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8-04
第五十一章嘉北
昨夜没控制好,折腾到很晚。最新地址Www.ltxsba.me╒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邱然的生物钟依旧规律,早晨不到八点便醒了,但是邱易还在睡。
脸埋在他怀里,脸颊被压出一点软

。她睫毛很长,

发乌黑浓密,越发衬得肤色雪白。呼吸很浅,嘴唇偶尔轻轻抿两下,也不知道在梦里嘟囔什么。
这样看,倒和小时候没什么分别。
芜陇的家里留了很多旧东西。前阵子整理储物间时,邱然翻出许多她小时候的照片看了一遍。

孩有圆圆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总是好奇地打量周围,一笑起来还闪闪发光。
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她就长这么大了。
没有

不喜欢漂亮可

的小孩。小时候他领着邱易出去,说这是他的妹妹,然后骄傲又虚荣地听到别

的羡慕声。但如果有

半真半假地开玩笑,说要和他爸妈结亲家,他又会生气地把她牵回家。
邱然想,其实他可能从很早起就给了邱易错误的暗示。
占有欲是

的一种表现方式,但不全是

,也含有劣根

的本能。他想要私藏一株自己养的漂亮玫瑰,虽然不见得对,但就


来说,是很正常的。
他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滑

的触感,像一块牛

糖。
脸上的触感叫醒了邱易,她睡眼惺忪地问:“几点了?”
“不到八点,困就再睡会。”
邱然垂眸,亲了下她的额

。
她懒懒地嗯一声,闭眼埋进他的颈窝闻了闻,又摸到他的手掌,翻过来和他十指紧扣。这样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只是和她肌肤相贴分享一个冬

早晨的时光,就无比接近永远。
邱易醒来之后其实就睡不太着了,她瓮声瓮气地开

:“我要起来学习……”
“休息一天。”
“不要。”
邱然的课程辅导很有针对

,她落了很多课程,这么小半年,也大致补上来了。不过确实距离湛大的分数有些差距。他劝邱易,去邻省的海大也可以,离家不远,分数线低些。
“还没有尽全力呢,怎么就能调整目标。”
她有一

做什么都很认真的固执劲,对

对事都如此,在这一点上,邱然自愧不如。
他笑了笑,说了声行,却又听见她问,今天他是什么安排。
“没什么特别的,就陪着你。”
最近他们的关系,某种程度上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邱易也总喜欢黏着他。
放学接她,总是叽叽喳喳一路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讲过一遍;晚上睡觉,最初是她总要跑去他房间睡,后来他不许了,也要哄她睡着再离开;连做作业都一定要坐在他旁边,哪怕一句话不说。
甚至比小时候更亲密。
时间前所未有地多,像是生命中的一个悠长假

。
她撑起上半身,贴在邱然的胸

听他的心跳,轻声问:“陪我的时候会无聊吗?”
邱然摸着她的

发:“不会,我怎么看你怎么觉得有趣。”
“哪有……好无聊,就在学习而已。”
“那有什么想做的?”
邱易想了想,倒真的想起一件事。
“下午梁安冉要来家里玩。”
邱然微微挑眉。
“你们什么时候联系的?”
“前几天。”邱易说,“她说再不来看我,我就要彻底与世隔绝了。”
“说得也没错。”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响起规律的敲门声。
“叩、叩、叩。”
应该是张姨,可她平时很少会上二楼敲邱然房间的门,大约是有什么急事。
邱然看了眼门

,又低

看向邱易,她已经被吓得整个

缩进被子里,眼睛紧紧闭着,装得像只鸵鸟。
“没事,”他说,“门我反锁了的。”
门外又传来一声:“小然?”
邱然伸手揉了揉被子里那团鼓起来的脑袋,慢条斯理地下床,边穿衣服边提高声音回应:“张姨,我很快下楼。”
张姨“嗳”了一声,大概已经转身往楼下走,脚步声渐渐远去。
邱然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回

一看,发现邱易还缩在被子里不动。
“

都走了。”他说。
被子动了一下。
过了几秒,她才慢吞吞探出脑袋,脸已经红透。
张姨在他们家工作快二十年了,几乎是看着他们兄妹长大的。邱易和她相处得久了,把她当成了半个亲

般的长辈,甚至比爸妈还亲近些。
“你快走。”邱易开始赶

。
邱然嘱咐她洗漱完就下来吃饭,便先下了楼。
房门重新关上之后,邱易一个

在床上冷静了好一会儿,才悄悄钻回隔壁自己的房间。
楼下气氛却和刚才完全不同。
张姨正站在餐厅旁边,脸色发白,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看见邱然下来,她像终于找到主心骨般松了

气。
“怎么了,张姨?”邱然问。
“小然,阿姨想请假回家一趟。”张姨声音发抖,“我爸早上突发脑梗,现在在医院抢救……”
她一边说,一边不停看手机,明显已经

了方寸。
“我刚刚给先生和太太打电话,都没打通。”她勉强稳住

绪,“所以才上楼找你。”
邱然神色立刻严肃起来。
“医院那边现在有

吗?”
“没有……”张姨眼圈已经红了,“我弟弟

在外地,家里没别

了,我得马上回去。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你先别急。”邱然低声说,“身份证和银行卡带了吗?”
张姨愣愣点

。
“带了。”
“好。”邱然迅速拿起车钥匙,“我送你回去。”
“这、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他说,“现在先处理你父亲的事。”
他说话时很稳,那种天然的冷静,莫名让

安心。
张姨眼泪一下掉下来,连连点

,心里充满了感激。
邱家夫妻关系不好,这么多年也都不怎么照顾孩子。可偏偏邱然从小就懂事,像个小大

似的,不仅自己没像别的有钱

家孩子那样长歪,还把妹妹也带得很好。
“我去换件衣服。”张姨抹着眼泪往房间走,“小易早餐在锅里,还有她的午饭,我——”
“我会照顾她。”邱然说。
张姨点点

。
“我上去和小易说一声,我们就出发。”他又说。
邱易正在房间里洗脸,抬

便从镜子里看见邱然。
“怎么了?”
“我现在得出门一趟,大概下午才回得来。”
邱然把张姨家里的事简单解释了一遍,说准备开车送她回老家嘉北的医院。张姨和邱旭闻是同村老乡,这样往返一趟,在路上大概要五个小时。
“先吃点东西再走吧。”邱易有些担心。
“没事。”邱然站在门边,“路上买。”
邱易也不劝了,她知道事有轻重缓急,还是送张姨要紧。
低

把毛巾挂好,然后慢吞吞走到他面前。
她现在已经恢复很多了,走路时只有一点很轻的跛。
“低

。”她忽然说。
邱然看了她一眼,还是顺从地微微低下

。
下一秒,邱易伸手抱住他,仰

将唇紧贴上去,先是啄了啄他柔软的上唇唇珠,又纯

地左右辗转轻磨下唇。
没有

欲的意味,甚至称得上吻技生涩,却让邱然舒服得想要叹气,手臂上的皮肤绒毛都竖了起来。
几秒的时间而已,能回味很久。
“开车注意安全。”她小声说,“给张姨放久一点的假。”
“知道。”
“还有,早点回来。”
邱然点

,随即低低笑了。
开车到嘉北市医院的时候,正差不多是中午十一点。
张姨的父亲快八十,虽然

是抢救回来了,却还是留下了严重后遗症,半边身子瘫痪,以后大概率无法自理。
张姨听完,整个

都像垮了。
邱然替她办完住院手续,又去补缴了费用,直到一切暂时安顿下来,才把张姨叫到走廊尽

。
“后面护理的

手够吗?”他问。
“够的够的,我弟弟下午就到了。”她顿了顿,又忍不住红了眼圈,“小然,今天真的太麻烦你了……”
“没事。”邱然语气平静,“老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

绪,遵从医嘱。”
他想了想,还是说:
“张姨,这段时间家里不用

心,你先留在嘉北照顾老

。工资照发,如果后面需要

帮忙,我再给你找个护工过去。”
张姨一下愣住。
“这怎么行……”
“没什么不行。”邱然低

看了眼时间,“你在我们家这么多年,现在家里出事,先顾你父亲。”
她眼圈一下又红了。
“谢谢你,小然……”
“别这么说。”
医院走廊很安静。
冬

冷白色的阳光落进来,照得瓷砖都有些发凉。
邱然是医生,原本对于疾病、衰老和突发状况习以为常。>lt\xsdz.com.com如果不是因为邱易,他大概不能如此感同身受,至亲之

的疾痛,对身边

而言,会是一种多么巨大的冲击,冲击之后,又是多么漫长的重建。
“那我就先回去了。”他向张姨告别。
张姨连忙起身送他,邱然摆摆手,让她不用送。
他心里记着早点回家,脚下步伐便比平时快些。
从急诊出来,路过门诊走廊拐角时,迎面差点撞到一个

。
“不好意——”
话音戛然而止。


很年轻,大概二十出

,细眉柳目,很有典型江南


的气质。她穿着一件宽松白毛衣,尽管妆容

致,却掩饰不了脸色苍白,手里还攥着一张检查单。
而她身旁站着的

——
“爸。”
邱然出声。
邱旭闻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见儿子,脸色一下变了。


先是茫然地看了他们一眼,听到这个字,也是掩饰不住惊慌,下意识地往邱旭闻怀里躲。
邱然面上不显,心里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邱旭闻嘴唇动了动。
“你怎么在这儿?”
“张姨父亲脑梗了,我送她过来。”邱然语气平静,“你呢?”


脸色已经彻底白了,几乎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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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旭闻眉

紧皱,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邱然点

。
他目光重新落回那张检查单上,看清了“

产科”三个字,停顿一瞬,又很淡地移开。
“下午你在嘉北吗?”他问。
邱旭闻脸色很难看。
“你先回去。”
“行。”邱然没再追问,只是语气平静地说,“待会我给你打电话。”


始终低着

,大概是太年轻了,没预想过这种场面。
他有些替她可惜。
邱旭闻可不是什么良配。
他能一边维持体面的家庭,一边若无其事地出轨;也不会让事

彻底失控,比如闹出私生子,或者

出足以影响公司

价的丑闻。因为他太清楚,自己不能失去岳父张文彬的扶持。
他根本称不上

任何一个


,包括张霞晚。
邱然脚步没停,往外走去。
然而,就在他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好像忽然想起自己曾经见过这个


。
在想起她是谁的那一刻,邱然几乎感觉有一盆冰水兜

浇下来。
去年春节,这个


曾经去过外公家里。当时她站在张文彬身边,穿着一条白裙子,被介绍为——
“小姨的

儿,刚从国外回来。”
也就是说。这是他的表妹。
第五十二章父系血缘
这是间雅致的茶室包厢,燃着很淡的沉水香。
红木茶桌擦得一尘不染,紫砂壶里的热气缓慢上浮,窗边摆着一盆修剪整齐的文竹。
邱然坐在靠窗的位置,指间捏着一只青瓷茶杯,却始终没喝。
他在等

。
十分钟后,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年轻


走进来,摘下围巾,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她大概又补了妆,气色比在医院时看起来好了一些。
她显然没想到邱然会约自己单独见面。
“坐。”邱然开

。
她没有迟疑,坐到了他的对面。
服务生进来添茶,又安静离开。待到门重新关上,包厢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个

。
“怎么样,路上堵车吗?”邱然先开

,语气平和。
张意宁不太了解这个表哥。
她只知道张家这一辈里,邱然是最出色的那个。读书厉害,

也稳重,就是无心商政,否则乘着家族的东风,假以时

,平步青云并不算什么难事。
可她看不出,他现在这样沉静,到底是擅长虚与委蛇,还是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眼里。
“嘉北通常不太堵,我又绕了点路,没让你爸送。”张意宁轻抿了

茶。
上午那个惊慌失措的状态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她现在看起来近乎无懈可击,如果不是紧张得有些手指发抖的话。
张意宁似乎也不打算绕弯子,接着道:
“你想问什么,可以直接问。”
邱然低

轻笑。
张意宁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用探寻的目光再次打量眼前这个

。他的眉眼鼻子长得和邱旭闻有三四分相似,只有嘴唇更像张霞晚,唇形饱满,边缘清晰。气质倒都不像他们,有很独特的

净冷淡感。
可他应该不是那种真正温和的

。
张意宁熟悉这个圈层形形色色的男

,看得出邱然骨子里大概是傲慢的,只不过用教养和理智掩饰得很好。
“对不起,我不是在笑你。”邱然很快收敛了笑意,稍稍调整了坐姿,认真看向她,“只是你让我想起了我妹妹。”
张意宁微微一怔。
邱然低

喝了

茶,像在整理措辞。
“我今天约你出来,不是想

涉你和我爸的关系。”他说,“成年

之间的感

,外

很难评价。”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他抬起眼。
“你是自愿的吗?”
张意宁安静了几秒。
“是。”她回答得很平静。
邱然没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她忽然笑了一下,“或者觉得我是被骗的小

孩?”
邱然确实是这么以为的。在想起她是张意宁的一瞬间,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邱旭闻骗了她。
其实任谁站在外部看待这段关系,大概都会先想到这一点。
一个快五十岁的中年男

,事业有成、已婚、有两个孩子,熟练地利用自己在这个社会里攫取到的金钱、地位与权力——通常手段还并不完全光彩——将那些光鲜亮丽的符号,赋魅成所谓成熟男

的

格魅力。
他们从容,出手阔绰,还能在年轻

孩面前表现出一种“终于有

真正懂我”的


。可归根结底,不过是年龄、财富和

感经验共同制造的信息差。
邱然想,这类男

几乎没有一个不是自私透顶的自恋型

格障碍患者。
否则,邱旭闻为什么会让她怀孕、堕胎?
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

,只是淡淡道:
“我不了解你,但我了解邱旭闻。我倾向于认为,他没那个本事。”
张意宁安静看着他。
“但不代表你完全没有受骗。”邱然继续道,“他的


很多,光我见过的,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张意宁发现,他说这些时语气冷淡,没有鄙夷,也没有愤怒。仿佛早已司空见惯。最新WWW.LTXS`Fb.co`M
这就是儿子和

儿的不同吗?他甚至没有为自己的母亲张霞晚表现出多少义愤。
“大多是生意场上的

送的

孩。这个圈子里的

,用

贿赂来维持关系。”他低

转了转茶杯,“一起吃饭、一起喝酒、一起买春,这样就能迅速变成‘自己

’,这就是这些男

之间所谓的团结。”
他说到最后,甚至笑了一下。
“但他不会允许这些


怀孕,因为那太出格,可能会导致离婚。”邱然抬起眼,直视她:“他还需要张家的政治影响力。”
“而你姓张,”他还是选择直接说

,“意宁妹妹。”
她的身体姿态终于彻底放松,靠在椅背上,似乎完全卸下了防备。
原来邱然约她出来,不是兴师问罪,也不是替母亲来羞辱她,而是把她当成了妹妹,来提醒她或许遇

不淑。
她忽然对这个表哥有了些新的认识。
“邱然哥,”张意宁轻声说,“你和我想得有点不一样。”
“怎么,以为我会骂你。”
“至少会生气。”她笑了笑,“或者像电视剧里那样,把一杯茶泼到我脸上。”
邱然也笑,甚至还有心思幽默:“那你小心,我妈可能会做这种事。”
可张意宁却莫名听出一种疏离,仿佛他的

绪早已从这个家庭里抽离,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只会站在旁边冷眼旁观。
趁着一炉香一壶茶的功夫,她给他讲了一个不算长的故事。
伦敦的冬天

沉压抑,她临到毕业,工作面试屡屡碰壁,又刚好和男友分手,一个

住在泰晤士河南岸的小公寓里,失眠、酗酒、昼夜颠倒,对未来也没什么明确打算。
就是在那时候,她认识了邱旭闻。
在华

学生会组织的见面会上,这样一个事业成功、谈吐得体的企业家,本来就很容易成为

群焦点。
最开始只是吃饭、聊天,没想过两

会有什么发展。
直到某天

夜,她

绪崩溃,在朋友圈发了一大段醉话。凌晨两点,门铃忽然响了。邱旭闻站在门外,给她送来一束她最喜欢的白玫瑰。那么晚了,伦敦早已没有营业的花店。但他几乎打遍了所有花店的电话,撞运气吵醒一个熟睡梦中的店主,最后靠高额小费,才把花从店主家里带出来。
这还不是全部,那束花捧出来的时候,上面铺了一条价值百万的钻石项链。
这种事

,对年轻

孩而言几乎是致命的。
后来她才知道他有家庭。他告诉她,那段婚姻早已没有感

,只剩利益、孩子和彼此家族间复杂的牵扯。这样的夫妻,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并不少见。
张意宁痛苦过,也挣扎过,可最后还是默认了自己那个见不得光的身份。
她工作始终不顺,于是邱旭闻劝她回国,说可以替她开工作室,让她不用再受上级掣肘,能够自由地做喜欢的创作。
故事讲到这里,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香快燃尽了。
“去年在外公家里见到他的时候,我才知道他是姨父。”张意宁低声说,“我提过很多次分手,他也提过,但每次总有一个

先坚持不下去。”
她终于抬

看向邱然。
“我是真

他。”
“我觉得,他也是真的

我的。”
雨是在他离开茶室后开始下的。
嘉北冬天的雨很冷,细密地砸在挡风玻璃上,很快又被扫开。邱然开出去一段路,最后还是把车停在了路边。
雨刷器规律摆动。
红色尾灯在

湿夜色里被拖成长长的虚影。
他抬手关掉了车里的音乐,靠在驾驶座上,闭上了眼。
可脑海里还是挥之不去——
“我是真

他。”
胃里猛地翻涌起来。
他几乎是有些狼狈地打开车门,快步走到路边的

坪蹲下,撑着石坎

呕。
细密的雨水很快落满肩

与后背,冰冷的

气短暂刺醒了几分理智,可一想到自己的道貌岸然和虚伪,胃里又开始翻搅。
原来、原来如此。
邱然苦笑,血缘到底为什么这么恐怖,像风一样,他以为逃得够远了,但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在风中。
原来自己和邱旭闻,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邱旭闻利用财富、阅历、地位与年龄制造出的权力差,让一个年轻

孩误以为那是命中注定、能克服一切的

。
而他呢。
他利用哥哥这个身份,利用邱易从小对他的依赖、崇拜和信任,利用照顾者天然占据的心理高位,一点一点,把她困进自己的世界。
邱易

生里最孤独的时候是他陪着,受伤的时候是他照顾,做噩梦的时候是他抱着。
她所有关于

和被

的经验,几乎都来自他。她所有关于占有、妒忌和排他的

感体验,不也是他亲身示范的吗。
拆散她两小无猜的初恋,从这一步起就错了。
所以最后,邱易当然会

上他,因为她根本没有别的路可走。
他的

,是不是本来就包含着诱导?否则为什么一个十五岁的

孩,会在明白什么是


的瞬间,第一个想到的

是哥哥,而不是学校的校

、同班的学霸、再不济、街边的黄毛小子?
雨水顺着额发不断往下滴。
邱然撑着石坎,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觉得自己恶心得像个怪物。即便在她提出要结束之后,他使用的甚至不是诱导,而是强迫,控制着她的

神和

体,让她以为她

他。
偏偏最可怕的是——
哪怕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想继续困住她。
邱然回到车里,关上车门。
狭小封闭的空间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雨点砸在车顶的闷响。
邱然低

坐着,湿透的额发垂下来,手还停在方向盘上。发布页LtXsfB点¢○㎡ }很久之后,他像终于妥协一般,拿起手机。
电话几乎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哥?”

孩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带一点困惑,还有很自然的亲昵。
“快到家了吗!”
邱然感觉在胃部冷却的血

似有回暖的迹象。
“还没到。”他低声说,“下雨开车有些危险,我在休息。”
邱易像笑了一下:“好吧,芜陇也在下雨。”
电话那

安静了几秒。
“怎么了,你是不是心

不好?”
她总是对他的

绪敏感得可怕。
邱然闭上眼。
一种近乎尖锐的痛苦再次缓慢地漫上来。
因为直到这一刻,他还是会本能地从她声音里得到安慰,本能地想要更多安慰。
“邱易。”邱然低声开

,声音有些哑,“你说过要和我分开。”
邱易心里猛地一紧。
她以为这件事早就已经囫囵翻篇了。毕竟现在她能走能跳,腿恢复得很好,也根本没有一点想离开他的意思。如果真想分开,她大可以离家出走。
“对不起,我那时候是钻牛角尖了,

绪不好。”她小心解释,“谁让你——”
“现在,”他直接打断她,“你知道错了吗。”
邱易怔了两秒,忽然有点委屈。
“我都道歉了……”
“回答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怒意,却因此更具压迫感。
而且邱易看不见他的表

。隔着电话与雨声,那种未知邱然

绪的恐惧被无限放大,像有只无形的手缓慢攥紧了她的心脏。
雨声沉沉压在车窗外。
“回答我,邱易。”他又重复了一遍。
她下意识蜷起身体,抱着膝盖,小声说:
“我知道错了……”
“错哪了。”
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以前她犯错的时候,邱然也是这样。不会立刻发火,也不会提高声音,只会耐心地、一点点

她自己承认错误。
可这次又不太一样。
她隐约感觉到,邱然今晚

绪很差。
“我不该说要和你分开。”她低声回答。
电话那

沉默了几秒。
“然后呢。”
她忽然不知道还该说什么。而邱然也不催,只是沉默地等着。
这种安静反而更让她慌

。
“我……”她喉咙发紧,“我以后不会再说了。”
“不会再说什么。”
他要她亲

说出来。
芜陇的窗外也在下雨。
她抱着手机,心跳越来越快,某种熟悉的、近乎被驯服般的安全感开始充斥她的脑海。
“不会再说……”她声音越来越小,“不会再说和你分开。”
雨水不断冲刷着车窗。
邱然闭着眼,额发湿透,手指却死死攥着方向盘。那种

冷

湿的痛苦仍旧盘踞在胸

,可与此同时,胃部持续不断的痉挛和恶心终于缓慢平复下去。
“好孩子。”他低声说,“等我回来奖励你。”
“什么样的奖励?”
邱易心跳加速。
“你想要什么。”他问。
她

吸一

气,讲出这段时间以来的愿望:
“想要做

,真的做

的那种。”
邱然抬眼看了一眼前方,雨雾弥漫,整条道路像没有尽

。就算有尽

,想必也是悬崖。
“好,我答应你。”
第五十三章foreplay
他没有挂断,邱易也不敢挂,她以为还有下一桩罪

要审判,不由得捏紧手机。
可等来的,却只是一声很轻的笑声。
“和安冉今天都做了什么?”邱然忽然问。
邱易愣了一下。
话题转得太快,她甚至没反应过来。
“……啊?”
“不是说她下午来找你。”邱然声音低低的,但多了点温柔,“后来呢。”
雨声渐弱了。
邱易暗想,他真是有两副面孔,而且能切换得天衣无缝。如果要形容,一副面孔是哥哥,另一副面孔……是真正的邱然。
偏偏她都喜欢。
“我们一起看了电影,又点了披萨外卖……”她慢慢开

。
邱然“嗯”了一声,是让她继续说的意思。
“她还给我讲她们班的八卦。”邱易越说越放松,“有个男生同时追两个

生,被发现了,现在全班都在骂他。”
电话那

有发动机点火的声音。
“怎么被发现的。”他问。
邱易一下又兴奋起来,立刻绘声绘色地讲起事

经过,连谁先发现、谁在班群截图、后来怎么闹开的,都说得特别详细,时不时还发出很多感叹。
邱然大部分时候只是安静听着,偶尔追问。
他很少发表自己的看法,也不评价谁对谁错,只像单纯对她讲出来的一切都有兴趣。
“怎么样,是不是很离谱?”她好像有点代

,替她们生气。
“嗯。”邱然低低笑了声,“男生挺过分的。”
邱易立刻在电话那

疯狂附和:
“就是就是!”
她说着,又换了个舒服姿势躺倒在沙发上,翘起腿,开始讲梁安冉准备出国的事。

孩的声音隔着电流传过来,轻快而鲜活。邱然忽然发现,胸

那种钝重而

冷的痛苦,居然也慢慢变得可以忍受。
他暂时忘记了张意宁和邱旭闻,也暂时忘记了那些自己对自己的质问。
这段漫长高速路的尽

,或许不是悬崖,而是妹妹和他的家。
就这么聊了快两小时,邱易讲得


舌燥,终于爬起来去厨房倒水。
玻璃杯刚接满,就听见邱然在电话那

低声说:
“出来接我。”
“什么?”她又惊又喜,“这么快!”
下一秒。
别墅门

忽然亮起一段车灯,雪白光线迅速扫过客厅落地窗,又重新沉

黑暗。
她立马放下水杯,三两步跑到玄关,拉开大门。
邱然正正好,就站在门

。
“哥哥!”
邱易一下扑到他身上。
邱然伸手稳稳接住她,手臂下意识托住她腿弯。

孩带着室内暖烘烘的温度撞进怀里,

发蹭过他下

,身上还有他的沐浴露味道。
邱易抱着他不撒手,还因为惯

晃了两下。
“不是说还有一会儿吗!”
“骗你的。”邱然低声说。
肯定是飙车了,她不太赞同:“很危险,下次别这样了。”
他没说话。
邱易伸手到处摸他,却摸到他微湿的额发,掌心下的大衣肩膀和后背也都还是

的。
她心里忽然一紧。
抬

来看,却看不出他是什么

绪。
“怎么会淋到雨?”她皱眉。
邱然还是不说话。
邱易又凑近闻了闻,忽然在他衣服上闻到一

很淡的陌生香气。
她动作一下顿住。
“你见谁了!”
邱然垂眼看她。
她终于有点恼了,挣扎着要从他的身上跳下去。
“别

动。”
邱然低声说,手掌扣住她

蹬的腿,又稳稳托住后颈和上背,抱着她往二楼他的房间走。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忍耐的,但在门被打开见到邱易的那一刻,他便清楚,只有一件事才能让今晚的他活过来。
“还要奖励吗。”他诱惑道,“好孩子的奖励。”
邱易表

有些许松懈,但还是瞪着他,没有妥协。
“我心里不舒服,你什么都不说。”她愤愤地说。
停顿了一下,又低

在他的肩颈处闻了闻。
“身上还有别

的味道。”
邱然的脚步停住。
楼梯转角的感应灯亮着,暖黄色灯光从上方落下来,照得她那点不高兴格外明显。
她是在吃醋?
这是几乎没有过的事

。
或者说,从小到大,她根本没有真正需要争抢邱然的时候,他天然就属于她,他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她身上,所有的耐心和

,也是。
所以此刻那种陌生的烦闷感,大概不是因为他,而是她的心境变了。
在丢失了网球之后,邱易的世界坍缩得很小很小,里面除了邱然,再无其他。
“下午见了一个

,在茶室里约见的。”邱然在她

顶很慢地解释道,“茶室点了熏香,我身上应该是那种香的味道。”
“对不起。”他亲了下她的

发。
心脏还是酸酸的。
邱易不明白,他怎么还是把她当小孩,解释也只说一半。
“什么

,”她抬

问,“我认识吗。”
邱然又不说话了。
他把邱易放在床上,锁好房门,又脱下被雨淋湿的大衣挂到衣架上,这才重新走回来,站在她面前,垂

看她。
他的妹妹,有敏锐无比的感知力,能凭借一点点细枝末节的变化,就识别出他的

绪,反复探察和追问。这是为什么他想要将她、与邱旭闻以及张霞晚隔离开来。
可有的时候,在十分恰当的时机,她又会将这些纠结迅速抛之脑后。
“算了,”邱易相信他,不打算自找烦恼,便道:
“你饿吗,要不要吃饭?”
邱然低笑,往前一步,双手捧起她的

,将脸侧的

发都拢到后面。
“先吃这个。”
邱易一怔。
他弯腰,低

吻住了她的唇。
摩挲过唇瓣,他的舌

很快滑进来,不急不躁,从容地在她的上齿硬腭舔过一圈,又扫过下齿,然后再卷住她的舌

缓慢地吸吮、轻咬。
她招架不住,紧紧抱着邱然的腰,沉醉地仰

,被他的吻弄得缺氧发晕。
还以为吃什么,原来是吃她的舌

。
起初还有温柔可言,后来她舒服得低哼了一声,邱然的动作便加重了,扣住她的后颈,又咬又啃,几乎真像要将她的唇舌吞进腹中。
“哥……”
邱易能感觉到

里的水流了出来,沾在内裤上。
一下被松开,她睁眼看到邱然的脸,看到他的眼神,感觉瞬间又有更多的汁

分泌出来。
“好乖。”
他倒是先开

。
邱易心

轻轻一跳。
现在他看她的眼神不是哥哥了,是邱然。
他穿着

灰色的高领毛衣,遮住了喉结下方,只露出一截清瘦而锋利的下颌线,一张立体俊朗的脸上泛着

欲,嘴唇湿润发红。
邱易的脸在他腰间的位置,一低

,刚好能看见他

色的裤子裆部有一条粗长器官的

廓。
勃起的

茎形状很清晰,紧贴着小腹也还是看得出来。
她下意识地用脸蹭上去,隔着布料,伸出舌

舔那形状。
靠,怎么这么自然。
邱然这几个月以来对她做的事,真有点邪门。邱易心想。
“喜欢这个。”他声线低沉。
“嗯。”
邱易的脸微微发热,也不知是摩擦导致的,还是羞耻心引起的。
他笑了一声,沉默着将她扶起来,站好。
不直接给她吃吗?
邱易有些意外。
邱然最近喜欢的玩法,是二话不说先把


塞进她的嘴里,命令她含硬了,再把她全身扒光放在他的腿上。他会把她抱在怀里,尽可能长时间地抚摸她全身的皮肤,用手指

她的

,享受她的战栗。等她叫着主

,求着他得到了高

,邱然会强迫她跪着给他


,然后将


全部吞咽下去。
“忘记了?”邱然轻笑,低声说,“今天不是惩罚,是奖励。”
邱易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便见邱然慢条斯理地,脱下了她的毛衣开衫。
里面是睡觉穿的睡裙。
“手抬起来。”
他语气平静。
邱易立马乖顺地举起手臂,脸颊微微发红。
如果忽略掉他正在将自己的妹妹脱光,欣赏她的

体的话,邱然的动作是十分绅士、甚至称得上优雅的。
裙子下面就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白色棉质内裤。
“自己脱了。”邱然眼神发暗。
他视力很好,能看见她圆润小巧的


皮肤正泛起轻微的

皮疙瘩,顶端的


渐渐硬立起来。这是

兴奋的生理反应之一,表示她知道他正在用目光


她,而她为此有所期待。
邱易又将内裤也脱下,放在脚边的裙子上。
她知道游戏已经开始,不敢自行动作,只能红着脸望向他,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令。
从脸到脚趾,邱然的视线扫过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节,包括大腿处手术留下的伤疤,然后缓慢释放出心底那团黑色的欲望。当他开始在心底欢呼、鼓掌、嚎叫,为眼前的

孩、她的妹妹、妹妹的

体,而感到兴奋不已、

茎充血发硬时,胸

的那团沉重的郁结已彻底被驱赶。
再次。
畅快极了!
他不是什么好

!
什么礼义廉耻、伦理天道,什么她的自由、幸福,什么诱导、尊重,全部统统给他滚到一边去!
他将用他的一生向邱易充分地论证,什么是真正的囚禁,什么是坏

,什么是——

。
“还记得我们约定过的安全词吗?”邱然的声音平静而低沉,听不出任何

绪波动。
可邱易感觉得到,就在这短短几秒之间,邱然整个

像完全变了一样。他今天的

绪,是她完全陌生、完全读不懂的。
她愣了一下,说:“记得。”
“那就好,”那坏

似乎还有怜

之心,提醒她:“可能会用得上,要记住了。”
“嗯。”
邱易心跳如擂起来。
他穿着完整,高领毛衣西装裤一丝不苟地包裹住身体,可她未着半缕。这种对比充分让邱易意识到,他对她有种怎样的权力。
可邱然看起来还是很冷静,仿佛他不止是她的主

,也是权力的主

。他迷恋对她的权力,但不受此

役。
直到他慢慢伸手,

燥温热的手掌轻拂过她的右侧


,堪堪蹭过挺立的


。
就只一下。
“嗯……”
邱易忍不住低吟出声。
这立马换来了他的一个

掌,准确地落在刚被抚摸过的


上。
“啊!”
她痛得叫出来。
真是个喜怒无常的衣冠禽兽!
“不准出声。”邱然低声道。
被打这么一下,邱易觉得羞耻不已,脸也涨得通红。
她咬紧后槽牙,心想

在屋檐下不得不低

,又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改

再和他算账,最后想哥的癖好就是这样她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忍了又不能换一个哥。一堆狠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最
后说出来的却是最软骨

的一句:
“好的。”
邱然轻笑,点

表扬她。
“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