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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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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基因锁与血亲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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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屏幕在桌下亮起一抹幽暗的微光,刺得我眼睛有些发酸。最新地址Www.^ltxsba.me(http://www?ltxsdz.cōm?com

    我没理会李学明那副甚至称得上“慈祥”的注视,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每一个指尖触碰玻璃的力度都透着焦躁。

    【天一:老师,我妈怎么样?那个印记……还在吗?】

    发送。

    那几秒钟的等待漫长得像是在经历一次海窒息。

    旁边的吴越一直把埋在膝盖里,肩膀随着呼吸微微抽动,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我用余光瞥了他一眼,以为这小子还在后怕刚才的“生死时速”,没空安慰他,我的注意力全在那该死的进度条上。

    嗡。

    震动声传来。

    【李梅:检查过了,一切正常。我看得很仔细,没有任何印记,皮肤光洁。可能是当时光线暗,你看错了,或者是你挡下的及时,只是溅到了衣服,没碰到皮肤。】

    我死死盯着这行字,反反复复读了三遍。

    悬在嗓子眼的那块巨石轰然落地,砸得胸腔一阵生疼,紧接着便是漫过全身的虚脱感。

    没碰到皮肤。

    太好了。

    我又想起刚才那一瞬的惊鸿一瞥——暗红色的黏炸开,我虽然用手臂挡了大半,但确实感觉有什么东西飞溅过去。

    或许真的是我神经过敏,把衣服上的污渍当成了印记。

    紧接着,第二条信息跳了出来。

    【李梅:你妈绪不太好,受到了惊吓。我已经把事的原委——包括学校、药剂、还有你们的况,全盘和她说了。没有隐瞒。现在她需要冷静,我和她在家里等你们回来。注意安全。】

    全说了?

    我皱了皱眉,但转念一想,也好。发布页Ltxsdz…℃〇M

    纸包不住火,与其让她在恐惧和未知中胡思想,不如把残酷的真相摊开。

    她是孙丽琴,是能掌管百亿集团的,她的心理承受能力远比普通强。

    只要没事,其他的都能解决。

    “呼……”

    我长长地吐出一浊气,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紧绷的背部肌终于松弛下来,靠回了椅背。

    这一松懈,才发现后背早已湿透,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怎么样?”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

    李学明端起茶杯,吹开漂浮的茶叶末,那双在镜片后闪烁着光的小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确认好了?家里那位……没事吧?”

    他这副掌控全局的姿态让我很不爽。

    “托校长的福。”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随手抓起桌上那两个被他盘得锃亮的核桃,用力一捏。

    “咔嚓。”

    坚硬的文玩核桃在我手里成一堆碎渣。

    我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神如刀锋般直刺过去,“只是虚惊一场。m?ltxsfb.com.com让你失望了,我妈很好,没变成你的实验素材。”

    “哦?是吗?”

    李学明并不恼,反而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又变成了那种令作呕的玩味,“那真是……太遗憾了。原本我还以为能收集到一组珍贵的『母体排异』数据呢。”

    旁边的吴越听到这话,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埋得更了,双手死死抠着裤腿,指关节惨白。^.^地^.^址 LтxS`ba.Мe

    我没理会李学明的挑衅。

    只要我妈没事,这老东西现在说什么都是废话。

    但有一个问题,像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

    刚才李学明提到的“解药理论”——雄原体的体可以中和雌受体的病毒。他和李梅的例子就在眼前,逻辑上似乎自洽。

    可是……

    如果这个理论成立,那万一我妈真的被感染了,我是不是也能救她?

    毕竟,我的基因是目前最完美的“原体”。

    “校长。”

    我坐直身体,双手叉放在桌面上,甚至在那道裂缝上按了按,“既然聊开了,我还有一个技术的问题。”

    “知无不言。”李学明摊手。

    “你刚才说,只有基因匹配的雄才能充当解药。”

    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沉稳,不想让他看出我内心的波动,“那如果是……近亲呢?”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一直在装死的吴越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抬起看向我,眼底满是惊恐和血丝,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李学明愣了一下。

    随后,他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不再是那种虚伪的客套,而是一种带着某种诡秘、森,甚至带着几分恶毒科普欲的笑。

    他放下茶杯,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像是在讲述一个禁忌的鬼故事。

    “很好的问题。王天一同学,你的思维总是这么敏锐。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竖起一根食指,在空气中晃了晃。

    “常理来说,近亲的基因相似度最高,理论上匹配度应该更好,对吧?很多都这么想,甚至在国外的实验室里,也有这么尝试过。”

    “比如,让变异的哥哥去救感染的妹妹,或者是……儿子去救母亲。”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结果呢?”我追问。

    “结果?”

    李学明嘴角的笑意扩大,露出发黄的牙齿,“那就是——死亡。极度痛苦、极度惨烈的死亡。”

    “为什么?”

    “因为基因序列的互斥。”

    李学明敲了敲桌面,语气变得严肃而冰冷,“我们的药剂,本质上是改写基因。当你成为了『原体』,你的基因锁已经被打开,变得极具侵略。而你的直系血亲,他们的基因底色和你原本的序列高度重合。”

    “当两个高度相似、却又都被药剂激活了狂因子的基因链在体内相遇时,它们不会像陌生那样互相中和、互补。”

    他双手猛地对撞在一起,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它们会互相识别,然后产生剧烈的竞争和排斥。就像是磁铁的同极相斥,但这种排斥发生在细胞层面。”

    李学明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更多

    “如果刚才你母亲真的被感染了,而你企图用你的体——无论是血还是去救她。那么在进她身体的一瞬间,她的血管就会像被注了强酸一样沸腾。”

    “她会在三分钟内全身溃烂,基因链彻底崩解,最后变成一滩连dna 都提取不出来的血水。”

    “所以。”

    李学明向后一靠,脸上带着那种看透伦理悲剧的嘲弄。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

    “在这个该死的游戏规则里,血亲就是毒药。只有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或者是基因差异足够大的个体,才能通过体换,达成那种微妙的『阳平衡』。”

    轰。

    我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如果是这样……

    那我刚才如果不幸“救”了她,那就是亲手杀了她。

    这种设定简直是对伦的极致嘲讽。它堵死了亲互助的可能,去寻找“外”来结合。

    “……”

    我低声骂了一句,拳捏得咯吱作响。

    幸好。

    幸好我妈没被感染。

    幸好那一滴黏被我挡下来了。

    否则,面对那样的况,我除了眼睁睁看着她死,竟然束手无策。

    “怎么?吓到了?”

    李学明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这就是进化的代价,天一。想要获得神的力量,就要抛弃的伦理。在这个新世界里,血缘不再是纽带,而是诅咒。”

    我沉默着,没有接话。

    只是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吴越。

    这小子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听完李学明这番话后,他不再发抖了。

    相反,他整个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瘫在椅子上,眼神空地盯着天花板,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近乎癫狂的弧度。

    那种表,像是在绝望中抓住了最后一根稻,又像是彻底堕了地狱。

    “喂。”

    我踢了他一脚,“发什么神经?走了。”

    既然知道了我妈没事,也弄清了这老怪物的底牌和规则,再待下去也没意义。

    今晚的试探已经足够多了,虽然没能杀了他,但也算是达成了某种恐怖的平衡。

    吴越像是没听见一样,直到我又踢了他一脚,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啊?哦……走,回家。”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经过李学明身边时,这老狐狸突然伸手拦住了我们。

    “别急着走啊。”

    李学明从袋里掏出两张金色的磁卡,塞进我的上衣袋里,“既然是一家了,这点见面礼收着。这是学校地下实验室的通行证,也是未来『新世界』的门票。”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回去好好享受你的青春。记住,如果有需要,随时来找我。毕竟……你的『解药』就在身边,但你的那位兄弟,恐怕很快就需要新的『猎物』了。”

    说完,他意味长地看了一眼魂不守舍的吴越。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

    “门票我收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但别打我身边的主意。否则,哪怕是同归于尽,我也会把你这把老骨拆成积木。”

    说完,我一把拽住吴越的领子,拖着他大步走出了这间充满了血腥味和谋的办公室。

    走廊里依旧一片死寂。

    碎的门板,满地的木屑,还有墙上那几道触目惊心的抓痕,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激战的惨烈。

    走出行政楼,夜风一吹,我才感觉活了过来。

    “天一。”

    一直沉默的吴越突然开了,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吞了把沙子。

    “咋了?”我停下脚步,回看他。

    他站在路灯的影里,低着,看不清表

    “如果……”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听不懂的颤抖,“我是说如果……刚才那个必须要靠外才能解毒的设定是真的。那你是不是……挺庆幸的?”

    “庆幸什么?”我皱眉。

    “庆幸……你妈没被感染。”

    吴越抬起,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透着一诡异的释然,“否则,作为儿子的你救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那种感觉……应该比死还难受吧?”

    我愣了一下。

    虽然这假设很蛋,但确实是事实。

    “废话。”

    我捶了他一拳,“所以说运气好啊。行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赶紧回家。李老师还在我家等着呢,今晚估计是个不眠夜。”

    “嗯……运气好。”

    吴越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确实是……运气好。”

    他没再说话,只是跟在我身后,脚步沉重得像是在拖着一副沉重的枷锁。

    我并不知道。

    在他那双颤抖的手掌心里,还残留着撕裂高级西装面料时的触感,和那怎么洗也洗不掉的、属于我母亲的独特馨香。

    而那个关于“陌生才能解毒”的理论,成了他今晚唯一的救赎,也是将他彻底钉死在十字架上的最后一颗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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