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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仙(纯爱,调教,师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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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乡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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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平镇内,这里已经不同于黎泽多年前记忆中的模样。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最新WWw.01BZ.cc

    甚至比起凌墨雪下山历练来到这里时,都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街道,建筑,商家,这些都和曾经大不一样。

    黎泽看着面前已经陌生的街道,脑海中又想起那天晚上的画面。

    他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凌墨雪跟在他身侧,没有出声。

    黎泽在一处停下,随后自言自语的说道。

    “那天晚上下着好大的雪……就是在这里……”

    “师父救了我,把我抱回了天剑阁……”

    地上的青石板净整洁,现在已经快要四月份了,冬藏春至,哪里还有什么雪。

    凌墨雪只是安静的陪在黎泽身畔,没有打扰。

    黎泽朝着小镇处走去,随后两来到了一座小石桥上。

    他看着石桥边,有些恍惚。

    曾经觉得这座石桥在集市中心,还算占地方。

    现在看来,也不过就十几步路的距离。

    他看向石桥一侧,似乎在眼中,看见了一男一两个幼童正跪在那里乞讨。

    黎泽没有驻步停留,迈开步子,离开了石桥。

    一路向前,进他视线的,是街边的一家包子铺。

    看着那中年汉子壮硕的身形,黎泽嘴角弯起一抹笑意,他走上前去,开问道。

    “店家,你这馒,怎么卖?”

    “哈哈,这位小哥真是俊俏,我家这馒啊,可是安平镇最好吃的馒了。”

    “一文钱四个,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黎泽嘴角依旧带着笑意。

    “店家,我记得……您应该是叫张虎吧?”

    “是啊客官,您以前买过我们这的馒?”

    听到这个问题,黎泽脸上笑容更盛。

    “是……很多年以前买过……味道很好,到现在都记着呢。”

    说完便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了二两碎银。

    “帮我拿十个馒。”

    “这……客官,不瞒您说,这有点……太大了……我们小铺子,找不开……”

    “没事,这钱,不用你找,算是我欠你的利息。”

    “唉?客官说笑了……像您这样俊俏的公子,要是真欠我银子,那我肯定不会忘的,哈哈……”

    张虎笑了笑,却看到黎泽丝毫没有把银子收回去的意思,只是拿着包好的馒,转身离去。

    “十年前,有个小乞丐偷了你的馒,再出现在你铺子前的时候,用两文钱买了十个馒。”

    “你没有计较,他当时说过,一定会还你钱的。”

    “今,他欠的馒钱,已经还过了。”

    声音没有外泄,直接传张虎耳中。

    张虎再抬时,身前哪还有刚刚俊俏少年的身影?

    只有留在他掌心中,那二两碎银告诉他,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黎泽已经到了另外一条街,他打开手中油纸包,白花花的馒还散发着热气。

    拿起一个放到嘴边咬下,麦香满,唇齿留香。

    在黎泽身旁的凌墨雪看得分明,师弟虽然嘴角带笑,但眼神没有焦距,尽是思念……他应该是在想那个和他一起流的小丫吧……看着黎泽的面庞,凌墨雪没由来的感到心中一阵难受。

    她伸出手,挽住了他臂膀。

    “嗯?”

    黎泽中还含着馒,有些不解的看向凌墨雪。

    后者只是笑,挽着黎泽的手却更紧了些。

    两一路走到了安平镇的衙门,黎皇在黎泽回到黎京的当天,便已经告知黎国百官,四皇子归京。

    有灵兽门的帮助,从黎国边境接收来自黎京的消息,只需要短短两天。

    对于从小镇赶往黎京还需要两周路途的凡间来说,两天就能传达到消息,简直可以称之为神速。

    而安平镇的衙门主事—陈县令,听到黎泽前来的消息,则是直接带着副手出门迎接。

    “不知四皇子殿下微服私访,有失远迎。”

    黎泽没有什么架子,只是扶住了陈县令作揖的身子。

    “县令不必多礼,此番前来是突发所想,并没有事先通知,是我唐突了。”

    “多谢四皇子殿下体恤下官,之前听闻四皇子殿下乃修行中,更是德才兼备,颇有君子之风,此番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黎泽有些哭笑不得,这黎国的官员,拍起马来倒是不重样。

    不过他倒也不在乎这些,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心有不解,望与县令详谈。”

    “四皇子殿下这边请。”

    凌墨雪跟着黎泽与陈县令进了待客厅内,陈县令这才开。

    “不知四皇子殿此番前来……?”

    “是这样的,我想请问一下,县令最近可有听到什么不同寻常的传闻,或者附近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案件。^.^地^.^址 LтxS`ba.Мe”

    “案件?”

    “对,有没有牲畜或者耕牛突兀毙,死状凄惨的,或是手段一看就不像是凡间的案件。”

    听到这里,陈县令还认真思索了一阵随后才慢慢说道。

    “听四皇子殿下这么描述……这段时间还确实有一件案件相当棘手。”

    “不过在下也只是道听途说,因为此案并不在安平镇,而是在距离安平不远的落阳镇。”

    “落阳镇……再往前走些,就到落阳关了吧?”

    “是,距离落阳关不到百里。”

    “那案件具体是什么样,能请县令详细说说吗?”

    “我也只是听落阳镇的县令和我提过一次,我觉得此案有蹊跷,于是便记了下来。”

    “县令请说。”

    陈县令不敢怠慢,思索了一阵,便说起了案件。

    “此事是落阳镇下的龙门乡,那家有一户员外全家十八,被一夜之间灭门。”

    “一夜灭门?”

    黎泽的表立刻就凝重起来。

    “是……不仅如此,据说死者死状凄惨,像是看到什么惊骇之物……毙而亡。”

    “尸身惨白,面目狰狞……”

    “那有没有目睹犯模样?”

    黎泽继续问道,而陈县令只是摇了摇。

    “这我就不知道了,此案是落阳镇的县令负责……我也没有过问查到哪里了……”

    “那县令你是何时得知此案的?”

    陈县令想了想,随后说道。

    “约莫是,一周前,落阳镇的县令和我提过……”

    “我知道了,多谢县令了。”

    “哪里哪里,能帮到四皇子殿下,实乃微臣荣幸。”

    黎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即刻出发,前往落阳镇。

    两镇之间相距数百里,对于凡而言可能需要坐上一天还不止的马车。

    而对于黎泽和凌墨雪而言,不过是御剑飞行一炷香的功夫罢了。

    到了落阳镇,黎泽并没有急着找问路,或者前往落阳镇的衙门。

    他找了间茶馆,带着凌墨雪坐了进去。

    后者颇有些好奇,传音给他。

    “怎么不直接去龙门乡?”

    “先听听看,落阳镇的中流传的版本是什么样子。”

    黎泽朝店家要了壶茶,便坐在原地,安安静静等着。

    灵丹境的他,五感已经远超常,几乎不需要驱动灵力,便能听到周围茶客相谈的内容。

    “唉……你知道吗,镇上那个有名的豆腐西施……”

    “听说了没有,柳姑娘今晚就要被开苞了!”

    “那个杀千刀的,卖给老子的足足少了两斤……”

    “倪兄,正值春好风景,不如一起去赏花如何?”

    “陆爷……这批货可不能有闪失啊,这都是丝乐坊上等的丝绸……”

    茶馆中的茶客们谈天说地,每个中所讨论的都是各自见闻。

    黎泽端起茶杯,面上不动生色,耳朵依旧在筛选着茶馆中的谈声。

    “听说了没有,咱们龙门乡里那个王员外,一夜之间家里十八,尽数被灭门。”

    就是这个!

    黎泽心中一动,注意力集中到一楼靠近窗户边的一桌客身上。

    就是他们中那个领的壮实汉子,提到了龙门乡惨案。

    “还有这等事?三哥,你没唬我们吧。「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

    “就是,那王员外平里也不是作恶多端,就是喜好色,能招惹到什么侠,一夜之间屠他满门?”

    被桌上三称作三哥的壮实汉子,脸色凝重。

    “老五,你知道的,我那个堂兄退下来之后,就在落阳镇上当了衙役,这事是他给我说的,错不了。”

    此言一出,一桌的汉子,脸色都有些难看起来。

    “这……是哪里来的恶匪?”

    “那老乡正(村长)呢,大伙受伤了没有?”

    “不知道……具体况,我那堂兄没和我多说,只说是什么邪灵作祟……况他也不太清楚。”

    “怎么会有这种事……”

    “那我们还是早些赶回去吧”

    “对啊,三哥,我们快点回去吧。”

    “好,我这就去找驿站,傍晚就能到。”

    几也顾不上还没喝上几的热茶,便离开了茶馆。

    黎泽看着众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

    ‘怎么样,听出什么了没有?’

    凌墨雪嘴唇都没动,再度传音耳,黎泽只是摇了摇。地址wwW.4v4v4v.us

    ‘听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说是什么邪灵作祟,不急,我再听听看……’

    然而坐了一上午,黎泽也只是从茶客们的中听出了些闲言碎语。

    王员外,十八,邪灵,红衣子。

    这一上午,这四个词,是被提及到最多的词。

    黎泽点着茶桌,若有所思。

    凌墨雪并不着急,看着师弟沉思的面庞,心中也在思索,这会是谁的手笔。

    妖族?邪教?修行中?还是有在装神弄鬼?

    ‘看来,这里是没办法获取到更有用的信息了,走吧,我们直接去龙门乡。’

    ‘不去问问落阳镇的县令?’

    黎泽摇了摇。

    ‘问落阳镇的县令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先前那个大汉说他堂兄在落阳镇的衙门当差,衙役都弄不清楚究竟如何,证明此案并没有什么调查结果。’

    ‘若只是他一面之词,那倒也不用在意,但是这一上午,所有的茶客都是含糊其辞,重复着我们知道的信息。’

    ‘现在只知道,凶手疑似是个红衣子,被称作邪灵,是修士,还是凡?不清楚;姓甚名谁?不知道;在何处?说不准。’

    ‘就连长相是何等模样,是老是丑,是年轻貌美还是高矮胖瘦?一概不知,只是重复着红衣子,邪灵这些词。’

    ‘这些茶客里,总有和衙门有些关系,能问出点报,而坐了一上午却一无所知,只能说明……’

    ‘落阳镇的衙役,对此一样是一无所知。’

    凌墨雪眼中闪过一道芒,点了点。

    ‘不错嘛师弟,那走吧,我们就去龙门乡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嗯,走吧,师姐。’

    两全程是传音对话,在旁看来,这一桌的客安静的有些诡异。

    一男一就这么坐了一上午,一声不吭,着实是让周围的茶客频频侧目。

    就连店小二看两的目光都有些怪异。

    见到黎泽和凌墨雪总算离去,店小二都松了气。

    在他眼中,这一桌的两显然是什么怪。

    别看两穿得俊俏,但是光喝茶,一句话都不说的,店小二在茶馆了几年了,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客。

    好奇的朝着外面打量,此时哪里还有黎泽和凌墨雪的身影?

    店小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可是听了一早上的红衣邪灵,心中正瘆得慌呢,就碰上这么一摊子事,擦桌子的手都有些止不住的抖。

    黎泽自然不会知道店小二是怎么看自己的。

    出了茶馆之后,和师姐走到街角,手中法决掐出,用灵气遮蔽身形,便御剑离开了落阳镇。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追上了之前茶馆看到的那群壮汉,顺着他们的路线向前不远,便到了龙门乡。

    凌墨雪眼见着黎泽先到了无的地方,换上了普通些的衣服。

    虽然材料依旧是丝绸,倒也不至于让一眼就看出来是个招摇过市的公子哥,倒像是个来乡下游学,有些家资的读书。

    “师姐,就麻烦你配合配合我了。”

    “这个我熟——”

    凌墨雪嫣然一笑,身上衣装变化,变成了那套鹅黄长裙,再搭配上上的首饰,活脱脱一个和书生配对的闺大小姐。

    手中再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把团扇,就连气质都变得温婉柔弱了些。

    换好衣裳之后,两便朝着村走去。

    然而引眼帘的场景,倒是有些出乎黎泽与凌墨雪的预料。

    龙门乡中并没有想象中的门户紧闭,萧条不堪的模样。

    反而乡中街道一片热闹繁华的景象。

    街上也没有什么行色匆匆的路,偶尔看到一两个穿着制度的衙役,面色也不是十分焦急。

    这很明显,不符合一个刚发生如此命案乡镇的况。

    黎泽携着凌墨雪,来到了村一户老农的住所。

    老家此时正扛着锄,打算前往农田。

    黎泽脸上带笑,喊住了老家。

    “老家——老家——”

    那老农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黎泽一眼,有些好奇。

    “这位公子,是在叫我吗?”

    “是,老家,我是从安平镇游学过来的,我姓李,木子李,这是我新婚妻子。”

    “原来是游学来的李公子,不知公子找我何事?”

    老农有些不解的看向黎泽,不知道这位隔壁镇上来的读书找自己一个农户做什么。

    “实不相瞒……老家,我这两天才到这边,生地不熟的,又……又听闻此地出了桩命案……实在是怕得紧……想找老家问问,去落阳关的路怎么走……”

    “怕?哼!怕什么?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那杀千刀的就该死,死的好!”

    听到这话,黎泽面上带着几分不解。

    “老家……这是怎么回事?那王员外平时作恶多端?……能否仔细说说?”

    “哼!那王员外平里就不正经,看到有姿色的都要上去调笑两句,去年纳了个不知道从哪买来的……”

    “老章!”

    刚说到一半,便被另一位老打断了。?╒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

    老农似是想起了什么,闭不言,扛着锄走远了。

    “唉,老家……”

    黎泽看着老农离去的背影,刚想挽留,就被另一位老挡在了身前。

    “这位李公子,去落阳关的路,您一直朝东北边走就行了。”

    “老家,敢问您是……”

    “老朽是龙门乡乡正,他们都叫我严村长。”

    “严村长您好……我们夫妻二这就告辞,多谢严村长指路。”

    “不客气,望公子路上小心。”

    黎泽没有再说什么,牵着凌墨雪的手转身离去。

    两回到客栈,凌墨雪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师姐就别笑我了……”

    黎泽有些懊丧的摇了摇,眼看就要问出点什么了,偏偏被那老乡正打断了。

    “现在怎么办,看来这龙门乡,也颇为蹊跷啊。”

    “算了,隐去身形,去案发现场看看吧。”

    黎泽再度出门时,已经用灵力包裹了自身,凡根本无法看见他。

    那位王员外的府邸其实不难找,毕竟那里扎着一堆衙役,想看不见都难。

    黎泽跟着凌墨雪来到现场,其实这里早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王员外等的尸首已经被运走,府邸里里外外都被衙役搜了个净,但不要说凶器,就连鞋印都没找到半个。

    黎泽到此来,也不是为了看王员外的尸首。

    凡查不出,看不见的东西,对他而言,可并非如此。

    黎泽凑近了些,将灵气聚集于双目前,很快就发现了此处不同寻常之处。

    到处都散落着灵力的痕迹,不仅如此,黎泽都感知到了残魂的气息……他走到王员外的主卧,面色凝重。

    这个房间内的气息最为浓郁,尤其是残魄……

    他都能感知到王员外几乎化为实质,最后又被撕了个碎的灵魂。

    ‘看来对方不是什么善茬……不过这也确定了,就是修行中动的手脚。’

    凌墨雪笃定是修行中动的手脚,而黎泽在地上捻起一根细线,感知着上面还残留着些许的灵力气息,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怕是不止是修行中这么简单……为什么选在龙门乡……凶手是谁,还有,凶手去了哪,我们都一无所知。’

    ‘接下来要怎么办?’

    凌墨雪侧目看向黎泽,而后者沉思了片刻,眼中芒一闪,‘我想……严乡正,应该会很清楚这些事。’

    ‘可要怎么从严乡正嘴里问出来呢?’

    ‘他自己会告诉我们的。’

    黎泽倒是胸有成竹,凌墨雪没再传音,安静跟在黎泽身侧。

    ……

    傍晚,龙门乡门,之前黎泽见过一面的几个大汉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刚一进村,便直奔乡正家中。

    黎泽看在眼中,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

    凌墨雪同样跟在他身侧。

    一个灵丹境,一个灵魄境,不要说是这些普通凡了,就是灵海境的修士,也没法识黎泽的伪装。

    “严村长,发生什么事了。”

    白天被称作三哥的壮汉,刚踏进严乡正家便出声问了起来。

    “是啊,老严,怎么了?”

    “听说王员外死了,怎么回事啊……”

    跟在他周围的汉子你一眼我一语,严乡正摇了摇,带着众进了屋子里。

    “小三,出事了……”

    “到底怎么了?”

    “杨丫她……”

    “你说小杨?小杨怎么了?这和王员外有什么关系?”

    “唉……”

    严乡正叹了气,娓娓道来。

    “王守财那个畜生……自从纳了末房小妾之后,就变得愈发变本加厉了起来。”

    “他看上了小杨……”

    “严村子你答应了!?”

    领的汉子声音都高了八度。

    “你对得起小杨她爸吗!你别忘了……”

    “我还没老糊涂!”

    严乡正瞪了壮汉一眼,摇叹气。

    “具体况我也不清楚……我和小杨说了,让她搬到我家来,这样能防着王守财那混账……”

    “小杨的子你也知道,倔的很……”

    “她不答应,我也没辙……”

    “两周多前,王守财趁着你们出去的时候……”

    “半夜摸到了小杨家里……”

    “那个畜生!”

    壮汉听到这里,牙呲欲裂。

    严乡正叹了气。

    “第二天,小杨就……就投井自尽了……”

    “杨丫……我……是三叔不好……三叔对不起你……”

    听到这里,壮汉竟流下泪来,泣不成声。

    周围的汉子都红了眼眶。

    “那王八蛋死的好!是谁出的手!”

    听到这个问题,严乡正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有看到……是……是小杨……隔天晚上,就杀了王守财以及他家中十八号……”

    “不可能!”

    泪珠还挂在脸上的壮汉立刻否决。

    “就算是杨丫投井自尽没成,那丫也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严乡正摇叹气。

    “案子出了之后,我就让乡亲们别说,谁问起杨丫来都说不知道,问起王守财也什么都别说……”

    “杨丫投井自尽的那井我们也去看过了……井里什么也没有……”

    “不可能……杨丫她……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我从小带她到大……”

    “唉……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没用了。”

    严乡正说完,脸上只剩颓然。

    “你也知道,那王守财,和咱们落阳镇上的县令沾亲带故……”

    “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没有王法不成!”

    一听这话,壮汉气的直接拍桌。

    “当年在落阳关,要不是我们,要不是杨丫她爹!落阳镇那县令早不知道死在蚩国哪个小卒子的刀下了!”

    “老严,你知道的!你是知道的!杨丫她爹死在战场上!她大哥死在战场上!她二哥也死在战场上!!!”

    “我答应过杨哥的!!”

    “我答应杨哥照顾好她的!!”

    “老严!!”

    “你知道我们兄弟是去做什么的!!我们是去落阳关祭拜兄弟们的!!”

    “你让我拿什么面对杨哥啊!!”

    严乡正被壮汉吼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就在屋外的黎泽,此时也闭上了双眼。

    他已经大致了解了事的经过。

    严乡正和壮汉中的杨丫……应当已经是死了。

    另有修行中,借着她的尸身……杀了王守财一家十八……看着身旁的师弟沉默不语,凌墨雪心中也颇为沉重。

    她知道黎泽的过往,不仅仅是黎国皇子,更是黎国与蚩国战争的受害者。

    ‘泽儿……’

    ‘无妨……’

    黎泽摇了摇。

    并不是说他不同严村长中的杨丫,相反,他听到杨丫的父亲和兄弟全部战死在战场上的时候,心中是极为沉重的。

    但是这仅仅是严村长的一面之词……

    整个事件,依旧盖着一层迷雾。

    更为重要的是,到底是什么,在利用那位杨小姐的尸首……带着这些疑问,黎泽和凌墨雪回到了客栈。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凌墨雪看向黎泽,后者摇了摇。

    “太蹊跷了……这事……”

    “你觉得不对劲?”

    “嗯……太反常了……”

    “先不说那个王守财,为什么半夜会摸到杨小姐的家里……”

    “我们去王守财家里看过,那里留下了很明显的灵力痕迹,也就是说,如果凶手真的是杨小姐,要么她先前就有灵力在身,要么就是尸身被利用……”

    “那为什么要杀了王守财家里十八户呢?而不是仅仅只对王守财动手……”

    “杨小姐和王守财,是不是哪一方有什么特殊体质?”

    “现在迷雾重重……问题更多了。”

    “要不……”

    凌墨雪眼中闪过一道芒。

    “我们去亲自问问王守财吧。”

    此话一出,房间内沉默了片刻,随后黎泽点了点。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凌墨雪和黎泽起身,要找到王守财等的尸首对于他们这些修行中而言,轻而易举。

    而出乎两预料,王守财一家十八户的尸首,竟然没有在衙役办案的地方,而是埋葬在了村中后山。

    黎泽与凌墨雪几乎没费什么功夫,便将王守财及其家的尸首给弄了出来。

    看到尸体瞪大了双眼,眼中却尽是眼白,身体僵硬的模样,黎泽顿时皱起了眉。

    “灵魄……王守财身上的灵魄被夺去了……”

    “不错……不仅仅是他……这些尸首身上的灵魄……尽数被拿走了……”

    因为万物有灵,而死者逝去之后,灵魄便会消散于天地之间。

    除非是修行中用特殊的手段,否则灵魄根本无法存于世。

    这也是为何黎泽断定,是有在用杨小姐的尸首,而并不是锁了杨小姐的灵魄行事。

    因为单单只是灵魄,根本无法存于世间。

    就连天剑阁中诸多大乘境后期的历代掌门,都无法离开禁阁,更不要说是普通的灵魄了。

    “是冲着王守财来的?还是……”

    黎泽有些不解,正将王守财及其家眷的尸身放原处,却在余光中,捕捉到了一抹红影。

    “是谁!?”

    黎泽转过身去,只看到了一席暗红的长裙和一杆长枪。

    “师姐!”

    “走!”

    黎泽与凌墨雪两立即追逐着红影而去,可不过片刻,那身影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追击无果,黎泽与凌墨雪回到了客栈内。

    “你觉得……那穿着暗红长裙的,会是严乡正中的杨丫吗?”

    “八九不离十了……”

    黎泽眉紧锁。

    “师姐……我在那个身影上,既没有感知到灵魄,也没有感知到活的气息……那究竟是什么?”

    面对黎泽的问题,凌墨雪也是摇。

    “我也不清楚……但是……这显然不是什么正常事……你打算怎么办?”

    “算了……先去调查调查吧……”

    一夜无话,黎泽与凌墨雪相对而坐,盘膝打坐修行一夜。

    第二天,黎泽便带着凌墨雪前往了严乡正的家中。

    不过这一次,凌墨雪穿着天剑阁弟子的服饰,而黎泽,则是穿则秦皇后为他缝制的名贵白衣。

    “严乡正,今前来拜访,多有叨扰。”

    看见黎泽这副大半,严乡正也是愣了一下,将两迎进了屋内,给黎泽和凌墨雪倒了杯水。

    “李公子这是……”

    严乡正看着黎泽身上的服饰,和腰间的佩剑,有些摸不着脑袋。

    昨天不还是来乡下游学的读书,怎么今天还佩剑了?

    “昨骗了老家,我心中颇有些过意不去,我身旁这位,并不是我内,而是天剑阁剑仙子的嫡传弟子—凌墨雪,我则是天剑阁剑仙子嫡传,同时也是黎国的四皇子,黎泽。”

    听到这里,严乡正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打量着面前的黎泽。

    而黎泽继续说道。

    “昨严村长并不让我打听王员外的案件……但我此番前来就是为此事,实不相瞒,此案很可能有修行中参与其中,王员外家中有不少灵力残留的痕迹。”

    “不仅如此,昨夜我和师姐去查看王员外一家尸身时,碰到了一个身着暗红色长裙,提着长枪的子。”

    “我和师姐没能追上对方,不知道严乡正可有绪?”

    “你……你们……”

    严乡正顿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刚好,昨回乡的几位壮汉,此时也来到了严乡正家中。

    见到黎泽,几个壮汉也都上下打量着他。

    毕竟在龙门乡这地方,穿着黎泽这等华贵丝绸的公子哥,可着实罕见。

    黎泽倒是朝着几拱手。

    “在下黎泽,见过诸位好汉。”

    “黎泽……您……您是……”

    那为首被称作三哥的壮汉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念了两遍,随后眼睛瞪大,看向黎泽。

    “是,我是黎国四皇子,此番前来,是为了王员外一案。”

    “真……真的是死皇子殿下吗?”

    “真的假的……”

    严乡正咳嗽了两声,看向黎泽,目光中带着些许戒备。

    “四皇子殿下……为何您昨见我,要声称自己是来乡下游学的学者……”

    “因为我在落阳镇打听王员外一案时,并无所获,而村中况,也与我所想不符。”

    “出了这么大的案子,已经过去两周多了,甚至就连隔壁安平镇的县令都有所耳闻。”

    “而我在落阳镇上并无所获,凶手也未缉拿归案,不仅如此,此案更是处处透露着蹊跷诡异,所以我假扮身份,谨慎些,也是出于保险起见。”

    这番说辞,让在场的众心中都认可了不少。

    因为从黎泽的角度来说,他身为一国皇子,出行小心谨慎些,也不无道理。

    可黎泽下一句话,就让在场的众都变了脸色。

    “昨夜我和师姐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伪装打探报,听到了严乡正和三哥你们中讨论的杨小姐……与王员外之间的矛盾。”

    “最重要的是,昨夜我们去查看王员外一家的尸身,目睹了一个身着暗红长裙,手持长枪的子背影。”

    “所以,今我和师姐前来,想要了解一下,你们中的杨小姐,究竟是什么样的。”

    “什么!?杨丫她……”

    “杨丫没事嘛!?”

    “不……这不可能啊……”

    一时间众议论纷纷,而严乡正,则是轻叹一气。

    “罢了……既然四皇子殿下您都知道了,那也没什么好藏的了……”

    “您有什么疑惑,我老子有知道的,都会告诉您的。”

    “先谢过严乡正了。”

    黎泽抱拳一礼,随后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这位杨小姐,我昨晚听你们所说,她父亲与兄弟皆战死沙场,我想问问,此事,落阳镇的县令可知晓?”

    提到这个问题,严乡正沉默了片刻。

    “是知晓的,我们龙门乡,有不少这样的孩子……从小就没了父亲……不光是我们,落阳关,落阳镇,这种都不少……”

    “既然如此,按照黎国法令,为国捐躯的将士,其家应当领取体恤金才是,这位杨小姐可有领到银钱?”

    “是领到了的,这笔钱每月都会发到我这老子手中,我会把每个的银钱分发下去……”

    “每月多少钱?”

    “每月三百文钱。”

    听到严乡正报出的这个数字,黎泽眼中闪过一抹错愕。

    因为之前在他看到的法令中,这种家中有将士牺牲的况,其家属每月应当领取的体恤金,是二两白银,而并非严乡正中的三百文。

    黎泽沉吟了片刻之后,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昨夜我听你们说到,那王员外娶了一房小妾之后,便变得愈发过分了起来。这王员外平里,就在我们龙门乡内欺男霸,为非作歹吗?”

    “这……倒也不是。”

    严乡正思索了一阵,这才回答道。

    “原来这王员外倒也很平常,就是平里游手好闲了些,倒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毕竟他家中家境也算富裕,就算不下地活,他家也有百亩来地出租。”

    “可就是去年去了一趟落阳镇之后,纳了一房小妾,也不知怎的,也变得轻浮了些,还经常用污秽的目光盯着村子里的……”

    “也不知怎的,就盯上了杨丫……”

    说到这里,倒是那几位壮汉的面愤色,大骂。

    “我看那王守财就是死有余辜!混账东西!”

    “不错!之前就看那小子不正经,有事没事盯着村中的看,现在不过是变本加厉而已!”

    “我还听说,那混账之前可还跟村里的寡不清不楚呢!”

    黎泽又开问道。

    “严乡正,我记得你昨晚说,这王员外和落阳镇的县令有些沾亲带故,那既然如此,案发这么久了,那县令就没来找你的麻烦?”

    听到黎泽这个问题,严乡正也是面带不解。

    “不瞒您说,四皇子殿下,我也不是很清楚……”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吩咐大伙,不管是谁来都不要提及杨丫和王守财的事……”

    “但是那些衙役来了之后,倒也没怎么为难,差不出什么,这些官差也不着急……”

    “我也不懂,这县令老爷到底是什么想法。”

    黎泽点了点,又随问了两个问题。

    “你们中的杨丫,她全名叫什么。”

    “杨思环。”

    “她爹叫什么?”

    “杨同环。”

    黎泽沉默了片刻,又问道。

    “那落阳镇的县令呢?也姓王吗?”

    “不……落阳镇的县令姓许……叫许晴。”

    “我知道了。”

    黎泽点了点,暂时没什么疑问了。

    而离开了严乡正的家,黎泽又到村中打听了一下这个王员外平里的为处事。

    与严乡正中的并无什么差别。

    中午回到客栈,凌墨雪看向黎泽。

    “问出这些,你是有什么想法了?”

    “还不确定……但是我总觉得这其中应该有什么关联……暂时还没想到。”

    “那你打算怎么办?去一趟落阳镇?找那个许县令?”

    “不……我打算今晚,再去找找那个杨小姐。”

    听到黎泽这话,凌墨雪有些不解。

    “你怎么找她?你能确定她还有自己的意识?”

    “我不清楚。”

    黎泽摇了摇。

    “但是昨晚,既然对方让这个杨小姐现身了……那就证明……对方注意到我了。”

    “所以……如果我是对方……不论出于什么目的……都不会放过这个触碰到秘密的。”

    “我要是没猜错……今晚就应该是这个杨小姐,主动来找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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