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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聆听泡沫之歌
──我真的很感谢你。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WWw.01BZ.cc coｍ?cｏm
秋玻用听不太出谢意的声音如此说道。
不过，这就是这
孩最自然的模样吧。
我想这句话应该不是谎言──
“你能跟春珂打好关系，我也很开心。真的很感谢你。”
“……你不需要为此道谢，我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罢了。啊，你要加牛
吗？”
“不，不用了，我就这样直接喝。那个……你光是能对春珂怀有这种想法，我就很感激了。那种想法无关乎义务和正义感，所以才有价值……哇，这咖啡真好喝。”
“对吧？我放学后也偶尔会来这里报到。”
像是要附和我，店内某处的古董钟发出钟声。
──现在是早上八点，离上学还有一段时间。
在学校附近这间有点年代，但待起来很舒适的咖啡厅里，坐着身穿套装的
、
发
翘的青年，还有我们两个，一共四位客
。
也许是店长的兴趣，店里到处摆着各式各样的古董钟。我大致看了一圈，指着正确时间的时钟似乎连一个都没有。
至于店长本则是坐在柜台后面，穿着跟那些时钟一样老旧的皱
的衬衫，茫然地看着早报。
“那么……我们来讲正事吧。”
秋玻把杯子摆在桌上，看了过来。
“春珂拜托过我，希望我再次对你说明详细
况。”
“噢，是这样啊……”
“毕竟她确实有可能没说到某些事。所以，可能会提到你已经知道的事，但我还是要再次向你说明我们的状况──”
水濑：『晚安，我是秋玻。我有话想告诉你，明天早上可以拨出一点时间吗？』
当我昨天晚上透过line收到这样的讯息时，还紧张地以为会是什么大事。
难不成……她会生气地叫我别多管闲事？
还是会叫我别多
涉，拒绝我的帮助……
可是，嗯，我现在懂了。
这一切都是春珂的安排。
她八成是想让我跟秋玻有机会独处吧。
正当我暗自感谢春珂时，秋玻开始说明。
“我想春珂也告诉过你，我们的格能出现的时间目前是『一百三十一分钟』。”
因为跟单恋的孩面对面
谈而心跳加速，同时我努力把那些话记在脑子里。
“虽然能看完《山椒大夫》，但想看完《西鹤一代》就有点难度了。”
“原来如此，一百三十一分钟……我记得这时间每天都可能改变是吗？”
“没错，时间长短会受到我们的身体状况和各种因素的影响。然后，我们无法共享彼此的经历与记忆。我不知道春珂经历了哪些事，反之亦然。所以，我和春珂每天都会把自己的经历记录在这支手机，尽可能共享彼此的记忆。”
说完，秋玻亮出右手拿着的智慧型手机。
“基本上，我们每天都会在一天结束时把当天发生的事记录下来，至于跟班上同学之间的对话，或是老师代的事之类的急事，则会记录在专用档案中，每次格对调时都会进行确认。”
“还真是……挺麻烦的。”
“是啊。而且春珂经常忘记把某些事写上去，也经常忘记确认报，所以我们或许真的该想想其他办法了。”
在说出这些话的同时，秋玻的脸颊微微上扬。
看来秋玻并不讨厌春珂这种有些笨拙的地方。
的确，那孩的这种缺点实在让无法讨厌。
“至于格对调的瞬间会发生什么事……就是你前天早上看到的那样。你还记得当时发生的事吗？”
“嗯。我不晓得你到底怎么了，有点被你吓到……”
“没错。我当时的表是不是很奇怪？只要被别看到我们格对调时的表，春珂就会生气……”
“啊，这点你大可放心，就只是表有点奇怪罢了。”
“那就好。”
像是要配合松了
气的秋玻，鸽子从我们座位附近的古董钟跳了出来。鸽子咕咕叫了四声就回到时钟里面，但其实现在的时间已经超过八点了。
“然后……这就是那本换
记。”
说完，秋玻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给我。
“那孩子很喜欢这种少怀的东西……不过，你愿意陪她一起写真是太好了。”
“嗯……”
我接过笔记本……暗自发出赞叹。
那是本相当花俏的笔记本。
上面画着格线，到处都充满着小熊吉祥物……我还以为会用这种笔记本的，顶多只到国中生为止。
打开笔记本一看，发现秋玻与春珂已经写好昨天的记。
4月10（二） 春珂
今天是值得纪念的子。
班上的矢野同学决定帮我隐瞒双重格的事！
我好高兴～～！太
了～～！
而且他还说我们是朋友……（泪）
我得好好加油，不能给他添麻烦……
然后，我们决定开始写这本换记，所以我要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水濑春珂。年龄是……十六岁？我是在秋玻九岁时诞生的，所以应该算是七岁才对吧？
喜欢的东西是漫画，讨厌的东西是虫子和运动──
四月十星期二 秋玻
我收到之前订购的摩尔沃顿的唱片了。
虽然我已经有这张《left alone》的cd，但我还是想在录制时预设的媒体听自己喜欢的作品。
此外，我也很喜欢这张专辑的封套设计。
我决定把它放在柜子上面，摆在柯川的《blue train》和盖兹的《west coast jazz》之间。
最后，我是因为春珂的邀请才开始写换记，到底该写些什么才好呢──
──这种感觉其实还不错。
在看记的同时，我脑海中浮现这样的感想。
──每天看这些内容，或许是件让有些高兴的事。
在此之前，我从不曾对朋友写在社群网站上的记感兴趣。就算觉得他们把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写得夸大，也不曾对那些内容感到兴奋激动。
而春珂与秋玻写的记，只就内容来看也跟那些社群网站上的记差不多。
反倒是因为没有透过网站公开到全世界这样的压力，这些内容可能比那些社群网站上的记还要空
。
即使如此，写在这本笔记本上的潦
文字，以及有如范本的工整文字，依然莫名吸引我的目光。
难道这是──因为我喜欢秋玻吗？
是因为我把春珂当成重要的朋友吗？
“……话说回来……”
听到秋玻的声音，我将视线从笔记本上移开，抬一看……然后吓了一跳。
“矢野同学……这样真的好吗？”
说出这句话的秋玻脸上写着紧张与迷惘。
我还是一次看到这孩露出这样的表。
“……你指的是哪件事？”
“就是……你跟春珂变得要好这件事。”
“……什么意思？”
我听不懂她的意思。
难道我跟春珂变成朋友会造成什么问题吗？
这其中有什么让她在意的事吗？
“因为，呃，这可能会对你造成困扰……不，是肯定会对你造成困扰。我觉得这对你没有好处，说不定你还会为此受伤或是感到难过……”
“……会吗？”
“会……”
“为什么？”
“……这个嘛……”
然后她将视线移到自己腿上。
“……因为春珂她……那个……”
……怎么回事？秋玻到底想说什么？
到底是什么事让她这么担心？
就在这时，袋里的智慧型手机震动了。
我确认秋玻依然垂着眼，然后看向手机萤幕──有一通line讯息传到我跟几个朋友组成的群组。
伊津佳：『【快报】矢野同学与水濑同学一大早就在喝双咖啡。』
──我赶紧抬起。
环视店里──没。
既然如此，那就是在店外了──
我从座位旁边的窗户看向街上──然后找到了。
在小路的对面，有一位身材娇小的少躲在电线杆后，贼笑着往这里偷看。
那是我们班上的须藤伊津佳。
虽然她可能以为自己躲起来了，但那双马尾一直跳个不停，
露了她的存在，脸也只藏起来一半。
话说，修司不就站在她旁边苦笑吗？而且一点都不打算躲起来。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既然你也在场，拜托阻止她一下啦……
“……怎么了？”
秋玻在不知不觉间抬起，一脸狐疑地看着我。
“呃，就是……我收到了这种讯息。”
刚才的话题就暂时摆到后面吧。
我说着把智慧型手机递给秋玻。
“『伊津佳』……她是你朋友吗？”
“嗯，没错。话说，她就是跟我们同班的须藤。你看，那家伙现在就躲在那根电线杆后面……”
“噢，就是那孩啊……旁边那个又是谁？”
“他是广尾修司。那家伙也是我们班的，是我朋友……”
在我们谈的同时，我手中的智慧型手机也没停止震动，不断通知我收到新讯息。
我看向萤幕。
汤米：『喂喂喂，真的假的啊！』
shizuku：『什么！他们在往吗！』
伊津佳：『说不定喔！』
伊津佳：『他们看起来超级亲密的。』
伊津佳：『（小狗笑开怀的贴图）』
shizuku：『要是没有实际往，就不会两早上一起去喝咖啡了吧。』
汤米：『确实如此。』
四季：『才不是这样！』
四季：『你们这些笨蛋！我们只是在上学途中恰巧碰到，才会顺道过来喝咖啡！』
伊津佳：『哇！本出现了！』
“……你们在说什么？”
正当我迅速输
讯息时，秋玻把身体探了过来。
“我也想看。”
──她的脸来到离我非常近的地方。
洗发
的香气搔弄着鼻腔，水
双唇近在眼前。
虽然有一瞬间无法呼吸……我还是故作平静地把智慧型手机转动九十度，让我们两能一起看向萤幕。
“那个……这些对话都是些无聊的胡说八道，他们只是在开玩笑，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嗯。”
秋玻露出认真的表，像小孩子一样点了。
伊津佳：『是说，他们肩并肩了耶！』
汤米：『真的假的！』
汤米：『矢野同学！听说你跟水濑同学已经约定终身了，这是真的吗！』
shizuku：『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登记！』
四季：『你们是小学生吗！』更多彩
四季：『我只是让她看手机萤幕而已啦！』
修司：『恭喜两位，记得发喜帖给我。』
伊津佳：『新娘捧花要往我这边丢喔。』
四季：『没问题，那红包就一包十万吧！』
四季：『呃，你们说谁是新郎新娘啊！』
这些家伙还真是喜欢八卦……
虽然这次是以我为话题在胡闹，但其实对象不管是谁都好。他们只是想尽量开心地度过让心沉闷的早晨时光。
……老实说，我自己也很开心。
能跟心仪的对象传出绯闻，绝对不是令讨厌的事……
“……呵呵。”
秋玻突然笑了出来。
“怎、怎么了……？”
“没有啦，我只是发现……”
正当我觉得自己的想法好像被她看穿，内心惶恐不安时，秋玻伸手掩住嘴，眯起双眼──
“你──在大家面前真的会完全变了个，就像我跟春珂那样，是个货真价实的多重格者呢。”
“……啊～～……”
──因为太过羞愧，我忍不住仰望天空。
顶上的时钟正好来到十一点整，木雕小开始随着音乐舞动。
……
“──哎呀～～今天早上真是吓死我了～～”
须藤坐在我对面的座位上，一边这么说一边把
丸子放进嘴里。
她又接着把第二颗放进嘴里，跟松鼠一样鼓起脸颊，同时说：
“因为我没想到会撞见你们的秘密约会～～还以为你们两个暗地里发展出恋
关系，害我吓了一大跳呢。”
“不可能会有那种事吧！”
我用筷子夹起花椰菜，用比原本高上两度的声音回答。
“我们才认识三天而已耶！我的手脚到底要多快才办得到啊！要是我有那么厉害，以前的恋战果就会更辉煌了啦！”
“可是，我也觉得你们之间的气氛还挺亲密的。你会给那种感觉实在很罕见。”
“哎……那纯粹是因为当时是早上，地点又是在咖啡厅啊～～”
即使修司提出犀利的看法，我也勉强想出还算合理的借。
“我实在提不起劲，就算提起劲了，在那种况下也不能大声喧哗～～我们真的只是偶然巧遇，自然而然聊起来而已。”
“我想也是～～秋玻～～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跟对待我的态度完全相反，须藤一脸抱歉地把饮料递给秋玻。
“我有些兴奋过度了～～这杯柳橙汁是给你的赔礼，你可以喝一喔。”
──经过早上那件事之后……
因为须藤说：“我想跟水濑同学一起吃饭！”我、须藤、修司和水濑四个便一起吃午餐。
自从去年同班后，我就偶尔会像这样跟须藤与修司共进午餐。
个活泼且身材娇小，
受部分男生喜的须藤伊津佳，以及身材修长、个沉稳，长得又帅，受许多生慕的广尾修司。
这两个擅于际的家伙，似乎一直虎视眈眈地找寻接近秋波这个转学生的机会。
他们这种开放的个，每次都让我感到佩服。『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当然，他们应该也明白自己在别眼中是什么样的，以及大家希望他们是什么样的。
即使如此，他们的行动还是很自然。
在我看来，也不会觉得他们讨厌或虚伪。
因为这种个，这两个家伙有许多朋友，最近似乎经常跟读别班的儿时玩伴一起吃午餐。
“……对了，你今天不用跟他们一起吃饭吗？我记得是……一班的细野？你不是说他跟朋友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没办法放着不管吗？”
“啊～～那件事好像没问题了！”
须藤一边让秋玻喝饮料一边笑着这么说。
“因为他们两个只是装冷淡，其实很恩。我决定不管他们，跟秋玻打好关系。”
“……这、这样啊。”
秋玻放开嘴里的吸管，紧张地点了点。
“那、那就请你……手下留了……”
她重新拿起叉子。
眼神还一直飘……这也难怪。
因为目前的表面格其实不是秋玻，而是春珂。
我姑且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告诉她了，但突然被两个“现充型”物缠上，似乎让她整个退缩了。
看来马上就需要我出面支援。她看起来太靠不住，对我这个旁观者的心脏不好……
“秋玻参加的是哪个社团？”
须藤马上开始对春珂发问。
“这间学校的社团活动还挺盛行的，你有想参加的社团吗？”
“啊，呃……我并没有参加社团，今后也不想参加……”
“哦～～你是回家社啊？那你在家里都在做什么？读书吗？还是玩游戏？”
“我也会读书，可是……最近比较常听唱片或是看电影吧……”
“哦，唱片吗！”
听到这个话题，修司难得大声叫了出来。
他把在福利社买来的面包吞进肚子后说：
“我最近也对这个有点兴趣。可是，唱片机满贵的吧？你是怎么弄到手的？”
原来这家伙也对这种东西感兴趣啊？
说到听唱片这种兴趣，很容易给在模仿村上春树的感觉，但这话出自修司之，完全不会让反感，反倒是
度提升一个档次，似乎会让他更受欢迎。
可是……话题好像被带到有些专业的方向了。
春珂有办法好好应对吗……
“那、那个……是爸爸买给我的。”
“真好，是生礼物吗？”
“不是，当时应该算是……出院礼物吧。”
“咦，出院礼物？水濑同学……你住院过吗？”
“啊！这、这个嘛……就是……”
过不了多久，春珂的眼神就开始飘。发获取地址lｔ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她支支吾吾，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既然如此，她中的“出院”应该就是她们因为双重格住院又出院时的事吧。
换句话说──
到我出场了。
“……啊，难不成是因为那件事吗？就是你今天早上说过的盲肠手术。”
我赶紧捏造出这样的谎言。
“你去年不是因为盲肠开刀住院了一阵子吗？你还说你父亲是那种会过度保护孩子的……不就是因为那件事吗？”
“……就、就是因为这样！”
春珂露出得救的表，点如捣蒜。
“爸爸似乎很担心我，就说什么东西都可以买给我……！”
“原来如此，真令羡慕。如果我家父母也是这种就好了。”
春珂的真面目已经露出来，但这也无可奈何吧。
也许是因为专注在话题上，修司似乎没注意到春珂格的变化，光是他没有追究就已经是万幸了。
“我顺便问一下，你都听哪种曲子？摇滚乐吗？”
这个话题还没结束吗？
“我、我想想……我最近都听莱诺?汉普顿的曲子……”
令意外的是，春珂说出了有模有样的答案。
说不定她有为了被问到这方面的问题时做过准备。
然而，她准备的答案很快就用尽了。
“原来如此，爵士乐啊……除此之外，你还听谁的唱片？”
“这、这个嘛……”
“……你有比较喜欢的乐器还是编组吗？”
“我……我喜欢的是……”
转眼间，她再次陷困境。
这下糟了。
我对爵士乐也是一窍不通。
这个话题我可没办法帮她蒙混过关……
然后，一段明显不自然的沉默结束后，在旁眼中也显然了阵脚的春珂──终于脱说出这句话。
“就、就是那个……那个……神卡卡！”
“……？”
“我最近都听神卡卡的歌！”
之前一直很兴奋的修司脸上浮现困惑的神色。
“那……不是爵士乐吧……？”
“咦！是这样吗……？”
春珂惊讶得睁大眼睛。
小姐，这种事连我都知道耶……
虽然她努力说出了自己认识的西洋歌手，但神卡卡应该不是爵士乐手。
所谓的爵士乐，应该是那种纯乐器演奏……更有摇摆感跟节奏感的音乐。
春珂的嘴开开阖阖，似乎已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你、你说的是那个吧！”
既然这样，不管是谎言还是什么都好，我得赶快圆场……！
先大声吸引众的注意力后，我让脑袋全速运转。
“……那个……神卡卡很久以前曾经跟知名爵士乐手合作，不就是那个吗！我记得好像在综艺节目上看过！”
我当场编出这样的谎言。
“没、没错！就是那个！”
春珂露出发现救命蜘蛛丝的亡灵般的表，配合我的说法说下去。
“我也看了那个节目，之后就一直在听那首曲子……”
“哦～～原来还有那种曲子啊！真不愧是卡卡大……”
因为我的胡扯，须藤对神卡卡的好感度提升了。
然后──
“这确实很厉害……”
修司说出这种话，接着很自然地──
作起智慧型手机。
“到底是什么样的曲子啊……我找找看。”
……糟糕。
刚才那些话百分之百是我的胡扯。
我不曾听说神卡卡跟爵士乐手合作这种事，就算上网搜寻也不可能找到曲子。
我看向春珂，她已经连声音都发不出，只能惊慌失措地眼神飘。
──然而……
“啊，找到了找到了。就是这个吧。”
修司──说出了这种话。
“哦～～真厉害，她竟然有跟东尼?班奈特合作过，我都不知道……”
“……咦？”
看向修司递过来的智慧型手机──我确实在萤幕上看到壮年熟男与打扮时髦的神卡卡合唱的影片。
……骗的吧？
没想到神卡卡真的有跟爵士乐手合作……
“……没、没错没错，就是这个！”
尽管装出早就知道的样子，对于这出乎意料的偶然，我也无法压抑内心的困惑。
“水濑同学……你说的曲子就是这个对吧！”
“对，没错，就、就是这个……！”
配合我胡扯的春珂也露出不明所以的表。
不过，这也怪不得她吧。
谁会想到随胡扯的谎言竟然会成真……
就在我松了气时，坐在对面的春珂往我瞥了一眼。
然后像是在说“真的很抱歉……”般皱起眉，在不被须藤等发现的况下微微低下。
……
──我跟春珂合作的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我结束第一份重要工作，感觉就跟实习工匠一样。
今天真是辛苦的一天。
我觉得自己彷佛流了半年份的冷汗，还用光了一年份的运气。
不过相对地……这种危机应该也不会常常发生吧。
从明天开始，子应该可以过得更安稳。
然后，万一又发生什么问题──应该也能利用这次的经验顺利克服。
我是这么想的。
就结论来说──我完全想错了。
……
4月12（四） 春珂
我今天不小心在课堂上打瞌睡了……
而且还是在跟秋玻对调的前一刻……
都是因为我昨天看猫咪影片看到很晚……真是对不起……
要是矢野同学没有用line叫醒我，天晓得会发生什么事……
不过，因为那是千代田老师的课，我想应该不会被骂得太惨……
真的很感谢你。今后我会努力不打瞌睡的……
〉秋玻
笔盒上的污渍是我的水……
对不起，我弄脏了笔盒……
四月十二（四） 秋玻
〉春珂
原来那是水的痕迹啊。我洗过之后就消失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然后，我总算知道矢野同学不断发讯息的原因，心里舒服多了。
因为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有点被吓到了。
今后我们就先用智慧型手机设好闹钟，在对调的五分钟前叫吧。
4月13 矢野
我们又搞砸了。
听说秋玻喜欢电影，隔壁班的电影狂石川跑来找她聊天，我们却没能好好应对。
我想秋玻应该被对方当成一
丝了。
不过，面对那种类型的专业丝，只聊哆啦a梦的电影也太尴尬了吧。
虽然那些电影确实都不错，但聊些更有度的作品应该比较好吧？
四月十三（五） 秋玻
在第三节的体育课上排球课时，忍成老师惊讶地说：“水濑同学，你的表现跟昨天差很多耶。”
抱歉，我完全忘记春珂不擅长球类运动了。
下次开始，我会注意不要表现得太好。
4月13（五） 春珂
〉矢野同学
对不起，刚好前一天晚上也看了哆啦a梦的电影，感动得哭了，所以只能想到这个话题……
你说要聊更有度的电影，可以举个例子吗？蜡笔小新算不算？
难不成要聊真版电影吗……？
〉秋玻
那可不行！你只要正常生活就行了！
我会想办法配合你的！
不光是体育，读书也会加油！
……
“──这三天……还真是一场苦战。「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就是说啊……”
──星期五放学后。
我们在社办召开检讨会，打从一开始就气氛沉重。
“虽然我们勉强过关了，但几乎都是因为运气好……再这样下去，事迹败露应该只是时间问题吧。”
我趴在旧型桌上，说出至今为止的感想。
“我想也是……再这样下去恐怕不太妙……”
春珂一脸疲惫地转动上还有苏联存在的地球仪，在亚德里亚海附近叹了气。
最近真是每天都很累。
面对不断造访的危机，我们不是勉强过关就是过不了关。
我不但必须硬是带过对话中的
绽，慌张地掩护快露出马脚的春珂，还要用简讯叫醒打瞌睡的她，每天都累得要死。
而春珂也因为一连串的紧张局面而耗尽心力。
虽然双重格的事没有曝光，但肯定已经有几个发现不对劲了。
“真的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我自己也想不到事会这么不顺利……”
“不，我一点都不在意。毕竟你确实替我制造了跟秋玻之间的集……”
既然能待在春珂身旁，就表示跟秋玻在一起的时间也会增加。
我跟她在这三天内说过好几次话，春珂也积极地为我制造机会。
最重要的是换记。能透过她亲手写下的文字得知她的常生活与想法，让我非常开心。虽然关系毫无进展，但我对春珂可说是感激不尽。
“所以，我希望你的问题也能处理得更好。因为再这样下去，气氛好像会变得越来越奇怪。”
“谢谢。不过，我今后到底该怎么做呢……”
春珂边说边玩地球仪，让全世界都发生地震。
“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我觉得问题在于准备不够充分。”
我挺起趴在桌上的身体，说出自己这几天注意到的事。
“如果要扮演秋玻，就必须了解秋玻的一切吧？当然，那些事你应该比任何都清楚，但我觉得可能还是有所不足。因为你们两个的喜好与兴趣截然不同，如果要完美扮演这样的对象，必须做非常大量的准备工作，彻底了解对方才行。”
“你说的有道理……”
春珂一脸佩服地点点。
“毕竟我经常遇到不晓得该如何反应才像秋玻的况……”
就在这时，她露出灵光一现的表。
“啊，那就……我们来办读书会如何？先把关于秋玻的报重新整理到笔记本上，然后只要我们放学后一起用功，把那些报背下来，或许就能更有自信地行动了……”
“……读书会啊……”
实际说出这三个字后，我的心脏猛然一跳。
学习关于秋玻的事……
这确实是个很有吸引力的提议。我想更了解她。
“嗯……这或许是个好主意。我们就来办读书会看看吧。”
“真的吗？太好了。”
春珂开心地点点。
然而，我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安。
“啊……可是，记得要事先取得秋玻的许可喔。”
“咦？为什么？”
“因为那个，让班上男生仔细了解自己的事，不是会让觉得很恶心吗……”
虽说有正当理由，但我觉得让一个不喜欢的异调查自己的隐私，会让感到有些抗拒。
就连我这个男生都这么想了，身为生的秋玻应该更无法接受吧。
要是因为这个缘故被她讨厌，我一定会后悔到不行。
我是想帮上春珂的忙，但还是希望能事先跟秋玻讲好。
“……会吗～～”
春珂露出不太能理解的表。
“不过，我知道了，我会问她的。我想她肯定会若无其事地点同意。”
“那就麻烦你了。至于读书会的地点……要跟之前一样在这里办吗？”
“……我想想，虽然那样也不错……”
春珂露出若有所思的表，再次转动地球仪。
让跟排球差不多大的地球仪转动七圈左右之后，她把手指摆在吉尔吉斯附近。
“……啊，对了。”
“怎么了？”
被我这么一问，春珂有些得意地微微一笑。
“……我有一个提议。”
……
──我不晓得原来单恋对象穿便服的模样会让我的心成这样。
“不好意思，麻烦你在假专程跑一趟。”
说出这句话的秋玻出现在车站前面，她的打扮让我有好一阵子说不出话。
她穿着布满小花图样的轻飘飘连身裙，脚上穿着看似男生穿的厚重靴，穿在外面的灰色连帽外套虽然简单却很高雅。
我对时尚并不是很懂。
不是很清楚秋玻这身打扮的品味算好还是不好。
然而，那些轻飘飘的荷叶边还有从厚重靴伸出的小腿，转眼间就击倒了只看过她穿制服的我。
“怎么了？”
“…………啊，呃，没什么。”
我一个不留神，晚了几秒才做出反应。
“是吗？那我们走吧。”
秋玻说完便迈开脚步。我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走着，心跳速度依然没有减慢。
事的开端──
“──我觉得还是由本来说明比较好。”
就是春珂这句话。
“虽然我们要一起研究秋玻的事也行，但反正都是要了解她，不如让她亲告诉我们不是更好吗……？”
“嗯，你说的对。既然本就在眼前，直接问她当然比较好。而且……可以跟秋玻单独说话，我也会很开心。”
“对吧？”
春珂一脸得意地微微一笑。
而且她还这么说：
“然后……地点要不要选在我家？”
“……咦？你家？”
“对。就是我们两个的家，我们两个的房间。”
心跳声大到让我担心会被春珂听见的地步。
也就是说……我将前往秋玻生活的地方。
在那个私密的空间跟她独处……
“……啊，我、我当然没有奇怪的意思喔！”
也许是我的表让担忧，春珂自己慌张了起来。
“那、那个，就算是两独处，也不可以对秋玻做奇怪的事喔！啊，不过，如果她本同意，那就另当别论……啊，可是秋玻的身体也是我的身体，所以……”
“喂，等一下，你先冷静下来。”
我连忙制止满脸通红又语无伦次的春珂。
“你放心，我不会对她做奇怪的事啦……”
“……说、说的也是。对不起，我好像想太多了……可是，在我家办也真的比较方便吧？毕竟你能实际看到她喜欢的唱片、书还有电影……”
这话确实有道理。
比起把她喜欢的东西列在纸上，实际碰触那些东西，拿来阅读、观赏或聆听，应该更容易记在脑子里。
“所以……先到我家跟秋玻聊天，你觉得如何？”
──在秋玻的带领下，我们从车站往北走了一段路。
那是一栋位于善福寺川旁边，比较新的公寓。
那栋公寓有着淡茶色的外墙、回车道、宽广的通道和树丛，看起来宽敞舒适。
眼前就是我平时经常利用的图书馆，让我觉得：“啊，原来就在这里的对面啊……”心中有种不可思议的感慨。
我们穿过有自动门锁的大门，走过摆着沙发的大厅，搭电梯来到三楼。
“……我父母今天都出门了。”
秋玻背靠着棕色的墙壁，说出这种话。
“你不用太过拘谨，放轻松点吧。”
“……好，好的。”
我姑且如此回答，可是……原来她父母今天都不在家啊……
在除了我们之外没有别的地方──
跟单恋的生两独处──
已经变快的心跳又开始加重了。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
涌上心的紧张与期待让我差点发出呻吟。
就算她叫我放轻松，也没有比这更让无法放松的场面了吧……
“──这里就是我们的房间。”
“……哦～～这就是你们房间啊？”
然而，比起兴奋与紧张，被带到的这房间──更令我感到不可思议。
我对这房间的第一印象或许更接近“兴趣截然不同的姊妹的房间”吧。
在摆着唱片机与设计很有味道的唱片的置物架上，也摆了花俏的布偶与可饰品。
书架上同时存在着老电影的蓝光光碟、纯文学小说与恋系少漫画，衣架上则有可系衣服区与雅致系衣服区，色差形成了渐层。
照理来想，应该只会认为这是间“超过两个一起住的房间”。
然而──家具只有一组。
不管是书桌、床铺还是化妆台──
这房间的独特模样──彷佛象征着秋玻与春珂本身，让我好一阵子无法转移目光。
“……果然很奇怪吗？”
也许是注意到我的反应，秋玻疑惑地歪着。
“我没什么机会去其他年龄相仿的的房间，所以不是很清楚……这房间跟普通房间不一样吗？”
“……啊、啊……嗯，确实有些不同。”
我回想至今造访过的朋友房间，点了点。
“感觉好像有些不可思议，跟修司与须藤的房间都不一样……呃，我不是在批评，而是觉得很有趣，很有秋玻与春珂的感觉……”
“是吗……没有让你觉得不舒服就好。你先坐在床上吧。不好意思，因为不太会有朋友来玩，我没有准备坐垫……”
“没关系，你完全不需要在意这种事。那我就打扰了……”
说完，我假装冷静，在她床上坐了下来……
“……”
──床单的柔软触感。
──飘过来的甘甜香气。
──嘎吱作响的弹簧床垫。
老实说，我无法阻止邪念从心中涌出。
现在的我就坐在秋玻每晚睡觉的床上……坐在她毫无防备穿着睡衣就寝的床上。
不光是这样，秋玻还会在这个房间生活、化妆、读书……甚至是换衣服。
那边的衣柜就是一个例子。
或许那个衣柜里就摆着内衣裤之类的东西。
如果我在她离开房间时不小心打开那个衣柜，就能得知她都穿什么样的内衣裤……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赶紧摇摇告诫自己。
秋玻明明是出于善意把我带来这里，我怎么能这么失礼。
而且床铺与内衣裤有一半也算是春珂的东西。
对纯粹只是朋友的那孩抱有那种邪念，实在不正直。
“……不过，我觉得很意外。”
我想摆脱心中的邪念，勉强自己开说话。
“我还以为你会拒绝让我来你们家里作客。”
考虑到秋玻的个，我总觉得她应该不喜欢让别进到自己的私空间。而且就算别说想去，她也应该会明白拒绝。
结果如我所料。
“的确，我不喜欢邀请客到家里。”
秋玻很脆地如此回答。
“让年纪相仿的进到我们房间，这好像还是一次吧。”
“果然是这样吗……也就是说，抱、抱歉！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涌上心的焦虑让我从床上站起来。
如果是因为我们自作主张才让她不得不就范……那就太对不起她了。
“不，没关系。”
然而，秋玻再次脆地摇。
然后用跟刚才几乎一样的气说──
“我只是会挑罢了。如果是你，我不介意。”
……我觉得还是别太过期待比较好。
也许她这么说只是把我当朋友的意思。
也许这只是因为春珂受我照顾。
即使如此……那种把我当成特别之的说法，还是让我脑发热无法思考。
差点就要忍不住扬起嘴角。
“──那么，事不宜迟。”
秋玻的声音正好在这时打断我的思考。
“我只要说明自己的兴趣、嗜好与生活就行了吧？”
“嗯……没错，虽然这是个冒昧的要求，如果你能配合就再好不过了。”
“我明白了。毕竟你是在帮助春珂，这点程度的小事我应该帮忙。而且……”
说完，秋玻轻声一笑。
“比起直接告诉春珂，透过你转达会让我比较放心。”
我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的确，春珂可能会漏听或是搞错一些事。”
“对吧？那……”
秋玻说着走到书架前面。
“我们就先从你应该也有兴趣的书开始吧。”
她清了清喉咙，开始说起自己的兴趣──
“──老实说，我觉得自己读过的书远比你少──”
“──所以，我在医院的娱乐就只有听广播，才会进而喜欢上爵士乐。我们来听几首吧──”
“──我每天至少会看一部电影。可是，我没办法一次看完比格维持时间还长的电影，这点让我很不满──”
“──我不擅长应付前来搭话的店员，所以，衣服大部分都是在『glare mall』这个网站买的──”
──我听她说了一个小时左右。
我们试着鉴赏了一些唱片与电影后──
“大致上……就是这样吧。”
秋玻把正在听的唱片放回封套，并且转看向我。
“虽然这只是一小部分，但别应该也不会探询更多。还有三分钟左右就要格对调了，我们就讲到这里为止吧。”
“……我明白了。”
秋玻连时钟都没看一眼，就能断言时间剩下三分钟。
我有些惊讶，她或许是在漫长的双重格生活中，用身体记住了格对调的时间。
“谢谢，你真的帮了大忙。”
我一边道谢一边把听到的报在笔记本上汇整完毕。
“我想，只要知道这些就够了……”
因为秋玻说话条理分明，这些话里塞满了高密度的重要报。只要把这些报全都背起来，正如她本所说，短时间内应该不用担心没有话题。
收获超出原本的期待，让我看着写满文字的页面，开心了起来。
“……你真的很拼命呢。”
我坐着的床铺突然摇晃了一下。
往旁边一看──秋玻就在眼前。
她就坐在差一点就会碰到我肩膀的位置。
我似乎能透过夹在衣服布料之间的空气感受到她的体温──
放在写字上的注意力一气转移过去。
墙上时钟的长针发出声响。
“我一直都很在意……”
“……在、在意什么？”
“为什么你那么重视春珂？”
秋玻歪注视着我的眼睛。
“矢野同学，你对春珂真的很好。这是……为什么呢？”
……被她这么一问，我才发现自己还没对此做出解释。
在秋玻眼中，现况就是班上男生不知为何热心地帮助自己的另一个格──春珂。这应该会让她不安吧。
“……我想八成是因为我们有些地方很像。”
所以，我首先清楚地这样告诉她。
“春珂不是想做个『一贯的』吗？我……也有同样的想法。你回想一下，我们初次见面那天，我不是在伪装自己吗？”
“嗯，我还记得。”
“其实我并不想做那种事。可是，为了在学校与班上过得更好，我不得不那么做。我伪装自己，让别容易明白该如何跟我相处，扮演属于自己的角色……为了让旁欢笑，不管痛苦还是悲伤都强忍下来，用谎言饰太平。因为我害怕如果不这么做，就不会被别接纳。所以，我一直无法放弃伪装自己……”
“嗯，嗯。”
“就在这时，春珂对我说了，说她想做一贯的自己。我发现我们是同一种，这孩也有着跟我一样的烦恼。既然这样，我就想助她一臂之力。于是，我主动拜托她让我帮忙。”
“……原来是这样啊。”
……其实并不是只有这个原因。
我还期待能藉机接近秋玻，而且其实我才是受到春珂帮助的，但这两件事我说不出。
我知道这是非得已。然而，我总觉得自己过度表现出“好”的形象，心中有
罪恶感。
结果，就连在秋玻面前，我都没有展现出真正的自己。
“……从以前就是这样。”
秋玻小声嘟哝。
那声音让我莫名在意。
因为那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些不高兴，也像有些不满。
时钟的长针再次发出声响。
“……在旁眼中，那孩不是绽百出吗？”
然而说出这句话之后，在微微一笑的秋玻脸上已经没了不满的神色。
“确实是这样……”
“这似乎让她很容易吸引别。因此，不管是在机构还是医院，都有各式各样的为她心，自然而然对她很好……”
她应该是想起当时的事了吧。
秋玻脸上露出些许笑容，一脸开心地说着。
那表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让我的心有些动摇。
“而我……因为是那种可以放着不管的孩子，有时候会羡慕能够受到旁关心的那孩子……”
秋玻的声音中充满幸福，却又夹杂着些许寂寞。
沉稳的眼神彷佛眺望着远方城市的灯火，想像本应存在于该处的自己。
她的胸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就在这时──我下定了决心。
决定稍微前进一步看看。
难得春珂为我准备了这样的机会。
就算只有一点也好，我要努力让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
“我、我……我对你……”
我装作若无其事。
拼命压抑颤抖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
“我确实很重视春珂，可是……你……”
秋玻──露出猛然惊觉的表看过来。
邃的漆黑眼眸笔直看向我。
“对我来说，你也跟春珂一样……”
──就在这时。
时钟再次发出声响──
“……啊啊！”
──秋玻叫了出来。
然后，她露出感遗憾的表。
“对不起，对调的时间已经……”
──所有紧张感突然从她脸上消失。
那是彷佛失去感，有如做得不好的娃娃般的面无表。
然后就在我屏息等待几秒钟后──
“……啊，对调了。”
朝气突然回到那张脸上。
她──刚和秋玻对调的春珂环视周围，鼓起脸颊。
“嗯～～秋玻又直接在你眼前对调了。我明明说过不喜欢这样……啊，对了，结果如何？”
不高兴的表为之一变，她兴致盎然地探看向我。
“有、有什么进展吗……？”
“进展……”
“嗯。”
“……好像就在刚才错失了。”
“……咦咦……？”
……
──对春珂的特别课程一直上到格再次对调的前一刻。
持续了大约两个小时。
春珂准备了点心和饮料，彷佛要跟闺蜜聊天一样怡然自得，让我感到有些不安──但两个小时过去后，我发现一件令意外的事。
“……关于爵士乐队的编组，比起大型乐队，我更喜欢三重奏和四重奏。比起现在流行的曲风，我更喜欢六零年代或七零年代录制的专辑。那年代的知名乐手有比尔?艾文斯和约翰?柯川──”
我们决定在最后重新复习一遍。
春珂现在正尽可能把我今天告诉她的知识背诵出来。
──我没想到她背的速度会这么快。
我告诉她的知识，她好像已经几乎都背起来了。
春珂滔滔不绝地背诵秋玻的喜好。
“──电影方面，我喜欢以前的国片，最喜欢的是《东京物语》，除了故事，我也喜欢欣赏当时的景色。因为我也喜欢《盗者》，或许也满喜好刺激的故事──”
……说不定……
我有点误会这孩了。
难道春珂不是纯粹因为能力差才会不断犯错……而是有其他因素让她无法充分发挥实力吗？
“至于小说的部分，我喜欢昭和年代初期的颓废派小说，其中又以描写年轻孩感觉的──”
“──春、春珂！暂停一下！”
“咦？怎、怎么了……？”
我打断她那似乎会一直持续下去的背诵，试着询问。
“呃……我想问一下别的事。”
“嗯……”
“你进来我们高中的时候，不是有参加转学考吗？你也有参加那场考试吗？不是只有秋玻参加对吧？”
“没、没错，我也有参加……”
“题目应该满难的吧？你是不是准备了很久？”
“倒是没有，因为在那之前我都有尽可能去上学，在医院里也会自习，所以没有读得那么辛苦……顶多就是做个考前复习吧。”
……没有读得那么辛苦啊……
我们就读的宫前高中，在这一带算是排名前面的升学高中。
听说转学考试又比一般学考试难，所以绝不是轻易就能考进来。
此外，既然她们无法共享记忆，每天能使用的平均时间就只有十二个小时，读书时间应该比其他学生短上许多……
……因为转学过来的子还不长，我现在还不是很清楚。
但春珂绝不是脑袋不好的。
反倒是脑袋相当好才对吧……？
“……那你擅长运动吗？”
虽然为了帮助春珂，我在上课时一直看着她，但就只有在男分开上的体育课没办法这么做。
从给的印象看来，她应该不擅长任何运动，但实际况又是如何？
“咦……我超级不擅长。只要我出现时遇到体育课，心就会很忧郁……”
到此为止都在我的预料之内。
然而，我真正想确认的是后面的问题。
“这样啊，那你不擅长什么运动？”
“球类运动……吧？目前是大家一起上排球课，想不露出马脚真的很难……”
“原来如此……那我顺便问一下，你测过五十公尺短跑的成绩吗？”
“噢，嗯，上第一节体育课的时候就测过了。”
“你的成绩是几秒？”
“……嗯～～我想想，好像是七秒一吧。”
“真的假的……”
这个超出预期的成绩让我忍不住笑出来。
七秒一……我的成绩应该也差不多是这样。
我记得男生五十公尺短跑的平均成绩差距很大……以生来说，这成绩应该算是相当快了。
……我好像可以成立一个假设。
“原来如此……”
“怎么了？刚才的问题是什么意思啊……？”
跟我一样坐在床上的春珂一脸不可思议地从旁边探看向我。
“我在想，你常常犯错的理由……说不定是缺乏自信。”
“……自信？”
“没错。我怀疑你不是能力不足，只是因为心上的问题而犯错。不过仔细想想，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秋玻显然是个成绩优秀又擅长运动的学生吧？而你跟她共用同一副身体，就算能做到同样的事也一点都不奇怪啊。”
“……啊，对耶。你说的有道理。”
“事实上，在像五十公尺短跑这种容易发挥原本身体素质的运动项目，你就能得到好成绩。而且秋玻今天告诉我们的事，你也那么轻易就记住了不是吗？”
“……那种程度的事，不是每个都能办到吗？”
“不，没那种事。至少我就办不到。”
我姑且算是成绩不差的学生。
记忆力应该不至于比其他差。
也就是说……春珂的记忆力果然比别好上一截。
“不过，如果缺乏自信，有时就会让无法充分发挥能力吧？事实上，你似乎就非常担心自己会犯错……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你做什么事都不顺利。”
“噢，是吗～～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这终究只是假设。也可能是双重格的某种副作用限制了你的能力。”
因为我不是专家，对于这个部分我也没办法说什么。
在多重格者中，也有因为心理作用导致主格原本能办到的事变得办不到的病例，我还听说过主格原本办不到的事突然变成能够办到的病例。
而春珂身上也可能存在着这样的限制。
不过，我至少──能够肯定春珂有可以明地生活的资质。
“这样啊……说的也是……”
春珂低看向地毯，点了点。
“的确，秋玻明明那么厉害，拥有同样身体的我却不是那样，是有些奇怪……”
“对吧？所以如果你想让格合而为一，以『对自己有自信』这一点为目标或许也不错……”
在说出这些话的同时，我发现自己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刚才理所当然地说出“让格合而为一”这句话。
这是春珂的目标。
仔细想想……这到底代表着什么样的意义？
之前我一直下意识地认为那是件“好事”，天真地相信那就是我们的目标。
然而，这件事应该没那么单纯。
应该不是一句“真是太好了”就能道尽……
“……是喔，自信啊～～”
春珂以一副想说出疑惑的模样抬起，抱双臂陷沉思。
“我过去确实没什么自信……”
她眉锁，低下。
那种表和姿势──让我觉得春珂与秋玻果然很像。只看外表的话，甚至就跟秋玻一模一样。
……我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
我知道眼前的是春珂。
然而──我现在有种整颗心悬着的感觉。
……等一下。
我以前都能把春珂与秋玻看成不一样的。
只对秋玻怀有单恋的感。
只对春珂怀有对朋友的感才对。
而我现在却突然有种把这两者混在一起的心……
罪恶感让我赶紧封印自己的感。
对春珂现身时的她怀有这种感，不管对秋玻还是春珂，都只是背叛。
然而……一旦意识到了一次，就无法轻易压抑这样的感。
飘散在房里的甘甜香气，还有隔着肩膀感受到的她的体温，都让我无法保持冷静。
然后──
“──！”
我注意到了。
从坐在她身旁的这个角度──可以透过宽松连身裙的领，稍微看到她的
沟。
身材看似纤细的她胸前意外地有料。
肥皂般雪白的肌肤上找不到任何伤痕与斑点……
明知不该看，心中也涌起强烈的自我厌恶，我还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移开视线。
“……嗯？怎么了？”
春珂抬起──正好跟我四目相对。
我已经无法掩饰，也无法伪装了。
“呃……不，没什么……”
虽然嘴这么说，但连我都能清楚感到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
额上也冒出冷汗。
也许是隐约察觉我的反应有何意义……
“……咦？那、那个……呃……啊哈哈～～……”
春珂目光大大地游移了一下，按着胸笑了出来。
“对、对不起，我不是秋玻喔……她再过一会儿就会出现，你忍耐一下喔……”
“呃，你……你误会了！我没有那种意思！该道歉的是我，对不起，我不该用奇怪的眼神看你！我好像有些混了……”
“没、没关系，这也怪不得你……如果处在同样的状况下，我心里也肯定会七八糟的……”
“这……这样啊……”
对话中断，尴尬的沉默笼罩房间。
前所未有的气氛让我莫名感到坐立不安。
“总……总之，我认为自信将会是今后的关键！”
我硬是转回刚才的话题。
“所以，你可能需要问秋玻该怎么有自信地行动，或自己找寻转换心的方法！”
我并没有打算说出有意义的话语。
纯粹只是想改变气氛，才随说出她可能会表示同意的建议。
然而──
“没错，我可以问她……”
说完，春珂低看向自己脚边。
然后──
“……矢野同学，你觉得秋玻是那种孩吗？”
“……咦？”
“在你眼中，她是个有自信的吗？”
这个出意表的问题，让我发烫的脸颊一气凉掉了。
在此之前，我只看到秋玻贯彻自我的部分。
她不会随波逐流，不会被现场的气氛蒙蔽，重视自己真正的想法。
我以为那可能象征着她的自信……
“啊……当然！我觉得她比我有自信多了！”
春珂赶紧挥挥双手，像是要把话说清楚一样。
“应该说，我这个超级没自信，拿我来比也有点奇怪……可是……”
然后，春珂露出慈的笑容。
那微笑跟提到春珂时的秋玻非常相像。
“我觉得她──也有许多想说却说不出的话。”
“想说……却说不出的话……”
“对。大概是因为她不擅长展现出自己的脆弱，没办法向别求救……”
春珂伸出手，拿起摆在柜子上的唱片。
那是张有点年代、封套很有味道、看起来跟高中生格格不的唱片。
她温柔地抚摸那张唱片。
“所以我才会诞生。我是这么想的……”
──春珂诞生的理由。
那应该确实存在于秋玻心中才对。
如果真是这样，春珂说的就没错了。
秋玻应该不是单纯个坚强，也不是充满自信。
反倒是──为了保护自己免于某种事物，才会变成那种个……
可是，如果是这样，那春珂不就──
“……时间差不多了。”
看过手中的智慧型手机后，春珂如此说道。
“这么快啊……”
经她这么一说，我看向时钟，现在时间是下午五点二十一分。
自从切换成春珂后，差不多过了一百二十六分钟。
虽然离之前听说的一百三十一分钟还有一段时间……但这段时间的长度应该就跟她说的一样，每天都会有些不同吧。
“抱歉，可以请你转过去一下吗……被你看着我会害羞……”
“喔……好……”
我按照她的指示，稍微挪动
背对她。
然后，过了让心焦的十几秒后……
“──你可以转过来了。”
当我听到这个声音回一看时──秋玻已经出现在我眼前。
──不知为何，她那凛然的表……
此时此刻看起来好像流露出些许寂寞。
“……那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可是，秋玻站了起来。
我来不及说出自己的感想，也没能延续她上次出现时的对话。
“谢谢你为那孩子做了这么多。我送你到车站吧。”
“……嗯，该道谢的是我才对。”
同时，我也──没能把当时想说的话说完。
……
四月十五（） 秋玻
今天，矢野同学来到我们家。
他认真地把我说的话记录下来，并且理解我，让我非常开心。
他帮春珂上的特别课程似乎也很顺利，我对此感到庆幸。
我发自内心觉得这真是太好了。
秋玻用听不太出谢意的声音如此说道。
不过，这就是这
孩最自然的模样吧。
我想这句话应该不是谎言──
“你能跟春珂打好关系，我也很开心。真的很感谢你。”
“……你不需要为此道谢，我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罢了。啊，你要加牛
吗？”
“不，不用了，我就这样直接喝。那个……你光是能对春珂怀有这种想法，我就很感激了。那种想法无关乎义务和正义感，所以才有价值……哇，这咖啡真好喝。”
“对吧？我放学后也偶尔会来这里报到。”
像是要附和我，店内某处的古董钟发出钟声。
──现在是早上八点，离上学还有一段时间。
在学校附近这间有点年代，但待起来很舒适的咖啡厅里，坐着身穿套装的
、发翘的青年，还有我们两个，一共四位客。
也许是店长的兴趣，店里到处摆着各式各样的古董钟。我大致看了一圈，指着正确时间的时钟似乎连一个都没有。
至于店长本
则是坐在柜台后面，穿着跟那些时钟一样老旧的皱的衬衫，茫然地看着早报。
“那么……我们来讲正事吧。”
秋玻把杯子摆在桌上，看了过来。
“春珂拜托过我，希望我再次对你说明详细
况。”
“噢，是这样啊……”
“毕竟她确实有可能没说到某些事
。所以，可能会提到你已经知道的事，但我还是要再次向你说明我们的状况──”
水濑：『晚安，我是秋玻。我有话想告诉你，明天早上可以拨出一点时间吗？』
当我昨天晚上透过line收到这样的讯息时，还紧张地以为会是什么大事。
难不成……她会生气地叫我别多管闲事？
还是会叫我别多
涉，拒绝我的帮助……
可是，嗯，我现在懂了。
这一切都是春珂的安排。
她八成是想让我跟秋玻有机会独处吧。
正当我暗自感谢春珂时，秋玻开始说明。
“我想春珂也告诉过你，我们的
格能出现的时间目前是『一百三十一分钟』。”
因为跟单恋的
孩面对面谈而心跳加速，同时我努力把那些话记在脑子里。
“虽然能看完《山椒大夫》，但想看完《西鹤一代
》就有点难度了。”
“原来如此，一百三十一分钟……我记得这时间每天都可能改变是吗？”
“没错，时间长短会受到我们的身体状况和各种因素的影响。然后，我们无法共享彼此的经历与记忆。我不知道春珂经历了哪些事
，反之亦然。所以，我和春珂每天都会把自己的经历记录在这支手机，尽可能共享彼此的记忆。”
说完，秋玻亮出右手拿着的智慧型手机。
“基本上，我们每天都会在一天结束时把当天发生的事
记录下来，至于跟班上同学之间的对话，或是老师代的事之类的急事，则会记录在专用档案中，每次格对调时都会进行确认。”
“还真是……挺麻烦的。”
“是啊。而且春珂经常忘记把某些事
写上去，也经常忘记确认报，所以我们或许真的该想想其他办法了。”
在说出这些话的同时，秋玻的脸颊微微上扬。
看来秋玻并不讨厌春珂这种有些笨拙的地方。
的确，那
孩的这种缺点实在让无法讨厌。
“至于
格对调的瞬间会发生什么事……就是你前天早上看到的那样。你还记得当时发生的事吗？”
“嗯。我不晓得你到底怎么了，有点被你吓到……”
“没错。我当时的表
是不是很奇怪？只要被别看到我们格对调时的表，春珂就会生气……”
“啊，这点你大可放心，就只是表
有点奇怪罢了。”
“那就好。”
像是要配合松了
气的秋玻，鸽子从我们座位附近的古董钟跳了出来。鸽子咕咕叫了四声就回到时钟里面，但其实现在的时间已经超过八点了。
“然后……这就是那本
换记。”
说完，秋玻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
给我。
“那孩子很喜欢这种少
怀的东西……不过，你愿意陪她一起写真是太好了。”
“嗯……”
我接过笔记本……暗自发出赞叹。
那是本相当花俏的笔记本。
上面画着格线，到处都充满着小熊吉祥物……我还以为会用这种笔记本的
，顶多只到国中生为止。
打开笔记本一看，发现秋玻与春珂已经写好昨天的
记。
4月10
（二） 春珂
今天是值得纪念的
子。
班上的矢野同学决定帮我隐瞒双重
格的事！
我好高兴～～！太
了～～！
而且他还说我们是朋友……（泪）
我得好好加油，不能给他添麻烦……
然后，我们决定开始写这本
换记，所以我要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水濑春珂。年龄是……十六岁？我是在秋玻九岁时诞生的，所以应该算是七岁才对吧？
喜欢的东西是漫画，讨厌的东西是虫子和运动──
四月十
星期二 秋玻
我收到之前订购的摩尔沃顿的唱片了。
虽然我已经有这张《left alone》的cd，但我还是想在录制时预设的媒体听自己喜欢的作品。
此外，我也很喜欢这张专辑的封套设计。
我决定把它放在柜子上面，摆在柯川的《blue train》和盖兹的《west coast jazz》之间。
最后，我是因为春珂的邀请才开始写
换记，到底该写些什么才好呢──
──这种感觉其实还不错。
在看
记的同时，我脑海中浮现这样的感想。
──每天看这些内容，或许是件让
有些高兴的事。
在此之前，我从不曾对朋友写在社群网站上的
记感兴趣。就算觉得他们把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写得夸大，也不曾对那些内容感到兴奋激动。
而春珂与秋玻写的
记，只就内容来看也跟那些社群网站上的记差不多。
反倒是因为没有透过网站公开到全世界这样的压力，这些内容可能比那些社群网站上的
记还要空。
即使如此，写在这本笔记本上的潦
文字，以及有如范本的工整文字，依然莫名吸引我的目光。
难道这是──因为我喜欢秋玻吗？
是因为我把春珂当成重要的朋友吗？
“……话说回来……”
听到秋玻的声音，我将视线从笔记本上移开，抬
一看……然后吓了一跳。
“矢野同学……这样真的好吗？”
说出这句话的秋玻脸上写着紧张与迷惘。
我还是
一次看到这孩露出这样的表。
“……你指的是哪件事？”
“就是……你跟春珂变得要好这件事。”
“……什么意思？”
我听不懂她的意思。
难道我跟春珂变成朋友会造成什么问题吗？
这其中有什么让她在意的事
吗？
“因为，呃，这可能会对你造成困扰……不，是肯定会对你造成困扰。我觉得这对你没有好处，说不定你还会为此受伤或是感到难过……”
“……会吗？”
“会……”
“为什么？”
“……这个嘛……”
然后她将视线移到自己腿上。
“……因为春珂她……那个……”
……怎么回事？秋玻到底想说什么？
到底是什么事让她这么担心？
就在这时，
袋里的智慧型手机震动了。
我确认秋玻依然垂着眼，然后看向手机萤幕──有一通line讯息传到我跟几个朋友组成的群组。
伊津佳：『【快报】矢野同学与水濑同学一大早就在喝双
咖啡。』
──我赶紧抬起
。
环视店里──没
。
既然如此，那就是在店外了──
我从座位旁边的窗户看向街上──然后找到了。
在小路
的对面，有一位身材娇小的少躲在电线杆后，贼笑着往这里偷看。
那是我们班上的须藤伊津佳。
虽然她可能以为自己躲起来了，但那双马尾一直跳个不停，
露了她的存在，脸也只藏起来一半。
话说，修司不就站在她旁边苦笑吗？而且一点都不打算躲起来。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既然你也在场，拜托阻止她一下啦……
“……怎么了？”
秋玻在不知不觉间抬起
，一脸狐疑地看着我。
“呃，就是……我收到了这种讯息。”
刚才的话题就暂时摆到后面吧。
我说着把智慧型手机递给秋玻。
“『伊津佳』……她是你朋友吗？”
“嗯，没错。话说，她就是跟我们同班的须藤。你看，那家伙现在就躲在那根电线杆后面……”
“噢，就是那
孩啊……旁边那个又是谁？”
“他是广尾修司。那家伙也是我们班的，是我朋友……”
在我们
谈的同时，我手中的智慧型手机也没停止震动，不断通知我收到新讯息。
我看向萤幕。
汤米：『喂喂喂，真的假的啊！』
shizuku：『什么！他们在
往吗！』
伊津佳：『说不定喔！』
伊津佳：『他们看起来超级亲密的。』
伊津佳：『（小狗笑开怀的贴图）』
shizuku：『要是没有实际
往，就不会两早上一起去喝咖啡了吧。』
汤米：『确实如此。』
四季：『才不是这样！』
四季：『你们这些笨蛋！我们只是在上学途中恰巧碰到，才会顺道过来喝咖啡！』
伊津佳：『哇！本
出现了！』
“……你们在说什么？”
正当我迅速输
讯息时，秋玻把身体探了过来。
“我也想看。”
──她的脸来到离我非常近的地方。
洗发
的香气搔弄着鼻腔，水双唇近在眼前。
虽然有一瞬间无法呼吸……我还是故作平静地把智慧型手机转动九十度，让我们两
能一起看向萤幕。
“那个……这些对话都是些无聊的胡说八道，他们只是在开玩笑，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嗯。”
秋玻露出认真的表
，像小孩子一样点了。
伊津佳：『是说，他们肩并肩了耶！』
汤米：『真的假的！』
汤米：『矢野同学！听说你跟水濑同学已经约定终身了，这是真的吗！』
shizuku：『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登记！』
四季：『你们是小学生吗！』更多
彩
四季：『我只是让她看手机萤幕而已啦！』
修司：『恭喜两位，记得发喜帖给我。』
伊津佳：『新娘捧花要往我这边丢喔。』
四季：『没问题，那红包就一
包十万吧！』
四季：『呃，你们说谁是新郎新娘啊！』
这些家伙还真是喜欢八卦……
虽然这次是以我为话题在胡闹，但其实对象不管是谁都好。他们只是想尽量开心地度过让
心沉闷的早晨时光。
……老实说，我自己也很开心。
能跟心仪的对象传出绯闻，绝对不是令
讨厌的事……
“……呵呵。”
秋玻突然笑了出来。
“怎、怎么了……？”
“没有啦，我只是发现……”
正当我觉得自己的想法好像被她看穿，内心惶恐不安时，秋玻伸手掩住嘴
，眯起双眼──
“你──在大家面前真的会完全变了个
，就像我跟春珂那样，是个货真价实的多重格者呢。”
“……啊～～……”
──因为太过羞愧，我忍不住仰望天空。
顶上的时钟正好来到十一点整，木雕小开始随着音乐舞动。
……
“──哎呀～～今天早上真是吓死我了～～”
须藤坐在我对面的座位上，一边这么说一边把
丸子放进嘴里。
她又接着把第二颗放进嘴里，跟松鼠一样鼓起脸颊，同时说：
“因为我没想到会撞见你们的秘密约会～～还以为你们两个暗地里发展出恋
关系，害我吓了一大跳呢。”
“不可能会有那种事吧！”
我用筷子夹起花椰菜，用比原本高上两度的声音回答。
“我们才认识三天而已耶！我的手脚到底要多快才办得到啊！要是我有那么厉害，以前的恋
战果就会更辉煌了啦！”
“可是，我也觉得你们之间的气氛还挺亲密的。你会给
那种感觉实在很罕见。”
“哎……那纯粹是因为当时是早上，地点又是在咖啡厅啊～～”
即使修司提出犀利的看法，我也勉强想出还算合理的借
。
“我实在提不起劲，就算提起劲了，在那种
况下也不能大声喧哗～～我们真的只是偶然巧遇，自然而然聊起来而已。”
“我想也是～～秋玻～～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跟对待我的态度完全相反，须藤一脸抱歉地把饮料递给秋玻。
“我有些兴奋过度了～～这杯柳橙汁是给你的赔礼，你可以喝一
喔。”
──经过早上那件事之后……
因为须藤说：“我想跟水濑同学一起吃饭！”我、须藤、修司和水濑四个
便一起吃午餐。
自从去年同班后，我就偶尔会像这样跟须藤与修司共进午餐。
个
活泼且身材娇小，受部分男生喜的须藤伊津佳，以及身材修长、个沉稳，长得又帅，受许多生慕的广尾修司。
这两个擅于
际的家伙，似乎一直虎视眈眈地找寻接近秋波这个转学生的机会。
他们这种开放的个
，每次都让我感到佩服。『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当然，他们应该也明白自己在别
眼中是什么样的，以及大家希望他们是什么样的。
即使如此，他们的行动还是很自然。
在我看来，也不会觉得他们讨厌或虚伪。
因为这种个
，这两个家伙有许多朋友，最近似乎经常跟读别班的儿时玩伴一起吃午餐。
“……对了，你今天不用跟他们一起吃饭吗？我记得是……一班的细野？你不是说他跟
朋友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没办法放着不管吗？”
“啊～～那件事好像没问题了！”
须藤一边让秋玻喝饮料一边笑着这么说。
“因为他们两个只是装冷淡，其实很恩
。我决定不管他们，跟秋玻打好关系。”
“……这、这样啊。”
秋玻放开嘴里的吸管，紧张地点了点
。
“那、那就请你……手下留
了……”
她重新拿起叉子。
眼神还一直
飘……这也难怪。
因为目前的表面
格其实不是秋玻，而是春珂。
我姑且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告诉她了，但突然被两个“现充型”
物缠上，似乎让她整个退缩了。
看来马上就需要我出面支援。她看起来太靠不住，对我这个旁观者的心脏不好……
“秋玻参加的是哪个社团？”
须藤马上开始对春珂发问。
“这间学校的社团活动还挺盛行的，你有想参加的社团吗？”
“啊，呃……我并没有参加社团，今后也不想参加……”
“哦～～你是回家社啊？那你在家里都在做什么？读书吗？还是玩游戏？”
“我也会读书，可是……最近比较常听唱片或是看电影吧……”
“哦，唱片吗！”
听到这个话题，修司难得大声叫了出来。
他把在福利社买来的面包吞进肚子后说：
“我最近也对这个有点兴趣。可是，唱片机满贵的吧？你是怎么弄到手的？”
原来这家伙也对这种东西感兴趣啊？
说到听唱片这种兴趣，很容易给
在模仿村上春树的感觉，但这话出自修司之，完全不会让反感，反倒是度提升一个档次，似乎会让他更受欢迎。
可是……话题好像被带到有些专业的方向了。
春珂有办法好好应对吗……
“那、那个……是爸爸买给我的。”
“真好，是生
礼物吗？”
“不是，当时应该算是……出院礼物吧。”
“咦，出院礼物？水濑同学……你住院过吗？”
“啊！这、这个嘛……就是……”
过不了多久，春珂的眼神就开始
飘。她支支吾吾，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既然如此，她
中的“出院”应该就是她们因为双重格住院又出院时的事吧。
换句话说──
到我出场了。
“……啊，难不成是因为那件事吗？就是你今天早上说过的盲肠手术。”
我赶紧捏造出这样的谎言。
“你去年不是因为盲肠开刀住院了一阵子吗？你还说你父亲是那种会过度保护孩子的
……不就是因为那件事吗？”
“……就、就是因为这样！”
春珂露出得救的表
，点如捣蒜。
“爸爸似乎很担心我，就说什么东西都可以买给我……！”
“原来如此，真令
羡慕。如果我家父母也是这种就好了。”
春珂的真面目已经露出来，但这也无可奈何吧。
也许是因为专注在话题上，修司似乎没注意到春珂
格的变化，光是他没有追究就已经是万幸了。
“我顺便问一下，你都听哪种曲子？摇滚乐吗？”
这个话题还没结束吗？
“我、我想想……我最近都听莱诺?汉普顿的曲子……”
令
意外的是，春珂说出了有模有样的答案。
说不定她有为了被问到这方面的问题时做过准备。
然而，她准备的答案很快就用尽了。
“原来如此，爵士乐啊……除此之外，你还听谁的唱片？”
“这、这个嘛……”
“……你有比较喜欢的乐器还是编组吗？”
“我……我喜欢的是……”
转眼间，她再次陷
困境。
这下糟了。
我对爵士乐也是一窍不通。
这个话题我可没办法帮她蒙混过关……
然后，一段明显不自然的沉默结束后，在旁
眼中也显然了阵脚的春珂──终于脱说出这句话。
“就、就是那个……那个……
神卡卡！”
“……？”
“我最近都听
神卡卡的歌！”
之前一直很兴奋的修司脸上浮现困惑的神色。
“那……不是爵士乐吧……？”
“咦！是这样吗……？”
春珂惊讶得睁大眼睛。
小姐，这种事连我都知道耶……
虽然她努力说出了自己认识的西洋歌手，但
神卡卡应该不是爵士乐手。
所谓的爵士乐，应该是那种纯乐器演奏……更有摇摆感跟节奏感的音乐。
春珂的嘴
开开阖阖，似乎已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你、你说的是那个吧！”
既然这样，不管是谎言还是什么都好，我得赶快圆场……！
先大声吸引众
的注意力后，我让脑袋全速运转。
“……那个……
神卡卡很久以前曾经跟知名爵士乐手合作，不就是那个吗！我记得好像在综艺节目上看过！”
我当场编出这样的谎言。
“没、没错！就是那个！”
春珂露出发现救命蜘蛛丝的亡灵般的表
，配合我的说法说下去。
“我也看了那个节目，之后就一直在听那首曲子……”
“哦～～原来还有那种曲子啊！真不愧是卡卡大
……”
因为我的胡扯，须藤对
神卡卡的好感度提升了。
然后──
“这确实很厉害……”
修司说出这种话，接着很自然地──
作起智慧型手机。
“到底是什么样的曲子啊……我找找看。”
……糟糕。
刚才那些话百分之百是我的胡扯。
我不曾听说
神卡卡跟爵士乐手合作这种事，就算上网搜寻也不可能找到曲子。
我看向春珂，她已经连声音都发不出，只能惊慌失措地眼神
飘。
──然而……
“啊，找到了找到了。就是这个吧。”
修司──说出了这种话。
“哦～～真厉害，她竟然有跟东尼?班奈特合作过，我都不知道……”
“……咦？”
看向修司递过来的智慧型手机──我确实在萤幕上看到壮年熟男与打扮时髦的
神卡卡合唱的影片。
……骗
的吧？
没想到
神卡卡真的有跟爵士乐手合作……
“……没、没错没错，就是这个！”
尽管装出早就知道的样子，对于这出乎意料的偶然，我也无法压抑内心的困惑。
“水濑同学……你说的曲子就是这个对吧！”
“对，没错，就、就是这个……！”
配合我胡扯的春珂也露出不明所以的表
。
不过，这也怪不得她吧。
谁会想到随
胡扯的谎言竟然会成真……
就在我松了
气时，坐在对面的春珂往我瞥了一眼。
然后像是在说“真的很抱歉……”般皱起眉
，在不被须藤等发现的况下微微低下。
……
──我跟春珂合作的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我结束第一份重要工作，感觉就跟实习工匠一样。
今天真是辛苦的一天。
我觉得自己彷佛流了半年份的冷汗，还用光了一年份的运气。
不过相对地……这种危机应该也不会常常发生吧。
从明天开始，
子应该可以过得更安稳。
然后，万一又发生什么问题──应该也能利用这次的经验顺利克服。
我是这么想的。
就结论来说──我完全想错了。
……
4月12
（四） 春珂
我今天不小心在课堂上打瞌睡了……
而且还是在跟秋玻对调的前一刻……
都是因为我昨天看猫咪影片看到很晚……真是对不起……
要是矢野同学没有用line叫醒我，天晓得会发生什么事……
不过，因为那是千代田老师的课，我想应该不会被骂得太惨……
真的很感谢你。今后我会努力不打瞌睡的……
〉秋玻
笔盒上的污渍是我的
水……
对不起，我弄脏了笔盒……
四月十二
（四） 秋玻
〉春珂
原来那是
水的痕迹啊。我洗过之后就消失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然后，我总算知道矢野同学不断发讯息的原因，心里舒服多了。
因为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有点被吓到了。
今后我们就先用智慧型手机设好闹钟，在对调的五分钟前叫
吧。
4月13
矢野
我们又搞砸了。
听说秋玻喜欢电影，隔壁班的电影狂石川跑来找她聊天，我们却没能好好应对。
我想秋玻应该被对方当成一
丝了。
不过，面对那种类型的专业
丝，只聊哆啦a梦的电影也太尴尬了吧。
虽然那些电影确实都不错，但聊些更有
度的作品应该比较好吧？
四月十三
（五） 秋玻
在第三节的体育课上排球课时，忍成老师惊讶地说：“水濑同学，你的表现跟昨天差很多耶。”
抱歉，我完全忘记春珂不擅长球类运动了。
下次开始，我会注意不要表现得太好。
4月13
（五） 春珂
〉矢野同学
对不起，刚好前一天晚上也看了哆啦a梦的电影，感动得哭了，所以只能想到这个话题……
你说要聊更有
度的电影，可以举个例子吗？蜡笔小新算不算？
难不成要聊真
版电影吗……？
〉秋玻
那可不行！你只要正常生活就行了！
我会想办法配合你的！
不光是体育，读书也会加油！
……
“──这三天……还真是一场苦战。「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就是说啊……”
──星期五放学后。
我们在社办召开检讨会，打从一开始就气氛沉重。
“虽然我们勉强过关了，但几乎都是因为运气好……再这样下去，事迹败露应该只是时间问题吧。”
我趴在旧型桌上，说出至今为止的感想。
“我想也是……再这样下去恐怕不太妙……”
春珂一脸疲惫地转动上
还有苏联存在的地球仪，在亚德里亚海附近叹了气。
最近真是每天都很累
。
面对不断造访的危机，我们不是勉强过关就是过不了关。
我不但必须硬是带过对话中的
绽，慌张地掩护快露出马脚的春珂，还要用简讯叫醒打瞌睡的她，每天都累得要死。
而春珂也因为一连串的紧张局面而耗尽心力。
虽然双重
格的事没有曝光，但肯定已经有几个发现不对劲了。
“真的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我自己也想不到事
会这么不顺利……”
“不，我一点都不在意。毕竟你确实替我制造了跟秋玻之间的
集……”
既然能待在春珂身旁，就表示跟秋玻在一起的时间也会增加。
我跟她在这三天内说过好几次话，春珂也积极地为我制造机会。
最重要的是
换记。能透过她亲手写下的文字得知她的常生活与想法，让我非常开心。虽然关系毫无进展，但我对春珂可说是感激不尽。
“所以，我希望你的问题也能处理得更好。因为再这样下去，气氛好像会变得越来越奇怪。”
“谢谢。不过，我今后到底该怎么做呢……”
春珂边说边玩地球仪，让全世界都发生地震。
“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我觉得问题在于准备不够充分。”
我挺起趴在桌上的身体，说出自己这几天注意到的事
。
“如果要扮演秋玻，就必须
了解秋玻的一切吧？当然，那些事你应该比任何都清楚，但我觉得可能还是有所不足。因为你们两个的喜好与兴趣截然不同，如果要完美扮演这样的对象，必须做非常大量的准备工作，彻底了解对方才行。”
“你说的有道理……”
春珂一脸佩服地点点
。
“毕竟我经常遇到不晓得该如何反应才像秋玻的
况……”
就在这时，她露出灵光一现的表
。
“啊，那就……我们来办读书会如何？先把关于秋玻的
报重新整理到笔记本上，然后只要我们放学后一起用功，把那些报背下来，或许就能更有自信地行动了……”
“……读书会啊……”
实际说出这三个字后，我的心脏猛然一跳。
学习关于秋玻的事……
这确实是个很有吸引力的提议。我想更了解她。
“嗯……这或许是个好主意。我们就来办读书会看看吧。”
“真的吗？太好了。”
春珂开心地点点
。
然而，我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安。
“啊……可是，记得要事先取得秋玻的许可喔。”
“咦？为什么？”
“因为那个，让班上男生仔细了解自己的事，不是会让
觉得很恶心吗……”
虽说有正当理由，但我觉得让一个不喜欢的异
调查自己的隐私，会让感到有些抗拒。
就连我这个男生都这么想了，身为
生的秋玻应该更无法接受吧。
要是因为这个缘故被她讨厌，我一定会后悔到不行。
我是想帮上春珂的忙，但还是希望能事先跟秋玻讲好。
“……会吗～～”
春珂露出不太能理解的表
。
“不过，我知道了，我会问她的。我想她肯定会若无其事地点
同意。”
“那就麻烦你了。至于读书会的地点……要跟之前一样在这里办吗？”
“……我想想，虽然那样也不错……”
春珂露出若有所思的表
，再次转动地球仪。
让跟排球差不多大的地球仪转动七圈左右之后，她把手指摆在吉尔吉斯附近。
“……啊，对了。”
“怎么了？”
被我这么一问，春珂有些得意地微微一笑。
“……我有一个提议。”
……
──我不晓得原来单恋对象穿便服的模样会让我的心
成这样。
“不好意思，麻烦你在假
专程跑一趟。”
说出这句话的秋玻出现在车站前面，她的打扮让我有好一阵子说不出话。
她穿着布满小花图样的轻飘飘连身裙，脚上穿着看似男生穿的厚重靴，穿在外面的灰色连帽外套虽然简单却很高雅。
我对
时尚并不是很懂。
不是很清楚秋玻这身打扮的品味算好还是不好。
然而，那些轻飘飘的荷叶边还有从厚重靴伸出的小腿，转眼间就击倒了只看过她穿制服的我。
“怎么了？”
“…………啊，呃，没什么。”
我一个不留神，晚了几秒才做出反应。
“是吗？那我们走吧。”
秋玻说完便迈开脚步。我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走着，心跳速度依然没有减慢。
事
的开端──
“──我觉得还是由本
来说明比较好。”
就是春珂这句话。
“虽然我们要一起研究秋玻的事也行，但反正都是要了解她，不如让她亲
告诉我们不是更好吗……？”
“嗯，你说的对。既然本
就在眼前，直接问她当然比较好。而且……可以跟秋玻单独说话，我也会很开心。”
“对吧？”
春珂一脸得意地微微一笑。
而且她还这么说：
“然后……地点要不要选在我家？”
“……咦？你家？”
“对。就是我们两个的家，我们两个的房间。”
心跳声大到让我担心会被春珂听见的地步。
也就是说……我将前往秋玻生活的地方。
在那个私密的空间跟她独处……
“……啊，我、我当然没有奇怪的意思喔！”
也许是我的表
让担忧，春珂自己慌张了起来。
“那、那个，就算是两
独处，也不可以对秋玻做奇怪的事喔！啊，不过，如果她本同意，那就另当别论……啊，可是秋玻的身体也是我的身体，所以……”
“喂，等一下，你先冷静下来。”
我连忙制止满脸通红又语无伦次的春珂。
“你放心，我不会对她做奇怪的事
啦……”
“……说、说的也是。对不起，我好像想太多了……可是，在我家办也真的比较方便吧？毕竟你能实际看到她喜欢的唱片、书还有电影……”
这话确实有道理。
比起把她喜欢的东西列在纸上，实际碰触那些东西，拿来阅读、观赏或聆听，应该更容易记在脑子里。
“所以……先到我家跟秋玻聊天，你觉得如何？”
──在秋玻的带领下，我们从车站往北走了一段路。
那是一栋位于善福寺川旁边，比较新的公寓。
那栋公寓有着淡茶色的外墙、回车道、宽广的通道和树丛，看起来宽敞舒适。
眼前就是我平时经常利用的图书馆，让我觉得：“啊，原来就在这里的对面啊……”心中有种不可思议的感慨。
我们穿过有自动门锁的大门，走过摆着沙发的大厅，搭电梯来到三楼。
“……我父母今天都出门了。”
秋玻背靠着
棕色的墙壁，说出这种话。
“你不用太过拘谨，放轻松点吧。”
“……好，好的。”
我姑且如此回答，可是……原来她父母今天都不在家啊……
在除了我们之外没有别
的地方──
跟单恋的
生两独处──
已经变快的心跳又开始加重了。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
涌上心
的紧张与期待让我差点发出呻吟。
就算她叫我放轻松，也没有比这更让
无法放松的场面了吧……
“──这里就是我们的房间。”
“……哦～～这就是你们房间啊？”
然而，比起兴奋与紧张，被带到的这房间──更令我感到不可思议。
我对这房间的第一印象或许更接近“兴趣截然不同的姊妹的房间”吧。
在摆着唱片机与设计很有味道的唱片的置物架上，也摆了花俏的布偶与可
饰品。
书架上同时存在着老电影的蓝光光碟、纯文学小说与恋
系少漫画，衣架上则有可系衣服区与雅致系衣服区，色差形成了渐层。
照理来想，应该只会认为这是间“超过两个
一起住的房间”。
然而──家具只有一组。
不管是书桌、床铺还是化妆台──
这房间的独特模样──彷佛象征着秋玻与春珂本身，让我好一阵子无法转移目光。
“……果然很奇怪吗？”
也许是注意到我的反应，秋玻疑惑地歪着
。
“我没什么机会去其他年龄相仿的
的房间，所以不是很清楚……这房间跟普通房间不一样吗？”
“……啊、啊……嗯，确实有些不同。”
我回想至今造访过的朋友房间，点了点
。
“感觉好像有些不可思议，跟修司与须藤的房间都不一样……呃，我不是在批评，而是觉得很有趣，很有秋玻与春珂的感觉……”
“是吗……没有让你觉得不舒服就好。你先坐在床上吧。不好意思，因为不太会有朋友来玩，我没有准备坐垫……”
“没关系，你完全不需要在意这种事。那我就打扰了……”
说完，我假装冷静，在她床上坐了下来……
“……”
──床单的柔软触感。
──飘过来的甘甜香气。
──嘎吱作响的弹簧床垫。
老实说，我无法阻止邪念从心中涌出。
现在的我就坐在秋玻每晚睡觉的床上……坐在她毫无防备穿着睡衣就寝的床上。
不光是这样，秋玻还会在这个房间生活、化妆、读书……甚至是换衣服。
那边的衣柜就是一个例子。
或许那个衣柜里就摆着内衣裤之类的东西。
如果我在她离开房间时不小心打开那个衣柜，就能得知她都穿什么样的内衣裤……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赶紧摇摇
告诫自己。
秋玻明明是出于善意把我带来这里，我怎么能这么失礼。
而且床铺与内衣裤有一半也算是春珂的东西。
对纯粹只是朋友的那
孩抱有那种邪念，实在不正直。
“……不过，我觉得很意外。”
我想摆脱心中的邪念，勉强自己开
说话。
“我还以为你会拒绝让我来你们家里作客。”
考虑到秋玻的个
，我总觉得她应该不喜欢让别进到自己的私空间。而且就算别说想去，她也应该会明白拒绝。
结果如我所料。
“的确，我不喜欢邀请客
到家里。”
秋玻很
脆地如此回答。
“让年纪相仿的
进到我们房间，这好像还是一次吧。”
“果然是这样吗……也就是说，抱、抱歉！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涌上心
的焦虑让我从床上站起来。
如果是因为我们自作主张才让她不得不就范……那就太对不起她了。
“不，没关系。”
然而，秋玻再次
脆地摇。
然后用跟刚才几乎一样的
气说──
“我只是会挑
罢了。如果是你，我不介意。”
……我觉得还是别太过期待比较好。
也许她这么说只是把我当朋友的意思。
也许这只是因为春珂受我照顾。
即使如此……那种把我当成特别之
的说法，还是让我脑发热无法思考。
差点就要忍不住扬起嘴角。
“──那么，事不宜迟。”
秋玻的声音正好在这时打断我的思考。
“我只要说明自己的兴趣、嗜好与生活就行了吧？”
“嗯……没错，虽然这是个冒昧的要求，如果你能配合就再好不过了。”
“我明白了。毕竟你是在帮助春珂，这点程度的小事我应该帮忙。而且……”
说完，秋玻轻声一笑。
“比起直接告诉春珂，透过你转达会让我比较放心。”
我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的确，春珂可能会漏听或是搞错一些事
。”
“对吧？那……”
秋玻说着走到书架前面。
“我们就先从你应该也有兴趣的书开始吧。”
她清了清喉咙，开始说起自己的兴趣──
“──老实说，我觉得自己读过的书远比你少──”
“──所以，我在医院的娱乐就只有听广播，才会进而喜欢上爵士乐。我们来听几首吧──”
“──我每天至少会看一部电影。可是，我没办法一次看完比
格维持时间还长的电影，这点让我很不满──”
“──我不擅长应付前来搭话的店员，所以，衣服大部分都是在『glare mall』这个网站买的──”
──我听她说了一个小时左右。
我们试着鉴赏了一些唱片与电影后──
“大致上……就是这样吧。”
秋玻把正在听的唱片放回封套，并且转
看向我。
“虽然这只是一小部分，但别
应该也不会探询更多。还有三分钟左右就要格对调了，我们就讲到这里为止吧。”
“……我明白了。”
秋玻连时钟都没看一眼，就能断言时间剩下三分钟。
我有些惊讶，她或许是在漫长的双重
格生活中，用身体记住了格对调的时间。
“谢谢，你真的帮了大忙。”
我一边道谢一边把听到的
报在笔记本上汇整完毕。
“我想，只要知道这些就够了……”
因为秋玻说话条理分明，这些话里塞满了高密度的重要
报。只要把这些报全都背起来，正如她本所说，短时间内应该不用担心没有话题。
收获超出原本的期待，让我看着写满文字的页面，开心了起来。
“……你真的很拼命呢。”
我坐着的床铺突然摇晃了一下。
往旁边一看──秋玻就在眼前。
她就坐在差一点就会碰到我肩膀的位置。
我似乎能透过夹在衣服布料之间的空气感受到她的体温──
放在写字上的注意力一
气转移过去。
墙上时钟的长针发出声响。
“我一直都很在意……”
“……在、在意什么？”
“为什么你那么重视春珂？”
秋玻歪
注视着我的眼睛。
“矢野同学，你对春珂真的很好。这是……为什么呢？”
……被她这么一问，我才发现自己还没对此做出解释。
在秋玻眼中，现况就是班上男生不知为何热心地帮助自己的另一个
格──春珂。这应该会让她不安吧。
“……我想八成是因为我们有些地方很像。”
所以，我首先清楚地这样告诉她。
“春珂不是想做个『一贯的
』吗？我……也有同样的想法。你回想一下，我们初次见面那天，我不是在伪装自己吗？”
“嗯，我还记得。”
“其实我并不想做那种事。可是，为了在学校与班上过得更好，我不得不那么做。我伪装自己，让别
容易明白该如何跟我相处，扮演属于自己的角色……为了让旁欢笑，不管痛苦还是悲伤都强忍下来，用谎言饰太平。因为我害怕如果不这么做，就不会被别接纳。所以，我一直无法放弃伪装自己……”
“嗯，嗯。”
“就在这时，春珂对我说了，说她想做一贯的自己。我发现我们是同一种
，这孩也有着跟我一样的烦恼。既然这样，我就想助她一臂之力。于是，我主动拜托她让我帮忙。”
“……原来是这样啊。”
……其实并不是只有这个原因。
我还期待能藉机接近秋玻，而且其实我才是受到春珂帮助的
，但这两件事我说不出。
我知道这是
非得已。然而，我总觉得自己过度表现出“好”的形象，心中有罪恶感。
结果，就连在秋玻面前，我都没有展现出真正的自己。
“……从以前就是这样。”
秋玻小声嘟哝。
那声音让我莫名在意。
因为那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些不高兴，也像有些不满。
时钟的长针再次发出声响。
“……在旁
眼中，那孩不是绽百出吗？”
然而说出这句话之后，在微微一笑的秋玻脸上已经没了不满的神色。
“确实是这样……”
“这似乎让她很容易吸引别
。因此，不管是在机构还是医院，都有各式各样的为她心，自然而然对她很好……”
她应该是想起当时的事
了吧。
秋玻脸上露出些许笑容，一脸开心地说着。
那表
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让我的心有些动摇。
“而我……因为是那种可以放着不管的孩子，有时候会羡慕能够受到旁
关心的那孩子……”
秋玻的声音中充满幸福，却又夹杂着些许寂寞。
沉稳的眼神彷佛眺望着远方城市的灯火，想像本应存在于该处的自己。
她的胸
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就在这时──我下定了决心。
决定稍微前进一步看看。
难得春珂为我准备了这样的机会。
就算只有一点也好，我要努力让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
“我、我……我对你……”
我装作若无其事。
拼命压抑颤抖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
“我确实很重视春珂，可是……你……”
秋玻──露出猛然惊觉的表
看过来。
邃的漆黑眼眸笔直看向我。
“对我来说，你也跟春珂一样……”
──就在这时。
时钟再次发出声响──
“……啊啊！”
──秋玻叫了出来。
然后，她露出
感遗憾的表。
“对不起，对调的时间已经……”
──所有紧张感突然从她脸上消失。
那是彷佛失去感
，有如做得不好的娃娃般的面无表。
然后就在我屏息等待几秒钟后──
“……啊，对调了。”
朝气突然回到那张脸上。
她──刚和秋玻对调的春珂环视周围，鼓起脸颊。
“嗯～～秋玻又直接在你眼前对调了。我明明说过不喜欢这样……啊，对了，结果如何？”
不高兴的表
为之一变，她兴致盎然地探看向我。
“有、有什么进展吗……？”
“进展……”
“嗯。”
“……好像就在刚才错失了。”
“……咦咦……？”
……
──对春珂的特别课程一直上到
格再次对调的前一刻。
持续了大约两个小时。
春珂准备了点心和饮料，彷佛要跟闺蜜聊天一样怡然自得，让我感到有些不安──但两个小时过去后，我发现一件令
意外的事。
“……关于爵士乐队的编组，比起大型乐队，我更喜欢三重奏和四重奏。比起现在流行的曲风，我更喜欢六零年代或七零年代录制的专辑。那年代的知名乐手有比尔?艾文斯和约翰?柯川──”
我们决定在最后重新复习一遍。
春珂现在正尽可能把我今天告诉她的知识背诵出来。
──我没想到她背的速度会这么快。
我告诉她的知识，她好像已经几乎都背起来了。
春珂滔滔不绝地背诵秋玻的喜好。
“──电影方面，我喜欢以前的国片，最喜欢的是《东京物语》，除了故事，我也喜欢欣赏当时的景色。因为我也喜欢《盗
者》，或许也满喜好刺激的故事──”
……说不定……
我有点误会这
孩了。
难道春珂不是纯粹因为能力差才会不断犯错……而是有其他因素让她无法充分发挥实力吗？
“至于小说的部分，我喜欢昭和年代初期的颓废派小说，其中又以描写年轻
孩感觉的──”
“──春、春珂！暂停一下！”
“咦？怎、怎么了……？”
我打断她那似乎会一直持续下去的背诵，试着询问。
“呃……我想问一下别的事
。”
“嗯……”
“你进来我们高中的时候，不是有参加转学考吗？你也有参加那场考试吗？不是只有秋玻参加对吧？”
“没、没错，我也有参加……”
“题目应该满难的吧？你是不是准备了很久？”
“倒是没有，因为在那之前我都有尽可能去上学，在医院里也会自习，所以没有读得那么辛苦……顶多就是做个考前复习吧。”
……没有读得那么辛苦啊……
我们就读的宫前高中，在这一带算是排名前面的升学高中。
听说转学考试又比一般
学考试难，所以绝不是轻易就能考进来。
此外，既然她们无法共享记忆，每天能使用的平均时间就只有十二个小时，读书时间应该比其他学生短上许多……
……因为转学过来的
子还不长，我现在还不是很清楚。
但春珂绝不是脑袋不好的
。
反倒是脑袋相当好才对吧……？
“……那你擅长运动吗？”
虽然为了帮助春珂，我在上课时一直看着她，但就只有在男
分开上的体育课没办法这么做。
从给
的印象看来，她应该不擅长任何运动，但实际况又是如何？
“咦……我超级不擅长。只要我出现时遇到体育课，心
就会很忧郁……”
到此为止都在我的预料之内。
然而，我真正想确认的是后面的问题。
“这样啊，那你不擅长什么运动？”
“球类运动……吧？目前是大家一起上排球课，想不露出马脚真的很难……”
“原来如此……那我顺便问一下，你测过五十公尺短跑的成绩吗？”
“噢，嗯，上第一节体育课的时候就测过了。”
“你的成绩是几秒？”
“……嗯～～我想想，好像是七秒一吧。”
“真的假的……”
这个超出预期的成绩让我忍不住笑出来。
七秒一……我的成绩应该也差不多是这样。
我记得男
生五十公尺短跑的平均成绩差距很大……以生来说，这成绩应该算是相当快了。
……我好像可以成立一个假设。
“原来如此……”
“怎么了？刚才的问题是什么意思啊……？”
跟我一样坐在床上的春珂一脸不可思议地从旁边探
看向我。
“我在想，你常常犯错的理由……说不定是缺乏自信。”
“……自信？”
“没错。我怀疑你不是能力不足，只是因为心
上的问题而犯错。不过仔细想想，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秋玻显然是个成绩优秀又擅长运动的学生吧？而你跟她共用同一副身体，就算能做到同样的事也一点都不奇怪啊。”
“……啊，对耶。你说的有道理。”
“事实上，在像五十公尺短跑这种容易发挥原本身体素质的运动项目，你就能得到好成绩。而且秋玻今天告诉我们的事
，你也那么轻易就记住了不是吗？”
“……那种程度的事，不是每个
都能办到吗？”
“不，没那种事。至少我就办不到。”
我姑且算是成绩不差的学生。
记忆力应该不至于比其他
差。
也就是说……春珂的记忆力果然比别
好上一截。
“不过，如果缺乏自信，有时就会让
无法充分发挥能力吧？事实上，你似乎就非常担心自己会犯错……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你做什么事都不顺利。”
“噢，是吗～～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这终究只是假设。也可能是双重
格的某种副作用限制了你的能力。”
因为我不是专家，对于这个部分我也没办法说什么。
在多重
格者中，也有因为心理作用导致主格原本能办到的事变得办不到的病例，我还听说过主格原本办不到的事突然变成能够办到的病例。
而春珂身上也可能存在着这样的限制。
不过，我至少──能够肯定春珂有可以
明地生活的资质。
“这样啊……说的也是……”
春珂低
看向地毯，点了点。
“的确，秋玻明明那么厉害，拥有同样身体的我却不是那样，是有些奇怪……”
“对吧？所以如果你想让
格合而为一，以『对自己有自信』这一点为目标或许也不错……”
在说出这些话的同时，我发现自己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刚才理所当然地说出“让
格合而为一”这句话。
这是春珂的目标。
仔细想想……这到底代表着什么样的意义？
之前我一直下意识地认为那是件“好事”，天真地相信那就是我们的目标。
然而，这件事应该没那么单纯。
应该不是一句“真是太好了”就能道尽……
“……是喔，自信啊～～”
春珂以一副想说出疑惑的模样抬起
，抱双臂陷沉思。
“我过去确实没什么自信……”
她眉
锁，低下。
那种表
和姿势──让我觉得春珂与秋玻果然很像。只看外表的话，甚至就跟秋玻一模一样。
……我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
我知道眼前的
是春珂。
然而──我现在有种整颗心悬着的感觉。
……等一下。
我以前都能把春珂与秋玻看成不一样的
。
只对秋玻怀有单恋的感
。
只对春珂怀有对朋友的感
才对。
而我现在却突然有种把这两者混在一起的心
……
罪恶感让我赶紧封印自己的感
。
对春珂现身时的她怀有这种感
，不管对秋玻还是春珂，都只是背叛。
然而……一旦意识到了一次，就无法轻易压抑这样的感
。
飘散在房里的甘甜香气，还有隔着肩膀感受到的她的体温，都让我无法保持冷静。
然后──
“──！”
我注意到了。
从坐在她身旁的这个角度──可以透过宽松连身裙的领
，稍微看到她的沟。
身材看似纤细的她胸前意外地有料。
肥皂般雪白的肌肤上找不到任何伤痕与斑点……
明知不该看，心中也涌起强烈的自我厌恶，我还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移开视线。
“……嗯？怎么了？”
春珂抬起
──正好跟我四目相对。
我已经无法掩饰，也无法伪装了。
“呃……不，没什么……”
虽然嘴
这么说，但连我都能清楚感到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
额
上也冒出冷汗。
也许是隐约察觉我的反应有何意义……
“……咦？那、那个……呃……啊哈哈～～……”
春珂目光大大地游移了一下，按着胸
笑了出来。
“对、对不起，我不是秋玻喔……她再过一会儿就会出现，你忍耐一下喔……”
“呃，你……你误会了！我没有那种意思！该道歉的
是我，对不起，我不该用奇怪的眼神看你！我好像有些混了……”
“没、没关系，这也怪不得你……如果处在同样的状况下，我心里也肯定会
七八糟的……”
“这……这样啊……”
对话中断，尴尬的沉默笼罩房间。
前所未有的气氛让我莫名感到坐立不安。
“总……总之，我认为自信将会是今后的关键！”
我硬是转回刚才的话题。
“所以，你可能需要问秋玻该怎么有自信地行动，或自己找寻转换心
的方法！”
我并没有打算说出有意义的话语。
纯粹只是想改变气氛，才随
说出她可能会表示同意的建议。
然而──
“没错，我可以问她……”
说完，春珂低
看向自己脚边。
然后──
“……矢野同学，你觉得秋玻是那种
孩吗？”
“……咦？”
“在你眼中，她是个有自信的
吗？”
这个出
意表的问题，让我发烫的脸颊一气凉掉了。
在此之前，我只看到秋玻贯彻自我的部分。
她不会随波逐流，不会被现场的气氛蒙蔽，重视自己真正的想法。
我以为那可能象征着她的自信……
“啊……当然！我觉得她比我有自信多了！”
春珂赶紧挥挥双手，像是要把话说清楚一样。
“应该说，我这个
超级没自信，拿我来比也有点奇怪……可是……”
然后，春珂露出慈
的笑容。
那微笑跟提到春珂时的秋玻非常相像。
“我觉得她──也有许多想说却说不出
的话。”
“想说……却说不出
的话……”
“对。大概是因为她不擅长展现出自己的脆弱，没办法向别
求救……”
春珂伸出手，拿起摆在柜子上的唱片。
那是张有点年代、封套很有味道、看起来跟高中
生格格不的唱片。
她温柔地抚摸那张唱片。
“所以我才会诞生。我是这么想的……”
──春珂诞生的理由。
那应该确实存在于秋玻心中才对。
如果真是这样，春珂说的就没错了。
秋玻应该不是单纯个
坚强，也不是充满自信。
反倒是──为了保护自己免于某种事物，才会变成那种个
……
可是，如果是这样，那春珂不就──
“……时间差不多了。”
看过手中的智慧型手机后，春珂如此说道。
“这么快啊……”
经她这么一说，我看向时钟，现在时间是下午五点二十一分。
自从切换成春珂后，差不多过了一百二十六分钟。
虽然离之前听说的一百三十一分钟还有一段时间……但这段时间的长度应该就跟她说的一样，每天都会有些不同吧。
“抱歉，可以请你转过去一下吗……被你看着我会害羞……”
“喔……好……”
我按照她的指示，稍微挪动
背对她。
然后，过了让
心焦的十几秒后……
“──你可以转过来了。”
当我听到这个声音回
一看时──秋玻已经出现在我眼前。
──不知为何，她那凛然的表
……
此时此刻看起来好像流露出些许寂寞。
“……那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可是，秋玻站了起来。
我来不及说出自己的感想，也没能延续她上次出现时的对话。
“谢谢你为那孩子做了这么多。我送你到车站吧。”
“……嗯，该道谢的
是我才对。”
同时，我也──没能把当时想说的话说完。
……
四月十五
（） 秋玻
今天，矢野同学来到我们家。
他认真地把我说的话记录下来，并且理解我，让我非常开心。
他帮春珂上的特别课程似乎也很顺利，我对此感到庆幸。
我发自内心觉得这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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