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

    爸在家的第二天。>ltxsba@gmail.com最╜新↑网?址∷ WWw.01BZ.cc

    上午他去了一趟五金店。家里厨房的水龙漏水——已经滴了快两个月了，妈一直用一块抹布垫着，凑合着用。

    “你那水龙早该换了。”爸蹲在水池下面，拿扳手拧。胳膊上的肌绷着，青筋鼓了出来。t恤袖卷到了肩膀上面。

    “我又不会换。”妈站在旁边递工具。

    “叫个维修的来换多少钱？”

    “上次问了，光上门费就要五十。换个龙再加八十。”

    “一百三？我去五金店买个新的才三十块。”

    他咬着牙拧下了旧龙。锈水淌了一手。他把旧龙扔进垃圾桶里——铜绿色的，垫圈已经烂了。

    新龙装上去。拧紧。开水试了试。不滴了。

    “行了。”他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妈拧开水龙看了看——水流顺畅，接处的，不漏。

    “还行。”

    “什么叫还行？这叫完美。”

    “你少臭美。”

    她把围裙解下来，叠好。他在水池边洗手，把锈水搓掉。

    我坐在客厅里翻课本。听着他们在厨房里说话。

    “下午你陪我去趟超市。家里洗衣没了。”

    “行。顺便买点啤酒。”

    “又喝。你上次喝完了打嗝打到半夜，吵得我没睡好。”

    “那是因为喝多了。这次少喝点。”

    “你每次都说少喝点。”

    下午三个一起去了超市。

    爸推着购物车。

    妈在货架之间穿梭，往车里扔东西——洗衣、卷纸、垃圾袋、一袋大米。

    爸跟在后面，偶尔问一句“这个要不要”，被妈否了——“贵了。换那个牌子的。”

    走到零食货架的时候，爸往车里扔了两包辣条。

    妈看了一眼：“你多大了还吃辣条？”

    “好吃啊。工地上食堂没这个。”

    “那个东西不健康。『&#;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ＯＭ』添加剂一堆。”

    “我吃了这么多年也没怎么着。”

    他又拿了一包。妈瞪了他一眼。他讪讪地把第三包放回去了。

    我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妈转瞅我。

    “没什么。觉得我爸挺有意思的。”

    “有什么意思。跟个小孩一样。”

    爸在后面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就吃两包辣条至于嘛”。

    回到家把东西归置好。妈开始做晚饭。爸在客厅看电视——换到了新闻频道。

    我坐在他旁边。

    “爸。”

    “嗯？”

    “你们工地上……累不累？”

    他转过看了我一眼。

    “累是累。习惯了。”

    “每天多长时间？”

    “看工期。赶工的时候早上六点到晚上八九点。不赶的时候朝八晚五。”

    “那休息呢？”

    “一般一周歇一天。「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有时候连着半个月才歇。”

    他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

    “你问这些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了解一下。”

    他放下茶杯，看着电视屏幕。新闻里在播一段关于城市建设的报道。画面上有塔吊、脚手架、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的工。

    “你看那个——”他指了指屏幕。

    “那种高层的活我们也过。去年在省城那个项目，三十二层。我在十八楼绑钢筋。风大的时候站都站不稳。”

    “危险吗？”

    “还行。系了安全绳。就是冬天的时候钢筋冻手。戴着手套活又不方便。手指裂子是常有的事。”

    他摊开手掌给我看。掌心的茧子厚厚的。几根手指的指肚上有细小的疤——裂愈合后留下的白色纹路。

    “等你上了大学就好了。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他说。“坐办公室。吹空调。不用跟你爸一样晒太阳。”

    “嗯。”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手掌大，力道重。

    “好好学。别让你妈心。她一个带你不容易。”

    妈从厨房探出来——“谁心了？我心你还差不多。你那个水龙要不是我说了八百遍你都不换。”

    “这不换了嘛。”

    “换了就了不起了？厕所那个灯泡也坏了，你看了没？”

    “……没看。”

    “明天换。”

    “知道了知道了。”

    她缩回厨房里去了。

    爸冲我笑了一下。

    “看见没？你妈这个，嘴上厉害。心肠软。”

    “我知道。”

    “你以后对她好点。她为了这个家付出挺多的。”更多彩

    “嗯。”

    他又转回去看电视了。

    ……………………

    爸在家的第三天晚上。

    凌晨。

    又听到了。

    这次声音大了一点——大概是他们忘了控制。

    床板的节奏。“嘎吱嘎吱嘎吱”。

    然后是妈的声音——“你……你轻点……啊……别……别那么快……”

    断断续续的。压着嗓子的。但隔着墙还是能听到几个字。

    爸的声音这次也传过来了——“……憋了多久了……想没想我……”

    “……想了……你少说两句……用力……”

    妈的声音带着一种——白天从来没有过的调子。

    不是唠叨。不是嗔怪。不是催我写作业的那种急躁。

    是一种——更低的、更软的、带着喘息的声音。

    我侧躺着。脸朝墙。

    听着。01bz*.c*c

    手攥着被角。

    指攥得紧。

    声音持续了比前一晚更长。大概二十来分钟。

    最后——“……别……别里面……”

    然后——一阵急促的“嘎吱嘎吱嘎吱——”停了。

    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听到浴室的水声。

    她在洗。

    我松开了攥着被角的手。手心出了汗。

    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天花板暗暗的。

    明天。

    明天他就走了。

    ……………………

    第四天。

    早上。

    爸收拾行李。旅行包摊在沙发上，他把换洗衣服塞进去。妈在旁边帮他叠——“你这个衣服怎么卷成一团就塞进去了？皱的。”

    “反正到了也得洗。”

    “洗也不能皱成这样。”

    她把他的t恤抖开，重新叠好，码齐了放进包里。

    “带的馒在那个袋子里。路上饿了吃。”

    “嗯。”

    “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嗯。”

    “少喝酒。”

    “嗯。”

    “你嗯嗯嗯的。听进去了没有？”

    “听进去了听进去了。你放心吧。”

    他拉上旅行包的拉链。背上肩。

    站在门。

    “儿子。”

    “嗯。”

    “好好学习。照顾好你妈。”

    “知道了。lt\xsdz.com.com”

    他看了看妈。伸手——揽住了她的腰。低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过两个月暑假我再回来。”

    妈没说话。点了点。

    他转身开了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楼道里一层一层往下。

    远了。

    没了。

    妈站在门。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几秒钟。

    然后她转过身来。

    看到我站在客厅里。

    我们对视了一下。

    她的眼睛——眼圈有一点点红。

    大概是——不舍。

    大概是。

    “收拾收拾吧。客厅成什么样了。”

    她弯腰捡起沙发上爸落下的一只袜子。灰色的。卷成一团。

    “这——走到哪儿丢到哪儿。”

    她嘟囔了一句。拿着袜子走去了洗衣机那边。

    ……………………

    当天晚上。

    九点多。

    她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发湿的，搭在肩上。穿着灰色家居服。

    她去了卧室。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

    我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没在看。

    等了二十分钟。

    十点整。

    我站起来。走向她卧室。

    门缝里——灯开着。她坐在床沿上。

    丝袜穿好了。

    黑色的。

    我推门进去。关上。

    “爸走了。”

    “嗯。”

    她没看我。低着。

    “你快点。”

    三个字。

    她催了。

    这是第一次。

    以前都是我到了，她才开始。从来没催过。

    我坐到床上。裤子推下去。

    她转身。这次没有侧躺。

    还是上次端午前那个姿势——坐着。

    两只穿着黑色丝袜的脚搁到了我大腿上。脚心贴住茎。

    她的脚趾从第一下起就蜷紧了。准备好了。不用我引导。

    上下搓动。脚掌的弧度包裹着茎身。脚趾在的位置碾——蜷紧——松开——蜷紧。丝袜的面料被前打湿了之后变得更滑。

    她坐着。身体正对我的方向。脸偏向一边——还是不看我。

    但坐着的时候，她的身体在动。

    脚在动的时候，她的腰也跟着微微摆。

    家居服的领在这个角度垂下来——锁骨以下，胸罩的上沿——白色的——以及胸罩上面那道沟，都在灯光底下看得清楚。

    她今天没穿胸罩。

    不是白色胸罩上沿。是——直接的皮肤。

    两团子在家居服底下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

    没有胸罩束着，晃动的幅度比穿着的时候大。

    在布料底下凸了两个点——在灯光的侧面角度看得清楚。

    我的手——碰到了她的脚踝。顺着小腿往上。经过膝盖。碰到了露的大腿皮肤。

    她的大腿热的。手掌按上去，陷了一点。

    这次我没有停在膝盖上方十厘米的位置。

    往上了。

    大腿中段。

    她的腿绷了一下。

    但脚没停。

    我的手在她大腿中段的位置按着。

    手掌贴在皮肤上，感觉到她大腿内侧的温度——比外侧高。

    大腿内侧的皮肤更软、更。

    我的指尖碰到了那片皮肤的边缘——从外侧滑到了内侧。

    她的呼吸重了。鼻翼翕动了一下。

    她的脚——加快了。

    上下上下上下——我了。

    在黑色丝袜脚背上。白色粘挂在面料上，顺着脚趾缝往下淌。

    她的脚停了。

    我松开手。

    她纸巾擦脚。脱丝袜。卷成团。

    “好了。”

    “嗯。”

    “明天还上学吧？”

    “嗯。明天周一。”

    “那赶紧睡。”

    她站起来，拿着那团丝袜去了洗手间。水龙的声音——哗啦啦。搓洗。

    新换的水龙。爸换的。不漏了。

    水声停了。她拧丝袜，出来，挂在了阳台晾衣架上。

    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我还站在走廊里——“还不去睡？”

    “去了。晚安。”

    “晚安。”

    她进了卧室。门关上了。

    我回房间。躺下。

    手心——还留着她大腿内侧皮肤的温度。比外侧高。更软。更。

    下次——手可以再往上。

    再往上。

    厨房的水龙不滴了。爸换的。

    阳台上挂着一双湿答答的黑色丝袜。是我弄脏的。

    这个家里——有些东西是他修的。

    有些东西是我弄的。

    他修的白天看得见。

    我弄的只能在夜里。

    期末考试还有两周。然后——暑假。

    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