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而上

    火锅店的包厢里，红油翻滚的热气夹杂着啤酒的麦香，原本应该是一场热闹的散伙饭，此刻却因为老三刚才那一通关于“断腿”和“黑道”的料，气氛变得有些凝重。?╒地★址╗发布ωωω．lTxsfｂ．Ｃ⊙㎡获取地址lｔ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高进手里还攥着那半杯啤酒，脸上的表一阵红一阵白。

    被当众揭了当年的伤疤，哪怕是他这种神经大条的中二青年，多少也有点挂不住面子。

    尤其是当着袁小雨这么个神级物的面，他觉得自己那“孤狼”的设简直碎了一地。

    “那个……都是过去式了！”

    高进梗着脖子，试图挽回一点尊严，“当年的我尚未觉醒，力量被封印，所以才会被那几个小喽啰暗算。现在的我，麒麟臂早已大成，区区几个混混，我一只手就能……”

    “行了进哥，别吹了，再吹牛皮都要了。”

    袁小雨放下手里的筷子，那一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

    她没有像其他那样露出嘲笑或者担忧的神，反而是端起手边的一杯茶，轻轻吸了一，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进哥，既然你铁了心要去那个酒吧打工，甚至还要去追求那个老板娘。那咱们总得先摸清楚敌吧？”

    袁小雨一边嚼着珍珠，一边笑眯眯地问道：“那酒吧到底在哪里？叫什么名字？你既然要去，总不能连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吧？”

    这一问，倒是把高进问住了。他虽然去过一次，但那是蹭同学的车，加上当时光顾着看美老板娘了，具体位置还真有点模糊。

    “在城北！”

    坐在对面的老三接过了话茬。

    他虽然嘴上打击高进，但毕竟是睡在一个宿舍四年的兄弟，关键时刻还是不想看兄弟去送死，所以对那边的况也稍微留心了一下。更多彩

    “名字叫”无夜酒吧“。”

    老三推了推眼镜，神色有些严肃，“就在咱们大学往东南方向走，大概三公里那个商业区里面。那一块以前就是得不行的地方，现在世道刚恢复，那边更是鱼龙混杂。”

    “至于老板的名字……”老三皱了皱眉，努力回忆道，“我们这种穷学生哪能知道家大老板的全名啊。只听那天聚会的时候，几个看场子的内保喊她”宏姐“。ｍ?lｔxsfb.com.com具体的底细，我们就两眼一抹黑了。”

    “无夜酒吧，宏姐……”

    袁小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壁。

    忽然，她抬起，那一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看着高进说道：“进哥，要不这样，我帮你查查她的底细怎么样啊？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那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说“我帮你查个快递”。

    “噗——咳咳！”

    高进刚喝进去的一啤酒差点出来。他瞪大眼睛看着袁小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小雨，你别开玩笑了！”

    高进放下杯子，一脸的哭笑不得，甚至还要反过来教育袁小雨，“我虽然中二，但我不是傻子！那种级别的物，那是咱们这种平老百姓能随便查的吗？那是黑道！是江湖！你一个高中生，还在上学呢，有什么能力去查那种的底细啊？”

    哪怕袁小雨现在看起来气质变了，穿得也好了，但在高进眼里，她依然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邻家小妹妹。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去查黑道大姐的底细？

    这不是找死吗？

    “就是啊，嫂子……哦不，小雨妹子。”老三也苦婆心地劝道，“那地方水得很，咱们还是别瞎掺和了。高进这傻子要去送死是他自己的事，别把你给牵扯进去了。”

    其他几个舍友也纷纷点附和，看向袁小雨的眼神里充满了关智障般的担忧。

    “谁说她是开玩笑了？”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旁边默默烫毛肚的张瑶突然开了。

    她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然后抬起，目光扫视了一圈这群“没见过世面”的男生。

    “表哥，还有各位师兄。”张瑶指了指身边的袁小雨，语气里带着一子莫名的骄傲，“你们别拿老眼光看。别小看小雨了，现在的她，可和以前不能同而语了。”

    “现在的她……”张瑶顿了顿，想起了昨天光强那一鞠躬，想起了那些防弹豪车，意味长地说道，“能量大着呢。”

    “哈？”

    高进和几个舍友面面相觑，脸上的表写满了疑惑和质疑。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表妹，你没发烧吧？”高进伸手想去摸张瑶的额，“她就算再厉害，也就是个学生啊。难道还能认识警察局长不成？就算认识警察，那黑道上的事儿，警察也不一定管得这么细啊。”

    看着这群一副“我不信”的样子，张瑶也懒得解释，直接转看向袁小雨：“小雨，给他们露一手！不然这帮书呆子还真以为咱们在吹牛呢。”

    袁小雨抿嘴一笑，也不多废话。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那部最新款的卫星手机——这是吴越特意给她配的，在这个通讯还没完全恢复的时期，这玩意儿本身就是身份的象征。

    但在高进他们眼里，这也就是个稍微厚一点的手机罢了。

    袁小雨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冰凝姐。”

    电话接通的瞬间，袁小雨原本那种软糯的邻家妹妹语气，瞬间切换成了一种带着几分练和从容的吻。

    “我是小雨。帮我查个地方，城北商业区的”无夜酒吧“，老板叫什么宏姐。我要她的全部资料，越详细越好。嗯，对，现在就要。”

    说完，挂断电话。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没有废话，没有寒暄，直接下令。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钟。

    随即，老三忍不住笑出了声：“哎哟喂，小雨妹子，你这演得跟真的似的。还‘冰凝姐’，还‘全部资料’，这台词是从哪部谍战剧里学的啊？挺有范儿啊！”

    高进也是一脸的无奈，摇了摇：“小雨啊，我知道你是想帮我，想给我壮胆。但咱们没必要搞这种虚的。你放心，表哥我皮糙厚，这次去酒吧肯定会小心的……”

    然而，袁小雨并没有理会他们的调侃。

    她只是静静地拿着手机，继续喝着那杯茶，脸上挂着那一抹自信到让有些心慌的微笑。

    “等着吧。”

    张瑶在一旁冷哼一声，“待会儿吓死你们。发布页LtXsfB点￠○㎡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火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却没有再动筷子。

    高进和舍友们换着眼神，眼神里充满了尴尬。他们觉得袁小雨这戏演得有点下不来台了，待会儿要是没消息，这场面得多难看啊。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就在老三准备开打个圆场，说个笑话把这一页揭过去的时候。

    “叮咚。”

    袁小雨手里的手机，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那一瞬间，高进的心脏莫名地跳漏了一拍。

    袁小雨放下了茶杯。

    她划开屏幕，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片，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

    她抬起，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最后定格在高进那张有些僵硬的脸上。

    “听好了啊，进哥。这是你要的”敌“。”

    袁小雨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道：

    “无夜酒吧老板娘，真名宏思蓉。今年40岁，身高165cm，体重55kg，三围……”

    袁小雨顿了顿，看了一眼高进，似笑非笑地吐出三个字：“d罩杯。”

    “噗——！”

    正在喝水掩饰尴尬的老三，这次是真的了。

    这数据……也太详细了吧？连罩杯都有？

    但袁小雨没有停，她的声音继续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这群大学生的心。

    “宏思蓉，原籍江城本地。她的亡夫名叫顾秋华。”

    说到这个名字，袁小雨的声音稍微冷了一些。<>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

    “顾秋华，生前是城北地下势力”青龙帮“的一个目，绰号”疯狗“。在一个月前的疫发初期死了。”

    “据报显示，他是被帮里的发现感染变异，为了防止他变成丧尸，被几个手下联手亲手了结的。”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青龙帮。

    疯狗。

    被手下处决。

    这些词汇对于这群还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学生来说，简直就像是恐怖片里的节。

    高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里那根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这个无夜酒吧的产业，是青龙帮现任老大——绰号”过江龙“的赵龙，看在顾秋华以前为社团卖命、且死得比较惨的份上，特意留给宏思蓉孤儿寡母的安身立命之所。”

    “宏思蓉和顾秋华感不错，两育有一，叫顾雪莹。目前没有男朋友，就读于城北明星高中，高三学生，成绩优异。志愿是今年毕业报考江城科技大学。”

    读到这里，袁小雨瞥了一眼高进，调侃道：“进哥，这儿跟你年纪差得倒是不大，你要不要考虑换个目标？”

    高进此时已经完全傻了，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这还不是最劲的。

    袁小雨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玩味。

    “重点来了，进哥，你听仔细了。”

    “宏思蓉虽然是寡，但因为保养得好，加上手里有酒吧这个现金牛，目前追求者众多。”

    “排得上号的有两个。”

    袁小雨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个，就是你，我们英勇无畏的高进表哥。”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列在报里，高进只觉得皮一阵发麻。这种被在暗处窥视的感觉，太恐怖了。

    “至于第二个……”

    袁小雨眯起眼睛，缓缓念出了那个名字。

    “青龙帮在城西管事的话事，肖明远。”

    “此手段狠辣，手底下有几十号打手，而且据说……他手里有枪。”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如果说刚才听到“青龙帮”只是觉得恐怖，那现在听到“敌是话事”且

    “有枪”，那就是绝望了。

    老三的手在发抖，他看着高进，眼神里充满了同，仿佛在看一个死。

    跟黑帮大佬抢？

    还是抢家的未亡？

    这都不是老寿星上吊了，这是直接往绞机里跳啊！

    袁小雨念完最后一个字，随手关掉屏幕，把手机往桌上一扣。

    她拿起那杯还没喝完的茶，笑眯眯地看着高进，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问菜好不好吃。

    “进哥，这份资料还算详细吧？没让你失望吧？”

    “……”

    高进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涩得要命。他看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邻家妹妹，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的陌生和敬畏。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一个电话，就把一个黑道大姐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底掉。连家的三围、儿的志愿、甚至追求者的背景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是什么能量？

    这是什么手段？

    “小……小雨……”

    高进抿了抿有些发白的嘴唇，声音都在颤抖，“你……你太厉害了。你这段时间……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他无法想象，那个曾经只会跟在张瑶后面喊姐姐的小丫，怎么会突然接触到这么不见底的世界。

    其他的舍友也是一个个目瞪呆，看着袁小雨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他们刚才还嘲笑家是在演戏，现在看来，小丑竟是他们自己。

    “说来话长。”

    没等袁小雨开，张瑶在一旁叹了气，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闺蜜。

    “以后有空再慢慢跟你说吧。”张瑶拍了拍高进的肩膀，“你只要知道，现在的小雨，早已今非昔比了。在这个江城，只要她想查的，就没有查不到的。”

    高进咽了唾沫，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王瑶的话，虽然没有明说，但那种“这只是冰山一角”的语气，反而让更加浮想联翩。

    “怎么样，进哥？”

    袁小雨突然凑近了一些，那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像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资料你也听到了。你的敌可是肖明远，那是手里有枪、杀不眨眼的黑道大哥。”

    “你想跟他抢？”

    袁小雨上下打量了一下高进这身板，竖起大拇指，语气里充满了调侃。

    “小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你是真的勇！”

    “刷——！”

    高进那张原本有些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那是羞的，也是臊的。

    刚才他还信誓旦旦地说什么“真无敌”、“为了她愿意放弃一切”。

    现在一听对方是这种级别的大佬，那种中二的热血瞬间就被现实的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我……我……”

    高进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我那是……那是灵魂的共鸣！跟……跟他是谁没关系！”

    虽然嘴硬，但他那躲闪的眼神和颤抖的手指，却早已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慌。

    看着这一幕，袁小雨和张瑶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在这个残酷的末世里，能看到这么“单纯”且“铁”的中二青年，倒也算是一种难得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