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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清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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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美女与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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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的话】

    兄弟们,给大家说一下哈,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家里有点事,所以要停更一下拉,赵建国和清禾都不更了,抽空可能会更一章赵建国。?╒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所以今天清禾我更两章啦!

    另外哦,我再给大家避个雷哈,可能大家从前面两章和这一章能看出来,有很多疑似“黄毛”的猥琐男登场,特别是这一章的孙凯,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有部分兄弟可能接受不了这种设定的角色,我这里说一下哈,如果看过我上一本书的朋友,应该都知道我的味,我就是比较喜欢这种猥琐男,上一本书的“周校长”“刘卫国”“张越”都是这种,甚至“赵建国”其实一开始也是这种,只是我最近把赵建国的形象变得稍微好了一点。

    而这一本“刘卫东”这种角色是我最喜欢的类型,包括孙凯这种我也很喜欢,那种“正常”(比如长相帅气,有才华,格高尚,温柔,等等)其实是不太能满足我xp的,我写起来一点激都没有,而大部分朋友其实也都是喜欢这种猥琐的,毕竟比较反差。

    现实中我如果给自己的老婆找单我肯定是找帅的,正直的,百分百不可能会给这种猥琐男机会,但是呢,我之前也说过很多次啦,我写小说是不会去考虑现实因素的,虚拟世界自有一套运行逻辑,我只要保证男主基于小说设定的设不崩坏就行啦,毕竟小说存在的意义就是让幻想的嘛!

    不过,文中出现的这些男角色并不是都会上垒,男主还没有那么饥不择食,男主只是喜欢嗨和幻想,可能会给机会让其他男吃豆腐,但是最终是否发生关系,那绝对要主同意,不过我的主对于猥琐男也会产生反应也会很爽就是了!

    这只是小说的设定!

    当然正常未来肯定也会有,肯定不可能全是猥琐男,那样显得男主有些太自私了,比如谢临州其实就是一个“正常”,虽然不讨喜。

    只不过猥琐男肯定是占比六七成吧,这就是我的xp,所以不喜欢这种设的兄弟们,就可以不用费自己时间啦,真的不好意思,我实在不想费大家的时间,辜负大家期待!

    好了,又说了这么多废话,不好意思啦兄弟们。

    …………………… 以下正文 ……………………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我和清禾就醒了。

    今天要和她初中同学苏若凝见面,约的是上午十点。

    清禾对这次见面挺上心,一睁眼就坐起身,被子从她光滑的肩滑落。

    洗漱完就往衣柜走去。

    “才八点多,再睡会儿。”我迷迷糊糊地伸手想拉她。

    “睡什么呀,”清禾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柔软,但动作很利索,“得早点起来收拾,苏若凝可是我们当年的校花之一,我得好好打扮,不能被她比下去。”

    我看着她站在衣柜前挑衣服的背影,晨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照在她只穿着丝质吊带睡裙的身上,那腰的曲线在轻薄布料下若隐若现。

    我顿时清醒了不少,也跟着下床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她的腰。

    “随便穿点就是了,在我眼里你最好看,穿什么都行。”

    “少来这套。”清禾推开我,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又配了条黑色a字短裙和灰色连裤袜。

    她把衣服在床上铺开,坐到了梳妆台前。

    上卷发预热,她开始往脸上拍护肤水。

    我靠在衣柜边看她化妆。

    清禾皮肤本来就白,只薄薄打了层底,描了眉,刷了睫毛膏。

    最后她拿起一支淡色唇釉,对着镜子仔细涂抹。

    那颜色很,涂在她饱满的唇瓣上,泛着水润的光泽,看起来像颗刚洗过的莓。

    等她放下唇釉,卷发也热好了。

    她熟练地分出一缕长发,缠绕在卷发上,几秒钟后松开,一段柔美的大波就成型了。

    她一缕一缕耐心地卷着,直到所有发都变成了蓬松慵懒的波卷,随意披散在肩。

    最后,她了点定型雾,左右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这才满意地站起身。

    她换上那身衣服,白色羽绒服衬得她肤色更白了,立领裹着纤细的脖颈,短款设计刚好卡在腰线,把比例衬得特别好。

    黑色短裙下是灰连裤袜,裹着那双笔直修长的腿,脚上亮面乐福鞋的金属扣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她整个站在那儿,像个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甜系模特,清纯又致。

    我看得心一热,走过去搂住她的腰,低就吻住了那两片诱的唇。

    “唔……嗯……”清禾含糊地抗议,手轻轻捶了下我的肩膀,但很快搂住我的脖子回应起来。

    我的舌撬开她的齿关探进去,捕捉到她的舌尖缠弄吮吸。

    她嘴里还残留着一点唇釉淡淡的甜香味,混合着她本身的气息,让我忍不住越吻越。

    亲了好一会儿才分开。清禾的唇釉被我蹭掉了一大半,嘴唇显得更加红润饱满,泛着水润的光泽,她喘息着瞪我:“讨厌!我刚涂好的!”

    我低看了眼自己胯间支起的小帐篷,有些无奈:“这不能怪我,谁让你打扮这么好看。”

    清禾顺着我的目光瞥了一眼,脸腾地红了,转身去我的衣柜前开始挑衣服:“赶紧换你的,别磨蹭了。”

    “我随便穿穿就行。”我说。

    “那可不行,”清禾也不回,“我得把你打扮帅一点。”

    她在我衣柜里翻找,最后拿出那件赛博朋克2077里主角v同款的夹克式羽绒服,黑底色,肩部和手臂上有蓝橙织的几何线条。

    又配了件浅灰色圆领羊绒衫,一条水洗蓝的宽松直筒牛仔裤,还有我那双白棕黑配色的travis scott x air jordan 1倒钩……。

    我换上这一身,站到穿衣镜前。

    衣服很合身,夹克短款利落,衬得肩宽腿长。

    牛仔裤版型挺好,倒钩添了点酷。

    发因为睡了一晚有点,但反而有种自然的蓬松感。

    清禾走过来,站在我身后从镜子里看我。她眼睛亮晶晶的,踮脚在我脸颊上亲了一:“我老公真帅!”

    ……她又拿起泡沫发蜡,把我额前那点不听话的羊毛卷稍微整理了一下,抓出更蓬松自然的纹理。。“好啦,完美。”

    收拾妥当,我们来到客厅。岳父正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岳母在厨房煎蛋。

    我们简单吃了早餐——煎蛋、烤吐司和牛。九点多,出门。

    “爸,妈,我们今天出门见同学,中午晚上都不回来吃饭了。”清禾说。

    岳母端着牛出来:“路上小心点。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知道啦妈。”清禾抱了抱岳母。

    **

    我开着车,清禾坐在副驾。目的地是贝森路那家“xx玫瑰茶咖庄园”,苏若凝微信上发的位置。

    等红灯时,清禾手机响了一声,是苏若凝发来的语音:“清禾,我到了哦,在18号桌,靠窗这边。”

    清禾按住语音键回复:“我们也在路上了,大概还要二十分钟。”

    “不急不急,路上小心。”苏若凝的声音带着笑意。

    贝森路不算远,九点五十左右,车子停在了茶咖庄园外的停车场。

    这地方门面不大,墨绿色的外墙,白色的窗框,门挂着黄铜铃铛和木质招牌,招牌上手绘着玫瑰和咖啡杯的图案。

    推门进去,一温暖馥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咖啡豆焙的焦香、牛的甜润,还有一种带着花蜜清甜的玫瑰茶香,巧妙地融合在一起。

    店里空间宽敞,挑高的天花板上挂着复古的金属吊灯,光线温暖柔和。

    色木质地板,桌椅款式各异,都是舒适的沙发或靠椅。

    墙上挂着不少印象派风格的油画,角落一架黑色三角钢琴静静立着。

    虽然是假期,店里不少,但大家都低声谈,环境并不嘈杂,背景音乐是舒缓的爵士乐。

    我的目光扫过店内,很快就在靠窗位置看到了苏若凝。她正低看手机,侧脸线条优美。

    “清禾,这边!”她恰好抬,看到了我们,立刻扬起笑容挥手。

    清禾也笑着挥手,拉着我走过去。

    我趁机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清禾中的“校花”。

    她个子大概一米六出,身材比例很好。

    今天穿了件黑色短款羽绒服,领有一圈毛边,下身是紧身黑色鲨鱼裤,毫无保留地勾勒出从大腿到小腿的流畅线条,脚上一双黑色过膝长靴,靴筒紧贴着小腿,显得腿又直又细。

    发全部扎起,在顶梳成蓬松利落的丸子,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和修长的脖颈。

    脸上化了很用心的全妆,眼线微微上挑,睫毛刷得根根分明,嘴唇涂的是正宫红色,衬得皮肤很白。

    整个看起来明艳、致,带着一种都市郎的时髦感。

    客观说,她很漂亮,是走在街上回率会很高的那种。

    但我搂紧了清禾的手,心里比较了一下,还是觉得我老婆更好看。

    苏若凝的美是外放的,带有冲击的;清禾的美更温润,更耐看,像块心雕琢的美玉。

    “若凝!”清禾松开我的手,快走两步和苏若凝轻轻拥抱。

    “清禾!想死我啦!”苏若凝也热地回抱,分开时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嘴角笑意更,“哇,清禾,这就是你老公啊?”她转对清禾说,“之前听同学在群里提过,说清禾嫁了个大帅哥,我还不信呢。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你可以啊清禾,眼光不错,我都嫉妒了!”

    清禾脸上露出一点小得意,挽住我的胳膊:“他叫陆既明。”然后抬看我,眼里带着笑,“这就是我我初中最好的朋友,苏若凝。”

    我笑着对苏若凝点点:“你好。清禾在家可没少念叨你,说你以前多漂亮多厉害,今天总算见着真了,确实比她说得还好看。”

    “哎呀,你们俩就别一唱一和给我戴高帽子了。”苏若凝爽朗地笑着摆手,招呼我们坐下,“快坐快坐,站着嘛。”

    我们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沙发很软,面前的木质小圆桌上摆着白色陶瓷花瓶,里面着一支新鲜的色玫瑰。服务员很快拿着菜单过来。

    “你点吧,我都行。”清禾把菜单推给苏若凝。

    “行。”苏若凝接过菜单,熟练地点了一壶玫瑰红茶,又加了几样点心:一份四种味的马卡龙拼盘,一份刚烤出来的司康饼配凝脂油和莓酱,还有一小碟致的水果塔。

    点单时,她手腕上那只表盘镶钻的手表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等待茶点的间隙,清禾托着腮,认真看了看苏若凝,笑着说:“若凝,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越来越有味了。”

    苏若凝今天这一身,从羽绒服到鲨鱼裤再到长靴,包括旁边椅子上放着的链条包,我虽然对装品牌不熟,但也看得出质感很好,价格不菲。

    她身上还有淡淡的香水味,是那种成熟妩媚的香型。

    清禾说过苏若凝家境很普通,按普通白领的收,支撑这样的消费似乎有些勉强。

    “哪有,你才好看呢。”苏若凝撩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碎发,笑道,“你是不知道,初中那会儿,有多少男生偷偷给你塞书。隔壁班那个体育委员,李浩然,每次打篮球都故意从我们班门过,就为了看你一眼。还有那个学习委员王哲,每次收作业都磨磨蹭蹭在你座位旁边不走。”她说着看向我,带着调侃,“陆既明,你可真是捡到宝了,娶了我们当年多少男生的梦中。”

    清禾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推了她一下:“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提这个嘛。<  Ltxsdz.�ǒm>lTxsfb.com?com”她握住我的手,指尖在我掌心轻轻挠了挠,脸上是温暖又幸福的笑,“缘分到了嘛,遇到对的,自然就想安定下来了。”

    苏若凝看着清禾脸上毫不作伪的幸福神,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绪,似是感慨,又似是羡慕。

    她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笑道:“好啦好啦,知道你们恩,别在我面前撒狗粮了行不行?”

    “你少来,”清禾笑着戳穿她,“微信上不是听你说了男朋友吗?怎么,舍不得带出来给我们见见?”

    苏若凝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自然,但那一瞬间的僵硬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她放下水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他啊……是了。不过今天有点事,来不了。”她语气轻快,但转移话题的意图很明显,“对了,你之前在渝城工作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辞职了?”

    清禾握着我的手微微紧了一下,我知道她不想提那些复杂的原因,便听她语气轻松地回答:“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工作了两年,觉得有点累,想放个长假休息一下。正好回来多陪陪我爸妈。”

    “休息一下也好。”苏若凝托着腮,“像我现在,想休息倒也能休,就是闲下来反而不知道嘛,朋友都忙,我那位也总出差。”

    “你很不错啊,”清禾打量着她,“看你这一身,现在事业应该挺成功的吧?在哪儿高就呢?”

    “在一家小设计公司挂个职,做财务,清闲得很。”苏若凝端起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划过,笑了笑。

    “其实就是个名,一个月去不了几天。你呢,这次打算呆多久?”

    “至少十天吧,还没定,看心。”清禾说。

    “那太好了!”苏若凝显得很高兴,“这半个月咱们可得多聚聚!好好玩玩,把以前没聊的都补上!”

    这时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最新地址) Ltxsdz.�ǒm美的白瓷茶壶,配套的茶杯碟,还有三层点心架。玫瑰红茶的香气随着热气氤氲开来,带着甜甜的花香。

    苏若凝主动拿起茶壶给我和清禾倒上茶。茶汤是清澈的琥珀色,里面飘着几朵完整的玫瑰花苞。

    “陆既明,你现在在渝城是做哪一行呀?”苏若凝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很自然地问起我。

    “开了个小公司,做点游戏什么的,小打小闹,混饭吃。”我端起茶杯,轻描淡写地说。

    “游戏行业啊,挺好的,现在是风。”苏若凝点点,语气礼貌,但也没有过多追问,脸上是一种平淡的表。

    她很快又把话题转回清禾身上,问起她在拍卖行的趣事。

    我喝了茶,玫瑰的香气很浓,感微甜。

    一边听着两个久别重逢的聊天,从初中某个老师的秃顶聊到大学里遇到的奇葩室友,再聊到现在的工作压力、房价物价,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苏若凝。

    她说话时语速很快,神采飞扬,很善于引导话题。

    但我隐约感觉到,她似乎总是在对话中,不经意地透露一些信息——比如今年年初去了马尔代夫度假,上个月刚买了某个牌子的新款手袋,上周去吃了某家均消费很高的餐厅。

    不是说她刻意炫耀,而是一种……下意识的展示,想让你知道她过得不错,生活致,见多识广。

    清禾大多时候是倾听者,偶尔分享一些自己的见闻,但都轻描淡写,不会刻意去攀比什么。

    她就是这样,哪怕身上这件看似普通的羽绒服可能顶别一个月工资,她也从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特意提起。

    中午我们就在茶咖庄园点了简餐。

    金枪鱼三明治,蔬菜沙拉,还有两份意面。

    味道中规中矩,但环境舒服,聊天愉快,吃什么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两个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从中午一直聊到下午快三点。

    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倾听,偶尔一两句,更多时候是低玩手机游戏,或者看看“苦主联盟”里面那些苦主的故事,论坛又更新了一点有意思的,一个叫做“seven&saword”的老哥,分享自己和妻子结婚五年,硬生生的被妻子给训成了狗,让自己做妻子和的绿,让自己伺候两上床,帮她夫舔py,舔他们的合处,自己不堪受辱,但是因为太妻子,只能妥协,现在身边也都知道自己是个绿,完全抬不起,只能在论坛分享一下,想要得到点安慰。

    另外之前那位“青莲居士”现在是彻底出名了,“暖暖的绿”甚至跑到“苦主联盟”来把青莲居士前妻的照片和故事发了好几个帖子,他现在彻底了防,直接删号跑路了。

    看这些东西确实很有意思。

    清禾时不时会略带歉意地看我一眼,用眼神问我是不是无聊了,我每次都对她笑笑,摇摇,示意她聊得开心就好。

    快三点的时候,清禾看了看手机,提议道:“咱们别一直坐着了,出去逛逛?”

    苏若凝立刻赞同:“好啊!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商场,牌子挺全的,我们去看看?”

    结了账,走出温暖的茶咖庄园,下午三点的阳光正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清禾很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苏若凝则走在清禾的另一侧,两个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聊起来。

    这一路上回率堪称百分百。

    清禾是那种清甜温婉的美,苏若凝是明艳张扬的美,风格迥异却又都极其吸睛。

    我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欣赏,有羡慕,当然也有不少落在我身上带着些许嫉妒的视线。

    我心里有点暗爽,搂着清禾胳膊的手紧了紧。

    苏若凝带我们去的商场确实很新,装修得富丽堂皇,驻的也多是中高端品牌。更多彩

    一进去,她就轻车熟路地拉着清禾往一家奢侈品店走。

    导购显然认识她,热地迎上来:“苏小姐下午好,今天刚到了一些新款,要看看吗?”

    苏若凝点点,很随意地在货架间浏览,拿起一件米白色的羊绒衫在身前比了比,又看了看一条格纹半身裙,几乎没怎么试穿,就对导购说:“这件,这件,还有那边那条连衣裙,都帮我包起来,老尺码。”

    刷卡的时候,她眼睛都没眨一下。我瞥见小票上的数字,心里啧了一声。

    清禾则完全跟着感觉走,她会在整个区域里随意浏览,看见合眼缘的,就拎起来看看剪裁和面料。

    她试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和一条白色的阔腿裤,在镜前转了转。

    “好看吗?”她问我。

    “好看。”我是真觉得好看,她穿这种简约气质的衣服特别有味道。

    她对着镜子又侧身看了看,想了想,还是把衣服挂了回去。

    “上身好像也就那样,没挂着时那么心动。”她挽住我,语气里没什么可惜,只有点淡淡的挑剔,“走吧,再看看。”

    最后,她只在一个小众设计师摊位买了一条触感极好的羊绒围巾,颜色是温柔的燕麦色。“这个妈妈围应该很舒服。”

    苏若凝见状,随说:“清禾你还是这么挑细选。” 清禾只是笑笑,挽紧了我的胳膊:“是啊,碰到真正喜欢的才行。”

    我们又逛了几家店。

    苏若凝的购物风格很明确,看中了,试一下,合眼缘就买,而且基本都是价位较高的品牌。

    清禾则更谨慎,她会仔细看面料、版型,反复试穿,最后可能只买一两件真正喜欢且实用的。

    逛了一个多小时,我手里已经提了好几个苏若凝的购物袋,清禾的只有两个。

    在一家内衣店门,苏若凝把手里最后两个袋子也递给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麻烦你啦,陆既明。我去下洗手间。”

    “没事。”我接过袋子,和清禾站在走廊的休息椅旁等她。

    等了几分钟,我忽然也觉得有些尿意——下午喝了不少茶。看苏若凝还没出来,我对清禾说:“我也去趟洗手间,你在这儿等我。”

    “嗯,快点回来。”

    商场的洗手间很净,也没什么。

    我解决完,走到洗手台前洗手。

    感应水龙哗哗出水,我正搓着手上的泡沫,忽然听到隔壁洗手间传来隐约的说话声,隔着门板,听得不太真切,但其中一个声音……有点像苏若凝。

    我关掉水龙,抽了张纸擦手,那边的声音稍微清晰了一点。

    “……我在和朋友逛街呢。”确实是苏若凝的声音,压得有点低。

    停顿,像是在听对方说话。╒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

    “哎呀,你别来了嘛……我都说了是见老朋友,你过来多不方便……我晚上……晚上去找你好不好?”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央求。

    又停顿了一会儿。

    “那……那你不能说和我的关系,就假装是……是普通朋友,行吗?”她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是在耳语。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她似乎有些着急,语速快了些,但很快又妥协,“哎……行吧行吧……真拿你没办法……一会儿我把吃饭的地址发给你,行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先挂了。”

    接着是短暂的沉默,然后是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由近及远,应该是她走出来了。

    我擦手,把纸团扔进垃圾桶,心里琢磨着她刚才的话。

    有要来?

    是她那个男朋友吗?

    为什么她听起来那么不愿?

    还特意强调要“假装是普通朋友”?

    难道是觉得男朋友拿不出手,怕在清禾面前丢脸?还是……有其他原因?

    我摇摇,觉得自己想多了。不管是什么原因,都跟我没关系。

    回到清禾身边,她正坐在休息椅上低看手机。

    “等久了吧?”我问。

    “还好。”清禾收起手机,“若凝还没出来?”

    “可能补妆吧。”我没提听到电话的事。

    又过了两三分钟,苏若凝才从洗手间出来,脸上的表已经恢复了自然,甚至补了点红,显得气色更好。

    “走吧,再逛一会儿,差不多该吃晚饭了。”她笑着说,语气轻松,仿佛刚才那个在电话里有些焦躁的不是她。

    我们又随意逛了逛,快五点半的时候,苏若凝看了看腕表,说:“差不多了,咱们去吃饭吧?我知道有家料店,就在这商场五楼,味道很正宗,我请客!”

    “好啊,今天让你费了。”清禾笑道。

    “跟我还客气什么。”

    料店装修得很有格调,原木色的基调,暖黄的灯光,墙上挂着浮世绘风格的画作。

    服务员穿着和服,引我们到一个靠窗的卡座。

    窗外是商场中庭的景观,灯光璀璨。

    坐下后,苏若凝很豪气地把菜单推到清禾面前:“随便点,千万别给我省钱。”

    清禾笑着接过来,翻了翻,点了三文鱼腩刺身、甜虾、烤青花鱼、一份鳗鱼饭,又点了壶清酒。

    苏若凝接过菜单,又加了和牛寿喜烧、海胆刺身、鹅肝寿司、松茸茶碗蒸,还有一堆其他的.....

    “点这么多,我们三个吃不完的,太费了。”清禾看着几乎写满的菜单,忍不住说。

    “没事。”苏若凝摆摆手,把菜单还给服务员,“一会儿……还有要来。”

    “还有?”清禾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是你男朋友吧?总算肯带出来见见啦?”

    苏若凝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她端起大麦茶喝了一,才点点:“嗯……他刚好在附近,说过来一起。”

    “真的呀?”清禾更感兴趣了,“那我可要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青年才俊,能把我们苏大校花给收了。”

    苏若凝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勉强:“哎呀,什么青年才俊,就……普通一个,没什么好看的。”

    清禾显然不信,但也没再追问,只是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等待上菜和那位“神秘嘉宾”的间隙,清禾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微微蹙起。

    我凑过去看,是张鹏发来的微信:“清禾,我昨天在同学群里说了你回来的事,大家都很高兴,好多都说想见见你呢!你看明天晚上大家聚一聚怎么样?你有时间吗?”

    清禾脸上露出一丝不耐,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似乎想婉拒。

    我眼疾手快,直接把手机拿了过来,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飞快地打了两个字发送过去:“好的。”

    “你嘛呀!”清禾压低声音,伸手想抢回手机。

    我侧身躲开,屏幕那,张鹏的消息已经回了过来,速度很快,透着一兴奋:“太好了!清禾!那……陆先生还在蓉城吗?明天他也会一起来吧?”

    我看着这句话,几乎能想象出张鹏在屏幕那紧张又期待的样子。

    他这么问,恐怕是不得我不去吧?

    是不是又在打什么歪主意,想着把清禾灌醉,然后……我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画面,胯下那玩意儿很不争气地跳了两下,一混合着兴奋和刺激的热流涌上来。

    “他还要多陪我几天,会一起来。”我故意这样回复,想看看张鹏的反应。

    果然,那边显示“正在输…”了好一会儿,才发来一句:“这样啊……那太好了!明天见!”

    虽然字面上是“太好了”,但我隔着屏幕都能嗅到那浓浓的失望味道。我几乎能看见他垮下脸的样子。

    我把手机塞回清禾手里。她接过,没好气地在我胳膊内侧用力掐了一下。

    “嘶——”我倒吸一凉气,这妮子下手真狠。

    “活该。”清禾瞪我,用气声说,“你又想搞什么鬼?”

    我揉着胳膊,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声音,带着笑意说:“老婆,明天……给老同学一点‘甜’尝尝?”

    清禾的脸颊以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她羞恼地瞪着我,那眼神像要在我身上戳两个,但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最后只是狠狠白了我一眼,转过去不再理我。

    这时,苏若凝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迅速站起身,对我们说了句“我去接个电话”,就拿着手机快步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大概过了五分钟,她才回来,脸上的表已经调整好了,但坐下时,手指无意识地捏着桌布的一角。

    “他到了?”清禾问。

    “嗯,马上上来。”苏若凝端起茶杯,又喝了一,眼神有些飘忽。

    清禾顿时来了神,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目光时不时瞟向餐厅的方向,脸上写满了好奇。

    我也被勾起了一点兴趣,毕竟能让苏若凝这样的大美倾心,甚至让她在打电话时流露出为难绪的男,到底会是什么样?

    先上来的是一些前菜和刺身。www.龙腾小说.com三文鱼腩肥美,甜虾晶莹剔透,摆盘很致。但我们都没动筷子,等着那位“男主角”登场。

    大概又过了七八分钟,一个男走进了餐厅。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然后移开眼睛,没有在意,觉得只是个路甲。

    他站在门,眯着小眼睛四下张望,像是在找。

    然后,他朝我们这桌走过来了。

    这让我和清禾都不禁愣住,甚至是震惊的!

    因为这男……形象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他个不高,目测顶多一米六八,而且很胖。

    不是那种健壮的胖,是中年发福、缺乏锻炼的虚胖,尤其是那个肚子,把一件看起来价格不菲的蓝色 polo 衫撑得紧绷绷,皮带勒在圆滚滚的肚腩下方。

    脸是圆盘型的,双下非常明显,顶的发有些稀疏,勉强梳成偏分,也掩盖不住发际线后移的事实。

    五官……说实话,很普通,甚至有点……丑陋油腻。

    小眼睛,鼻圆圆的,嘴唇很厚,脸上泛着一种不太健康的油光。

    他穿着打扮倒是很“讲究”——polo 衫领子立着,露出脖子上小指粗的金链子;手腕上戴着一块金灿灿、表盘复杂的手表;手指上还有一枚硕大的翡翠戒指。

    整个透着一生怕别不知道他有钱的发户气质。

    苏若凝几乎是瞬间就挺直了背,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但怎么看都有些僵硬。她迅速往卡座里面挪了挪,让出外面的位置。

    男很自然地一在她旁边坐下,手臂极其熟稔地伸过去,搂住了苏若凝的腰,甚至还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两下。

    然后,他才抬起眼,目光在我们脸上扫过。

    当他的视线落在清禾脸上时,那双小眼睛骤然睁大了一些,里面迸发出的光芒,我可以毫不夸张地称之为“惊艳”和“贪婪”。

    他整个都呆住了,嘴微微张开,直勾勾地盯着清禾,那眼神赤的,像是要把清禾生吞活剥一样。

    我能理解他的震惊。

    清禾今天这身打扮,清新甜美,又带着点纯欲风,对男的杀伤力是巨大的。

    他恐怕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朋友的闺蜜,会是这样一个级别的美。

    但此刻,我和清禾内心的震惊,比他只多不少。

    清禾脸上的笑容完全僵住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茫然。

    她看看那个男,又看看苏若凝,再看看那个男,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我脑子里也空白了一瞬,然后被一排巨大的问号和惊叹号刷屏。

    这他妈什么况???

    这他妈是苏若凝的……男朋友???

    我再次仔细打量那个男——油腻,肥胖,长相猥琐,气质粗俗,年纪看起来起码四十好几,说不定都快五十了。

    苏若凝?

    当年公认的校花,现在愈发光彩照的大美?

    这两个……是男朋友???

    我的目光转向苏若凝。

    她低着,盯着面前的茶杯,手指紧紧攥着桌布,指节都有些发白。

    脸上那种不自在和尴尬,几乎要溢出来。

    她甚至不敢抬看清禾的眼睛。

    整个卡座陷了一种诡异的沉默。只有餐厅背景里轻柔的音乐在流淌。

    那个男还在盯着清禾看,眼神里的色欲毫不掩饰,甚至下意识地舔了舔厚厚的嘴唇。

    清禾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眉皱了起来,身体微微向我这边侧了侧。

    我也觉得一无名火蹭地冒起来,但更多的是荒诞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刺激感。

    这种极度的不匹配,这种美与野兽的现实版,冲击力太强了。

    最后还是苏若凝,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抬起,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涩地开,打了这令窒息的尴尬:“清禾,这……这是我男朋友,孙凯。”她语速很快,几乎不敢停顿,立刻转向孙凯,介绍我们,“孙凯,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我初中时最好的朋友,许清禾。这位是她的丈夫,陆既明,他们现在在住渝城。”

    孙凯这才像是从清禾的美貌冲击中回过神来,脸上瞬间堆起一个极其热、甚至有些夸张的笑容。

    他站起身,肚子在这个过程中颤了颤,伸出那只戴着翡翠戒指的胖手:“哎呀!陆兄弟!幸会幸会!”

    他的手很有力地握住了我的手,手心湿漉漉的,全是汗。我忍着不适,也客套地笑了笑:“孙哥客气了,幸会。”

    松开我的手,孙凯的目光立刻又黏回了清禾身上,手也伸了过去:“清禾妹妹,你好你好!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总听若凝提起她有个漂亮的老同学,今天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啊!清禾妹妹真是……仙下凡!”

    清禾脸上的笑容已经很勉强了,她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指尖轻轻和孙凯的胖手握了握,就想抽回来。

    但孙凯却握得很紧,甚至用他粗短的拇指,在清禾光滑的手背上,微不可查地摩挲了一下!

    他的小眼睛里闪着光,脸上露出一种近乎陶醉的表。

    清禾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紧紧蹙起。

    我看到了,心里那点火气“腾”地就窜起来了。

    这死胖子,当我是死的?

    但碍于苏若凝的面子,我硬生生把骂的话咽了回去,只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伸手揽住清禾的肩膀,把她往我怀里带了带。

    孙凯似乎完全没察觉到清禾的不悦,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他哈哈笑着坐回座位,大手一挥,对着候在一旁的服务员嚷道:“服务员!菜单再拿来看看!再加点菜!今天我请客,必须让我这两位贵客吃好喝好!”

    他又拿过菜单,几乎不看价格,啪啪啪指着最贵的几样:“这个,金枪鱼大腹刺身,来一份!帝王蟹有没有?来个蟹腿刺身!黑松露,有吧?黑松露茶碗蒸!还有这个,和牛寿司,多来几个!”

    他点菜的气势,不像在吃饭,倒像是在拍卖会上举牌。

    我看了眼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的菜肴,心想刚才还觉得苏若凝点得多,现在看来,那些加起来恐怕只够这位孙总一个塞牙缝。

    “孙哥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我嘴上说着客套话,心里想着苏若凝到底图这胖子什么。钱?恐怕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

    “哎呀,小意思小意思!”孙凯摆摆手,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清禾身上,拿起公筷,夹起一大块肥厚的三文鱼腩,直接放到了清禾面前的碟子里,“清禾妹妹,尝尝这个,他们家的三文鱼是挪威空运的,特别新鲜!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他用的是公筷,但这过于热和自来熟的举动,还是让清禾表一僵。

    她看着碟子里那块油光光的鱼腩,勉强笑了笑:“谢谢孙总,我自己来就好。”

    “叫什么孙总,见外了!叫孙哥就行!”孙凯哈哈笑着,又转向我,“陆兄弟,别客气,动筷子啊!对了,陆兄弟现在在渝城是做哪一行发财啊?”

    我夹了片刺身,蘸了点酱油芥末,送进嘴里,味道确实不错。“开了个小公司,做点游戏,混饭吃。”我轻描淡写地说。

    “游戏?”孙凯挑了挑眉,腮帮子因为咀嚼而鼓动着,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游戏行业好啊,年轻喜欢。不过这几年竞争也大吧?赚钱不容易。我认识几个搞游戏的小年轻,折腾半天,也就赚个辛苦钱。”

    他语气里那种居高临下的点评意味很明显。我懒得跟他争辩,顺着他的话点:“是啊,不好做,勉强糊。”

    “我在蓉城这边,做点小生意。”孙凯坐了下来,沙发都陷下去一块。他挺了挺那圆滚滚的肚子,脸上是一种刻意收敛、但依旧明显的自得。

    他开始介绍他的“事业”,我和清禾也就听着。

    按照他的说法,他做的是“商业地产管理”。

    听起来挺高端,不过我知道,因为我有个同学家里就是做这个的,这其实就是个二房东。

    无非是把整层或整栋的写字楼或者园区租下来,砸钱装修、分割,再转手租给那些创业公司和小工作室,赚中间的差价和管理费。

    这里面门道可了,最赚钱的不是明面的租金差,是偷面积。

    比如租下一层2000平,打散格局,隔成十来个办公室。

    报给租客的面积,他说多少就是多少。

    一个标使用面积200平的办公室,实际使用面积能有170平就不错了,那多出来的三十平就是纯利。

    租客大多不懂,也不会真拿尺子去量,迷迷糊糊就当了冤大。

    这行当,吃得就是信息不对等的饭。

    但他嘴里说出来,那感觉就不一样了。

    什么“盘活存量资产”、“赋能初创企业”、“打造产业生态闭环”……词儿一套一套的,核心意思就一个:这行水,门槛高,能做成的都是他这样有“脉”和“眼光”的物。

    我端起杯子喝了水,没接话。清禾也只是维持着脸上淡淡的礼貌笑意,轻轻“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他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像去年,我经手的几个项目,利润差不多这个数。”

    “三百万?”我配合地露出适度的惊讶。

    “三千万!”孙凯纠正道,声音提高了几分,似乎对我的“低估”很不满,“这还是保守估计!要是行好,项目选得好,四千万也不是不可能!”

    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孙哥厉害!这才是大生意!”

    我的吹捧显然让他很受用,他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开始大谈特谈他的“商业经”:什么跟某某区的领导关系多铁,什么认识哪个银行的行长能拿到低息贷款,什么他的项目现在遍布全国好几个大城市……吹得天花坠,唾沫横飞。

    苏若凝在旁边听着,最初的那种尴尬和难堪渐渐褪去,背脊也挺直了些,脸上甚至浮现出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神。

    她偶尔还会补充一两句,比如“孙哥上次那个项目确实做得很漂亮”之类的,看向孙凯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混合着依赖和崇拜的光芒。

    我一边听着,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时不时附和两句“凯哥牛”、“孙总有眼光”,心里却在冷笑。

    什么商业地产管理,说白了就是二房东,还是那种比较低端的。

    这行门槛不高,主要靠关系和胆量,早期确实有富,但近几年市场饱和,风险也大。

    他吹得这么厉害,水分恐怕不小。

    不过看他这身行和做派,赚到钱应该是真的,只是素质嘛……就一言难尽了。

    孙凯吹嘘完自己,又把注意力转向清禾,那双小眼睛在她脸上、身上扫来扫去,尤其在清禾被羽绒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胸停留了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遗憾,估计是遗憾现在是冬天吧!

    “清禾妹妹以前是做哪一行的呀?”他问,语气刻意放得柔和了些,但配上他那张脸,只让觉得猥琐。

    清禾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礼貌但疏离地回答:“以前在拍卖行工作,做专家助理。刚辞职不久。”

    “拍卖行?!”孙凯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又一个可以展示自己的领域,“这个我知道!我常去!去年还在一个拍卖会上拍了个清代的瓷瓶,花了这个数!”他又伸出两根手指。

    “二百万?”我适时捧哏。

    “两千万!”孙凯下微扬,“那可是官窑的好东西,有鉴定证书的!放在办公室里,气派!”接着,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他对古董收藏的“见解”,什么“古董越老越值钱”、“翡翠就要买满绿的”、“书画要看作者名气,有名气的哪怕画得一般也值钱”……全是些似是而非、漏百出的外行话。

    清禾在拍卖行工作两年多,是真正的内行。

    她听着孙凯在那里大放厥词,几次嘴唇微动,似乎想纠正,但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只是微笑着点点,偶尔“嗯”一声。

    毕竟当面拆穿,大家都难堪。

    我心里那绿帽癖的邪火,在这种荒诞的氛围下,又开始蠢蠢欲动。

    这个粗俗、油腻、自以为是的发户,用那种毫不掩饰的邪目光打量清禾,觊觎着她的美貌。

    这种认知让我既感到恶心和愤怒,又被一种扭曲的兴奋感攫住。

    我能感觉到自己裤裆里的东西在这种复杂的刺激下,微微抬。

    幸好有桌子挡着。

    孙凯吹嘘完自己的收藏,又摆出一副关怀后辈的姿态,对清禾说:“清禾妹妹现在辞职了,有什么打算?要不来我公司帮忙?我给你安排个轻松的职位,工资随便开,肯定比你以前在拍卖行赚得多!孩子嘛,不用那么辛苦。”

    我心里差点笑出声。

    清禾在拍卖行的年薪,加上奖金,都已经四十万出。

    这次翰德招揽她,开出的价码更是优厚。

    这胖子根本不懂高端艺术品市场的薪酬水平,在这里充大。

    清禾依旧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谢谢孙总好意。不过我暂时想先休息一段时间,多陪陪家,工作的事以后再说。”

    “休息什么呀!”孙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年轻,正是奋斗的时候!我跟你说,啊,经济独立最重要……”

    他开始长篇大论地灌输他的“成功学”和“德”思想。

    苏若凝在旁边频频点,看着孙凯的眼神几乎要冒出星星来,完全沉浸在了“我的男是成功士”的虚荣泡泡里。

    这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又津津有味。

    如坐针毡是因为孙凯的言行举止实在令不适,津津有味是因为这场面太他妈荒诞了,像一出黑色幽默剧。

    清禾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地吃东西,或者听苏若凝说些无关痛痒的话,尽量避免和孙凯有直接眼神接触。

    终于,漫长的晚餐接近尾声。

    孙凯叫来服务员买单,刷卡的时候果然眼睛都没眨一下。

    签完单,他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志得意满地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

    走出料店,苏若凝拉着清禾的手,语气亲热:“清禾,你再蓉城这段时间,咱们一定得多聚聚!下次我带你去试试另一家私房菜,特别地道!”

    清禾笑着应下:“好啊,等你电话。”

    孙凯也凑了过来,他很自然地伸出胳膊,想要搭在我和清禾的肩膀上。

    当他的手快要碰到清禾肩时,清禾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迅速而自然地往我怀里靠了靠,避开了他的碰触。

    孙凯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转而重重拍在我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则搭在苏若凝肩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对对对!多走动!陆兄弟,清禾妹妹,以后来蓉城,随时找我!凯哥带你们见识见识蓉城最好玩、最上档次的地方!”

    他说这话时,眼睛又一次不老实地往清禾被黑色短裙和灰打底袜包裹的腿上瞟。

    清禾今天这身穿搭,腿部曲线被完美勾勒出来,确实引注目。

    我强忍着把他胖手甩开的冲动,敷衍地笑了笑:“一定一定,谢谢孙哥。”

    又站在电梯尬聊了几句,终于互相道别。

    看着孙凯搂着苏若凝走进下行电梯的背影消失,清禾才长长地、重重地吐出一气,仿佛刚刚卸下了千斤重担。

    “我的天呐……”她转过身抓住我的手臂,脸上的表复杂到难以形容,混杂着震惊、荒谬、不解,还有一丝反胃,“陆既明,你看见了吗?你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那……那真是苏若凝的男朋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图什么啊?!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图他那颗……那颗快要撑衬衫扣子的肚子?!”

    我看着她语无伦次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搂着她往停车场走:“也许……图他有钱?”

    清禾坐进副驾驶,还在激动,“若凝她……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啊!她那么骄傲的一个,多少男生追她她都不看一眼,现在怎么会……怎么会找这么一个……”她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最后憋出一句,“找这么一个‘间油物’?!”

    我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慢慢汇夜晚的车流。

    “都是会变的。也许她经历了什么事,也许……这就是她现在的选择。你觉得难以接受,但她自己可能觉得挺好。”我顿了顿,说出我的猜测,“而且我看,他俩不像是正经谈恋。那孙凯,一看就是有家室的。苏若凝跟他,多半是……那种关系。”

    清禾沉默了,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灯光,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显得有些低落。

    “包养?”她低声说,带着难以置信,“若凝她……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没什么奇怪的。”我客观地说,“她长得漂亮,但家境普通。面对捷径和诱惑,不是每个都能把持得住。孙凯虽然长得……嗯,不尽如意,但出手阔绰,能给她提供她现在拥有的这种生活。”我想起苏若凝今天那一身行和购物时眼都不眨的样子。

    清禾靠在椅背上,许久才幽幽地说:“我还是觉得……恶心。他们……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若凝怎么受得了?不会做噩梦吗?”

    我趁着等红灯的空档,侧过脸看她,坏笑着压低了声音:“老婆,你这就不客观了。那你跟刘卫东上床的时候,不也挺享受得嘛?”

    “哎呀!”清禾像是被踩了尾的猫,猛地转过,在我胳膊上狠狠捶了一拳,“陆既明!你找打是不是?!又提他!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了?”我笑着躲闪,“不都是你看不上的男?”

    “那当然不一样!”清禾很认真地反驳,脸上还带着红晕,“刘卫东……他是猥琐,是发福了,但平心而论,他年轻时候底子不差吧?而且家有真才实学,在收藏领域是真正的专家!这个孙凯呢?除了有几个臭钱,满嘴跑火车,素质低下,长得还……还那么‘感’!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好吗!”

    我仔细一想,清禾说得有道理。

    刘卫东好歹算个文化,肚子里有货。

    孙凯纯粹就是个运气好的发户,举止粗俗,内涵全无。

    如果让清禾接受孙凯,恐怕比当初接受刘卫东难上一万倍。

    “好了好了,别气了。”我伸手揉揉她的发,“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是好是坏,她自己承担。咱们过好自己的子就行。”

    清禾叹了气,没再说话,但眉依然蹙着,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完全缓过来。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想起什么,转瞪着我:“还有,刚才吃饭的时候,孙凯看我的眼神,恶心死了!还有他摸我手!你看到没有?!”

    “看到了。”我老实承认,心里那邪火又有点冒。

    “我警告你,陆既明,”清禾凑近我,一字一顿地说,漂亮的眼睛里闪着危险的光,“你不准又动什么歪脑筋!那个孙凯,绝对不行!你想都别想!太丑了!太恶心了!我光是想想都要吐了!”

    对于孙凯这种,我也只是想想,肯定不可能让清禾和他发生什么,实在过于丑陋了,不过她反应这么大,我倒觉得有点好笑,故意逗她:“那我老婆喜欢帅一点的?比如……张鹏那样的?虽然不算大帅哥,但至少年轻,不油腻吧?明天同学聚会……”

    清禾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张鹏也丑!只是比孙凯年轻点,没那么猥琐而已!”

    “那……明天给他一点点甜尝尝?”我试探着问,手指在她大腿上轻轻画着圈,“就像……上次在ktv那样?”

    清禾身体微微一颤,脸颊又红了。

    她咬着嘴唇,瞪着我,那眼神羞恼加,但并没有立刻反驳。

    车内安静了几秒钟,只听得见引擎的轻微声响和窗外的风声。

    然后,她几不可闻地、轻轻“嗯”了一声,随即立刻转过看向窗外,只留给我一个泛红的耳朵尖。

    这一声“嗯”,像是一把小钩子,轻轻在我心尖上挠了一下。一热流瞬间从下腹窜起,我握着方向盘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一下。

    脚下油门不自觉地加,车子在夜晚空旷些的马路上开得快了些。窗外的灯光连成流动的彩带。

    先回家。

    好好“收拾”一顿这个小妖。

    然后,好好期待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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