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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云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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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茶苑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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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阳光透过回廊的雕花窗棂,在青石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WWw.01BZ.ccom

    慕容涛正整理着袖,准备出门去军营,迎面便见一道淡黄色的身影从月门那边蹦跳着过来。

    “慕容涛!”

    袁芳在不远处站定,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脑袋,清晨的光正好落在她身上,将她那张青春明艳的脸庞映得格外鲜活。

    她今穿了一件淡黄色的短襦,下系月白长裙,发髻上簪着一支小巧的银蝶簪,整个像枝初绽的迎春花,带着一未脱的稚气和少特有的娇俏。

    慕容涛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向她:“你叫我什么?”

    袁芳原本扬着的小脑袋微微一缩,目光不自觉地往下落了几分,双手在身后绞着衣角,声音也软了下来:“……老爷。”

    慕容涛满意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在她滑的肌肤上轻轻一捻:“真乖。找我什么事?”

    袁芳被他捏得微微嘟起嘴,哼了一声才道:“我想去找我娘,出去走走。老闷在府里,都快发霉了。”

    “那就去。”慕容涛答得脆,“多带两个护卫,注意安全。”

    袁芳得了准许,转身就要走,脚步轻快得像只雀儿。慕容涛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等等。”

    袁芳立刻转过身来,眉微微蹙起,语气带着些嗔怪:“你不会要反悔吧?”

    慕容涛走近两步:“今军营无事,我陪你一起去。”

    袁芳显然没有料到这个转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偏过去,故作随意地说了一句“随便你”,便转身往外走。发布页Ltxsdz…℃〇M

    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在她转过身的那一刻,就已经藏不住了。

    秋的信都城,天高云淡。

    风里带着桂花的残香和爽的凉意,街边的梧桐叶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黄叶在风中打着旋儿。

    阳光落在青石板路面上,将行的影子拉得柔和而修长。

    市井间的吆喝声混着远处茶苑飘来的弦乐,像一幅徐徐铺开的长卷,安稳而温暖。

    慕容涛今没有骑马,换了一身石青色的锦袍,腰束玉带,发髻用玉簪束起,整个褪去了几分沙场上的锐气,倒变成了出游的世家公子。

    马车是府里最好的一辆,车厢宽大,帷幔轻垂,走在街上很是惹眼。

    袁芳坐在车厢里,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背挺得笔直,目光望着自己鞋尖,一副初次出门做客的拘谨模样。

    慕容涛看了她一眼,主动挪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跟夫君一起出门,怎么跟个待审的犯似的?嗯?我很可怕吗?”

    袁芳被他逗得绷不住了,嘴角弯了一下:“你才是犯呢!你个大坏蛋!”

    她说着,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慕容涛顺势握住她的手,笑嘻嘻地捏了捏。车厢里那层薄薄的拘谨,就这样在几句笑闹里散了个净。

    马车在袁府门前停下时,得到消息的冯怜月正站在廊下等儿。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发髻挽得整齐,只是眉宇间带着些打不起神的倦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听到车马声,她抬眼望去,看到袁芳从车上跳下来,正要露出笑来,目光却落在紧随其后下车的慕容涛身上——一身华服,身后下提着几样礼盒,姿态从容得像来走亲戚的世家子弟。

    冯怜月脸上的笑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她迎上前来,先是看了袁芳一眼,确认儿安好,才转向慕容涛:“将军来了。”

    慕容涛态度端正地拱了拱手:“叨扰夫了,今无事,陪芳儿一道出来走走。”

    袁芳已经挽住了母亲的胳膊,摇着她的手说:“娘,我们今天去茶苑听评书吧!听说有位先生新讲的故事可好听了!”

    冯怜月看了一眼慕容涛,见他没有异议,便点了点。她心里虽有些顾虑,但儿兴致这样好,她不愿扫她的兴。

    茶苑在城中最好的位置,临街而建,二层小楼,檐角挂着一串铜铃,风过时叮当作响。慕容涛三一进门,便引来了不少目光。

    来茶苑的多是大户家的眷,三三两两地坐在桌边品茶听书。

    慕容涛身形挺拔,面容俊朗,衣饰也考究,在这样的场合很是扎眼。

    有几道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他身上,带着不加遮掩的打量和艳羡。

    看向挽着他衣袖的袁芳时,那些目光便多了几分明晃晃的嫉妒。

    袁芳自然是察觉到了的。

    她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搔了一下,有些酥,又有些得意,于是将慕容涛的袖子拽得更紧了些,整个几乎贴在他身侧,像一只矜持又暗暗炫耀的小猫。01bz*.c*c

    她嘴角那点笑意,藏着按不住的欢喜,像是吃到了糖的小孩。

    冯怜月走在两身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不得不再次承认,自己这个婿确实生得一副好皮囊。

    和芳儿站在一起,确实十分相配。

    可一想到自己和这个“婿”之间的那些事,她心里又作一团,只得将目光移开,装作专心看墙上的字画。

    慕容涛选了一个二楼的包间,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楼下的戏台。

    袁芳坐中间,慕容涛在左,冯怜月在右。

    伙计端上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几碟点心,便退了出去。

    楼下的说书先生正讲到一个才子佳的故事,节曲折,配着三弦和竹板,颇有几分韵味。

    袁芳听得神,眼也不眨,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半天也没咬一。

    慕容涛听了一会儿便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从台子上收回来,落在了身旁两个子身上。

    他先是把玩起袁芳放在桌上的手。

    那手小巧白皙,指节分明,被他握在掌心里揉来捏去,像在把玩一块温润的玉。

    袁芳看戏看得专注,只偶尔被他揉得痒了便抽一下手,随他去了。

    慕容涛玩了会儿袁芳的手,觉得不过瘾,便将另一只手悄悄从袁芳背后绕过去,落在冯怜月的腰侧,轻轻碰了一下又收回。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冯怜月正端着茶盏喝茶,忽然感觉腰后一热,整个都僵了一下。

    她转看向慕容涛,却见他正目不斜视地看着楼下戏台,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她又连忙看向袁芳,见儿仍听得迷,这才松了一气,回过身来,狠狠掐了一下他的手,又瞪了慕容涛一眼。

    那眼神里有恼意,有警告,像是在说——你疯了?

    慕容涛面不改色,好像只是一只蚊虫无意间落了她一下一样。

    冯怜月以为他总该收敛了,便重新端起茶盏。

    可没过一会儿,那只不安分的手又伸了过来,这次直接落在了她侧。

    冯怜月身子一紧,背过手去,准备故技重施狠狠掐他一把。

    可这一次慕容涛早有防备,她的手刚伸过去,就被他稳稳握住。

    她挣了两下,没挣脱。

    又不敢用太大力气,怕被袁芳察觉,只能转过去,用目光向他求饶。

    这一次慕容涛没有装作看不见,而是朝她眨了眨眼,嘴角带着一抹得逞的笑意,像一只偷到了的小狐狸。

    就在两暗暗较劲时,袁芳忽然站了起来。慕容涛和冯怜月同时一震,迅速松开手,各自正襟危坐。

    “我去趟后面。”袁芳浑然不觉,说完便转身出了包间。门帘晃了两晃,重又合上。

    包间里只剩下两个。

    冯怜月松了一气,随即一恼意涌了上来,抬手便朝慕容涛肩上捶去:“你——你真是……”

    慕容涛没有躲,就让她捶了两下,然后顺势抓住她的手,另一手不动声色地戳了一下她的腰。

    冯怜月最怕痒,被他这一戳,身子本能地一缩,紧绷的嘴角便没绷住,“噗”地一下漏了半声笑,随即又连忙敛住,恼也不是,不恼也不是,整张脸红了个透。

    她别过脸去,不再看他,语气里带着一连自己都觉得不像是真生气的无奈:“将军真是无礼……要是被芳儿发现,妾身还怎么见……”

    慕容涛笑嘻嘻地蹭过去,像只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猫:“原来夫是怕被芳儿发现?我还以为夫是不喜欢我碰你。”

    冯怜月听他这话,一时又羞又气,偏又无话可驳,只得轻轻“呸”了一声,将他推远了些:“你老实点!”

    慕容涛这回倒没有纠缠,坐正了些,语气也认真了几分:“夫若是不介意,后不必唤我将军,唤我伯渊就好。”

    冯怜月低看着自己膝上的裙褶,手指无意识地抚平了一道褶皱,声音极轻:“……知道了。”

    话音刚落,门帘被掀开,袁芳回来了。她坐回慕容涛身边,又拿起那块桂花糕,低咬了一。

    楼下的说书先生正讲到高——一位富家小姐不甘受父母之命,与心上私奔远走,在月下与郎相会。

    袁芳听得了神,手里的桂花糕捏了半天也没再咬。她想起自己和孙权私奔的那一夜——月光、马蹄声、紧紧握在一起的手。

    冯怜月低饮茶,目光落在杯中起伏的叶片上,也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儿逃婚那一夜她担惊受怕,后来又差阳错与慕容涛有了那些纠缠。

    每一件都像泡开的茶叶,沉在杯底,搅一搅就浮起来,可终究落回原处。

    慕容涛坐在两中间,手里转着一只空茶盏,没有去看她们,也没有出声。

    与此同时,信都城东街的一家药铺门。

    袁术当值回府,路过这间他常光顾的铺子。

    掌柜的是个圆脸的中年,与他相熟多年,见他经过,便笑着迎出来打了个招呼。

    两寒暄了几句,掌柜的像是想起什么,转身从柜台里拿出一只小瓷瓶来:“对了袁大,前些子尊夫差来取过药。正好这批新来的药效果更好些,您回去跟夫提一声,若用着好,下次来还拿这种便是。”

    袁术一愣:“什么药?”

    掌柜笑道:“就是夫上次买的那种嘛,子按周期服用,短期内不易受孕。比您之前买的那种,不伤身些。怎么,夫没跟您提?”

    袁术站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他想起那晚被拒绝时她说“夫君旅途劳顿”,想起她看向他时平静又疏离的眼神。他已经很久没有与她同房了,她根本不需要这种药。

    那她是为谁买的?

    袁术没有接那只瓷瓶。

    他站在原地,脸上晴变换,握紧拳又松开,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按回心里去。

    然后他低声说了句“不必了”,转身迈步走远。

    身后的掌柜望着他的背影,摸了摸后脑勺,一时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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