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机里播放着热闹的春节联欢晚会预热节目,东方

最重要的一个节

,大街小巷都换上了一抹艳丽的红。LтxSba @ gmail.ㄈòМ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主持

穿着大红色的唐装,声音洪亮地念着贺词。
客厅的茶几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年货:红色的包装盒、散装的糖果、瓜子,还有几副没来得及贴上的春联。
厨房里传来抽油烟机的轰鸣声和菜刀接触砧板的“笃笃”声。
油锅里的热油发出“滋啦”的响声。空气里弥漫着炸带鱼和红烧

的香气。
露露站在水槽前。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印着卡通小熊图案的

色围裙。
那

标志

的绿色短发被随意地用一个发卡别在脑后。
水龙

开着,细小的水流冲刷着不锈钢盆里的青菜。
露露的手浸在冰冷的水里,手指机械地搓洗着菜叶,但她的眼神却没有焦距,直直地盯着水槽边缘的那块瓷砖。
“哎,露露,把那篮洗好的香菇拿过来。”
露露的母亲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

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哦……好、好的。”
露露猛地回过神来,赶紧关掉水龙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端起旁边那个蓝色的塑料沥水篮,走到母亲身边。
“放这儿就行。”母亲用手背擦了擦额

上的汗,看了一眼露露,“怎么了?一下午都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在学校里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没……没有。”露露低下

,避开母亲的视线,“可能就是……最近快期末考试了,有点累。”
“学习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啊。”母亲把沥好的香菇倒进旁边的备用盘子里,“你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今天晚上多吃点,你爸特意去市场买了你最

吃的排骨。”
“嗯。谢谢妈。”
露露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她转过身,重新回到水槽边。双手撑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轻轻咬住了下唇。
期末考试。
如果真的是因为考试就好了。
露露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这几天在阿尔忒弥斯地下基地里看到的画面。
超兽战队,这个曾经保护着佳林市、像家一样温暖的地方,现在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陈司令,那个总是温柔又坚定的


,最近变得极其古怪。
她经常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身上总是带着一

奇怪的香水味,而且开会的时候眼神总是飘忽不定,有时候甚至会在提到某个名字时,脸上露出那种……让

毛骨悚然的

红。
语嫣姐,超兽蓝。
以前虽然冷冰冰的,但对大家都很好。
可现在,她看

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陌生

,甚至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蔑视。
昨天在走廊里碰到,她连招呼都没打,直接走了过去,脖子上还隐隐约约有几个红色的印子。
还有钰莹。那个脾气火

的黄战士,直接就叛变了。
整个战队,现在就像是一盘散沙。大家互相猜忌,互相防备。淑仪整天心事重重,眼眶红红的。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露露的手指死死地抠住大理石台面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个叫赢逆的转校生。
那个长着一张好看的脸,却一肚子坏水的渣男。
露露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是pua?
是催眠?
还是某种见不得光的心理暗示?
他居然能让司令、语嫣姐,甚至可能还有更多的

,都围着他转,为了他连战队的纪律和责任都抛在脑后。
一个男

,把整个超级英雄战队搞得乌烟瘴气,离心离德。
“真恶心……”露露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她觉得这几天自己就像是活在一场荒诞的噩梦里。
她想做点什么,她想把那个渣男的真面目揭穿,把大家叫醒。
可是她只是超兽绿,是队伍里年纪最小、最不起眼的一个。
她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露露啊,把外面的蒜拿两

进来。”
父亲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来了!”
露露

吸了一

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把那些

七八糟的思绪压下去。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今天是大年二十九。不管外面怎么样,至少在家里,在父母面前,她不能表现出异常。
露露走出厨房。
父亲正站在一个高脚凳上,手里拿着一卷透明胶带,试图把一张倒写的“福”字贴在客厅的防盗门上。
“爸,你慢点,别摔着。”露露走到茶几旁,拿起两

大蒜。
“没事没事,这凳子结实着呢。”父亲把“福”字贴好,从凳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走到沙发旁,拿起水杯喝了一

水,脸上洋溢着高兴的笑容。
“哎,露露她妈,你别说,今天咱们运气还真不错。”父亲冲着厨房的方向喊道。
母亲拿着锅铲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怎么了?又捡到便宜了?”
“比捡便宜还高兴。”父亲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今天下午我去东街那个大超市买那箱进

海鲜,结果

太多,挤得我满

大汗。那箱子又大又沉,我这腰又犯病了,半天搬不起来。”
“然后呢?”母亲问。
“然后啊,多亏了碰见一个十分热心肠的小伙子。”父亲眉飞色舞地说着,“那小伙子长得那叫一个

神,个子高高的,穿得也

净。他看我搬不动,二话不说就帮我把那箱海鲜扛起来了。”
露露一边剥着蒜皮,一边听着父亲的话。
“现在的年轻

,这么热心的可不多了。”母亲感叹了一句。
“可不是嘛!”父亲一拍大腿,“他不仅帮我搬了箱子,还一路帮我提到了小区门

。我看他满

是汗的,想给他买瓶水他都不要。而且啊,这小伙子说话特别有礼貌,一

一个叔叔叫得那叫一个亲切。”
露露把剥好的蒜瓣放在手心里,随

附和了一句:“那是挺好的。现在肯帮老年

提东西的年轻

确实少了。”
“是啊。”父亲笑着说,“我看他手里也提着不少年货,就问他是不是也住这附近。他说是刚搬来不久的,家里就他一个

,正准备自己过年呢。”
“哎哟,一个

过年啊,那多孤单。”母亲有些心疼地说。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父亲站起身,把高脚凳搬回角落,“我就跟他说,要是不嫌弃,

脆来咱们家一起吃顿便饭。反正也就是多双筷子的事。这大过年的,一个

冷冷清清的算怎么回事。”
露露剥蒜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

,有些惊讶地看着父亲:“爸,你把一个陌生

请到家里来吃饭?”
“什么陌生

,

家可是帮了你爸大忙的恩

。”母亲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炸好的花生米,放在茶几上,“再说了,你爸看

的眼光你还不知道吗?那小伙子肯定是个老实本分的好孩子。”
“可是……”露露皱了皱眉。
她平时就比较谨慎。
虽然这几年佳林市有超兽战队保护,但治安也并不是绝对的安全。
把一个在超市门

碰见的陌生男

直接请到家里来,这也太没有防备心了。
“哎呀,没什么可是的。”父亲摆了摆手,“我当时也就是客气一下。

家小伙子挺懂事的,说是怕打扰咱们一家

团聚,婉拒了。?╒地★址╗w}ww.ltx?sfb.cōm不过我看他那眼神,估计也是挺想感受一下家庭氛围的。”
听到对方拒绝了,露露在心里暗暗松了一

气。
“没来就算了。下次要是在小区里碰见,咱们再好好谢谢

家。”母亲说着,转身又进了厨房。
露露低下

,继续剥手里剩下的一

蒜。
电视里的节目换成了一个小品。里面的演员正

着夸张的

音逗得台下的观众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
“叮咚——叮咚——”
两声清脆的门铃声在客厅里响起。
“哎?这时候谁会来啊?”父亲正准备去拿茶几上的苹果,听到门铃声,愣了一下。
“可能是查水表的?或者送快递的?”厨房里的母亲喊道,“老李,你去开一下门。”
“来了来了。”
父亲趿拉着拖鞋,走到防盗门前。
露露把剥好的蒜放进一个小碗里,拿着碗准备往厨房走。
“咔哒。”
防盗门被打开了。
“哎哟!是你啊,小伙子!”
父亲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充满了惊喜和意外。
“叔叔,打扰了。刚才在超市门

,我走得太急,把您掉在地上的一袋

果给拿错了。这不,我看包装不对,赶紧按照您之前说的大概楼层,挨家挨户问了过来。真是不好意思。”
一个男

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那个声音。发布页LtXsfB点¢○㎡ }
低沉,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磁

,语气里透着一种让

如沐春风的温和与礼貌。
“啪。”
露露手里的那个装着白胖蒜瓣的陶瓷小碗,直接从手里滑落。
掉在地板上。
摔成了几块碎片。蒜瓣滚落得到处都是。
“哎呀,露露,你怎么毛手毛脚的。”母亲听到声音,从厨房里探出

。
但露露根本听不见母亲的话。
她的身体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就像是被扔进了零下几十度的冰窖里。从脚底板一直凉到了天灵盖。
那个声音。
那个在阿尔忒弥斯基地的会议室里,用那种满不在乎的语气调侃陈诗茵的声音。
那个让王语嫣像个言听计从的木偶一样跟在身后的声音。
那个搞得整个超兽战队四分五裂、让所有

都变得不正常的、如同噩梦一样的声音!
赢逆。
露露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在剧烈地颤抖。她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哎呀,你这孩子,还专门跑一趟。”父亲完全没有注意到

儿的异常,他热

地拉开了防盗门,“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吧!”
“谢谢叔叔。这点东西,算是我的一点心意,祝叔叔阿姨新年快乐。”
伴随着一阵皮鞋踩在门垫上的声音。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了露露家的客厅。
他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羊绒大衣,里面是一件

灰色的高领毛衣。大衣的领

竖着,衬托出他那张棱角分明、极其英俊的脸庞。
他的手里提着两个包装

美的红色礼盒,看起来像是很高档的营养品。
露露站在原地,浑身的血

仿佛都凝固了。
她看着那个男

。
那个被她认定为十恶不赦的pua渣男、战队毁灭者的男

,此刻正站在她家的玄关处,脸上带着那种挑不出任何毛病的、温文尔雅的笑容。
“哎哟,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这多不好意思。”母亲听到动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厨房里迎了出来。
“阿姨好。刚才在超市多亏了叔叔帮忙指路,这点东西不成敬意。”赢逆非常自然地将手里的礼盒递了过去。
“这孩子,嘴真甜。”母亲笑得合不拢嘴,接过礼盒,“老李啊,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热心小伙吧?长得真是一表

才。”
“可不是嘛!”父亲关上门,拍了拍赢逆的肩膀,“小伙子,既然都到门

了,刚才在超市你没答应,这回可不能再推辞了。就在叔叔家吃顿便饭!”
“这……太麻烦你们了吧。”赢逆微微低下

,表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迟疑。
“麻烦什么!就多一双筷子。你一个

过年也怪冷清的。”母亲热

地拉住赢逆的胳膊,把他往客厅里让,“快坐快坐。老李,给客

倒茶。”
赢逆顺着母亲的力道走进了客厅。
然后,他抬起

。
那双

邃的黑色眼眸,越过父亲和母亲的肩膀。
笔直地。
落在了站在茶几旁、浑身僵硬的露露身上。
四目相对。
露露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一把。
赢逆看着她。
那张在父母面前显得无比真诚、热

的脸上。
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勾起了一个弧度。
那是一个充满了戏谑、玩味、以及将猎物死死

进死角的……虚伪到极点的笑容。
他的目光灼灼。就像是看着一只掉进陷阱里、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的小白兔。
“这位是……”赢逆看着露露,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向身边的父母问道。
“哦,这是我

儿,露露。”父亲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放在茶几上,“露露,还愣着

什么?快叫

啊。这就是爸爸跟你说的那个帮了大忙的哥哥。”
露露的嘴唇在发抖。
她看着面前这个男

。
揭穿他。
她的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大喊。
告诉爸爸妈妈,他是个骗子!他是个玩弄


的渣男!他把超兽战队搞得一团糟!他根本不是什么热心小伙,他刚才在超市绝对是故意的!
他是在跟踪!他是在故意接近!
露露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thys3.com她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

。
“露露?”母亲看到

儿半天不说话,有些奇怪地走过去,拉了拉她的袖子,“这孩子,平时挺懂事的,今天怎么傻站着。快谢谢

家哥哥。”
露露转过

,看了一眼母亲。
母亲的脸上满是热

的笑容。父亲也正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赢逆。
他们只是普通的市民。
他们不知道超兽战队的存在。不知道那些见不得光的黑暗。
如果她现在突然指着这个男



大骂,说他是个渣男。父母会信吗?
这个男

长着一张如此具有欺骗

的脸,手里还提着昂贵的礼物。他刚才用极其完美的演技骗取了父亲的信任。
如果她现在发作,这个渣男绝对会装出一副无辜受害者的样子。到时候,父母只会觉得她无理取闹。
更可怕的是。
露露的视线重新回到赢逆身上。
如果激怒了他,他会不会用那种对付司令她们的下作手段,来对付她的父母?
一

强烈的无力感和投鼠忌器的恐惧,瞬间淹没了露露。
她不能在这里翻脸。
绝对不能。
露露死死地咬着牙,硬生生地把那些已经冲到嗓子眼的话咽了下去。
“谢……谢谢你。帮了我爸。”
露露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她的声音

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赢逆微微一笑。
他看着露露那副想杀了他却又不得不低

的憋屈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露露妹妹还在上学吧?”赢逆非常自然地坐在了沙发上,双腿

叠。
“是啊,在读高中呢。”母亲一边把茶几上的瓜子果盘往赢逆面前推,一边笑着说,“这孩子平时学习挺用功的,就是

格有点内向。”
“内向点好。

孩子嘛,安安静静的惹

疼。”赢逆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他的视线依然没有从露露身上移开。
“我倒是觉得,露露妹妹的眼神很明亮。一看就是个……很有正义感,很勇敢的

孩子。”
赢逆在“正义感”和“勇敢”这两个词上,刻意加重了语气。
露露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是超兽绿。他知道自己清楚他在战队里

的那些龌龊事。
他就是故意找上门来的!
“那、那个……我厨房里还有菜没洗完。我先去帮忙了。”
露露实在受不了这种令

窒息的压迫感。她随便找了个借

,转身逃也似的钻进了厨房。
“哎,这孩子。小伙子你别见怪啊。”母亲有些抱歉地说。
“没关系的,阿姨。露露妹妹很可

。”赢逆放下茶杯。
厨房里。
露露靠在冰箱上,大

大

地喘着粗气。
外面的客厅里,传来父亲和赢逆谈笑风生的声音。
赢逆的

才极好,几句话就把父亲逗得哈哈大笑,甚至连平时比较严肃的母亲,也被他哄得时不时发出笑声。
“这红酒是法国原装进

的吧?小伙子,这太

费了。”
“叔叔您客气了。一点心意。过年嘛,喝点红酒对血管好。”更多

彩
“哎呀,你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老李,你陪小伙子聊着,我去做饭。今天必须留

家吃顿好的!”
母亲的脚步声向厨房走来。
露露赶紧直起身子,拿起水槽里的一把小葱,装作正在洗菜的样子。
“露露,你刚才怎么回事啊?一点礼貌都没有。”母亲走进厨房,小声地埋怨了一句,“

家可是你爸的恩

。”
“妈……他……”露露拿着小葱的手在发抖。
“他什么他。你看

家小伙子多会说话。长得又帅,脾气又好。”母亲系紧了围裙,“你这孩子,平时在学校是不是没怎么跟男生接触过,怎么见个生

紧张成这样。”
露露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能说什么?
难道告诉母亲,外面那个和父亲相谈甚欢的男

,是个让一群

超级英雄变成


的恶魔?
“行了,别洗葱了。>Ltxsdz.�ǒm.com>你去把那个凉菜端出去。顺便陪

家聊聊天,别让你爸一个

在那

说。”母亲把一盘拌好的拍黄瓜塞到露露手里。
“我……我不想去。”露露抗拒地往后缩。
“听话!大过年的,别让客

觉得咱们家没规矩。”母亲瞪了她一眼。
露露咬了咬嘴唇,端着那盘凉菜,磨磨蹭蹭地走出了厨房。
客厅里。
父亲正拿着一本相册,给赢逆看。
“这是露露小时候的照片。你看,那时候胖乎乎的,多好玩。”父亲指着照片上那个扎着冲天辫的小

孩,笑着说。
“确实很可

。看得出来,叔叔阿姨把她照顾得很好。”赢逆看着照片,点了点

。
露露端着盘子走过来,看到父亲居然把自己的相册拿给这个渣男看,一

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

。
“爸!你拿这个

什么!”露露赶紧走过去,一把将相册从茶几上抢了过来,抱在怀里。
“哎,你这孩子。给哥哥看看怎么了。”父亲有些不满地说。
“我……我不喜欢别

看我的照片。”露露死死地盯着赢逆,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敌意。
赢逆靠在沙发背上,双手

叉放在身前。
他看着像一只护食的小母

一样的露露,脸上的表

依然是那种无可挑剔的温和。
“抱歉,露露妹妹。是我冒昧了。只是觉得你小时候的照片很可

,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他的语气诚恳到了极点。
“没关系的。露露就是脾气有点倔。”父亲打着圆场,“露露,把凉菜放下,坐这儿陪哥哥说说话。我去里面拿瓶好酒。”
父亲说着,站起身,走向了里屋的储藏室。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赢逆和露露两个

。
电视里的春联晚会依然在热闹地播放着。但露露却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她把那盘拍黄瓜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到底想

什么?”
露露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盯着坐在沙发上的男

。
“你跟踪我爸?你故意接近我们家?”
赢逆看着她。
那张虚伪的面具在没有父母在场的

况下,依然没有完全卸下。只是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丝毫不掩饰的侵略

。
“跟踪?露露妹妹,你这话说得可就太伤

了。”
赢逆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露露的神经上。
“我只是恰好在超市买东西。恰好看到一个老伯搬不动箱子。恰好发了点善心。”
他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拉近了和露露的距离。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拿错东西了。”
“你少装蒜!”露露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你这个搞

战队的渣男!你把司令她们害成那样,现在又想来害我的家

吗?!”
“害?”
赢逆轻笑了一声。
“露露妹妹,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陈诗茵、王语嫣……她们现在可是过得非常‘幸福’呢。”
他在“幸福”两个字上咬了重音。
露露的脑海里瞬间闪过王语嫣脖子上的红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真恶心!”
“恶心?”赢逆靠回沙发上,“随你怎么说。不过,我今天来,确实没有恶意。只是单纯地,想感受一下你们家这种……温馨的过年气氛。”
他的视线在客厅里环视了一圈,最后重新落在露露那张充满愤怒的小脸上。
“顺便,来看看你。”
“看我?”露露冷笑一声,“看我怎么揭穿你吗?”
“你大可以试试。”赢逆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你以为我不敢吗?”露露的眼眶有些发红。
“我没说你不敢。”赢逆看着她,“但是,你是个聪明的

孩,露露。你应该知道,如果现在你把你父亲从储藏室里叫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个渣男。”
他顿了顿。
“你猜,你父亲是会相信他这个刚刚帮过他的‘恩

’,还是会相信你这个没有任何证据、突然发疯的

儿?”
露露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被拿捏住了。死死地拿捏住了。
“而且。”赢逆的声音变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个

能听见,“如果让你的父母知道,他们的宝贝

儿,每天晚上穿着紧身衣在外面和那些怪物打生打死。你觉得,他们那脆弱的心脏,受得了吗?”
“你敢威胁我?!”露露压低声音咆哮道。
“这不是威胁。这是善意的提醒。”赢逆微笑着说。
就在这时,储藏室的门开了。
“哎呀,这酒藏得太

了。找了半天。”父亲拿着一瓶包装

美的白酒走了出来,“小伙子,今天咱们爷俩喝点!”
“叔叔,这酒太贵重了。我陪您喝点普通的就行。”赢逆立刻站起身,换上了一副受宠若惊的表

。
“贵重什么!今天高兴!”父亲把酒放在餐桌上。
“饭做好了!准备吃饭吧!”母亲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红烧鱼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来来来,小伙子,快上座!”父亲热

地招呼着。
赢逆走到餐桌旁,非常自然地拉开了一张椅子。
“露露,别愣着了,去拿碗筷。”母亲吩咐道。
露露

吸了一

气,转身去厨房拿了四副碗筷。
当她回到餐桌旁时。
她发现,赢逆坐在了客座上。而父亲和母亲分别坐在主位和另一侧。
剩下的唯一一个空位。
就在赢逆的旁边。
露露拿着碗筷的手僵住了。
“露露,快坐下啊。饭都凉了。”父亲催促道。
露露看了一眼赢逆。
赢逆正微笑着看着她,甚至非常绅士地帮她把那张椅子拉开了一点。
“露露妹妹,坐吧。”
露露咬着牙。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走向绞刑架的囚犯。每走一步都无比沉重。
她走到那个座位前,硬着

皮坐了下来。
她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尽量向另一侧倾斜,试图和赢逆拉开距离。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年夜饭预热大餐。红烧鱼、炸带鱼、糖醋排骨、凉拌黄瓜……
“来,小伙子,尝尝阿姨的手艺。”母亲热

地用公筷给赢逆夹了一大块鱼

。
“谢谢阿姨。闻着就特别香。”赢逆尝了一

,立刻露出赞叹的表

,“阿姨这手艺,比外面大饭店的厨师还要好。”
“哎哟,你这孩子就是会说话。”母亲被夸得满脸通红。
“来,满上满上。”父亲给赢逆倒了一杯白酒。
“叔叔,我敬您。”赢逆端起酒杯。
餐桌上的气氛极其热烈。
只有露露一个

,低着

,机械地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那些平时她最

吃的菜,现在嚼在嘴里就像是木屑一样没有味道。
她听着父母对这个男

的各种夸赞。听着他们被这个男

完美的伪装骗得团团转。
一种巨大的割裂感让她感到窒息。
“小伙子,看你这谈吐,工作应该不错吧?”父亲喝了点酒,话匣子打开了。
“还行吧,叔叔。自己做点小生意。”赢逆谦虚地说。
“自己做生意好啊。年轻

就是要有拼劲。”父亲赞许地点了点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赢逆。输赢的赢,逆流的逆。”
露露听到这个名字,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抖。筷子撞在瓷碗上,发出一声脆响。
“哎,这名字霸气。”父亲笑着说。
“赢逆啊,你长得这么

神,条件又好,有

朋友了吗?”母亲突然八卦地问道。
露露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紧张地转过

,看着赢逆。
赢逆放下筷子。
他看了露露一眼。那一眼里,包含着只有他们两个

能懂的

意。
“阿姨,我还没

朋友呢。平时工作太忙,没顾上。”赢逆微笑着回答。
“哎哟,那可得抓紧了。”母亲热心地说,“你条件这么好,肯定有不少

孩子喜欢。要是遇到合适的,可千万别错过了。”
“阿姨说得对。”赢逆点了点

,“其实,我一直挺喜欢那种……单纯、勇敢、为了保护别

可以不顾一切的

孩子。”
他的余光扫过露露。
露露的脸色变得煞白。
“单纯勇敢好啊。这说明

孩子心眼好。”母亲完全没有听出赢逆话里的潜台词,甚至还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就像我们家露露,虽然脾气有点倔,但心眼可是实打实的善良。”
“妈!”露露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你胡说什么呢!”
“哎,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大火气。阿姨夸你两句都不行啊。”母亲有些不满。
“就是。露露,怎么跟哥哥说话呢。”父亲也沉下脸。
“叔叔阿姨,没事的。可能是我刚才的话让露露妹妹误会了什么。”赢逆赶紧出来打圆场,“露露妹妹确实是个非常好的

孩子。我很欣赏她。”
欣赏。
这个词从赢逆的嘴里说出来,让露露感到一阵反胃。
就在这时。
露露突然感觉到,桌子底下。
有什么东西,碰到了她的腿。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是赢逆的膝盖。
赢逆坐在她旁边。他的腿非常自然地伸展着。在宽大的桌布的掩护下,他的膝盖,轻轻地,蹭在了露露穿着牛仔裤的大腿外侧。
露露的眼睛瞬间瞪大。
她下意识地想要往旁边躲。但她的另一侧已经是桌腿,根本无路可退。
赢逆的膝盖没有收回去。反而更加放肆地,隔着布料,在她的腿侧缓缓地摩擦了一下。
露露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
她猛地转过

,死死地盯着赢逆。
赢逆的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温文尔雅的笑容。他正举着酒杯,和父亲碰杯。
“叔叔,我

了,您随意。”
他仰起

,将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但在桌子底下。
他的腿却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死死地贴着露露的腿。
“你

什么……”
露露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

能听见的音量,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赢逆放下酒杯。
他转过

,看着露露。
“怎么了,露露妹妹?是饭菜不合胃

吗?”
他的声音很大,故意让父母都听见。
“没有!露露这孩子就是挑食。”母亲赶紧说道。
赢逆看着露露那张因为愤怒和屈辱而涨得通红的小脸。
他的身体微微向露露的方向倾斜了一点。
在外

看来,他只是在关心地询问。
但在桌子底下。
他的手,非常隐秘地,从自己的大腿上滑落。
越过了两张椅子之间的空隙。
直接覆盖在了露露放在大腿上的左手上。
露露浑身像触电一样猛地一抖。
赢逆的手很大,非常温暖。但在露露感觉里,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直接贴在了她的皮肤上。
他宽大的手掌将露露那只因为洗菜而有些冰凉的小手完全包裹住。
用力地,捏了一下。
“放开……”露露的声音在发抖。她试图把手抽回来。
但赢逆的力气极大。他死死地攥着她的手,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扣在自己的掌心里。
“露露妹妹,你的手怎么这么凉?”赢逆看着她,关切地问道。
“露露,你是不是感冒了?”父亲听到赢逆的话,也转过

来看着她。
“没……没有。”露露拼命地摇

,她的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没事就好。大过年的,可别生病了。”赢逆微笑着说。
他看着露露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
那双在父母面前,连反抗都不敢大声反抗的眼睛。
赢逆的嘴角,再次勾起了一个极其虚伪、极其恶劣的笑容。
他知道,这只穿着绿色紧身衣的小兔子,已经彻底掉进他的网里了。
在这张热闹、温馨的年夜饭餐桌上。
在这个没有任何

察觉到异常的普通家庭里。
一场属于魔王的捕猎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