团东西,翻了一下。

    是水?

    还是别的什么?

    我想起昨天,她趴在床上,让扎西着,流着泪说“你听我解释”。

    想起她刚才凑到我耳边,说“我今天要以神的身份定规矩”。

    想起她望着扎西时,那眼睛里那一种说不上来的光。

    我端起碗,凑到嘴边。

    那水,凉凉的,从嘴唇上滑过去,滑进嘴里,滑下喉咙。

    没什么味道。

    就是水。

    我喝完了,把碗递给她。

    她接过碗,望着我,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好了”的光。

    她转过身,走回那帐篷门,把碗放下。

    然后她走回来,站在广场边上,站在群前面。

    “好了。”她说,那声音亮亮的,“神已经赐福。你们可以开始了。”扎西往前走,走到广场中央。

    他脱了上衣,光着膀子站在那儿。

    他那身子瘦瘦小小的,可那瘦里全是筋,全是,一块一块的,绷得紧紧的。

    他望着我,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我准备好了”的光。

    我也往前走,走到他面前。

    我也脱了上衣,把衣服扔在地上。

    我比他高一个,比他壮一圈。我那身板,从小练出来的,膀子粗粗的,胸膛厚厚的,肚子上一块一块的肌。我站在他面前,像一座山。

    他望着我,那眼睛里没有怕。

    只有那倔,那狠,那一种烧着的东西。

    “,”他说,“我不会输的。”我没说话。

    只是摆好架势。

    这时候,群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扭一看,是张横带着他的来了。

    那些宪兵们,排着队,扛着枪,走到广场边上,站成一排。张横站在最前,那脸上有一种光——是那种“我来给您撑场子”的光。

    他看见我光着膀子站在那儿,愣了一下。然后他走过来,走到我身边,凑到我耳边。

    “韩大,”他那声音低低的,“您现在可是朝廷命官,格尔木县公。用不着自己动手。要不我派几个,把那小子——”我摇摇。

    “不用。”他望着我,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您确定”的光。

    “我自己来。”他点点,退到一边。

    我转过身,望着扎西。

    他也望着我。

    阳光照在我们俩身上,暖洋洋的。

    可那空气里,有一种东西在绷着,在烧着。

    我吸一气,脚下一蹬,朝他冲过去。

    如果是杀,用刀用枪,我可能真不一定比他强。

    那傻小子杀过,三个,一刀一个,又快又狠。

    他那子劲儿,是狼崽子护食的劲儿,是拼命的劲儿。

    可如果是比拳脚——那三个扎西,也不是我的对手。

    我冲到面前,一拳砸在他脸上。

    砰——他那脑袋往后一仰,整个往后退了两步。

    可他没倒,他晃了晃,又站住了。

    他抬起,望着我,那眼睛里那倔还在,那狠还在。

    他嘴角有血流下来,他伸出舌,舔了一下。

    “再来。”他说。

    我又是一拳。

    这一拳砸在他肚子上,把他打得弯下腰,跪在地上。他趴在那儿,呕了两声,又爬起来。

    我又是一拳。

    又是一拳。

    一拳一拳的,砸在他脸上,砸在他身上,砸得他东倒西歪,砸得他满脸是血。

    他倒下去,又爬起来。倒下去,又爬起来。

    可他就是不倒。

    我心里那团东西,在烧着。

    我一边揍他,一边想着昨天那画面——她趴在床上,他跪在她后面,那黑黑的东西在她腿中间进进出出。

    她流着泪,她喊着“别伤害他”,她护着他。

    那画面跟刀子似的,一下一下剜着心。

    我怒火中烧,下手越来越重。

    砰——又是一拳,砸在他眼眶上,他那眼睛一下子肿起来,肿得只剩一条缝。

    他往后退了几步,晃了晃,又站住了。

    他望着我,那眼睛里那狠还在,可那狠里,也有一种别的——是疼,是累,是那种“我快撑不住了”的东西。

    我冲上去,又是一拳。

    可这一拳刚挥出去,肚子里突然一阵剧痛。

    那痛,像有拿刀子在肚子里绞,一下一下的,绞得我浑身发软。

    我那一拳,软绵绵地落在他身上,他伸手一拨,就拨开了。

    我捂着肚子,往后退。

    那痛,越来越厉害,像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翻,在绞,在烧。

    我弯下腰,跪在地上。

    抬起,望着她。

    她就站在群前面,站在那儿,望着我。

    那脸上,没有什么表。

    可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对不起”的光。

    我明白了。

    那水里,有东西。

    她给我下药了。

    为了他。

    为了扎西。

    肚子里那痛,一阵一阵的,像水一样涌上来。我趴在地上,那身子抖着,那冷汗从额上一滴一滴往下掉。

    扎西站在那儿,望着我,那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刚才还把他揍得半死的我,突然就趴下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站住。

    那脸上,有一种光——是那种“这是怎么回事”的光。

    这时候,她突然开了。

    “这是神的意思——”她那声音,尖尖的,亮亮的,从那群前面传过来。

    “这是神的意思——”她喊着,那手举起来,指着天。

    “神不让赢——神选的是扎西——这是神的意思——”群里,那些都愣住了。

    他们望着她,望着我,望着扎西。

    然后,有跪下来。

    一个,两个,一片。

    他们跪在地上,朝着她磕。

    “神——”,“神显灵了——”,“神选的是扎西——”那声音,嗡嗡的,像一群蜜蜂在叫。

    我趴在地上,望着她。

    望着这个。

    这个挺着大肚子、穿着那身红袍子、露着两条大白腿的。

    她就站在那儿,站在阳光里,站在那些跪着的前面。

    她望着我。

    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你明白了吗”的光。

    我明白了。

    我真明白了。

    她给我下药,是为了扎西。

    她穿成这样,定这规矩,都是为了扎西。

    为了那个傻小子。

    为了那个在她里的傻小子。

    肚子里那痛,绞着,绞得我浑身发抖。

    可那心里,更痛。

    那痛,比肚子里的痛,厉害一百倍。

    我趴在地上,望着她。

    她也望着我。

    阳光照在我们之间,亮得刺眼。

    明晃晃地照在我身上,可我浑身发冷。

    那痛,从肚子里绞上来,一阵比一阵厉害,像有只手在我五脏六腑里拧着、扯着。

    我趴在地上,脸贴着泥土,那土凉凉的,带着一青和牲粪混起来的味道。

    我的手抓着地,指甲里塞满了泥,可那疼还是止不住,从肚子里往外窜,窜到四肢,窜到脑袋,窜得我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阿依兰的声音,尖尖的,从群那边传过来。我听见脚步声,咚咚咚的,是她在往这边跑。

    “韩大——!”这是张横。他那声音里带着惊,带着慌,带着那种“怎么会这样”的不可置信。

    “!!”丹珠也在喊,那声音脆脆的,可那脆里带着哭腔。

    我想抬起,想看看她们,想告诉她们我没事——可我那脑袋沉得像灌了铅,抬不起来。

    我只能趴在那儿,脸贴着土,眼睛半睁着,从眼皮缝里望出去。

    阳光刺得眼睛疼。

    那阳光里,有影子在动。

    是扎西。

    他站在那儿,站在我前面不远的地方,那瘦小的身子在阳光里黑黑的,像一刀剪出来的影儿。

    他愣愣地站着,望着我,那脸上全是血——我揍出来的血——可那血里,有一种光,是那种“这是怎么回事”的光。

    然后他动了。

    他转过,往群那边看。

    往她那边看。

    她站在群前面,站在那一片跪着的里。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罩在一圈金黄色的光晕里。

    那红袍子在大阳底下艳得刺眼,像一团烧着的火。

    她那两条大白腿从那短得不能再短的袍子底下伸出来,并着,直直的,在阳光里白得发亮,白得让挪不开眼睛。

    扎西望着她。

    然后他迈开腿,往她那边走。

    一步一步的。

    起初是走,后来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跑起来。他那光着的膀子在阳光下一晃一晃的,那瘦瘦的脊梁上全是汗,亮晶晶的。

    他跑到她面前,站住。

    她望着他。

    他就站在那儿,离她两步远,喘着气,那胸膛一起一伏的。

    他那脸上,那血糊糊的脸上,有一种光——是那种孩子见了娘的光,是那种信徒见了神佛的光。

    “神姐姐——”他开,那声音脆脆的,可那脆里有一种东西在抖,“我——我赢了?”她没说话。

    只是望着他。

    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说不上来的光。

    扎西往前迈了一步。

    又迈了一步。

    他走到她面前,站得那么近,近得能挨着她的身子。

    他比她矮半个,他仰着脸望着她,那眼睛里全是她——她那敞着的胸,她那白花花的子,她那圆鼓鼓的肚子,她那红艳艳的嘴唇。

    “神姐姐——”他又叫了一声,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孩子在撒娇。

    她低下,望着他。

    然后她抬起手,那手白白的,在阳光里晃了晃,落在他脸上。她用指腹擦去他嘴角的血,那动作轻轻的,柔柔的,像娘在擦孩子脸上的泥。

    扎西那身子一抖,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抓住她的手,把那手按在自己脸上,用脸蹭着,那模样,像一只小狗在蹭主的手心。

    “神姐姐——”那声音闷闷的,从她手掌底下传出来,“你是我的了——对不对?我赢了——你是我的了——”她没说话。

    只是望着他。

    然后她动了。

    她低下,把嘴唇凑过去,凑到他嘴上。

    亲了上去。

    就那么当着所有的面,当着跪了满地的的面,当着张横、阿依兰、丹珠的面,当着我的面——亲了上去。

    扎西那身子僵了一下,然后软下来,软在她怀里。

    他伸出手,抱住她,抱住她那圆鼓鼓的肚子,抱住她这怀着孩子的大肚子。

    他把她往自己怀里拉,拉得紧紧的,那嘴在她嘴上蹭着,吮着,像婴儿在吃。

    她让他亲着。

    她闭着眼睛,那长长的睫毛在阳光里一颤一颤的。

    她微微仰着脸,那红袍子领开得低低的,露出那一片白花花的胸脯,那胸脯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的。

    她的肚子顶在他身上,圆圆的,鼓鼓的,把他往外顶,可他还是拼命往她身上贴,贴得紧紧的。

    群里,有倒吸一凉气。

    有开始念经,嗡嗡嗡的,像一群蜜蜂在叫。

    张横站在那边,那脸上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表——是惊,是愣,是那种“这他娘的怎么回事”的光。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可那话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阿依兰站在我旁边,她蹲下来,想扶我,可她的手刚碰到我,就僵住了。

    她也望着那边,望着那两个,那脸上有一种光——是那种“您别看了”的光。

    丹珠捂着嘴,那眼睛瞪得大大的,里全是泪。

    可我还是看着。

    我只能看着。

    那痛还在肚子里绞着,绞得我浑身发软,绞得我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可我就是闭不上眼睛。

    我就那么趴在地上,脸贴着土,半睁着眼,望着他们。

    她终于松开嘴。

    扎西还仰着脸望着她,那嘴唇红红的,肿肿的,全是亲过的痕迹。他喘着气,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我还要”的光。

    可她没再亲他。

    她低下,望着他。

    然后她伸出手,抓住他的手,把那手拉起来,拉到自己胸,按在自己那敞着的胸上,按在那对又大又白的子上。

    扎西那手一抖,像是被烫着了。

    可她没有松开。

    她就那么抓着他的手,把那手按在自己子上,让他摸,让他感受那子的软,那子的热,那子在她手底下的形状。

    “扎西。”她开,那声音低低的,软软的,从那群前面传过来,清清楚楚地传进我耳朵里。

    “嗯?”扎西应着,那声音抖抖的。

    她望着他,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你听好了”的光。

    “你赢了。”那三个字,从她嘴里出来,一个一个砸在地上,砸在我心上。

    扎西那脸上,那光一下子亮起来,亮得像太阳。

    “神姐姐——”她抬起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嘴。

    “别叫我神姐姐。”她说,那声音还是低低的,软软的,“从今天起,叫我——叫我。”扎西愣住了。

    然后那脸上,那笑一下子炸开来,炸得满脸都是。那笑里,有傻,有痴,有那种“我终于得到了”的狂喜。

    “————”他叫着,那声音脆脆的,亮亮的,像孩子在喊娘,“你是我的——我的——哈哈哈哈——”他笑着,笑着,然后他突然松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她望着他,不知道他要什么。

    他就那么站在她面前,站在所有面前,然后他伸出手,抓住她那红袍子的领——抓住,往下一扯。

    嘶啦——那袍子本来就不结实,被他这么一扯,从领一直撕到腰上,整个敞开来。

    她就那么站在那儿,站在阳光里,站在所有面前——光着上身。

    那对子,那对又大又白的子,从那撕的袍子里弹出来,在阳光里晃了晃,晃得眼睛发花。

    那子真大,真白,像两个倒扣着的碗,沉甸甸的,随着她的呼吸一颤一颤的。

    那紫红紫红的,在空气里硬着,像两颗熟透的葡萄,在那白白的子上格外显眼。

    她那肚子,那圆圆的、鼓鼓的、怀着我的孩子的肚子,也露出来了。

    那肚子真大,真圆,从胸底下一直鼓到腰下,把她整个往前坠着。

    肚脐眼儿那地方突出来,一个小小的圆点,在阳光里亮亮的。

    那肚皮上,有几道淡淡的纹,是怀孕撑出来的纹,细细的,白白的,像水波纹一样漾在那圆圆的肚子上。

    她那腰身,因为怀孕粗了些,可那粗里有一种软,有一种熟透了的才有的韵味。

    腰身往下,是那袍子还裹着的下半截——那,那大腿,都还藏在撕的袍子里,可那袍子已经遮不住什么了,从那撕开的子能看见她腰侧白白的,能看见那圆圆的弧线。

    她就这么站着,光着上身,挺着大肚子,站在所有面前。

    群里,那些跪着的,都抬起来。

    那些眼睛,都盯着她。

    盯着她那子,她那肚子,她那白花花的。

    扎西站在她面前,望着她,那眼睛里全是光——是那种看见了神迹的光。

    “——”他叫了一声,那声音抖抖的。

    然后他扑上去。

    他扑进她怀里,抱住她,抱住她那光着的上身,抱住她那圆圆的肚子。

    他把脸埋在她胸,埋在她那对又大又白的子中间,用脸蹭着,用嘴拱着,像婴儿在找吃。

    她低下,望着他,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说不上来的光。

    她抬起手,抱住他的,把他按在自己胸。

    然后她抬起,望着群。

    望着那些跪着的。

    望着张横,望着阿依兰,望着丹珠。

    最后,她望着我。

    趴在地上的我。

    她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对不起”的光,也是那种“我必须这样”的光。

    我望着她,望着这个,这个我娶回来的,这个给我生了孩子又怀了孩子的,这个现在光着上身、挺着大肚子、抱着别的男的。

    心里那团东西,绞着,疼着,烧着。

    可那疼里,那烧里,也有一种别的——是什么?

    是恨?

    是怒?

    还是那种“我早就该知道”的荒诞?

    扎西在她怀里拱着,拱着,然后他找到那,那紫红紫红的,他把嘴凑上去,一含住。

    “哦——”她叫了一声,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不知道是舒服还是难受。

    她仰起,那长长的脖子在阳光里白得发亮。

    她闭着眼睛,那脸上有一种光——是那种“就这样吧”的光。

    扎西吮着,像婴儿一样吮着。他那嘴在她子上动着,发出啧啧的声音,那声音在静悄悄的群里格外清楚。

    她让他吮着。

    她一只手抱着他的,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垂在那撕的袍子边上。

    然后她开了。

    那声音,从她嘴里出来,亮亮的,脆脆的,传遍整个广场。

    “狼部的兄弟们——”群里,那些跪着的都抬起,望着她。

    她低下,望着他们,望着那些跪在地上的。

    “今天,扎西赢了。”她顿了顿,那手在扎西上摸着,摸着他那糟糟的发。

    “按照规矩,他是我的男。”扎西在她怀里吮得更起劲了,那啧啧的声音更响了。

    她吸一气,那胸脯鼓起来,把扎西的脸往外顶了顶,可他又追上来,继续含着。

    “从今天起——”她望着群,望着那些眼睛。

    “扎西,是我的新男。”那声音,亮亮的,脆脆的,在广场上回。

    群里,有开始欢呼。

    “扎西——扎西——扎西——”那欢呼声,起初稀稀拉拉的,后来越来越响,越来越整齐,最后变成一片轰鸣,像水一样涌过来。

    扎西从她怀里抬起,那脸上全是笑,傻傻的笑,得意的笑,那种“我终于得到了”的笑。

    他转过身,面对群,举起双手,像英雄一样接受欢呼。

    她就站在他身后,光着上身,挺着大肚子,望着他。

    那脸上,有一种光——是那种“我做到了”的光。

    然后她又低下,望着我。

    趴在地上的我。

    她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你恨我吧”的光。

    我望着她。

    望着这个。

    肚子里那痛,还在绞着,绞得我眼前越来越黑。

    那黑,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一点一点地把那阳光吞掉。

    最后那画面,是她站在那儿,站在阳光里,光着上身,挺着大肚子,抱着扎西,接受所有的欢呼。

    然后什么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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