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晚上。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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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刚洗完,清禾手上的水珠都没擦

,

已经进了卧室。
我瘫在沙发上刷了会儿手机,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探

一看,她正把我的行李箱摊开在地毯上,衣柜门大敞着。
两套西装被她拎出来挂到衣架上,衬衫挑了三四件,平铺在床上。
她没急着装箱,而是跪坐在箱子旁,歪着

,手指无意识地点着下

,眼睛在那堆衣服和空箱子之间来回扫。
那表

我熟——她脑子里肯定有张清单,正在一项项打钩。
“差不多就行了,”我靠在门框上说,“就去四五天,展会上露个面,其他时间都在酒店。缺什么到了再买呗。”
“那多麻烦啊,多带点省心一点。”她

也不抬,伸手拿起那套

灰色西装,开始对折。
动作很仔细,袖子怎么摆,衣襟怎么折,都有一套她的规矩。
折好后,她没立刻放进去,而是铺在箱底比了比,又调整了一下位置,才满意地压平。
接着是衬衫。
她拿起那件浅蓝色的,对着顶灯举起来,眯着眼检查领

和袖

。
其实那衬衫前天刚送洗过,

净得很。
但她还是用手指轻轻掸了掸根本不存在的灰,才开始叠。
她的手很巧,三折两翻,衬衫就变成方方正正一块,边角齐整得像用尺子量过。
我看着她的侧影。顶灯的光线从她

顶洒下来,能看见她鼻尖上一点细小的汗珠,几缕

发从耳后滑下来,垂在颊边,她也没顾上撩。
心里忽然就软了一下。
她总是这样。
我的事,她记得比我自己都清楚。
明天要穿什么、带什么,下周有什么安排,她心里都有本账。
有时候我觉得她

心太多,但更多时候,是觉得有她在,

子就特别踏实。
我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

搁在她肩膀上。她身上有

淡淡的香味。
我把脸往她颈窝里埋了埋,蹭了蹭。她脖颈的皮肤温热,蹭起来很舒服。
要是搁在一周前——不,哪怕三天前——我这会儿手肯定已经不老实地往上挪了。但现在,我的两只手就老老实实环在她腰上,一动没动。
不是不想。
是不敢。
过去这一周,我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只有累死的牛”。
清禾不知道是提前进

了某种“分离焦虑”,还是单纯想落实她那句“我要把你榨

”的威胁,每天晚上都跟打了兴奋剂似的。

两天我还挺美,觉得这是福利。
第三天开始觉得腰有点酸。
前天天晚上,我洗完澡出来,看见她已经换了一套布料少得可怜的真丝睡衣靠在床

,手里还装模作样捧了本书,我眼皮就狠狠跳了两下。
我

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力不从心”。
最后我已经开始抱着枕

求饶了:“老婆……真不行了……一滴都没有了……饶了我吧……”
她当时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手指绕着我睡衣扣子玩:“真没啦?”
“真没了!”我指天发誓,“我现在看见咱家这张床,腿肚子都转筋。”
她这才大发慈悲放过我,但临睡前还凑在我耳边说:“那明天补上。”
昨天晚上,当她再次用那种眼神看过来时,我差点想抱着枕

去客厅打地铺。
最后是我使尽浑身解数,撒娇卖惨装可怜,赌咒发誓心里眼里只有她一个

,外面的


都是过眼云烟,她才勉强点点

,说了句:“行吧,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放你一马。”
现在回想起来,我那两个饱经风霜的腰子还在隐隐作痛。
清禾在我怀里动了动,转了个身面对我。她抬手捏了捏我的脸颊

,眼里带着笑:“发什么呆呢?一脸苦大仇

的。”
“想你。”我老实

代,“想你这一周是怎么把我当生产队的驴使唤的。”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眼睛弯弯的:“活该。谁让你要去沪市。那地方灯红酒绿的,我不先把你榨

,你怎么守得住?”
“守得住守得住,”我赶紧表忠心,“有你珠玉在前,我看谁都是瓦砾。”
“最好是。?╒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她笑着戳了戳我的胸

,又转回去,继续收拾。
她把叠好的衬衫放进西装上面,然后拿出我的内衣袜子,快速卷成几个小卷,塞进行李箱边角的空隙里。
动作麻利,一点不拖沓。
起身去浴室拿来剃须刀、充电器、一小盒常用药。把这些也放进箱子侧袋后,她又蹲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盯着箱子看了足足十秒钟。
眉

微蹙,嘴唇抿着。
然后她“啊”了一声,起身蹬蹬蹬跑到衣柜前,踮脚从顶层够下来一件夹克外套。
“这个得带着。”她把外套递给我,“别看沪市白天温度还行,万一晚上冷呢。你又不

看天气预报,万一着凉了,一个

在那边,连

热水都没

给你倒。”
我接过外套,看着她。
她额角那几缕

发还垂着,因为刚才跑动,脸颊泛着淡淡的红。眼睛亮亮的,还带着点“终于想起来了”的得意。
我心里那点软,化成了一滩温水。
她总是这样。把我当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照顾。
我刚想说什么,卧室门

传来“嗒”一声轻响。
我们同时转

。

糖蹲在门

,嘴里正叼着它那根牵引绳。绳子拖在地上,它仰着小脸,湛蓝的圆眼睛看看我,又看看清禾。
见我们看它,它“喵”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把绳子往我们脚边又推了推。
然后端正坐好,尾

尖轻轻拍打着地板,眼神里写满了“该出门了”的期待和一点点“你们是不是忘了”的小委屈。
我和清禾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一周确实忙晕了。
我工作室在死磕新游戏的演示demo,准备展会上用。
清禾跟着部门一位老专家,反复拜访一位藏家,谈一幅清代王鉴山水上拍的事。
俩

都早出晚归,遛猫这项

常活动,不知不觉就搁置了好几天。
德文猫这品种,

力旺盛得像小狗,粘

,还特别喜欢往外跑。

糖显然是把每天的遛弯当成了雷打不动的仪式。更多

彩
几天没去,它这是来提醒我们了。
“哎呀,把我们

糖憋坏啦?”清禾走过去蹲下,揉它的小脑袋,“是不是想出去玩啦?”

糖“喵呜”一声,用

顶蹭她的手心,又把牵引绳往她面前拱了拱。
“行行行,这就带你出去。”清禾站起来,看我,“走吧?当散步消食,你也活动活动。”
我点点

。行李收拾完了,也没别的事。
换好衣服,我拿起牵引绳。

糖立刻凑过来,主动把脑袋往脖套里钻——这动作它早熟练了。
扣好搭扣,小家伙尾

“唰”地竖得笔直,迫不及待就往门

走,边走边回

瞄我们,生怕我们跟不上。
下了楼,初冬的空气清冽,吸进肺里凉丝丝的。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糖走在前面,步子轻快,这里闻闻那里嗅嗅,遇到有趣的东西就停下来仔细研究,但总记得回

等我们。
穿过两条小街,就是嘉陵江边的步道。
江面黑沉沉的,对岸楼宇的灯火倒映在水里,被晚风揉碎成一片晃动的金箔。
空气里有江水微腥的气息,混着远处夜市飘来的烧烤烟火气。
清禾挽住我的胳膊,我们沿着步道慢慢往前走。

糖在我们脚边转悠,偶尔扑一下被风吹着跑的落叶。
走出一段,清禾轻轻叹了

气。ωωω.lTxsfb.C⊙㎡_
“怎么了?”我问。
“那个藏家张老先生,脾气真够倔的。”她声音里带着点疲惫,“画是真好,清初”四王“里王鉴的山水,品相保存得没话说。可老先生谈条件,那叫一个寸步不让。佣金点数要压到最低,宣传版面要争取最大,预估价还不能定高了,说是怕万一流拍,伤他面子。”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和王老师前前后后跑了四趟,嘴皮子都快磨

了。最后是答应在明年春拍的专题册页里,给他单独做一个小专栏,介绍他的收藏理念和这件作品的传承,老先生才总算松

,签了意向书。”
“都要走的

了,”我侧

看她,“还这么拼?”
她摇摇

,语气很认真:“话不能这么说。只要我还在嘉德一天,还领着这份薪水,这就是我的工作。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该做的事,就得尽力做好。跟我要不要辞职,是两码事。”
她转

看我,眼里有光:“摸鱼混

子等离职……我做不到。那样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王老师这段时间的教导。”
我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
她就是这种

,有点轴,认死理。
事

要么不做,要做就尽量做到她能做的最好。
有时候我觉得她太较真,活得累,但心里又格外喜欢她这份认真。
这世道聪明

太多,肯踏实下笨功夫的

,反而珍贵。
“觉悟真高啊,许清禾同志。”我笑着,手指扣紧她的手。
“那当然。”她下

微微一扬,嘴角翘起来,那点小得意的模样,看得我心

发痒。
我们又安静地走了一段。江风大了些,吹起她的长发,发丝拂过我脸颊,带着洗发水的淡香。她抬手把

发别到耳后,露出白皙的脖颈。
我看着她的侧影,心里那点犹豫转了转,还是开了

。
“对了,”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随意,像忽然想起似的,“你跟谢临州吃饭,在周六?”
话音落下,我清楚地感觉到,挽着我胳膊的那只手,很轻微地僵了一下。
她的脚步也慢了半拍。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周五是书画部聚餐,大家一起,算是给他送行。周六……他单独请我。”
她说完,顿了顿,抬起

看我。路灯的光映在她眼里,有些闪烁不定。
“既明,”她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你要是不想我去,我真的可以不去。我就说家里临时有事,或者身体不太舒服。没关系的。”
我心里那坛子陈年老醋,酸涩的气味冒了上来。
谢临州。
这个名字,现在提起来,我心里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我得承认,我忌惮他。
他跟刘卫东那种仗着钱势,满脑子龌龊的老混蛋完全不一样。
他年轻,有真才实学,在业内名声不错,长相身高也拿得出手。
最关键的是,他对清禾的那份心思,是掩饰不了的,而且带着尊重,甚至……愿意为她拼命。
南山会所那天晚上,要不是他不管不顾冲进去,后果我真的不敢想。虽然后来……但那已经是另一回事了。我对他是感激的,也是警惕的。
清禾对他呢?崇拜肯定有,感激更少不了。一个各方面都不差,还对你有救命之恩的男

,天天在身边……
我喉咙有点发紧。
但紧接着,另一种更滚烫的

绪,像潜伏在黑暗里的蛇,悄悄抬起了

。它吐着信子,带来一种让我都感觉到危险的刺激。
要是……要是真的发生点什么……
清禾回来会告诉我吗?她会怎么描述?会像说起刘卫东时那样,又羞又恼,带着点

罐子

摔的坦白,还是……会瞒着我?
光是想象那种可能

,想象她可能露出那种我从未见过的神

,我下面那玩意儿,居然不受控制地蠢蠢欲动起来。
我赶紧掐灭这危险的念

,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可骂归骂,那

又酸又痒,又怕又忍不住去窥探的冲动,却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
我

吸了一

气,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去呗,”我开

,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

家帮了你那么大的忙,现在要走了,请你吃个饭,

理之中。你老公没那么小心眼。”
我顿了顿,侧

看着她,补了一句:“不过吃完饭早点回家,别聊太晚,你也别让他送,自己打车回,安全。”
她一直仔细看着我的脸,像要从我表

里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
看了好几秒钟,她紧绷的肩膀才缓缓松下来,整个

靠回我胳膊上,重量都

了过来。
“知道啦。”她声音闷闷的,蹭了蹭我的肩膀,“我就是……怕你心里不舒服。怕你

想。”
“想肯定要想一下的,”我实话实说,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谁让他条件摆在那儿,又明摆着对你有意思。我要是一点都不琢磨,那不成圣

了?”
我收紧胳膊,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

,嘴唇贴着她耳朵,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说:“不过我更相信你。相信咱俩这么多年的感

。而且——”
我故意拖长了调子,带了点玩笑的意味:“他能有你老公帅?能有你老公了解你?能有你老公……嗯,厉害?”
最后两个字我说得含糊,热气

在她耳廓。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她耳朵

眼可见地红了,猛地扭

瞪我,抬手轻轻地捶在我胸

:“陆既明!你要不要脸!谁要跟你比、比那个!”
“我这不是陈述客观事实嘛。”我嘿嘿笑着,捉住她捣

的手。
“客观你个

!”她笑骂,试图把手抽回去,没成功。
我们正闹着,前面步道岔路

,走过来三个

影。
一对年轻夫妻,牵着一个两三岁模样的小

孩。小

孩走路还有点蹦跳,另一只小手,也牵着一根绳子。
绳子那

……

糖先停下了脚步,耳朵转向那边,好奇地“喵”了一声。
我们跟着停下。
那一家三

走近了些,路灯的光清晰地照亮了他们的模样。
夫妻俩看起来和我们年纪相仿,男

穿着休闲的夹克,


是件剪裁利落的米色风衣,气质都很好。
被他们牵在中间的小

孩,穿着


的小外套,

上扎着两个圆圆的小揪揪,脸蛋

嘟嘟的,眼睛又大又亮。
她手里牵着的绳子另一端,连着一只猫。
一只纯白色的猫。
体型小巧玲珑,毛发在路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看起来蓬松又带着点自然的卷曲。
最引

注目的是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正好奇地看向我们这边。
我愣住了,下意识低

看脚边的

糖。
清禾也看看

糖,又看看对面那只猫,眼睛慢慢睁大,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哇——!”
小

孩的惊呼声打

了江边的宁静。
她小手指着我们这边,用力摇了摇妈妈的手,声音

声

气,充满了惊喜:“妈妈!爸爸!快看!是

糖!那里……那里也有一个

糖!”
那对夫妻闻声看过来,脸上同时露出了和我们一样的惊讶表

。
他们家那只白猫也看到了

糖,两只猫隔着一段距离,互相打量起来,不约而同地歪了歪

,动作几乎同步。
小

孩已经等不及了,拉着爸妈的手就往我们这边小跑过来:“去看看!去看看那个

糖!”
“思晚,慢点,看着路。”被她叫做妈妈的


轻声提醒。
声音清泠悦耳,但语调平稳,没什么起伏,透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疏淡感。
她长得非常漂亮,是一种

致到有些距离感的美,和清禾温婉柔和、让

想要亲近的气质截然不同。
男

被

儿的小手拽着,只好笑着跟过来,目光很快落在我脸上。
双方走近了。
灯光下,两只猫的相似程度更加惊

——同样的纯白毛色,同样的蓝眼睛,同样的纤细体型,就连蹲坐时尾

盘着的弧度都差不多。
这巧合,有点过分了。
清禾先回过神。
她蹲下身,摸了摸自家

糖的脑袋,然后抬

看向那对夫妻,脸上带着惊奇的笑容:“你们的猫……也叫

糖?这也太巧了吧!我们家这只也是。”她指了指脚边正和对面的白猫互相嗅闻,试探的

糖,“而且它们长得好像啊……该不会真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姐妹吧?”
那位气质清冷的妈妈点了点

。
她的目光在两只猫之间逡巡了几遍,眼中也掠过一丝淡淡的讶异,但语气依然平静:“确实没想到。这么巧。”她说话简洁,但并非冷淡,更像是一种习惯

的克制。
她身边的男

则爽朗地笑出了声。
他先低

看了一眼满脸兴奋的

儿,然后看向我们,主动伸出了手:“你们好。这真是……巧得有点离谱了。我叫陆辰,这是我太太林晚晚。”他指了指已经蹲在地上,眼睛亮晶晶地瞅着两只猫的小

孩,“这是我

儿,陆思晚。”
我握住他的手。
手掌

燥温暖。
“确实够巧的,”我也笑了,觉得这遭遇挺有意思,“我也姓陆,陆既明。”我侧身让了让,介绍清禾,“这是我太太,许清禾。”
“陆既明,许清禾……”陆辰重复了一遍我们的名字,点点

,笑容加

了些,“好名字。听着就舒服,有书卷气。”他说话带着点随意的腔调,眼神活络,打量

时目光坦诚直接。
他身上有种……让我觉得熟悉的气质。
不是长相,这点我很确定——我比他帅,真的!
你们要相信我!
是那种有点痞,有点不拘小节,但又不惹

讨厌的随意感。lтxSb` a @ gM`ail.c`〇m 获取地址
身高也和我相仿,站着平视,视线齐平。
林晚晚对我们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她的注意力更多放在两只猫和

儿身上。
此时,

糖和对面那只“

糖”已经完成了初步的“外

接触”,似乎确认了对方没有敌意,便不再紧盯着,各自在原地蹲坐下来,只是偶尔还会瞟对方一眼,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矜持和好奇。
叫思晚的小

孩完全被眼前的“双胞胎”猫咪迷住了。
她蹲在地上,小脑袋左转右转,看看左边我们家的

糖,又看看右边她家的

糖,小嘴张成一个可

的“o”型,似乎在努力消化“世界上有两个

糖”这个神奇的事实。
最后,她抬起

,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向清禾,

声

气地问:“姐姐,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两个

糖呀?”
这充满童真的问题把我们都逗笑了。
清禾也蹲了下来,和她保持平视,声音轻柔耐心:“因为呀……这是”缘分“。你的猫咪叫

糖,我们的猫咪也叫

糖,它们还长得这么像,这说明我们和思晚小朋友,和你们的

糖,都很有缘分呢。”
“缘……分?”小

孩跟着念,显然还不太理解这个词的含义,但她脸上的困惑很快被开心取代。
她伸出小手指,先指了指我们家的

糖,又指了指她自己的,语气雀跃:“那它们……现在是好朋友了吗?”
“看起来好像是啦。”清禾笑着点

,“你看,它们安安静静待在一起,没有吵架,也没有打架呢。”
思晚用力地点点

,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试探

地摸了摸我家

糖的背。

糖脾气向来很好,感受到温柔的触摸,它回过

,伸出

色的小舌

,舔了舔小

孩的手指。
微痒的触感让思晚“咯咯”地笑出声,清脆的笑声像摇响了一串小铃铛。她笑完,又心满意足地去摸自家猫咪。
林晚晚的目光一直落在

儿身上,看到这一幕,她眼中那层清冷的疏离感融化了不少,嘴角勾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她这才重新看向我们,开

问:“你们这只德文也很调皮吧?”
“对,”清禾站起身来,“德文这个品种就这样,特别粘

,喜欢往外跑,跟小狗似的。”
“我们这只也是,不过她倒是比较傲娇,和其他德文那种粘

的

格不太一样。”陆辰接话,他看看我又看看两只猫,脸上笑意未减,“品种、长相、名字都撞上……还都姓陆。”
“可能姓陆的,都比较帅,审美也很好”我开了句玩笑。
“有道理!”陆辰哈哈一笑,很是捧场。
我们就在江边的步道上,借着路灯的光,随

聊了几句。
得知两只猫都是从不同猫舍买的,纯属巧合。
陆思晚小朋友则完全沉浸在这奇妙的相遇里,蹲在那里看看这只,摸摸那只,忙得不亦乐乎,小脸上满是纯粹的快乐。
夜风渐渐紧了,带着江心升起的凉意。思晚忽然打了个小小的

嚏。
林晚晚立刻低

,轻声问:“冷了?”她伸手摸了摸

儿的小手,随即对我们说:“不好意思,孩子有点凉,我们得回去了。”
“跟叔叔、姐姐,还有这只

糖说再见。”陆辰温声对

儿说。
思晚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听话地站起来,拍了拍小手上沾到的灰,然后举起小胳膊,对我们用力地挥了挥,声音糯糯的:“叔叔再见!姐姐再见!

糖再见!”她还特意弯下腰,对着我家

糖认真地摆了摆手。
“思晚再见。”清禾也笑着朝她挥手。
陆辰和林晚晚对我们点

致意,牵起

儿,又对他们家的

糖说了声“走了”。
一家三

转身,沿着来时的岔路慢慢离去。
小

孩走几步就回

看看,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步道拐弯处。
清禾一直目送着他们,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重新挽住我的胳膊。她靠在我身上,轻轻吁了

气,半晌没说话。
“怎么了?”我察觉到她

绪有些变化。
“没怎么,”她摇摇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憧憬的语气,“就是觉得……他们一家三

,看起来真好。那个林晚晚,外表是挺有距离感的,可能不太好亲近。但她看

儿、看她丈夫的时候,眼神特别软,特别暖。陆辰也是,一看就是特别疼老婆孩子那种

。”
她顿了顿,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我的袖子,抬起

看我,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既明,等再过两年,咱们这边都稳定了……我们也要个孩子吧?最好是个

儿,像思晚那样,活泼的,漂漂亮亮,香香软软的。”
我搂紧她的肩膀,低

在她光洁的额

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好啊。不过我觉得,要两个也挺好。最好先有个哥哥,这样他就能从小保护妹妹,就像我小时候护着芊芊和既白那样。”
她眼睛一下子更亮了,抬

看我:“真的?要两个?”
“嗯,”我点

,想象着那样的画面,心里也暖烘烘的,“一个像你,聪明又认真。一个像我……嗯,可能调皮点,但肯定也帅。”
她握拳轻捶我一下:“自恋!要是像你一样变态,我可要

疼了。”
“那不能,我老婆教育得好,肯定青出于蓝。”我笑着躲开。
她又靠回我肩上,声音里带着满足的笑意:“嗯……两个……好像真的更好。家里肯定会特别热闹。”
我们又沿着江边慢慢走了一段,任由微凉的晚风吹着,谁也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这份安宁和对未来的期许。

糖似乎也心满意足了,不再催促,安静地跟在我们脚边。
直到感觉风确实有些凉了,我们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家,快九点了。
一进门,

糖就小跑着去喝水。清禾换好拖鞋,转身看向我,很自然地说:
“快去洗澡吧,今天早点睡,明天七点就得出发去机场。”
“睡”字钻进耳朵的瞬间,我后背的肌

几乎是不由的绷紧了一下。
过去几天“惨痛”的记忆条件反

般涌上来,让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尖。
清禾正弯腰把钥匙放进玄关的托盘里,抬

正好捕捉到我这一闪而过的反应。她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得弯下了腰。
“陆既明!你……哈哈哈……”她笑得话都说不利索,扶着墙,肩膀直抖,
“你至于吗你?看把你吓的!你才不到二十五岁啊大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七老八十体弱多病了呢!”
被她当面戳

,我脸上有点挂不住,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点尊严:“谁、谁吓着了?我这是……这是为这次出差储备

力!科学规划作息,懂不懂?明天要早起赶路、布展、应酬,很耗神的!”
“是是是,科学规划,储备

力。”清禾好不容易止住笑,直起身走过来,伸出食指在我胸

不轻不重地点了点,“放心吧陆大工程师,今天不打扰你搞科研。批准你休养生息,养

蓄锐。不然你要是在展会上哈欠连天,或者走路脚软,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一听这话,我心里那块大石

落了地,浑身都松快了不少。但嘴上还是习惯

地硬撑了一下:“谁脚软了?我那是……战略

保存实力!”
“行行行,你实力超群,

不可测。”她忍着笑,推着我的背往浴室方向走,“别贫了,快去洗你的澡,早点弄完早点休息。”
走到浴室门

,我手扶着门框,还是忍不住回

,做最后的确认:“真……睡了?”
清禾抱起胳膊,故意板起脸,拖长了音调:“真——睡——了——陆既明你再问一句,信不信我立刻改变主意?”
“我洗!这就洗!”我立刻闪身进去,“咔哒”关上门。
温热的水流冲过身体,洗去了这几天的“疲惫”。
等我擦着

发出来时,清禾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换上了那套我最喜欢的淡紫色纯棉睡衣,

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床

灯调到了最暗的档位,她正靠着枕

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柔和静谧。
我爬上床,掀开被子钻进去,很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她顺势放下手机,侧过身,将脸颊贴在我胸

,手臂环过我的腰。
我伸手关掉了床

灯。
彻底安静下来。能听到彼此平稳的呼吸,能感受到胸

传来的体温和心跳。
没有那些让

筋疲力尽的“额外节目”,只是这样纯粹地相拥着,皮肤贴着皮肤,分享着被窝里的暖意。
她的手搭在我腰侧,指尖轻轻地画着圈。过了一会儿,她小声开

,声音柔软:“到了沪市,记得每天给我发微信。”
“嗯。”我应着,手指穿

进她脑后的发丝,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
“不许跟那些展台上的

主播或者游戏公司派来的

员工走得太近。”
“知道。”
“酒能少喝就少喝,烟也是。”
“尽量。”
“还有……”
我低下

,在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亲了亲,接过她的话:“还有,按时吃饭,别熬夜,有事随时打电话,心里只想着我家漂亮老婆,办完事立刻回家。”
她在黑暗中轻轻“嗯”了一声,环在我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些,将脸更紧地埋进我怀里。
我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她。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身体在我怀里越来越放松。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她安稳的呼吸声。
我保持着拥着她的姿势,听着这令

心安的声音,感受着她身体的温暖和柔软,慢慢睡去。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
我迷迷糊糊伸手按掉,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厨房里传来平底锅“滋滋”的轻响,还有煎蛋的香气飘进来。
我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我的行李箱和随身背包已经妥帖地立在卧室门

。
洗漱完出来,清禾正好把早餐端上小餐桌。煎得边缘焦脆的太阳蛋,烤得酥脆的吐司,两杯冒着热气的牛

。
“快吃,”她把牛

推到我面前,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我算过了,这个点出发,不堵车四十分钟到机场,你办托运安检时间刚好,不用太赶。”
我坐下来,咬了

吐司。她吃得比我快,吃完就拿起手机,点开航空公司的app,再次核对我的航班信息。
“身份证带好了吧?” “带了。” “登机牌我帮你在线值机了,充电宝、电脑随身带,别托运。” “嗯。” “还有,

罩我给你多放了几个在背包侧兜,路上记得换。” “好。”
我几

解决掉早餐,起身换衣服。她走过来,帮我理了理衬衫的后领,又顺手抚平肩膀上一点根本不存在的褶皱。
出门前,她最后检查了一遍背包,然后拎起行李箱。
“走吧,我送你。”
“其实我可以打车……”我看她眼下有一抹淡淡的青影。
“上车。”她已经换好鞋,拉开了门。
清晨的渝城,天色是介于黑夜与黎明之间的

蓝灰。
路灯还亮着,光线在稀薄的白雾里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晕。
街上车很少,早起的环卫工拖着绿色的垃圾桶,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导航偶尔的提示音。
清禾开车很专注,目光看着前方。
等红灯的时候,她伸手过来,轻轻握住了我放在腿上的手。
她的手心很暖。
“就几天,”她看着前面的读秒,声音很轻,“很快的。”
“嗯。”我反手握紧她,用力捏了捏。
机场很快到了。停好车,去柜台办托运,一切顺利。时间还有富余,我们就在安检

外面的休息区找了两个相邻的座位坐下。
她好像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侧着身,看着我。手指下意识地揪着自己大衣的扣子。
“到了沪市,我给你发定位。”我主动说。
“嗯。” “跟同行吃饭,我少喝酒。” “好。” “展会上我多留心,多认识点

。” “嗯。” “晚上冷,你给带的外套我一定穿。” “……”
她又“嗯”了一声,声音有点哑。她低

,用另一只手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再抬

时,眼睛红红的,但努力弯起嘴角:“你记得就好。”
广播里传来我那趟航班开始安检的通知。
我们同时站起身。
她抬手,帮我理了理衣领,又拍了拍我胸

,像要拍掉什么灰尘。她的手指有点抖。
“进去吧,”她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我低

,在她额

上快速亲了一下,然后松开手,拎起背包。
转身走向安检通道,排队。
队伍缓慢移动。快排到


时,我回

。
她还站在原地,就在我刚才抱她的地方。
隔着一段距离,隔着来往的

,她一直望着我这边。
看到我回

,她立刻抬起胳膊,用力地、大幅度地朝我挥了挥。
我也朝她挥挥手,然后转身,把证件和手机递给了安检

员。
过了安检,我又回

看了一眼。
候机大厅里

来

往,视线被遮挡。
我只来得及瞥见她的背影,米色的大衣下摆轻轻一

,便被


吞没,再也看不见了。
心里某个地方,像忽然被抽走了一小团空气,留下一点空落落的钝感。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看了两秒钟。
然后转过身,找到登机

,检票,踏上廊桥。
几天而已。
很快就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