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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云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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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血战北平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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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军阵中。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http://www?ltxsdz.cōm?com

    田丰来到袁尚身边建议道:“公子,我观那黑松岭方圆数里,竟无一只飞鸟!林中可能有大军潜伏!”

    逢纪却不以为意,冷笑道:“田元皓,你未免太过杞忧天。幽州骑兵主力远在辽东,此处即便有伏兵,能有多少?些许散兵游勇,我军十数倍之,何惧之有!至于飞鸟,逢纪嗤笑,也许是今天热,鸟儿懒得飞。田别驾,你疑心病太重了。”

    “你——”

    “够了!”袁尚烦躁地挥手,“前面都开战了,你们还有心思吵!”

    黑松岭。

    慕容涛立于林边,透过枝叶缝隙,遥望南面烟尘蔽、杀声震天的战场。

    前军已与敌主力绞杀一处,袁绍后军背对黑松岭,正向前缓缓移动,准备加战场。

    时机到了。

    “传令各部!”慕容涛声音低沉,却如金铁鸣,“出林!整队!”

    七千骑兵如沉睡的猛兽缓缓苏醒。战马衔枚,铁蹄踏在松软的林地上,发出低沉的闷响。

    “目标——袁绍后军!”

    “出发!”

    战马开始加速。起初是小跑,继而快跑,最后如离弦之箭,冲向敌阵!

    当第一骑冲出林荫,阳光照在那杆迎风展开的“慕容”帅旗上时——

    袁绍后军的士兵还在茫然地回,不明白为何身后的树林中会涌出大队骑兵。

    “敌袭——!!!”

    凄厉的警哨声刚刚响起,便被雷鸣般的马蹄声彻底淹没!

    袁尚正策马巡视后军辎重,听到警哨声猛地回,只见黑松岭方向烟尘蔽,无数铁骑如黑色的水,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向自己涌来!

    “这……这怎么可能?!”袁尚骇然失色,“幽州骑兵不是在辽东吗?!”

    田丰一把抓住他的马缰,声音急迫:“公子!速速整军结阵!敌骑来势凶猛,若不立阵,必被冲散!”

    然而,已经晚了。

    七千骑兵已从奔袭状态进冲锋距离。

    最前方,慕容涛一马当先,白龙驹四蹄翻飞,快如闪电!

    他身后,王建率一千燕云具骑紧随,黑色重甲如移动的钢铁城墙!

    袁军后军仓促列阵,前排盾兵刚刚举起盾牌——

    慕容涛到了!

    白龙驹纵身一跃,如一道白色闪电,竟直接从最前排盾兵顶飞越而过!

    慕容涛在空中,银枪横扫,两名盾兵应声倒地!

    落地时,枪杆重重砸在第三名盾兵盔上,那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他落地站稳,白龙驹长嘶一声,四蹄踏地,竟生生在敌军阵中撞开一小块空地!

    慕容涛毫无停顿,银枪如毒龙出

    左刺右挑,前劈后扫,枪花朵朵绽放,每一枪都带走一条命。

    他周身枪影缭绕,如雪龙翻飞,转眼间已连杀十余

    周围的袁军士兵惊骇欲绝——这是是神?!

    可他们没有更多时间惊骇。发;布页LtXsfB点¢○㎡因为紧随慕容涛之后,一千燕云具骑已如钢铁洪流,从那道被慕容涛撕开的子中涌

    战马奔腾,铁蹄践踏!重甲骑兵如同移动的堡垒,所过之处,盾牌碎裂,仰马翻!

    袁军后军阵型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稳住!给我稳住!”袁尚嘶声大喊,然而他的声音淹没在震天的喊杀声和惨叫声中。

    张郃策马赶来,长枪连挑三名燕云骑,急声道:“公子!敌军势大,此处不可久留!末将护你先行撤退!”

    袁尚脸色惨白,却强撑着摇:“不……不行!我是主将,岂能……”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巨大的喊杀声从侧翼传来!

    段明部从左翼杀,拓跋焘部从右翼包抄!两千骑如同两把巨大的铁钳,狠狠钳住袁军后军已然散的阵型!

    后军彻底崩溃了。

    ---

    中军大帐。

    “报——!”斥候踉跄冲,“启禀大将军!后军……后军遭幽州军骑兵突袭!敌军自黑松岭杀出,兵力约数千,俱是锐骑兵!”

    “什么?!”袁绍霍然起身,面色骤变,“骑兵?幽州哪来的骑兵?!慕容垂的主力不是去了辽东吗?!”

    沮授脸色凝重:“主公,这定是慕容垂之计!我军中计了!”

    袁绍又惊又怒,一把掀翻案几:“传令!命前军暂停攻城,抽调锐回援中军!命张郃、高览率部死守,务必将敌军击退!”

    “是!”

    然而军令虽下,战场态势却已无法挽回。

    慕容涛率燕云具骑突后军后,并未贪恋厮杀,而是率部一路向北,直袁绍中军!

    沿途虽有袁军拦截,却如同螳臂当车。白龙马快,银枪锋锐,慕容涛硬是在千军万马中杀出一条血路!

    中军帐前,袁绍终于看清了那杆迎风猎猎的“慕容”帅旗,以及旗下那匹如雪白龙、那位银甲将军。&#;发布邮箱 LīxSBǎ@G㎡ AIL.cOM

    他瞳孔骤缩。

    那个年轻……是谁?

    ---

    中军左翼。

    高览正率本部骑兵企图拦截那支突后军、直中军的敌骑。双方骑兵对冲,战马嘶鸣,刀枪并举,惨烈厮杀一触即发!

    混中,一骑白马如流星赶月,直冲高览而来!

    高览凝神戒备,长枪紧握。待那将冲到近前,他喝一声,长枪疾刺!

    那却不闪不避,手中银枪后发先至,枪尖如灵蛇吐信,准点在高览枪尖三寸处!

    “叮——!”

    一声清脆至极的金铁鸣!高览只觉一雄浑无匹的力道从枪杆传来,震得他虎发麻,枪势竟被生生开!

    他大惊失色——此枪法,远在自己之上!

    不及变招,那将已策马与他擦身而过,银枪顺势横扫,枪杆挟风雷之势,重重砸在高览后背!

    “噗——!”高览一鲜血出,整个被扫落马下!

    赵云勒马回身,银枪抵在高览咽喉,朗声道:“降者不杀!”

    高览抬,看着眼前这张年轻而冷峻的脸,又看看四周已然溃败的麾下骑兵,惨然一笑,闭上双眼。╒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赵云不再多言,一枪刺下,取了高览命。

    高览部大败,溃兵四散。

    ---

    中军大帐。

    袁绍的脸色已由惊怒转为恐惧。

    他眼睁睁看着那支敌军骑兵在自己的中军阵中纵横驰骋,如同无之境。

    后军已溃,前军正在攻城,中军的锐卫队虽已列阵,却只能固守,不敢出击。

    “主公!”沮授急声道,“敌军意在斩将夺旗!请主公速速移驾后撤,避其锋芒!”

    “后撤?”袁绍声音发颤,“撤向何处?后军已溃……”

    “撤向前军!与颜良文丑部会合!只要前军主力未失,我军仍有胜算!”

    袁绍咬了咬牙,正要下令,帐外又是一阵惊呼!

    “大将军!敌军已杀至中军帐前——!”

    ---

    慕容涛终于看到了那面巨大的、绣着金色“袁”字的中军帅旗。更多

    帅旗下,数千锐重甲步兵结成严密圆阵,盾牌如墙,长戟如林。

    那是袁绍压箱底的亲卫——河北卫军。

    这支军队跟随袁绍数十年,装备最,训练最严,忠心耿耿,是袁氏最后的王牌。

    慕容涛勒住白龙,没有贸然冲击。

    “好硬的乌壳。”段文鸯策马赶到,抹了把脸上的血,啧啧道,“表兄,要不要试试?”

    慕容涛摇:“强行冲阵,伤亡太大。我们的任务是制造混,不是死磕。”

    他长枪一指:“绕过他们!从外围冲杀敌中军步卒!”

    七千铁骑如同收割麦子般,在袁绍中军外围来回冲杀!

    袁军中军虽数众多,但缺乏组织,指挥系统已被冲散,被骑兵反复冲杀,死伤枕藉,阵型大

    ---

    城南战场。

    慕容垂在高台上看得真切。

    南面烟尘蔽,杀声震天,那杆熟悉的“慕容”帅旗,正在敌军中军腹地纵横驰骋!

    “伯渊得手了!”慕容垂长出一气,随即振臂高呼,“传令全军!擂鼓!全线出击!”

    “咚咚咚咚——!”

    战鼓声如惊雷炸响,响彻整个城南战场!

    幽州军各营寨寨门大开,无数步骑如水般涌出!慕容宝、慕容农各率本部锐,从东西两侧杀袁军前军侧翼!

    袁军前军正全力攻城,腹背受敌,顿时大

    ---

    前军后方。╒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

    慕容涛率部一路杀穿中军,终于抵达前军后方。

    这里,是袁军弓弩手和辎重队的集结地。数千弓弩手正在向前方倾泻箭雨,全然不知死神已从背后降临。

    “冲!”

    燕云骑如饿虎扑羊,从后方冲弓弩手阵中!

    弓弩手虽然都是膀大腰圆的力士,但甲胄单薄,仅有短刀,反骑能力弱,被骑兵冲队列,如同刀切豆腐,瞬间死伤无数!

    哭喊声、惨叫声、求饶声响彻云霄!

    文丑正在前方督战,忽闻后军大,回一看,只见己方弓弩手阵地已是一片混,一杆“慕容”帅旗正在阵中翻飞!

    “又是他——!”文丑目眦欲裂。

    他来不及多想,勒马回身,率亲卫锐直扑慕容涛!

    ---

    “将军!文丑来了!”王建大喝。

    慕容涛银枪一振,调转马

    白龙与文丑的战马迎面冲来,两杆兵器在空中击,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鸣!

    “铛——!”

    文丑只觉一排山倒海的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

    他心中大骇——数月前潞水之战,他与慕容涛手数十合,旗鼓相当。

    可今,这年轻的力道,竟比那时强了好几成?!

    慕容涛却是心无旁骛,银枪舞成一片寒光!枪花朵朵,如梨花绽放,专攻文丑周身要害!

    文丑虽勇,却也无力压制慕容涛,越战越无底气。

    又一个回合,两马错。

    慕容涛突然俯身,从地上抄起一杆遗落的铁枪!双枪在手,他气势涨,左枪格挡,右枪突刺,攻守兼备,密不透风!

    文丑大惊,奋力劈开右枪,却见左枪已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奔自己坐骑而来!

    “卑鄙——!”文丑怒吼,眉间刀仓促下劈,堪堪格开那杆飞掷而来的铁枪。刀枪相撞,火星四溅!

    然而,他这一格,却露出了绽。

    慕容涛的银枪,已在此时刺到!

    文丑本能地侧身闪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咽喉要害。两擦身而过的瞬间,慕容涛手腕一拧,枪势陡转,一记凌厉无匹的“回马枪”!

    “噗——!”

    枪尖狠狠刺文丑左臂,贯穿甲胄,鲜血飙

    “啊——!”文丑惨叫一声,几乎握不住眉间刀。

    他再不敢恋战,勒马回撤,向本阵狂奔!

    可白龙的速度,岂是寻常战马可比?慕容涛策马追至,银枪如雨梨花,专攻文丑已受伤的左臂!

    文丑左臂血流如注,每挡一枪都痛彻心扉,刀法彻底散。连中三枪后,文丑从马背上跌落,重重摔在地上。

    左臂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那三枪连刺,不仅穿了甲胄,更挑断了臂筋,整条胳膊如同死物般垂在身侧,鲜血顺着手肘滴滴答答淌泥土。ht\tp://www?ltxsdz?com.com

    眉间刀脱手落在数丈之外,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周围的幽州步兵立刻围了上来。

    刀枪齐举,杀声震天!

    文丑用仅剩的右手,“铮”地一声拔出腰间佩剑。剑身修长,是跟随他征战二十年的老伙计。

    他背靠辎重车,独臂持剑,像一被围猎的雄狮。

    第一个士兵挺枪刺来。文丑侧身,剑锋顺着枪杆削下,削断三根手指,反手一剑劈在那颈侧。血雾溅。

    第二个、第三个同时扑上。

    文丑踉跄避开一枪,腰间铠甲连接处却被另一枪划开一道血

    他闷哼一声,不退反进,剑光如匹练横扫,两颗冲天而起。

    第四个、第五个……

    文丑浑身浴血,腰腹已连中数枪,伤触目惊心,可他依旧站着,背靠那辆千疮百孔的辎重车,像一尊永远不会倒下的铁塔。

    他的脚下,横七竖八躺着近十具幽州军的尸体。

    周围的士兵一时竟无一敢再上前。

    不是怕死,而是那个浑身是血、独臂持剑的男身上,有一种让所有心生敬畏的东西。

    那是沙场武最纯粹、最古老的气节。

    ---

    马蹄声由远及近。

    幽州军士卒水般分开,让出一条通道。慕容涛策马而来,白龙驹在遍地尸骸中缓步穿行,四蹄踏血,银鬃迎风。

    他在文丑身前五步处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文丑抬起

    他脸上糊满了血——有自己的,也有敌的。

    左臂垂落如枯枝,腰腹间三道枪伤血翻卷,隐约可见肋下的白骨。

    可那双眼睛,依旧凶光灼灼,如同困兽。

    “好枪法。”文丑扯了扯嘴角,血沫从齿缝渗出,“比潞水那次……又狠了。”

    慕容涛看着他。这个曾在潞水与自己酣战数十合的猛将,此刻穷途末路,却依旧死战不休,宁死不降。

    “文将军,”慕容涛声音平静,没有胜者的倨傲,反而带着沙场武对敌手最本色的敬意,“河北双雄,名不虚传。今一战,足见将军忠勇。”

    文丑喘息着,用剑撑着身体,努力让自己站得更直些。他盯着慕容涛,忽然咧嘴笑了,露出满是血污的牙齿:

    “少说这些没用的。老子打了二十年的仗,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像你这样……明明能一枪结果我,却偏要下马来说这些废话的,一个。”

    他顿了顿,眼中凶光渐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释然的神色:

    “慕容涛,你是个好对手。”

    慕容涛没有接话。

    他沉默片刻,将银枪在身侧地上,缓缓抽出腰间佩剑。剑身修长,寒光湛然。

    文丑看到他的动作,先是一怔,随即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些。他撑着剑,努力挪动脚步,摆出一个简陋却依旧挺立的剑势。

    夕阳如血,将两对峙的身影拉得很长。

    没有战鼓,没有呐喊,只有秋风掠过战场的呜咽声。

    “请。”慕容涛剑尖斜指地面。

    文丑没有答话。他仅剩的右手握紧那把卷刃的剑,吸一气,骤然扑上!

    断剑空,带着一去无回的气势!

    慕容涛侧身,佩剑横掠。两剑相,火星迸溅——文丑的剑应声而断。

    慕容涛没有趁势追击。

    文丑踉跄两步,低看着手中仅剩三寸的剑柄,忽然放声大笑,笑声苍凉而豪迈,惊起远处残鸦无数。

    “好剑!好剑法!”

    他抛下剑柄,靠着辎重车,大喘息,血从腰腹伤汩汩涌出,在脚下汇成小小的血洼。

    慕容涛上前一步,青釭剑抵在他咽喉前一寸。

    “文将军,可有遗言?”

    文丑抬起,看着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已让自己两次饮恨的对手。夕阳在他身后,将他的廓镀上一层金色,恍如战神。

    “遗言?”文丑又笑了,这一次笑得坦然,“告诉颜良那老匹夫……别光顾着哭,替老子多杀几个仇。”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慕容涛,望向南边暮色苍茫的天际——那里,是他征战半生的冀州方向。

    “还有……告诉袁公……”

    他没有说下去。沉默片刻,只是摇了摇

    “罢了,不说了。”

    他重新看向慕容涛,眼中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沙场武最后的、纯粹的骄傲:

    “慕容涛,有你这样的对手,老子死得不冤。”

    慕容涛静静看着他。

    然后,佩剑闪电般刺出。

    剑锋穿透文丑胸前早已残的铠甲,准地贯心脏。

    文丑身体一震。

    他没有低去看胸的剑,只是看着慕容涛的眼睛。

    那双眼中没有杀戮的狂热,没有胜利的轻蔑,只有对敌手最后的、肃然的尊重。

    “好……”文丑嘴角扬起最后一抹笑,气若游丝,“痛快……”

    他阖上双眼,庞大的身躯缓缓滑倒,靠在辎重车上,如同一尊征战太久的战神终于卸甲。

    河北双雄之一,折翼北平。

    ---

    慕容涛缓缓抽出佩剑,拭去血迹,还剑鞘。

    “厚葬。”慕容涛声音低沉,“以将军之礼。”

    “是!”亲兵领命。

    身后,暮色四合,唯有那辆千疮百孔的辎重车,和靠在车边、至死屹立不倒的身影,在血色残阳中凝成一幅永恒的剪影。

    ---

    战场中央。

    袁谭策马杀出重围,浑身浴血。他远远望见颜良仍在前军阵中死战不退,大声嘶吼:“颜将军!撤!快撤!文将军已战死!高将军也战死了!”

    颜良回,目眦欲裂。

    他看到文丑的坐骑在战场边缘哀鸣,看到主的尸体已被幽州军围住。他手中的浑铁枪几乎握不住。

    “文丑——!”他仰天怒吼,如同负伤的猛虎。

    然而,他终究是一军之将。他咬牙咽下满腔悲愤,厉声喝道:“袁谭公子!随我突围!传令各部,向西南方向集结!”

    袁军前军且战且退,颜良率亲卫兵殿后,杀出一条血路。

    ---

    袁绍中军。

    沮授死死拉住袁绍的马缰:“主公!不可再犹豫!前军已退,中军被冲散,后军溃败!再不撤,大军将全军覆没!”

    袁绍脸色惨白,嘴唇颤抖。他看着那杆依旧在己方阵中肆虐的“慕容”帅旗,看着那个白马银枪、所向披靡的年轻身影,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

    “那是……那是谁?!”他嘶声道。

    “慕容垂第三子,慕容涛!”沮授急道,“主公!此子骁勇,今先退,来再战!”

    “慕容……涛……”袁绍喃喃念着这个名字,仿佛要将它刻进骨里。

    他终于下定决心,咬牙道:“传令!全军撤退!留颜良、张郃率锐断后!”

    “是!”

    军令迅速传开。

    “撤退——!”

    “大将军有令!全军撤退!”

    袁绍军到底不是乌合之众,虽然撤退,但也不是毫无秩序的溃退,只不过甲胄、兵器、辎重丢弃无数。

    ---

    暮色四合。

    战场渐渐沉寂下来。

    慕容涛策马立于一处高坡,望着南面烟尘滚滚、狼狈逃窜的袁军残部,缓缓放下银枪。

    晚霞如血,洒在他染血的铠甲上,映出暗金色的光。白龙驹浑身汗湿,吐着粗重的鼻息,却依旧昂首挺立,神骏非凡。

    身后,七千骑正在收拢阵型,清点伤亡。

    胜利的喜悦在将士间无声传递——他们以寡击众,大敌军,斩河北名将文丑、高览,斩杀审配,缴获铠甲器械无数。

    这一战,袁绍元气大伤,折损三万余。

    “将军!”赵云策马上前,银甲染血,神色却依旧沉稳,“敌已退远,是否追击?”

    慕容涛看着那殿后的重甲持戟步兵,摇:“穷寇莫追。传令各部,收兵回城。”

    “是。”

    赵云拨马而去。

    慕容涛抬起,望向北平城

    那里,城墙上灯火渐起,一面面“慕容”大旗迎风飘扬。

    父亲应该还在城楼上等他。

    慕容涛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策马向北平城驰去。

    身后,黑松岭依旧静默,见证了这场以寡击众、以奇制胜的辉煌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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