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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时期的幸运色狼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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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们平淡又璀璨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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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在初冬的微冷里比夏更加喜欢赖床,早上六点钟醒来,十分钟左右收拾完毕走出宿舍,依旧能在黯淡的天幕里看见低垂的月亮,依稀盖着云层做的薄被,慵懒得很。最新WWW.LTXS`Fb.co`M╒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虽然学校规定的早起时间是六点半,但毕竟宿舍里满打满算八个,就是再糙汉也得占用很多洗漱时间,所以是不可能做到六点半所有统一起床的,总需要一两个早起的先行者,为大家节省下宝贵时间的同时,顺便充当一下各位的闹钟——我动作轻,宿舍的同学们总说我临走最后关上宿舍门的时候才会真正吵醒他们,那个时候也知道自己差不多该起床了。

    六点十分左右的校园,尤其是在冬里,真的非常非常安静。

    除了越冬的候鸟在行道旁的芒果树上开始吱吱喳喳以外,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

    但这时候的学校其实也是热闹的,认真听的话,似乎还能听见早几分钟门卫在六点整打开宿舍园区推拉门的机械声,远处模糊的光影之中,饭堂里忙碌起来的叔叔阿姨们,也借助着些微飘来的炒香气,传递着他们锅铲瓢盆的铿锵声。

    我很喜欢这一刻的学校。

    没有学业压力、没有际烦恼、没有不倦教导,唯有耳边的虫鸣鸟吟,和远处天穹之上的黯淡微光。

    风从外套拉链柔柔地吹进来,赶走复一早起带来的疲倦与昏沉。

    从宿舍到饭堂的路要五分钟左右,只是为了这一刻,我也感觉自己早起的这半个小时,是幸福而值得的。

    走出宿舍门的自动推拉门,往右边转弯,一条带着坡度的直路就在眼前,坡道的尽便是亮着灯的饭堂侧门。

    这个时候学校的路灯尽数保持着缄默,因为还没有到六点半嘛,再加上用沥青算是很好覆盖了的水泥路面,顶微弱的月光尽数被吸纳进去,让总感觉自己走在什么灵薄狱的边缘,尤其是这个时刻很少能见到什么行

    “啪”的一下,右肩膀被轻轻地拍了一下。

    我朝着动作的方向回,黑漆漆的看不见方才恶作剧的影。

    始作俑者这时候才流露出她银铃一般的“嘿嘿”笑声,不用想我也知道这声音来自于另一个方向。

    朝左侧看去,一黑发从我肩膀的位置窜出来,笑声的主眉眼弯弯,巧笑倩然。

    “早上好呀~嘿嘿,又被我骗到了吧?”

    其实我早就知道这傲娇萝莉喜欢怎么样的恶作剧了,尤其是在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但她既然喜欢这样捉弄我之后的成就感,那就随她好了。

    毕竟我的嘴角,在此刻也必定是高昂的。

    我顺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毕竟某的身高真的很适合枕手——接着说:

    “哪里早了,也就正常时间吧。倒是你,孩子起床要比我麻烦多了吧,该不会五点半就醒了吧?睡这么少,会长......会晕涨脑的,嗯。”

    原本想要顺说出来的“长不高”,被很是在意身高的小沛相当敏锐地察觉到了,狠狠横了我一眼,我于是乖乖换了风,这妮子不太像另外两个孩子,她是真的会咬下来的。

    好在我后面的解释也算替她着想,在横了我一眼后,早起的少也就当作没这回事了,顺势跟在我的身边,我也下意识地放慢一些脚步,初冬清冷的晨风吹来,带走我们之间的热量,我于是摸索着抓住她的小手,细的手指从冬季外套的袖很可地露出半个脑袋,带着些许冰冰的触感,乖乖地任我握在掌心。地址LTXSD`Z.C`Om

    “哪有那么夸张啦......我也是六点差不多醒的,又不用化妆,十分钟就搞定啦。”

    “非要说的话,顶多就比你多花了点涂面霜和手霜的时间吧......嘿!你弯一下腰嘛,长那么高,想累死我呀!”

    小手被我捏在掌心之后,小沛边走边柔柔地说着话,接着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停下脚步来,抽出自己的小手,在我有些茫然的注视中打开自己的小包,从里面掏出些瓶瓶罐罐,接着又看了看我,很是没好气地让我弯下腰来。

    “嗯,疏雨真听话......好呀,你自己都不觉得难受的吗?手上也是,等会儿写字的时候你肯定又要眼地找清清借东西抹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十次有九次她都不见得会记得带,简直比你还要大虾......”

    我就这样弯着腰,站在半路上的位置一动不动,近旁的高大芒果树叶影婆娑,投下影中的影来,遮盖住我们两廓。

    在树的左边,没有开灯的路灯柱下,有一个勺子牢牢地在凝固的水泥之中,银白色的勺面反着亮光,不知道是哪一任学长学姐留下的小礼物。

    风还是有些冷的,那张近在咫尺的小脸儿嘴微张,似乎能够看得见转瞬即逝的白雾来。

    “本来应该到教室里再弄的吧”,像这样的念,在某种关窍之下自然而然地被我们所忽略。

    就是应该在这里,就是应该在此刻,孩于晨曦未现之时帮身边的男孩涂抹、润肤,埋怨一般的话语不时从她的中流过,像是牢骚又像是撒娇,男孩注视着她的眼睛,感觉此刻抚在自己脸上的冰冷小手,随摩挲与意的加温,也逐渐变得温润如玉起来。

    “总感觉某在明里暗里地说着清清坏话?要不要打个小报告呢?”

    脸上的涂抹结束了,有些僵了的脸颊放松下来,我抽空打趣着。

    “还打小报告呢,就你?哼......清清现在应该刚刚醒吧,希望云云能够提醒她记得护肤我就谢天谢地了......”

    小沛毫不在意地说着话,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很快地,一双小手彻底把我的手揉了个遍,它们的主擡起来对着我,又笑了笑:

    “好啦,涂完了,这下舒服多了,嘿嘿~”

    我看她这话不是在问我抹完护手霜,手上是不是舒服多了,反倒像是在说她自己舒服多了一样。LтxSba @ gmail.ㄈòМ 获取

    因为把瓶瓶罐罐放回自己的小包里,拉上拉链之后,少很是不客气地把自己的小手塞到了我的手里,像只小动物一样钻来钻去,热热闹闹活活泼泼的。

    “以后天天找你蹭好了,反正你手艺比我好。”

    “臭不要脸!哼~”

    谈笑之间,擡往前,饭堂侧门的白炽灯已经近在咫尺,光芒照亮了那洗碗台中间种着的一棵菠萝蜜,个子小巧的菠萝蜜挂在树上,吸收着不合时宜的光亮。更多

    虽然我个感觉这玩意儿的结果期也挺不合时宜的,但毕竟是热带贵客嘛,能够在咱这结果子,已经算是屈尊降贵的了,还有什么可挑的呢?

    沥青铺就的漆黑坡道也即将走到尽,身边的孩儿还在时不时细细地说着话,手掌之中传来她确切无疑的体温。

    这里差不多就是转折了,再往上走,为时五分钟——因为某些不可抗力而延迟了一会儿——的路途就要结束了。https://m?ltxsfb?com

    我突然想起来,开学的时候,咱班的班助学长们提到过的一句话:

    “饭堂到宿舍的那条路嘛,又叫侣坡,你们去了就知道为什么了,吃完饭很多手牵着手走回宿舍的,你们不要学啊哈哈。”

    那个时候的我嗤之以鼻,觉得高中学业繁重时间紧迫,十五六的少男少们,连世界的皮毛都未曾认识清楚,又如何能承担得起“”呢?

    无非是费时间有始无终的消遣罢了。

    现在的话......

    “疏雨,你今天吃什么呀?周三的话好像有核桃包呢,我超喜欢那个的!”

    “突然知道你为什么今天起得这么早了......我一直都是炒的啊,管饱又便宜,吃包子啥的太噎了。”

    “笨!你不会点杯豆浆的吗?偶尔也换点花样嘛~”

    “......当心变胖。”

    “?!我咬死你!你才胖呢!我吃超少的好不好!”

    侧腰传来恼羞成怒的掐痛,走上带着些许油水的短阶梯,转过,里面就是饭堂了,我很珍惜饭堂这一天里最安静的时光。

    也很珍惜,走在“侣坡”上的

    。。。。。。。

    “疏雨......”

    下课铃响了,上完厕所,洗完手后顺便帮好同桌打了壶新的水,刚刚回到座位上坐好,身边的儿发出求救一般的软糯言语,凑过去一看,可儿立体的五官好似都垮塌下来了一般,趴在桌子上气若游丝。

    “怎么啦清清?这才第二节课诶,就半死不活的了,要喝热水吗?”

    少明显不是这个意思,她的本意大概也不是听我讲这个的。

    但在我好整以暇地拧开她的水壶盖子,些微的白气慢慢飘上来后,我很是好笑地看着她的眼睛,那视线停在了白雾之上,最终还是伸出了小手。

    “要......谢谢疏雨......”

    小清仰起,接过我手里的杯子,顺手理了理长发,露出很好看的下颌线条,颈项随着喝水的动作微不可察地起伏了两下,随即便盖上了杯子。

    她倒一直是这样的,喝水的时候不像我这糙汉怎么大怎么来,感觉更多只是为了湿湿唇,像是小猫舔水那样,小的,很多时候还得我催着才乖乖多喝一点水。

    喝完水后,也不知道是温水润泽了一下她那发发枯的小脑袋,还是单纯远离数学题海,让她的三魂七魄回来了一些,总之小清看上去是要神一些了,起码从“死微活”变成“活微死”了。

    “疏雨......我现在非常怀疑,初中数学,只是伪装成‘数学’的过家家而已......怎么一到了高中就突然变得那么难啦!呜呜~”

    我揉揉她的脑袋,顺便从书箱里拽出一个枕垫在腿上,就像是磁铁的异极那样,满柔顺亮滑的长发一下子靠了过来,舒舒服服地枕在小枕上,身子刚好垫在书箱上,那一边也收起长腿翘起小脚丫,白底红线的回力帆布鞋有一种别样的好看。|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嗯~”

    趁着她发出小猫一般的舒服鼻音,我也微微闭上眼睛,享受着短暂的休憩与安宁,毕竟数学课的伤害属于纯纯的aoe,我也不能幸免。

    其实平时小清倒也没有说夸张到上完数学课就直接昏睡在我腿上的地步,主要早上第一第二节的课程嘛,懂的都懂,一节更比六节强,上个星期老张又去做什么调研所以临时调了下课,导致今天补偿回来之后,就是惨绝寰的大早上连着两节数学课了。

    其实老师们也特别不喜欢早上第一第二节课的,毕竟学生们的状态都在眼里,要说能有多好的学习效果都是扯淡,只不过排课上没什么办法罢了。

    除此之外,老师们尤其是主科的老师,也特别不喜欢体育课后接着的那节课,学生们要么满身大汗气喘吁吁,要么神思发散不在此间,通常都能看到上这节课的老师们满脸无可奈何的苦笑样子。

    本来在上完早上的两节课过后,还有一个二十五分钟的课间运动时间。

    这个时间可不是什么自由活动的大好时光,都是学校安排好的。

    夏天的话就是到场上做广播体,七彩阳光什么的,到了冬天就是衡水特产了——班级为单位的校园阳光长跑,这位更是个重量级。

    本来冬天就穿得多嘛,但我们这儿的冬天又不是什么严寒酷烈的存在,所以在跑了两下之后,贴身内衣底下或多或少都是会出汗的,黏糊糊热腾腾的,又没有办法直接脱剩下里的内衣,只能忍着接下来几十分钟的难受劲,等着它自己把汗收完。

    有“苛政”在,当然也会有反抗了,很多同学会选择在半路上偷偷开溜,或者是直接留在教室里不下去,倒也得学校在每层楼设置了个值生的岗位,专门盯着那些无故旷跑的同学,被抓到的话是会被扣班级流动分的,影响倒也不小,尤其是对班主任们而言。

    所以这种行为慢慢地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差不多跑到饭堂的位置就开溜,也能省下来两三百米的路程呢。

    我身边的话,小沛和小清两个运动困难户不用想,肯定是没少了。

    一般由小沛带,在前面班级逐渐跑散了的契机下,牵着小清一起偷偷溜出咱班的队伍,舒舒服服地顺着饭堂楼梯回去班上。

    等我们老实跑完的大部队喘着大气爬上七楼楼梯的时候,孩子们(主要是孩子,偶尔会有一两个骚零)已经在教室里收好气息擦额汗,以逸待劳地迎接着下一门课了。

    “李欣沛!你又偷跑!说好这次一起跑完的,气死我了!”

    一般这种时候小云就会义正言辞地怒斥好闺蜜,虽然那打打闹闹的模样完全不像生气就是了。

    “啊!嘛!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为什么不捶清清啦!”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清清那么乖,肯定是你带的,哼!”

    “你这是歧视!偏见!我要申诉!”

    那边厢还在申请着法律援助,这边幽幽响起孩的声音:

    “疏雨,我有那么乖嘛......总感觉听着怪怪的......”

    我瞥她一眼,浓颜少略带茫然的小脸看着不像演的,我于是没有回答,心想要是你想跑完不偷懒的话,小沛还能拖着你走不成?

    许思清就不是什么乖乖的孩子,从到尾,从面到心,彻彻尾,哪哪都不是乖乖的样子。шщш.LтxSdz.соm

    “乖~清清最乖了~”

    回到今天,我睁开眼睛,轻轻摸着腿上的小脑袋,手指轻揉少侧着的小脸蛋,张嘴轻声说道。

    小清也微微扭蹭一蹭我的手指,微微眯着眼睛的样子,看上去惬意又满足。

    好吧,前面的当我没说,许思清就是天底下最乖最乖的孩子。

    今天刚好下雨,是那种初冬冷空气到来时,连连绵绵寒气的小雨,一场秋雨一场寒,在我们这更准确地来说应该是一场冬雨一场寒了,毕竟我们没有秋天。

    尽管现在雨已经停得差不多了,但场地湿滑天气湿冷,既然下课的时候冬季长跑的动员曲没有如期从教室的喇叭那儿响起,也就是默认着今天这二十五分钟是学生们真正的自由活动时间,这对我们来说不啻于上天的恩赐。

    所以我才能像现在这样,悠悠然地抚摸着腿上的小脑袋,享受着这般难得的休憩时光。

    其实回想起来的话,不用做不用跑步的雨天也好,需要“腾腾腾”从七楼一路挤着下去集合的课间或是长跑也罢,都是那段似乎被学业压得喘不过气的灰暗子里,金子一般熠熠生辉的宝贵时光。

    你问我在工作、成家之后,是否还怀念当初的校园时光,看着那些一节课过后便堆满桌面的惨白试卷、听着那些仿佛刻骨髓的冰冷监考提示音,我也许会皱皱眉,然后告诉你:

    学生时代远不值得我去怀念,那一样是充满着压力与苦痛的坎坷小径。

    但期间那些闪烁着的光影、回着的笑声、模糊又清晰的面容,包括今这二十五分钟的吵闹与安宁,所有这些,

    是我真正缅怀终生的财富。

    四十多的教室里,一下课似乎就成菜市场那般,就像是每个班主任的经典名言“我还在x楼就听见你们在吵了”那样,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

    尽管尚未涉足波橘云诡复杂丑陋的成社会,但十五六岁的高中生们,已经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以类聚、物以群分的道理。

    一般是两三个混在一起说着话,男生就聊聊nba啊球鞋啊游戏啊那些,生的话题则离不开八卦和追的剧,个间也有选择一个在座位上预习开卷的、趴在桌面上养蓄锐的、捧着本杂志看得津津有味的,很神奇的是,就在这样闹市一般的氛围里,大家都能做到互不扰各自安好,吵闹的吵闹、安静的安静,彼此享受着各色的青春时光。

    怀里的儿还在安睡着,我们两安适沉静的氛围并没有引起旁丝毫的关注,毕竟我们俩奇奇怪怪的老爹和儿一般的关系,班上早就见怪不怪了,甚至有时候班主任老刘撞见我们两个亲亲蜜蜜地腻在一块儿,也只会挑一挑眉,当作没看见一般。

    毕竟说到底,高中生最重要的还是成绩嘛,至于别的什么,只要你别太明目张胆甚至于闹出命啥的,都在其次了。

    既然小清的数学成绩在我的帮助下眼可见地稳步提升着,老师们一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我瞥了眼右边几排座位,视线越过叽叽喳喳的几个同学,看见沛萝莉和小云都安安静静地睡在座位,枕在小枕上回复元气,心想怪不得这么长的课间,她们两个都没有过来套近乎呢,原来也是被刚才数学课的夺命连环call给趴下了。

    不过也好,我们之间又不需要什么仪式一般的流,像现在这样各安天命、各有各要做的事,只要我们心里还惦念着彼此,那就什么都不成问题了。

    下突然传来瘙痒的感觉,低一看,灵一般的清冷少已经醒了,正举起一只小手挠着我的下,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连鼻孔都看见了,从这个角度看,疏雨你好丑哦呵呵~”

    我不在意她的调笑,我们只需要看见彼此眼睛里,倒映着的自己就好了。我刮刮她高翘的鼻尖,说:

    “睡醒啦?看来刚才的数学课也没那么难吗,都有空给你诋毁亲夫了?”

    “什么‘亲夫’......不要脸,呵呵~”

    “你只是我的疏雨而已,才不是我的谁~”

    平时在班上她可不会说这种话,要不然同学们传我绯闻的对象也不会是离我远一些的某大胸萝莉了,看来刚才连轴转的两堂数学课还是有些超标了呢,孩子cpu都烧得差不多了。

    “哦!也不对!”

    少停顿一下,笑意漾开来,揉皱了她的弯弯眼眉:

    “你是我的抱枕!对!疏雨是我的~”

    我摸一摸她的额,确认没发烧之后,没好气地摇摇,没有开搭她的疯话。

    低再看的时候,心满意足的少重新闭上了美目,我就说昏昏沉沉的她怎么可能这么快休息好了呢,随即哑然失笑。

    擡看一看表,还剩下十分钟。

    在这方小小教室的偏安一角、在这吵闹与安宁织的角落里,我也微微闭上眼睛,履行着,这剩下来的,作为的义务了。

    。。。。。。

    课间的四十分钟过去,接下来其实就没有什么属于学生自己的时间了,从吃饭到休息再到洗澡之类的,时间都压得很紧,一直到晚上两节晚自习过去,我们高一的学生比高三早半个小时下晚自习,那个时候月明星稀,走出教学楼的一刻仿佛笼鸟脱樊,天地间的广阔一下子映眼帘,感觉压抑已久的心胸都要扩然开朗了。

    脱离流,我慢慢走到跑道边上,身边跟着很是安静的一个孩子。

    “沛沛和清清又偷懒!说什么今天跑道湿滑不跑了......明明只是早上下的雨而已,现在早就啦!两只大懒虫!哼哼~”

    这是我们两一路走到跑道边上,开始做夜跑前的热身运动之后,小云说的第一句话。

    尽管表面看上去很元气很阳光,一双巧嘴拉声音清脆,浑身上下总是充满使不尽的活力,但在相伴同行、尤其是身边没有其他的时候,小云其实更倾向于保持缄默。

    大概是渐亲密的相处让她对我放开了些许心扉的缘故吧,她喜欢沉默、喜欢安静的这一点,愈发毫不遮掩地展示给我。

    “最近不是降温了嘛,衣服穿多了,而且白天又有那个校园跑了,她们晚上不来倒也没什么,这终归是要自己喜欢的嘛,强迫的话就没什么意思了。”

    “哼,也就你喜欢宠着她们了......”

    我在跑道边上笑着回应她,看过去的时候,她刚好在做一个压腿的动作,细长矫健的腿儿将校服长裤绷得紧紧的,鞋尖向上,搭在台阶上,船袜与低帮白布鞋将她的脚踝白生生地露了出来,白得像是在发着光。

    擡,少发见我的目光,侧着脑袋笑了笑,及肩的马尾发辫从颈项一侧滑落下来,漆黑发色反着光亮,在昏黄路灯的照耀下显得亮晶晶的。

    我有些看呆了,果然在做着自己发自内心喜的事时,卑微如尘土的我们,也能散发出夺目的光彩来。

    “看什么啦!快点跑完回去洗澡了!十点半就没热水了......”

    愣在那儿的我被轻轻拍了拍,随即清醒过来,迈步跟上前方轻舞的白布鞋。

    重点高中的夜晚,跑道上压根没有几个跟我们一样夜跑的,毕竟学了一天了,晚自习都累死了,没有什么好苛责的。

    偶尔会有几个背着大包小包的路过,那些都是当地的走读生,虽然我真的不是太理解,都高中了,还走读嘛呢,晚睡早起的不麻烦吗?

    但那终究是别的事,和正在慢跑着的我们无关。

    村上有一本书,《当我们谈论跑步时,我在谈些什么?》,对于我和小云而言,我们不谈论什么,跑步就是跑步,不是什么闲聊,我和小云都在规律的喘息当中,享受着这一刻的沉默与淡然。

    其实抛开减肥塑形那些不谈,拜小云所赐,我慢慢地也开始享受跑步了,尤其是长跑。

    长跑本质上是一种对于孤独与痛苦的忍耐,像是生活对于某种困难时刻的蒙太奇。

    当步幅、频率逐渐稳定下来的时候,心跳也随之来到一个合适的位置,这时候就能很惊喜地发现,那些念那些想法、那些使白天忧愁使夜晚难熬的一切,都在脑海当中消失殆尽,只剩下机械本能般的循环往复,以及井然有序的心跳声。

    这是一种自我的放逐,亦是向内的探索。

    当没有念而只剩下行动的时候,就很容易看出来,自己的骨子里是什么样的,起码小云是这么和我说的。

    按她的话来说,从小到大,第一次的一千米、第一次的五公里、第一次的十公里、再到她中考结束的那个暑假,第一次完成的半马,她终于知道,自己是那种会迷恋在漫长孤独岁月当中的,甚至甘之若饴。

    天如此,无可奈何。

    听风过耳,我想起她说的话。

    有时候,我听风过耳,便感觉此生,无愧出世为

    恍惚之间,腿脚依旧在机械而准确地运动着,总让我感觉意识这玩意儿,对于身体来说是否真的那么不可或缺。

    我落在小云身后一点点的位置,很是坏心眼地拿她避着风,蓝白色的校服在黑暗中起伏,偶尔经过路灯照亮的区域,便明亮显眼起来。

    往上一些,少的马尾辫随她轻盈的跑动同样灵巧地跳跃起来,一晃一晃一左一右的,像那种木做的老式挂钟,钟摆“滴答滴答”晃动着,昭示时间的流逝。

    “呼、呼......疏雨,明天,也陪我跑好不好~”

    “......我不答应你也会绑我过来的对吧?”

    “嘿嘿,怎么会呢......答应了哦!疏雨最好了,你!”

    少脑后的钟摆停了下来,夜了。

    于是记忆里平淡又璀璨的一天,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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