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长歌

    晨光熹微，透过窗纱洒进听竹轩。|最|新|网''|址|\|-〇1Bz．℃/℃?╒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

    慕容涛醒来时，发现甄宓正侧着身，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眼眸在晨光中清澈如水，左眼角那颗美痣清晰可见，眼神里含着说不尽的温柔与眷恋，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复杂绪。

    “醒了？”慕容涛伸手，将她揽怀中，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吻，“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甄宓没有抗拒，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柔软：“谢谢你，伯渊。”

    “谢我什么？”慕容涛轻笑，手指把玩着她一缕散落的长发。

    “谢谢你……让我体会到了这么多快乐。”甄宓抬起，直视着他的眼睛，那目光清澈又邃，“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心动是这种感觉，原来被珍视是这样的滋味。谢谢你……让我做回了真正的自己。”

    这话说得真挚，带着一丝释然，又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哀伤。

    慕容涛只当她在倾诉衷肠，心中涌起一暖流，将她搂得更紧：“傻瓜，该说谢谢的是我。遇见你，是我的幸运。”

    他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不带欲望，只有珍视。

    两就这么静静相拥，听窗外鸟鸣声声，晨风拂过竹叶。这一刻的安宁与甜蜜，美好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良久，甄宓轻轻推了推他：“你快回去吧，一会儿该有来了。我也要起身洗漱了。”

    慕容涛却舍不得放手，又将她搂回来，在她脖颈间蹭了蹭，嗅着她身上的幽香：“再抱一会儿。”

    “别闹……”甄宓嗔道，脸颊微红，却也没真的推开他。

    慕容涛这才笑着松手，却又趁机在她腰间、胸前揉捏了几把，占足了便宜，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穿衣。

    临走前，他回看向床榻上的甄宓——她拥着锦被坐在那里，长发披散，眉眼含春，身上还留着他昨夜留下的痕迹，在晨光中美得惊心动魄。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等我晚些再来看你。”慕容涛柔声道。

    甄宓点点，目送他推门离去。lтｘＳb a.Mｅ

    房门合上，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挥之不去的忧伤与决绝。

    不多时，环儿端着热水和洗漱用具推门进来。

    “小姐，该起身了。”她声音轻快，可当目光扫过凌的床榻、散落的衣物，还有甄宓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时，小脸倏地红了。

    她是未经事的少，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这满室的旖旎气息，小姐眉宇间那抹藏不住的春色，无不昭示着昨夜发生了什么。

    环儿心中又是欢喜又是酸涩。

    欢喜的是小姐终于和心之在一起了，看小姐的模样，昨夜定是极尽欢愉；酸涩的是……那样的亲密，她也曾在梦中偷偷幻想过。

    她服侍甄宓起身，动作格外轻柔。更衣时，看到甄宓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环儿的脸更红了，手都有些抖。

    甄宓察觉了她的异样，轻声道：“环儿，你跟着我，委屈你了。”

    “小姐说的哪里话！”环儿连忙摇，“能服侍小姐，是环儿的福气。<>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

    甄宓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稚却忠诚的小脸，心中涌起一阵不舍：“环儿，我有话要跟你说。”

    环儿眨眨眼：“小姐请说。”

    “我……准备回袁家了。”甄宓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却很清楚。

    环儿愣住了，手中的梳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甄宓：“小姐，你、你说什么？回袁家？为什么？你跟公子明明是相的，为什么要走？”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圈瞬间就红了。

    甄宓弯腰捡起梳子，轻轻梳理着长发，目光望向窗外那丛翠竹，声音平静却苍凉：“环儿，我是甄家的嫡。从我出生起，我的命运就不仅仅是我自己的。家族荣衰，父母兄弟，都系在我身上。”

    她转过，看着环儿：“我嫁给袁熙，是为了家族；如今我要回去，也是为了家族。袁绍虽然新败，但根基犹在，依旧是河北霸主。甄家要想在这世中存续，离不开袁氏的庇护。”更多彩

    环儿急道：“可是公子也能庇护甄家啊！慕容氏如今如中天，公子又这般喜欢小姐……”

    “正是因为喜欢，我才必须走。?╒地★址╗发布ωωω．lTxsfｂ．Ｃ⊙㎡”甄宓打断她，眼中闪过痛楚，“公孙瓒能派刺客来第一次，就能来第二次、第三次。只要我在慕容府一，我就是伯渊的软肋，是慕容氏的隐患。这次他为我挡刀受伤，下次呢？我不敢想。”

    她吸一气：“而且……袁熙重伤。此事虽非我所愿，却也因我而起。我若就此留在慕容府，袁绍定会视此为奇耻大辱，届时两家再无转圜余地，战火重燃，不知又要死多少。我……不能这么自私。”

    环儿听得泪水涟涟：“小姐，你总是为别想，可你自己呢？你明明喜欢公子，公子也喜欢你，你们在一起那么开心……”

    “开心过，就够了。”甄宓轻轻擦去环儿脸上的泪，自己眼中却也泛起水光，“有些缘分，注定只能是一段。能在对的时间遇见他，与他有过这些子，我已经很知足了。”

    她顿了顿，握紧环儿的手：“环儿，你留下吧。”

    环儿怔住：“小姐？”

    “我知道你也喜欢伯渊。”甄宓看着她，目光温柔，“我们嫁到袁府时尚短，你还没被收房，仍是完璧之身。伯渊是个重义的，你留在这里，他会待你好的。我也会跟他说明，让他好好照顾你。”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环儿从小跟她一起长大，虽是主仆，同姐妹。

    她不忍心环儿跟着自己回袁家，在那宅大院里蹉跎一生。

    留在慕容府，至少环儿能跟着自己喜欢的，过她想要的生活。

    环儿的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她扑通一声跪下来，抱住甄宓的腿，哭得哽咽：“小姐！环儿不要！环儿从小跟着小姐，小姐去哪环儿就去哪！环儿不能丢下小姐一个享福！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甄宓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弯腰扶起环儿，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傻丫……傻丫……”

    主仆二相拥而泣，许久才渐渐平复。

    环儿擦了擦眼泪，抽噎着问：“小姐，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跟公子说？”

    甄宓沉默片刻，低声道：“等使者到吧。”

    “使者？”

    “我已经……单独见过燕国公了。”甄宓的声音很轻，“我请他主动派使者去与袁绍谈判，以送我回袁家为条件，换取两家罢兵，甚至结盟。我说，公孙瓒的刺杀可能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为了慕容氏的安全，也为了……伯渊的安全，请他考虑。”

    环儿睁大眼睛：“燕国公答应了？”

    “他答应了。”甄宓点，“他是个明白，知道什么才是对慕容氏最有利的。送我回去，既能化解与袁绍的仇怨，又能除掉我这个隐患，还能卖袁绍一个——毕竟，他儿子重伤，儿媳又被‘完好无损’地送回去，于于理，袁绍都很难再对慕容氏穷追猛打。”

    她说得冷静，像是在分析别的事。可环儿听在耳中，却只觉得心疼——小姐这是把自己当作筹码，去换两家的和平，去换公子的平安。

    “那……在使者来之前，小姐打算怎么办？”环儿小声问。

    甄宓望向窗外，晨光正好，洒在庭院里，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美好。她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不舍，也有决绝：

    “就让我……再多过几天这如梦般的生活吧。”

    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祈求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