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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楠堕落本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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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楠堕落本末】第二章:红字(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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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3-10

    张楠堕落本末,第二章:红字,第五节:预告

    “浩子……”楠楠一开,沙哑的声音就让我心痛了一下。地址wwW.4v4v4v.us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楠楠!你没事吧?”我悬了一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就在半个小时前,陈铎大哥给我发了语音,说张楠和师兄师姐聚餐结束之后,榕州已经开始雨。师姐带张楠回研究生宿舍对付了一晚。现在他已经护送张楠回到她自己的宿舍了。

    不过张楠似乎喝多了,所以才一直没有联络我。陈哥还特意嘱咐我:“浩子,楠楠也是为了跟学长搞好关系才喝酒的,她一个小姑娘不容易,你别怪她。”

    看着视频里她这副不舒服的样子,我也心疼得要命。

    “我没事。”楠楠委屈的侧过脸,双眼低垂。

    这个丫肯定是觉得昨晚喝酒又失联,我要怪她,都不敢直视镜了。她那倔强的格,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哎,我要控制自己别发脾气,我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包容。。

    “还说没事,光听你说话就知道你难受。”我叹了气,语气里充满了理解,“楠楠,别太拼了。大学就搞这一套,我看那个研究组也没什么好呆的。陈哥都告诉我了,以后少理那些什么师兄师姐。”

    楠楠听说陈哥还和我报了告,更委屈了,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好像在掩饰难堪,又像要抑制哭泣。

    看她这个样子,我也心软了,“楠楠你别这样,我不是要说你。”

    楠楠哭着说:“浩子……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去了……”我看见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从刚才张楠那边就开始变得好吵,是好几个同时说话的声音。让我听着张楠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的,我猜出她在和我道歉。

    可能昨晚楠楠也没有休息好,神真的很差,那种大力开柜门关柜门的声音,有时候也会吓得她突然哆嗦一下。

    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她自己在榕州一定压力特别大。

    “你宿舍那边怎么闹哄哄的,会不会打扰你休息?”我皱了皱眉。听这动静,似乎有在翻箱倒柜地摔摔打打,比刚才更吵了。

    “没……没什么。室友们刚放假回来,都收拾东西呢。”楠楠还在安慰我。

    “楠楠,你今天一定好好休息啊。”别再占用她的时间啦,“我去教室了。再回寝室咱们再联系。”

    “好的,浩子,我也整理一下东西,明天上课了,做好准备。”楠楠急着和室友搭话,和我代了两句话就挂了。根本没等我说出那句“我你”,视频就关了。

    只能打字给她:“我你!”

    我还是不放心,继续写到:“楠楠,我跟你说,陈哥这真的太靠谱了。他在电话里一直替你说话,说把你安全送到楼下了才走,今天这么大的雨,陈哥这样做太难得了。你以后在榕州,有事多找陈哥,多跟他走动走动。”

    我等了一会,没有回信,也就不等了,放下手机,从抽屉里拿出两套卷子,准备去教室。

    正好王凯也从他抽屉里拿东西,我俩并排站的时候,“哟,林大圣,查完岗啦?”

    听他阳怪气的,我就烦,“什么查岗,我就问问她身体。”我呛了王胖子一句。

    “身体怎么了?宿醉啦?我听你们说话那意思,还喝酒了?跟谁啊?”王凯连珠炮一样发问,就是在继续挖苦我。

    我懒得纠缠,调就出了寝室。王凯这个没眼色的家伙居然还追上来,“你别天天闷做卷子,不看群里消息吧?隔壁老赵都请假回家三天了?”

    “你他妈没完了是吧?”

    王凯不仅没闭嘴,反而凑上来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说:“老赵那个朋友,也是跟他说十一放假在学校参加活动。结果呢?朋友圈晒和别的男的出去旅游了。还在朋友圈把老赵分组了。是他们以前共同的同学截图下来挑这个事的。”

    “这才上学几周啊,真快!”王凯幸灾乐祸地笑着。

    我一声都没吭,但是我的心猛地一沉。

    “老赵这帽子戴的,他还死要面子,还跟说是格不合,和平分手。”王凯一脸猥琐的笑,别倒霉他就这么高兴?“何必的呢,他和刘佳佳这点事,班里都传遍了。你也看紧点……”

    “滚!少拿老赵那事来恶心我!”我加快脚步上楼梯。

    王胖子碰了个无趣,站在原地嚷:“你怎么还急了?我这可是良言逆耳。”

    ******

    江浔市今天也下雨了,雨水啪啪打在教室窗户上,和教室里哗哗翻卷子的声音形成共振。吵得我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中午视频里,楠楠那张苍白、虚弱,甚至好像有点受到惊吓的脸。

    她真的是因为宿醉了才那样吗?

    他们喝酒时,有没有发生什么?

    她真的是和师姐回的宿舍吗?陈哥不至于说谎吧。

    可是,和他早晨通话,到了中午,陈哥才说把她送回了宿舍,那中间会不会发生了什么……

    不!不可能!林浩你怎么能怀疑陈哥,我真不该瞎想!

    王胖子烦死了。

    晚上,和张楠好好聊聊吧。

    挨到晚自习结束,回宿舍我第一时间打通了张楠的视频。她们屋怎么还那么吵,一屋的室友都像吃了枪药一样。搞得我们没有好好的流,看起来楠楠还是眼睛肿肿的,鼻音也好重。好心疼她。和楠楠互道了晚安后,我打开应急灯背了一会单词,在不知不觉中也慢慢睡去。

    ******

    子像磨盘一样转动着。这一个多月来,备考复习逐渐上了强度,我的疲惫感加强了。期中考也临近了,我感觉自己的神更差了。

    楠楠上周的时候告诉我,她换到别的宿舍去了。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因为总去实验室,作息和室友不合拍,闹了点矛盾。而且她通知我的时候,她都搬去一周了,已经安顿好了。

    她说过后才通知,是怕我分心。

    而这却加了我那种“无法了解她生活”的焦虑感。

    这期间陈哥还特意为了我,跑了一趟榕大,给楠楠送了一箱零食,暖贴这些小物件,说是我托他送的。陈哥这么仗义,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还给我当了一把眼线,说那天看见楠楠去食堂,和同学去的,同行的都没有男的,叫我放心。

    有陈哥在,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但是我自己这边,却没有好消息。

    11月中旬,期中考结束了。名次比高三时还不如。

    班主任说调整状态成绩会变好的。爸妈看了成绩单只是问我要不要再买点营养品。自从上次陈哥看望过之后,楠楠更忙了,好像都忘记了过问我期中成绩,也不知是她怕加重我的心理负担还是纯粹忘记了。

    可我自己在夜静的时候,问着自己:“林浩,你复读是为了什么?就这成绩,明年你别连一本都保不住!”我躲在被窝里,捂着嘴哭了。

    我不敢找爸妈,怕他们担心我。我也不敢找张楠,怕她觉得我没用。

    哭过之后,我给陈铎发了微信。

    我:“陈哥,我考砸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现在我每次都考砸。我该怎么办?”

    陈哥没有像别那样讲大道理。过了很一会,他只回了一条消息,一个微信群邀请发了过来,“品资源流群”。

    过了一会,陈哥发过来一条语音:“明天不是还得上课?半夜在这婆婆妈妈的,休息不好,明天能上课好?不就是压力嘛。加进去看看,男嘛,释放出来就好了。释放完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陈哥的语气像个真正的老大哥。

    我像个变态一样,哆哆嗦嗦地点了加群。

    群里很安静,没有聊天,只有群主“章鱼哥”设置的自动回复和满屏的文件链接。

    我把被子蒙过,点开了一个名为“国产真实偷拍”的视频。视频弹开就是一个的声音,在熄灯后的寝室里,格外刺耳。我赶紧停止了播放,手忙脚地找出耳机,戴上。然后再次颤抖着手指,点开播放。

    画面一开始晃动得厉害,似乎是在某个快捷酒店的房间里。接着,一个白花花的体闯了镜。虽然没有露脸,但那种真实的、直接的感,瞬间就击中了我。

    “啪!啪!啪!”

    耳机里传来极其清晰的体撞击声,伴随着主角因为痛苦和快感织而发出的呻吟。屏幕里的男地变换着姿势,把那个像面团一样揉捏、摆弄。

    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我喘不上气,心跳嘭嘭地跳。

    期中这一周,疲惫压抑,此刻看着屏幕里那两具纠缠在一起的体,听着那些让面红耳赤的叫,我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我裤裆里好像着起了火。我一只手本能的抓了下去。

    “张楠……楠楠……”

    在那种极度的亢奋中,我脑子里闪过的,竟然是在榕州那个小旅馆里,张楠在我身下喘息的样子。我紧盯着屏幕,随着视频里男的抽节奏,手里做着上下的动作。我把自己想象成屏幕里那个强壮的男,而那个被疯狂,变成了张楠。

    “啊……”

    在一个两合处的特写镜面前,我浑身猛地一哆嗦,把那压抑了许久的,全部在了自己手上。

    我瘫软在被窝里。这就是所谓的贤者时间吧。首先涌上来的是的愧疚感和自我厌恶。我怎么能在看着这种视频的时候,还把那里的幻想成楠楠呢。我简直是个变态!

    但紧接着,这种愧疚感又被一种轻松和满足感所取代。

    陈哥说得对,我太压抑了。我需要释放。哪怕是这种虚拟的发泄。反正我又没有伤害任何,也没有背叛楠楠。我只不过是短暂的需要一个出

    我这样安慰着自己,甚至在心里还对陈哥拉我进这个群产生了一种感激。

    我悄悄下了床,摸着黑,八字脚走去了厕所,把自己整理净。

    再回到被窝,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还在不断更新链接的资源群,我让自己平静了一会。

    然后给张楠发去了晚安的“我你”。

    这晚我睡得香甜。

    第二天我继续投到枯燥的复习中,今天还更有点活力。确实像陈哥说的,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这以后的子里,我也偶尔会和陈哥在微信上聊几句,说说复读的苦恼。陈哥总是表现得像个过来给我打气,而且都在这个品资源群,我俩还多了一个共同话题。有时候我们还会讨论群里哪个视频的“主角”身材最好,颜值高。

    而在我和张楠的聊天中,我自然是绝不提资源群这事。只是,我隐隐觉得,楠楠最近好像变得很忙,也很疲惫。每次视频,她的眼神都心不在焉,好像她的脸色也不太好。

    我问她怎么了,她总是说科研组太忙,最近在做一项很重要的测试。

    来自楠楠的慰藉少了,我开始更多地依靠资源群里的平替。

    可是我只是个免费用户,只能看看群主发的那些两分钟切片。

    这天我躲在被窝里,看完了一个新上传的短视频。视频里的那个主角穿着几乎透明的护士装,在一张诊疗床上被摆弄得娇喘连连。那声音像钩子一样,勾得我浑身燥热,可是两分钟一到,销魂的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我又放了一遍这段视频,但是只会让我燥热更甚。我怎么也睡不着。

    我在漆黑的宿舍里睁着眼,听着王胖子那令心烦的呼噜声,心里那躁动像野一样疯长起来。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凌晨十二点半。

    我想看看楠楠。鬼迷心窍地,我给张楠打了视频过去。

    响了很久,就在我以为她睡着了准备挂断回寝室的时候,突然视频接通了。

    画面很晃,像是手机没拿稳,镜只能拍到张楠的半张侧脸和凌发。

    “哈……哈……浩子……嘛。”

    传出来的声音让我浑身一僵。脑子里响起刚刚那个视频中那个骚主角的叫声。

    没错,就是这种急促说话声。我死盯着屏幕,张楠满大汗,几缕湿发黏在脸颊上。她半眯着眼睛,嘴唇都咬得发白。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了。

    “楠楠?你在嘛?”我的质问脱而出。

    “没什么……我没事!”楠楠这种隐忍的语气,更让我觉得不对劲。“你怎么喘成这样?你是在宿舍吗?”

    “在啊。”楠楠就快速的回答了两个字,她是不是不耐烦了?此时我又注意到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这是衣服快速的摩擦声。

    “你宿舍也不这样啊?”我更急啦。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我在厕所呢。”

    “张楠!你把手机拿起来!让我看!”我隔着屏幕对楠楠低吼。

    “厕所!你变态啊,看什么!”然后手机“啪”地一声倒扣了下去,镜一片漆黑。

    但我还能听到声音,衣服的摩擦声还在继续,只是听起来比刚刚更远了。我还听到楠楠带着哭腔说:“……受不了了……疼……”

    这时,之前那阵子里看的无数一边接电话一边做的视频片段,从脑海里涌了出来。我对着黑屏的手机喊着:“你特么到底在什么!谁在你边上!”

    那边沉默了几秒,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屏幕亮了,张楠颤抖着说:“林浩,你是不是有病。你打我视频就为了检查这个?林浩,你把我当什么了?!”视频被直接挂断了。

    “!”我狠狠地跺了一下脚。最后的视频画面,楠楠确实一个站在厕所里。

    “装什么装啊!”但我心里还是升起一无明业火。她对我的态度也太恶劣啦,我开始虚空骂街:“就是装清高!之前说是去聚餐,不就是陪酒嘛!就对着我矜持是吧?!”

    我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委屈,而且还越想越燥热。

    我下意识地就打开了品资源群。

    一眼就看见一条群主的置顶广告:

    看着这个闪烁的链接,我赌气地点的了进去。一个app的安装提示弹了出来,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确认。

    页面跳转,一个充满了暧昧气息的黄播平台界面映眼帘。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满屏都是衣着露的主播封面,标题一个比一个下流:“中专妹求安慰”、“极品骚货在线水”……

    我随机点进了一个直播间。屏幕里,一个穿着趣内衣的正坐在电竞椅上,对着镜扭动着胸部。

    “欢迎‘浩然正气’哥哥~”主播的声音甜得发腻,“哥哥想看什么?刷朵玫瑰,妹妹就给你看小哦~”

    我看玫瑰要几百个代币,屏幕上沿显示我的代币额度是0,不过有新手注册送的10个金币。我立刻花了5个金币买了一个糖刷给这个主播。

    “谢谢‘浩然正气’哥哥的糖,这边胸部好看吗?”虽然没有展示小,但是主播还是对着摄像掀开一角胸罩露出。明知这是那么虚假而又廉价的讨好,但是我还是被这种新奇的感觉一下子就俘虏了。

    我立刻又拿剩下的金币刷了个糖,并且在公屏上打字“两边子都看看。”

    但是我这只是普通留言,一下就被挂着丝牌的高亮留言盖住了,那都是在直播间里用代币刷了礼物的

    刚刚的讨好和顺从,与现在的无视形成了剧烈的反差。这和我之前在张楠那里感受到的挫败感一模一样。

    丝牌,高亮留言,这就好使。行,不就是钱嘛。我还不服了。

    我手里正好还有这两周剩下的四百块钱零花钱。本想这个周末会回家住,在了这个月的材料费之后还能给老买点烟酒孝敬一回。

    但此刻,去他妈的卷子,去他妈的烟酒!

    我咬着牙,比平时都耐心得多得多地按着平台教程,一步步注册了一个转账账号,往里充值了一百块钱。然后买成代币。

    我再回到直播间,先花五十块充了一个丝牌,“把腿张开,我要看里面。”我红着眼睛打出了高亮留言,在公屏高高挂着,接着我又刷了一个30块钱的虚拟礼物。

    “谢谢浩然哥的礼物~哥哥真坏~”主播娇嗔了一声,就立刻听话地对着镜把两条穿着开档丝袜的腿搭在椅子扶手上,然后慢慢张开了双腿,手指扒开了那两片唇,露出了里面红色的

    看着屏幕里那具听话的体,我的一只手伸进了裤裆里。

    可是主播只对着‘浩然哥’搔首弄姿了一小会,就又去和其他哥哥调了。

    又是一阵怅然若失。一同失去的还有裤裆里的硬度。

    去他妈的,不过了,剩下的三百块全充。五十块一个的礼物先刷两个,这总价值一百块的礼物可以换一个指令。主播再次满足了我高亮留言的要求,这具白花花的体现在已经一丝不挂,“浩然哥满意吗?要不要看妹妹自慰呀?”

    听着主播软糯的问候,硬度再次回来了。看着屏幕里那个如此配合的体,我握住自己的,疯狂地套弄起来。

    “叫出来……给我叫……”我盯着屏幕,咬牙切齿地低吼,仿佛主播真的可以听见我说的话,在我面前,扒开求我她。

    哪怕是幻觉也是有成本的,一个拿黑粗假自己的指令也得刷礼物去换。我毫不犹豫的送出了虚拟礼物。

    这个主播糟蹋自己的行为对我太过刺激,我很难承受。撸了不一会,我就感觉来到了极限。

    “啊……浩然哥好……我不行了……”主播夸张的叫成了最好的催化剂。

    只是听到“我不行了”这一句,我浑身一抖,了在瓷砖地上。

    一切结束后,我拿手纸擦净自己和地面。看着屏幕上提示“余额十五元”的弹窗,我也没什么感觉,只是退出了直播间。

    贤者时间里我并没有产生太多的愧疚,反而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张楠,你拽什么。你不让我看,有的是让我看。”

    不光是黄播平台的可以看,群里也有看不完的!

    这不,群主“章鱼哥”刚刚就发了一条新公告:

    看到这个预告,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恨意,还专门跑到从来都不发言的资源群的一个附属群“品黄聊1群”里特意回复了一句:“坐等更新!这种骚货就该狠狠地!”

    发完这句没没脑的话,我心畅快地睡去。

    张楠堕落本末,第二章:红字,第六节:恶意

    在一楼大厅等电梯,这时候最多,空气质量感觉都变差。

    “哟,这不是咱们学院那个‘畏罪潜逃’的神吗?”李佳和她的几个闺蜜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开始阳。我不用回看也知道是她。

    拿她的那条黑色连衣裙,被陈铎撕得碎,我只能偷偷塞进垃圾桶。面对李佳的质问,我只能咬死说不知道。但她咬定我是最大嫌疑,因为就我长假留在宿舍。

    开始的时候我也心存愧疚,想着什么时候攒够了钱买一件一样的偷偷还给她。但是那段时间她总说宿舍有手脚不净,逢就提醒要给柜子加锁。也不止是李佳,她还联合另外的室友,天天指桑骂槐。

    更夸张的是她为了收集证据还经常跟踪我。有一天陈铎要挟我要再次陪他去开房。我不敢忤逆他只好赴约,结果在约定的地方,迟迟没看见他。

    结果这个家伙跟个鬼一样,在我回宿舍的路上偷偷截住我,威胁我不要和他耍花样。我说我没有耍花样。结果被他质问那为什么来见面,我后面还带了个尾。这时我才惊觉,我被跟踪了。

    虽然万幸因为被跟踪而那天没有再次让陈铎侵犯我,但是他也和我大闹,威胁我说这事没完。

    更让我坐卧不安的是,我发现了跟踪我的就是李佳。此后我在宿舍就感觉像被无死角的监视了一样。我受不了这种气氛,最后以作息冲突为由换了宿舍。

    我换宿舍的行为,后来又被李佳当做是“畏罪潜逃”的证据。加上那天她跟踪我去了“租一条街”,回来之后还开始造谣我是去卖!自我到了新寝室之后,她对散播我的风言风语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今天也不例外。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目视电梯门,把她们全当做是空气。但是今天李佳很咄咄,“怎么?见到老室友都不打个招呼?”李佳走过来,直接挡在了我和电梯之间。

    周围的生纷纷停下了脚步,看着我们,窃窃私语。

    平时她们背后蛐蛐我,我也就忍了。今天正面挑衅,我不能退缩,“李佳,好狗不挡道。”我攥紧了挎包带子,冷冷地看着她,“我已经搬出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李佳提高了嗓门,“张楠,你那条裙子到底赔不赔?躲?躲到新宿舍就没事了?手脚不净,大家都看着呢。”

    “你胡说八道!”我气得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谁偷你东西了?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是诽谤!”

    李佳也没想到我其实从来也没怕过她,不过她自恃占理,跨前一步对我吼:“证据?假期就你在宿舍,回来裙子就没了,你还要什么证据?”李佳一步步近,手指差点戳到我的鼻尖,“我看你不是偷了,你是穿着我的裙子出去卖,结果被你野爹撕烂了吧?”

    “啪!”我也许是被戳中了最痛的伤疤,也许是实在忍无可忍,我一把扇开了她指着我的手指。

    “你敢动手?!”李佳尖叫一声,就要冲上来抓我。

    这时宿管的大姐和站在李佳身边的生都拉住了她。

    “当贼的还敢打,这事没完。等着辅导员找你吧!”李佳不依不饶,唾沫星子了我一脸。

    “吵死了——”一个不耐烦的声音,突然从电梯传来。

    电梯门打开,许曼蹬着高跟鞋,穿着写字楼白领一样的衬衫小西装a字裙,挎着一个大皮包,走了出来。

    许曼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正想从群中挤过去。m?ltxsfb.com.com突然李佳冲着她咆哮起来:“你是谁啊?少管闲事!”李佳正在气上,这时候大概任何说话她都想怼两句。

    都快走到宿舍楼门的许曼,听见李佳的咆哮,回过,撩了一下长发,上下打量了李佳一番,眼神里带着一种轻蔑。

    “你看什么看?!”李佳没想到在她这么张狂的态度之下,还会遇到挑衅。

    随着李佳进一步的咆哮,许曼站定,然后非常霸气地走回到李佳面前,手在皮包里不知道在掏着什么,:“不就是一条裙子吗?多少钱?”

    “一千。”李佳瞪着眼睛,直接报了一个数。

    大概出乎所有意料,“哗啦”许曼从皮包里掏出了三打钞票,都是百元的票子。在许曼手里,成扎的钞票像匕首一样被她扎到了李佳胸前。

    “这是三千,只多不少,那裙子加倍赔你,多的一千你治治臭吧。滚!”

    随手就拿出了三千块现金,在场的生可能没能搞清楚许曼的来路。李佳也明显有点怕了。大厅里的都安静地注视着我们三

    李佳拿着钱,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虽然不甘心被羞辱,但三千块钱实实在在地到了手,她也没理由再闹,只能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被同伴拉着钻进了群。

    看热闹的群散去。“吃晚饭了吗?一起出去吃吧?”许曼拉着我的手,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校车站点,只有我们两个。“许曼,谢谢你。这钱,我一定还你!我给你写欠条!”

    许曼都没看我,一直拿着饼盒的镜子在照自己,她无所谓地摆摆手,“我不差这钱。你也别急着还,什么时候宽裕了再说。还有,以后硬气点,什么事啊,让戳脊梁。”

    看着许曼无所谓的态度,我心里五味杂陈。

    “许曼,真的太谢谢你了。自从我换到咱们这个寝,还没跟你好好说几句话呢。”

    “都住一个屋了,没什么的。”许曼打断了我,校园中开到站点,她示意我快上车,“我都快饿死了。今天姐带你去吃顿好的,去去晦气。”

    我本想拒绝,但今天欠了许曼的,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

    校车停在校园另外一侧的万达广场,许曼找了家料店,拉我进去。

    “许曼,这太贵了吧。”我在门犹豫着。

    “又不用你掏钱。”这时服务员已经热地走过来,把我们引进了店内。

    找了张四桌,我们坐下。“这个刺身拼盘,还有那个和牛,两份无菌蛋。你得上真的无菌蛋哟,加钱没关系的。你喝酒吗,要不要烫一点点清酒?”

    我坐在对面,拘谨地摆摆手,表示不喝酒。

    “放松点,这都是室友了,还得在一个屋住好久呢。”许曼脱下那件小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真丝衬衫,这时我才发现她衬衫靠上面的几个扣子都没系,酥胸白得晃眼,“你搬进来之后,我看你总是早出晚归的,也没机会聊。今天正好,算是给你接风了。”

    “嗯……谢谢曼姐。我以后叫你曼姐,可以吗?”

    “怎么叫都行。”

    “你今天怎么带那么多现金,多不安全。”

    “现在安全啦,全送出去啦。”许曼和我打趣,“本来我是要去存起来的。这不巧了吗。”

    “曼姐,那钱你别是有什么急用吧。”突然,许曼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叮——支付宝到账,两千元。”

    我愣了一下。两千?看来她有急用也不差那三千。

    “曼姐,你……你家里一定很有钱吧?”我这话问得,自己都感觉有点没出息了。

    “家里?都是我自己挣的。”许曼撇撇嘴,还是那种无所谓的语气。

    我瞪大了眼睛,“你真厉害!”我由衷地佩服许曼。

    许曼听了我夸奖,笑了,“张楠,你太可了。这年,赚钱这种事,得靠脑子,也得靠资源。”

    “什么资源?”

    “什么资源啊……”许曼思量了一会,“也许以后你可能会懂。”

    我听得云里雾里,许曼也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思,我哪好意思刨根问底的。

    这顿饭,我吃得食不知味。今天欠了许曼的大,以后在宿舍该怎么相处呢?

    吃完饭,许曼好像有事要出去,和回宿舍是两个方向。分别的时候她突然对我说:“姐我真不差钱。你那三千块,我不急着用。你别为了还钱,去那些端盘子洗碗的苦力活。”

    回寝室的路上,我满脑子都是许曼手机上那一串刺眼的余额数字。她点收款的时候,直接把手机屏幕朝上扔在桌子上的。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她的支付宝的余额可不是刚收的两千,而57,450.00。

    我夸她厉害,是因为我认为这些钱都是她自己赚。现在独自回想,那一长串数字,我只觉得有点刺痛了我的眼睛。

    那天之后,李佳暂时消失了,我的世界变得清净多了。

    期中之后实验室会公布本科生助理的名单。

    虽然能不能当成助理很看重在实验室的表现,但赵师兄很诚恳地督促我多多准备期中考试,他再次强调学分绩是本科很重要的一项任务。

    认真复习的子过得飞快,我感觉一眨眼就到了期中考试。再一眨眼就到了公布本科生助理的子。名单里没有我的名字。

    我虽然谈不上给项目组当牛做马,也是没没夜在组里打杂了很久,这份失落让我难过了好几天。

    结合自己期中不温不火的成绩,原本我也以为,先顾好成绩,自己暂时也就淡出科研了。

    这天我在自习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赵文杰师兄久违的的微信:“张楠,明天下午来实验室一趟。还有个位置你要不要试试?”

    “我一定去。”回完这条信息,我不由得开始瞎想,不会是哪个学神不屑于打杂退出了吧?但是我的顺位很高吗?

    ******

    “张楠,你来一下。”是大师兄,他在机械楼外面特意等我。他把我带到实验室,这是实测区,我以前很少来这边。大师兄和一个博士师兄告诉我,其实这是一个志愿者面试,他们指着角落里那台造型夸张、布满电机导线的金属外骨骼:“名单的事你别灰心,毕竟你才大一。不过现在有个机会。”

    “什么机会?学长我愿意!”

    “你先听我说完。一批原型机进实测阶段了,我们是要招一名志愿者做‘实测数据采集员’。”博士师兄,带我看了一套机械腿,“这台原型机重15公斤,需要测试者穿戴它进行负重跑跳,采集下肢压力数据。赵文杰推荐的你,说你是练短跑的,你感觉行不行?”

    大师兄补充说,“做完这期数据你都大二了,那时候你再报名,就说自己都在咱们实验室混了一年多了,搞不好直接让你进核心组。”

    “我做!”我没有丝毫犹豫。

    大师兄送我出来的时候,还安慰我:“张楠,我也过‘实测’,是个苦活。不过你别以为这是没选上你,就找个脏活敷衍你。你做这几套机器的实测,可比那些打杂的本科生核心多了。”

    “老赵是真喜欢你,我不是说那个意思啊。你没选,他前前后后替你问了好几天呢,当实测员这个活还是我教他的曲线救国呢。有机会,你好好谢谢他吧。”

    临走,大师兄给了我志愿者申请表格。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我填好后立刻到了项目组,实测的资格很快通过了。

    然而,我低估了这台“机器”的残酷。

    外骨骼的各种参数完全是模拟做出来的,装在身上一丁点的不合理,都可能瞬间拉伤我。

    光是调试能穿上身,就花了好几天时间。

    穿上之后,为了拿到数据,我每次要在传送带上走或者跑五公里,有时还是要做跨越动作的障碍行走。每天下来都两腿酸痛,让我回忆起了当初刚进田径队时,那种初经训练的痛苦。

    最要命的是我的左脚跟腱。在高强度的负重冲击下,真正的‘实测’一周之后,这处旧伤开始隐隐作痛。

    一天下午,我请假去了校医院。医生看着我肿起来的脚踝,又看了看拍的片子,皱紧了眉:“滑膜炎伴随严重积,跟腱还有二次损伤的风险。同学,你受伤了还训练?你是要打奥运会啊?这么拼。”

    “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坚持?”我只想要一个解决方案。

    被我问得急了,医生说:“你要不想二次损伤,可以尝试层过冷理疗,配合专门的消炎药。”

    我问医生哪里提供这样的理疗,“中心医院就能做,跟咱们校医院都对的。但这都是自费项目,医保报不了。”

    “多少钱?”

    “这得看理疗次数的。”

    “我一周一般这个强度的训练有三次。”

    “你是真要打奥运啊?一周三次……那你就每周一次理疗呗。一次一千二。你确定你负担得起吗?”

    一千二。我走出校医院,秋风吹过让我打了个嚏,我吸了吸鼻子。榕州开始要进冬季了呀,天空看着灰蒙蒙的,我感到一阵绝望的眩晕。

    半途而废吗?真是辜负了赵师兄对我的关照呀。

    有谁能商量商量呢?爸妈肯定不行,他们知道了绝对不会让我继续做的。

    浩子也不行,而且他自己就够烦心的啦,我不能打扰她。

    “你确定你负担得起吗?”医生说的话好讨厌啊。也许许曼才能负担得起吧,毕竟她是一晚上就累积进项五千块的啊,都能支撑我一个月的费用了。

    可是就算撑住了又能怎么样呢?就为了进组,一个月支出五千块值得吗?

    ******

    “也许不值吧。”我躺在实验室的行军床上,揉着脚踝,默默的问自己。

    今天我摔倒在了传送带上。负责监督的师兄紧急帮我脱下了外骨骼。他以为我崴了脚,现在正去帮我找冰块要冰敷。

    真的不值得呀。

    有点哭都哭不出来的感觉。我没等师兄回来,独自回宿舍休息去了。赵师兄晚饭的时候发微信问我脚怎样了。我想了想也许实测这项工作对我来说已经难以为继了。

    “师兄,对不起。我身体出了点状况,可能没办法继续做外骨骼的实测了。我知道这会给项目组带来麻烦,真的对不起。”打下了字,但是又删掉了,我真是没想好该怎么回答他。

    放下手机我一瘸一拐的翻找自己久已不用的药箱,看看有什么能护理脚踝的药。什么都没找到,这次来榕州,家里只给我带来一些治疗感冒发烧护理肠胃的这类常药物。

    我不死心又翻找了自己的书包,结果翻出陈铎之前送给我的护理药膏。我像被烙铁烫了一样把这瓶药膏扔进了垃圾桶。可是脚踝实在疼得受不了啦。现在过了晚饭时间,校医院可能也只剩急诊,找不到买药了吧。没有别的可用的,我忍着委屈的眼泪又从垃圾桶里翻出那瓶药膏,涂抹自己高高肿起的脚踝。

    “怎么一怪味啊。”许曼可能是吃完晚饭回来宿舍。一进屋她就扇着鼻子抱怨。“呵,难得啊,张楠。今晚没去搞科研啊?”

    我把药膏揣进裤兜,“我一会就去。回宿舍拿点东西。”我欠许曼的钱,现在在她面前总是硬气不起来。不过她倒也没为难过我。

    告诉她晚上要去实验室,就总不好呆在宿舍,我出了宿舍,一时不知道去哪。一个晃悠到了图书馆,来晚了,图书馆没座。

    查了学校教室时间安排的app,我又折回院里,找空闲教室自习。

    期中已过,期末还早,教室里的不多,我找了个座位开始自习。过了一会赵师兄再次发来了询问微信。我盯着手机看了很久,还是想不出该怎么回答他呀。

    不过,微信打断了我看书,索就去卫生间放松一下吧。

    我在隔间里整理好衣服,刚要打开销推门出去。

    就听见厕所里有窃窃私语声:“哎,刚才来那个,是不是自动化一班的张楠?”

    “就是她。烟囱塞子一个。听说以前是练体育的。她怎么走路瘸着腿啊?”

    “你还不知道啊?”一个生的声音突然兴奋,“前天有看见她去医院堕胎了,外八着走路回的寝室。“

    “真的假的?看着挺老实一个啊!”

    ”我室友听李佳说的,这的十一长假根本没回家,天天在外面鬼混,夜不归宿的。八成是出去搞不小心怀了,你算子,可不就前几天发现了没来月经,去的医院嘛。”

    “天呐!可真看不出来!”

    “装的呗!她不是练体育的嘛,练体育的需求都大。你看她现在还换到混寝去了,跟那个出了名玩的许曼混在一起了。那能是什么好鸟?”

    我的脑袋“嗡”了一下。我好想冲出去和她们这些长舌大吵一架。

    但是,我确实脏了,都因为陈铎那个混蛋。我知道这是李佳散布的谣言,可是面对她的话,我常常鼓不起抗辩的勇气,一直以来我都大多选择隐忍。

    脚踝,李佳,陈铎,一连串的问题,让我窒息,让我感觉在榕大我正变得没有立足之地。

    门外的长舌散去之后,我冲出厕所不顾脚踝的疼痛,我跑进了连廊,跑到了实验室所在楼层。是不是躲进实验室就能麻痹自己无事发生?

    赵师兄这么关心我,我总归得请教一下他的意见。

    我进了实验室,赵师兄不在办公区。我看见实测区的门半掩着,走了过去。

    我刚想敲门,就听到大师兄在吼赵师兄。“你弄这个事弄的,张楠不了,我上哪找替她去!”

    “老刘不是说她就今天崴了一下脚嘛。”

    “你瞎啊,你看不见她左腿肿成什么样了?”大师兄生气了,开始说脏话。“当初就不该听你的,至少也该带她去做个体检再进组。”

    “实在不行,我现在开始找,换嘛。”

    “换?说的轻巧!你上哪找愿意一周来做三次实测的!不是你自己跟老板定的,六个月实测任务全通嘛。还换?这一开就耽误时间,后面还不知道出什么幺蛾子呢。你自己去跟老板说吧。要不,你让他批一个的劳务费,我找,一周五天天天能做测试!”

    赵师兄不说话了。

    “现在换,光是建立体模型和磨合设备就又得一周!还不是这一周的事,张楠现在半路撂挑子,她那些数据一大半用不了。前面她耽误的时间不更多?左拖一周右拖一周,这学期咱们能出啥东西?我还无所谓,你明年好意思给老板递保研表吗?”

    “那我们也不能看着她受伤啊!”

    “之前说这孩子多踏实多能吃苦非要留下她,现在又说怕她受伤,艹,好都让你做了。组里这么多等着数据写论文呢,这又算谁的?艹!”大师兄摔门扬长而去,都没注意到躲在门后的我。

    原来,赵师兄为了让我留在组里,承受了这么大的压力。

    我从门缝里看了一眼双手抱的赵师兄,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个幽灵一样,悄悄退出了实验室。

    回到宿舍时,别的室友已经睡下了。

    许曼还没睡。

    我一瘸一拐地走到自己床边,想爬梯子上去,但是左脚不敢用力,差点摔了一跤。

    “嘶……”钻心的疼让我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你们实验这么苦啊?”许曼看着我狼狈的样子,有点难以置信。她走过来,递给我一贴印着外文的肌贴,“试试这个吧。”

    “谢谢曼姐……”我没接,“不管用。得做

    理疗。”

    “再借你点?”许曼很爽快,可是我完全不是这个意思。

    我赶紧对她摆手,“我不要借钱,不要借钱。”

    睡了的室友开始慢动作翻身,地动山摇的。

    许曼觉得有点没趣,用手点我去走廊上说话。站在窗户前,许曼吸了一电子烟,透过烟雾打量着我,“张楠,你每天累死累活,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的,还撑得住吗?”

    这是今晚我听见的第一句关心,我差点哭出声。看我红了眼眶,许曼安慰地排着我的后背。“还差多少啊?”

    “我不想借了,不是一次的事。”我看着她,把脑袋埋进双臂。今晚我唯一没想过,可以商量的就是许曼。可现在只有她陪着我。

    “曼姐,怎么能来钱快,又轻松一点的……”

    听了我的话,许曼笑了:“张楠,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来钱快又轻松,这是做什么的你不知道?”

    我的问题在许曼嘴里又说了一遍,我才察觉出来哪里味道不对。我羞红了脸。

    “喂,张楠,她们是不是就传,我是那个的?”

    “没有,没有。”

    “现在咱俩走得近了,是不是也害你被风言风语?”

    “不是啦,曼姐。”许曼胳膊肘撑着窗台端详着我。被她盯的,我一时手足无措。然后她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

    “张楠,既然你叫我一声姐,那姐也就不瞒你了。”许曼站直了身体,走到我面前,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道,“你刚才问我怎么来钱快又轻松?我告诉你,我是有资源可以赚钱轻松些,而且不是做那个的。”

    许曼掏出手机,划开相册,递到我面前。

    里面全都是不堪目的照片!

    有穿着紧绷的趣内衣跪在床上的;有穿着黑丝袜,故意用手指把大腿内侧勒出一道诱痕的;甚至还有几张,是穿着那种只遮住重点部位的兔郎皮衣,摆出那种想要被弄的姿势的!

    虽然这些照片都没有露全脸,最多只露了个嘴唇或者下。但我完全明白了这一张张光线暧昧、构图美的照片的用途。

    我脸一下子红了:“曼姐,这……这是?”

    “这是我的副业。”许曼大方地承认了,仿佛在说她去发传单了一样自然,“这叫福利姬。也就是拍拍照片,给那些网上欲求不满的男们看。他们为了看得爽,就打钱。公平易,不偷不抢。”

    “福利?”

    我愣住了。这个词我隐约在某些八卦里听到过,但我从不曾想象过会把这和我的生活联系在一起。

    “可是这不正经吧?”我脱而出,随即察觉自己的不礼貌,赶紧捂住了嘴。

    许曼倒是没生气,只是无奈地歪歪嘴。

    “什么叫正经?”许曼收回手机,“你都快把自己弄残废了,也没见谁给你一分钱。我拍几张照片,不用露脸,不用出卖身体,轻轻松松钱就到手。而且我现在这样,想帮谁就帮谁。”许曼说这话时不知不觉挺直了腰,我被笼罩在她的影子里。

    可许曼的气势也就到此为止。她意识到我似乎被她到了墙角,主动后退了一步,“张楠,你真觉得这不正经,就算了。只是替我保守一下这个秘密好不好?”

    “我不会说的!”我赶紧握住许曼的手向她保证。

    今晚的对话到此为止。我没有找到解决困境的办法。

    赵师兄也在尝试解决他的困境。

    “泰裤辣,这不就是机甲嘛。”

    “钢铁侠啊。”

    “早知道有这么好玩的事,我就不报街舞啦。现在时间冲突喇。”

    “我他妈腰围超了啊,扼腕!”

    招实测员的事在男生中很快传开了。随后我意想不到的冲击来临了。

    “听说那个叫张楠的,给‘神行’那个组帮忙的,现在不下去了。”

    “听说是张楠在做实验的时候,摔了一跤,摔流产了。”

    “好像她在外面搞,自己不小心被搞到怀孕的。”

    “说她十一时候,不回家,就为了在榕州那个。”

    “肯定是那个的,不止长假时候,咱们军训刚结束,她就出去卖了。李佳告诉我的。哪天她晚上没回宿舍,李佳都记得。”

    “啊?她真的是出去卖的呀?”

    以前我还只是选择隐忍而不去争辩,现在我发现我完全失去了争辩的力气,无尽的流言,太多太多的嘴。我一个一张嘴,似乎永远说不过来。

    “张楠,这年,穷才是最大的原罪!你以为你护着那点可笑的清高,别就不造你的黄谣了吗?李佳那帮,不管你,她们已经把你当成骚货了!”

    “张楠,拍福利照,我不是图钱。图钱,有的是大哥一晚上上万块想包我。比拍照,来钱还快十倍。我只是为了让自己不至于没钱,只要不是没钱,我就能做我想做的事,只要成了事,有的是帮你说好话!”

    这是我和许曼的另一次谈话。

    “可是这毕竟是卖啊,网上卖。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现在的互联网……”我还是非常害怕发生不好的后果。

    “发现?谁能发现?我从来不露脸。”现在许曼对我叹气的时候越来越多了。好像在表示,张楠你再这么犹豫不决的就别再来和我商量啦,什么况我给你解释的很清楚了。

    “呐,曼姐,要赚到八千块要多久,啊,不,一万一。”

    许曼在手机上又划了两下,界面切换到了支付宝的账单页,再次怼到我眼前。

    “你自己看。”

    我的视线落在了那长长一串绿色的收款记录上。

    2000,500,1500,888……

    几乎每天都有进账!

    只要拍几张照片……不露脸……就能治好腿,还能还清债。

    曼姐也做了,她看起来过得那么好,也没少块

    而且许曼刚才说到了要害,我躲起来,谣言只会越传越不堪。我回去继续做实测,所有的才会相信我没事。我没事谣言才会减少。这还解决的不仅是我的问题,赵师兄也不用再疼换的问题了。

    我咽了一唾沫,“这条路……你能带带我吗?”

    这次许曼很意外,原本这话题我和她提过太多次了,每次又都是以我的退缩结束。

    这回她再三的和我确认,我不要后悔。

    我认真的和她说:“凑够钱我就不了。”

    “好吧,我认识一个‘摄影师’。”许曼又转给了我两千块。

    “曼姐?”

    “不是怕被认出来嘛,买个备用机。以后用小号和那些拍照的联系。来钱快,你也早点还我钱。”

    在许曼的指点下我很快的行动起来了。灰产做实名认证的,三百块卖给我一个电话卡。学校旁边最老的电子城,我用现金买了一个最便宜的手机。中心医院,下周预约的理疗。

    用新的手机我注册了微信小号,许曼把这个号拉进了一个摄影群。她指着一个克苏鲁像,“他就在咱们学校附近活动,很大方。只要你肯配合,一次,最少给你三千块。”

    许曼果然对这个克苏鲁很了解,我主动加他聊合作的事,他表示第一次合作,先按三千块来付我的报酬。

    钱的问题不再是问题,别的问题似乎都变简单了。

    我终于回复了赵师兄,表示我只是请一周的假,后面我会加倍努力不拖慢进度。赵师兄很担心我的身体。我和他解释,我去中心医院理疗,完全不会有问题。赵师兄这才放心下来。

    在第一次理疗之前,我现在每天都用药膏敷脚,希望我的旧伤不要恶化。许曼受不了药膏的味,我就每天晚上等到卫生间没了,自己偷偷去卫生间使用药膏。

    这天夜里,大概快一点了,走廊里静悄悄的。

    我坐在卫生间一个马桶盖上,小心翼翼地撕开左脚的保护绷带,那条伤疤周围微微肿起。我把药膏涂在手上开始给自己按摩。

    这按摩的手法很霸道,是手术之后,主刀医生教给我妈妈的,高一暑期的时候她天天帮我做。手法要用极大的手劲,促进发炎的肌和筋膜处的末端循环,尽可能地减少一点积

    我对准那个肿块,咬着牙狠狠按了下去。

    “嘶——哈——”我的手一发力,一剧痛瞬间从脚踝直冲天灵盖。还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还是疼得我冷汗直流。而且我也不敢出太大的声,夜了容易吵到别,我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喘息声,尽力抵抗这种疼痛。

    水箱上的手机突然亮了,接着发出了刺耳的请求视频通话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夜,那声音吓得我赶紧拿起手机,是浩子。我立刻接通了视频。但是手上全是药膏,我努力地调整手指,不要弄脏手机。

    “浩子……”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哈……哈……浩子……嘛?”

    “楠楠?你在嘛?”林浩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

    听着他的声音,我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我想告诉他我很疼,我想告诉他我在学校被欺负了,可是话到嘴边,又被我咽了下去。他已经够辛苦了,我的况不是很快就能好转了嘛。不要让他再分心了。

    “没什么……我没事。”我在手肘上蹭了蹭脸上的冷汗,现在疼得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我以为他会心疼我,安慰我两句。但是从屏幕另一边传来的声音却十分刺耳,“你怎么喘成这样?你是在宿舍吗?”林浩的语气就像在审查一个犯

    他这是什么态度!我气得站起身,不耐烦的回答“在啊。”啊,讨厌。正巧我一站起来,挽起的裤腿要滑下去了。我不想睡裤粘上药膏,可我现在两手又都是药膏,去拽睡裤也不是,不拽也不是。我只好用空闲的那支胳膊的小臂去压住裤腿。

    “你宿舍也不这样啊?”林浩的声音进一步拔高了,仿佛抓到了我的什么把柄一样。

    我觉得莫名其妙,他半夜在发什么神经?“我在厕所呢。”压住了裤腿之后,我耐着子解释。

    “张楠!你把手机拿起来!让我看!”林浩你是在查岗吗?我都疼成这样了,他不关心我大半夜在厕所什么,反而在用这么恶劣的态度命令我?

    “厕所!你变态啊,看什么!”我被他这种无理取闹的态度激怒了,将手机“啪”地一声倒扣在了洗手台上。满手满腿的药膏,弄到一半,太让我烦躁了。林浩就先让他自己在那边发神经吧。我有点赌气。

    而且我先顾好自己。我双手的小臂替,靠摩擦把裤腿又挽了上来。还好只碰脏了一点点,问题不大。我两手叠,再次开始按摩。刚才因为是半途而废,现在第二次揉红肿的地方,感觉比第一次更痛了。

    “啊……”这一下的剧痛简直要了我的命,我实在没忍住轻轻喊了一声,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受不了了……疼……”

    我多希望此刻电话那的他能听到我的无助,多希望他能问一句:“楠楠,你到底哪里疼?”

    可是,从扬声器里传来的,却是林浩气急败坏、甚至是带着肮脏恶意的吼声:

    “你特么到底在什么!谁在你边上!”我整个都僵住了。他在怀疑我。他大半夜打来视频,是要来抓我和别的男搞?!

    一寒意直冲顶,是学校的流言传到他那里了?还是陈铎那次对我的侵犯被他知道了?

    一种慌张让我现在只想逃避林浩。这是我从来不曾有过的念。我无法再和林浩通话了,我好怕他下一句话就会质问我,是否还是清白之身。

    万幸现在我真的是一个在卫生间。那阵慌张退去,清晰的思路回归了,此刻我理直气壮,我拿起手机对他说:“林浩,你是不是有病。”我的声音出奇地平静,甚至连颤抖都停止了。“你打我视频,就为了检查这个?林浩,你把我当什么了?!”

    没等他再说出半个字,我像逃命似的飞快按下了挂断键。

    “嘟——”

    通话结束了。

    我像被抽了力气,跌坐在地面上,左脚钻心的疼都顾不上,任它疼去好了。这疼痛甚至有点勾起了我的回忆。在雨的那天,我像个玩物一样被陈铎用皮带绑在了厕所的水管上。他捏弄我左脚的伤处,让我哀嚎不止,他说这样的声音能让他加速从不应期中恢复。

    我真的不清白了,可现在,我无法接受林浩对我的怀疑。

    连浩子都不信我了。

    我在他眼里,也已经脏了。

    那我还在死守着这条底线,什么呢?

    我不知道答案。

    我只知道哭很久之后眼睛会疼。

    我擦了眼泪,扶着墙走回寝室。

    走廊里,许曼正敷着面膜,对着窗户用电子烟吞云吐雾。

    我走到她的旁边,低声地说:“曼姐,后天,我理疗完了就去拍照吧。腿的状态好,摄影师的要求都好做到。”

    面膜的开空间,够许曼抽烟,但是不够她张嘴说话,她唔噜了半天。我猜到她的意思,回答她:“不用先沟通了,不管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的。直接拍吧,我也想收钱快一些。”

    许曼掏出手机,给我看她的联系,她点开一个名字叫张晓萌的。这就是她之前介绍给我的那个摄影师,我点点,“后天,带我直接去他的工作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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