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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陪读那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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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回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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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2/04/13· 星期三· 16:50· 县城·一中教学楼·高一六班教室· 天气:多云/十八度 ?』

    一楼大厅的公告栏前面挤得全是,汗酸味和廉价洗发水的味道混在一块儿。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01bz*.c*c

    那张a4纸拼起来的年级大榜贴在玻璃柜里,边角早就被前面挤过去的抠得卷了皮。

    我顺着最左边那排往下捋,在第八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旁边几个高一的还在拿手指戳着玻璃往下数。

    年级第八。

    比上次前进了四名。

    那篇见鬼的环保阅读把全年级的英语分都往下拽了一截,反倒没怎么显出我的劣势。

    拉开分的是数学,最后那道函数大题,我把最后一问给啃下来了,大部分了白卷。

    排名靠前了,回家这顿饭就好吃了。我妈这,在成绩这事儿上好懂得很。

    考好了,她先是嘴角往上一扯,然后强压着喜气来一句“别飘啊”,晚上准保桌上多道硬菜。

    考砸了,脸一呱嗒,筷子一摔,接着就是三天的高压审讯。

    不上不下呢,就是一句“就那样吧”,然后该洗碗洗碗,该拖地拖地。

    第八名,这绝对算得上“祖坟冒青烟”的级别,至少能换她两天不冲我甩脸子。

    推着那辆掉漆的捷安特进小区的时候,太阳刚从西边那栋六层板楼的楼顶探出个边。

    四月中旬的天,太阳晒在身上有点发燥,但小风一刮,顺着校服敞开的领往脖子里一钻,还是冷得一激灵。

    我把拉链往上拽了拽,锁好车,三步并作两步爬上三楼。

    门没反锁。手把往下一压,“咔哒”开了。一推门,油锅里葱蒜香的味儿混着一点香,直接从厨房扑到了玄关。

    “妈,我回了啊。”我一边蹬掉脚上的回力鞋,一边冲里面喊。

    “换了鞋赶紧洗手,马上出锅。”她的声音从厨房那半截矮墙后面传出来,尾音被铁锅里“滋啦”的炒菜声盖住了一半。

    我把书包随手扔在沙发上,趿拉着拖鞋往客厅走。

    路过厨房门的时候,我偏了偏

    她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左手把着锅耳,右手抡着铲子,正翻着一锅绿油油的油麦菜。

    我的目光在她的背影上停了一下。

    前几天那件恨不得把自己裹成粽子的藏蓝卫衣不见了。

    她今天换了件浅灰色的薄棉套衫,料子软趴趴的,顺着肩膀往下贴。

    领是那种半高领,刚好卡在脖颈根那儿,但不像之前那件t恤勒得那么死。

    更惹眼的是裤子。「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她终于脱了那条松松垮垮的运动裤,换上了一条旧牛仔裤。

    水洗蓝的颜色,膝盖那儿有点发白,版型挺修身。

    这条裤子把她从腰到大腿的线条勒得死死的。

    我妈这骨架不小,尤其胯宽,那一百往上的围被这硬邦邦的牛仔布一裹,布料被生生撑开,中间那条缝都被绷得紧紧的,感觉只要她步子迈大点,线都能崩开。

    她脚上踩着双白边泛黄的帆布鞋,鞋底边上还沾着点泥。

    这说明她下午出去过,估计是去菜市场抢特价菜了,回来连拖鞋都没顾上换就扎进了厨房。

    “月考分出了。”我走到饮水机前,拿纸杯接了半杯凉水。

    厨房里“嚓嚓”翻炒的铲子停了半秒。“第几?”

    “第八。”

    铲子又动了起来,但这回抡得明显比刚才欢快了。“比上次强多少?”

    “四名。上次十二。”

    她没吭声。

    铲子在锅底使劲刮了两下,连着颠了两下锅,“啪”地一声关了火。

    那套动作利落得像街边大排档颠了十年勺的师傅。

    她端着盘子转过身,厨房顶上那盏瓦数不太够的白炽灯打在她脸上。

    她努力想绷着脸,但嘴角那两道法令纹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上挑了挑。

    “行吧,还凑合。”她把盘子往餐桌上一搁,转身又进了厨房。

    “凑合”。我心里冷笑了一声。这俩字从她嘴里蹦出来,就等于我考了满分。

    证据就摆在桌上:蒜蓉油麦菜,红烧翅,凉拌木耳,外加一大碗飘着几滴香油的番茄蛋花汤。发布页LtXsfB点¢○㎡

    平时我俩在家撑死就是一荤一素。

    这红烧翅可是个费工夫的菜,得提前划刀腌制。

    这说明她下午出门买菜的时候,就已经算准了我这次考得不赖,提前把庆功宴的菜码都备齐了。

    坐下吃饭。

    她低着,筷子在半空顿了一下,然后准准地夹起一块翅中,扔进了我碗里。

    这顿饭,她给我夹了三次菜。

    前几天那种只要一靠近我就像碰了火炭一样的避嫌感,没了。

    她还是不太敢拿正眼看我,但余光时不时地往我这边瞟,扫到了,又赶紧挪开。

    “英语考得咋样?”她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白饭。发布页LtXsfB点¢○㎡ }

    “一百一十五。”

    “上次不还一百一十八吗?”

    “那阅读题难得要死,全年级平均分都掉下去了,我这算好的了。”

    “数学呢?”

    “一百三十二。”

    她听完,筷子一拐弯,从盘子里夹了个翅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我妈这有个毛病,心烦躁的时候只吃,绝不碰;只有心彻底放松了,才会给自己夹块解解馋。

    这块翅,比她说一百句“考得好”都实在。

    吃完饭,她把碗筷往水槽里一扔。“明儿把错题本给我理出来,周末我检查。”

    “知道了。”

    “尾别翘天上去了啊,前面还有七个比你强的呢。”

    “知道知道。”

    她转身进厨房洗碗。

    我坐在餐桌边,盯着她的背影。

    走廊的灯是暖黄的,厨房的灯是冷白的。

    她刚好站在那个界线上。

    那件灰色的薄卫衣被水槽的高度得往前一倾,背上的布料瞬间绷紧了。

    一条清晰的横线勒了出来——那是内衣的带子。

    e罩杯的重量全挂在那两根带子上,把背后的布料勒出一道浅色的凸起。

    她弯腰去够洗洁的时候,那条旧牛仔裤在和大腿根界的地方,死死卡出了几道的褶子。

    那布料简直像是要被撑了似的。

    我咽了唾沫,低看着碗底。几片红艳艳的番茄皮飘在剩下的蛋汤里,被油花泡得发亮。

    『? 2022/04/14· 星期四· 17:40· 县城·老小区4楼402·周姐家·小杰房间·天气:晴/二十一度 ?』

    周四放学,我去四楼周姐家帮她拆阳台那个铁架子。

    那玩意儿风吹雨淋的,四角的螺丝锈得跟焊死了一样。

    我找了把豁了的钳子,外加一个扳手,咬着牙死活才拧下来。

    弄完满手都是红通通的铁锈末子,跑到卫生间拿香皂搓了三遍,指甲缝里还是黑的。

    顺道给小杰讲了一小时数学。

    这小子脑子死,一个函数题卡了两个星期。

    我拿铅笔在稿纸上给他画了几个图,告诉他变量怎么跑,他盯着纸愣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眼睛放光:“,哥,我明白了!”就冲他这句脏话,我这手上的皮没白磨。最新地址Www.^ltxsba.me(

    小杰拿本子回屋刷题去了。我走到客厅,周姐正歪在沙发上划拉手机。更多

    她今天穿得挺放肆。

    上面是一件米白色的细带吊带衫,领开得极大。

    她那么一歪,胸直接凹下去一个v字,白花花的挤在一起,中间那道沟得能夹住一张扑克牌。

    下半身套了条黑色的紧身瑜伽裤。

    这裤子绝了,把她那双长腿从大腿根到脚脖子,一寸一寸地裹了个严实。

    她个子高,腿又长,不像我妈那种全长在胯上,她这腿是实打实的匀称。

    她还涂了指甲油。

    浅色的。

    36码的小脚没穿袜子,就那么搭在沙发的木扶手上。

    客厅那盏吸顶灯一照,脚背上泛着一层油亮亮的光,估计刚抹了什么润肤

    “弄完了?”她听见动静,把手机一扣,稍微坐正了点。但那懒散劲儿还在,一条腿收回来,膝盖曲着顶在胸前。

    “拆了。阿姨,你家那扳手太小了,根本吃不住劲,我拿钳子硬拧的。”

    “哎哟,手没卡着吧?过来我瞅瞅。”

    我走到沙发边,把手伸过去。手心被钳子把硌出两道红印子,这会儿还没消。

    她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我的手掌翻了过来。

    她的手比我凉得多,指肚贴在我手心上,滑腻腻的。

    空气里飘着一刺鼻的卸甲水味儿。

    她就这么捏着我的手看了一秒钟,然后松开。

    不紧不慢,没那种生怕被占了便宜的躲闪,但也绝对算不上亲热。

    “没事儿,点皮,回去拿凉水冲冲就行了。”她重新瘫回沙发里,摸起手机,“你妈今天高兴坏了吧?我下午去借葱,她居然给我泡了杯茶。平时去,能倒杯白开水就不错了。”

    “月考分出了,我考了第八。”

    “哟,出息了啊。”她眼皮都没抬,语气里透着敷衍的夸奖,“我说呢,她一见我就咧着嘴说『昊子这次考得还行』。就你妈那锯了嘴的葫芦,能主动夸你,那是真乐疯了。”

    “我猜也是。”

    “别在那杵着了,坐。自己倒水喝。”她拿下指了指茶几上的玻璃杯。

    我在长沙发另一坐下,倒了杯水。

    她换了个姿势,把两条腿全盘了起来,脚底板朝上。

    那十个涂着色指甲油的脚趾就这么大喇喇地冲着我。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她的脚趾缝比一般宽,脚趾特别灵活,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随着她脚背的用力,时不时地张开、合拢。

    电视里正放着什么教做纸杯蛋糕的节目。

    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突然冒出一句:“你妈这两天开窍了啊?下午我见她,穿了条牛仔裤,配个灰卫衣,腰是腰的,可比前两天那套大妈运动服顺眼多了。”

    “没注意。”我喝了水。

    “你们这些半大小子,懂个。”她笑了一声。

    她笑起来嘴角有点歪,鼻翼旁边扯出一条细纹,透着说不出的风尘味。

    “行了,赶紧滚回去吧,你妈估计把饭都给你盛好了。”

    我背上书包,走到玄关弯腰穿鞋。

    她趿拉着拖鞋走过来送我。

    木地板踩得嘎吱嘎吱响。

    她离我不到半米,身上那卸甲水味儿散了,换成了一种甜腻腻的花香护肤品味儿,跟家里我妈身上常年散发的那雕牌洗衣皂的味儿完全是两个世界。

    “阿姨走了啊。”

    “慢点儿。”她斜靠在门框上。客厅的光从她背后打出来,把她整个剪成了一个黑影。那两根细细的吊带,在肩膀上勒出了的痕迹。

    防盗门“砰”地关上。

    楼道里黑漆漆的。

    我跺了跺脚,顶那盏声控灯闪了两下才亮。

    墙上不知哪个小王八蛋用黑记号笔写着“张伟是傻”,旁边还画了个生殖器。

    我推开三楼的防火门,弹簧合页发出“吱扭”一声惨叫。

    走到自家门前,手把一压。门没锁。

    『? 2022/04/16· 星期六· 09:15· 县城·老小区三楼出租屋·客厅· 天气:多云转阵雨/十九度 ?』

    周六上午不用去学校。我窝在次卧的书桌前死磕英语卷子。

    门外传来动静。

    主卧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接着是我妈趿拉着拖鞋去厕所的声音。

    水声响过,拖鞋声又溜达回了主卧。

    没过两分钟,主卧里传来衣柜推拉门滑动的声音。

    那衣柜的轨道早该上油了,金属子磨着铝合金轨道,发出刺耳的“呲啦”声。

    以前这些动静,我连耳朵都不带竖一下的。

    可自从上周四那事儿出了之后,这“呲啦”一声,就像个开关。

    我脑子里不可控制地蹦出一个念:她在那翻什么?

    她那两扇柜门后,现在是不是塞了点以前没有的布料?

    最后一道完形填空选了个c,我把笔一扔。

    走廊里又响起了脚步声,这回直接奔了客厅。

    电视被按开了,新闻联播主持的字正腔圆传了进来。

    紧接着,沙发发出一声沉闷的“嘎吱”——她坐下了。

    我把卷子卷成一个筒,推开次卧的门,走了出去。

    刚迈进客厅,我的脚步就硬生生钉在了地板上。

    我妈窝在那个布艺沙发里。

    还是她那个老习惯,左腿盘着压在底下,右腿支棱着。

    但她今天穿的这一身,直接把前几天的保守防御击得碎。

    她外面罩了件藏青色的针织开衫,没系扣。里面是一件领极大的白t恤。

    布料薄得透亮,屋里没开空调,那e罩杯的量直接把白棉布顶出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更要命的是,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里面那层内衣的廓。

    不是平时那种光面大妈款,边缘有一圈凹凸不平的纹路——那是蕾丝。

    视线往下。

    她穿了条卡其色的半身裙。

    棉麻料子,有点硬,裙边刚好卡在膝盖往上一扎长的地方。

    她这么一盘腿,裙子被大腿的绷得死紧,侧面扯出几道要命的斜褶子。

    她腿上,穿了丝袜。

    那种色的、薄得跟蝉翼一样的包芯丝。就是上个月周姐怂恿她买的那种。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穿了袜子,但客厅那扇窗户漏进来的光一打,从她的小腿肚一直到大腿根那截,全泛着一层滑腻腻的反光。

    她小腿肚上的最厚,丝袜被撑到了极限,亮得晃眼。

    脚脖子那儿布料稍微松快点,随着她脚背的动作,挤出几道细微的横纹。

    37码的脚全裹在那层薄尼龙里,五个脚趾被弹力死死勒在一起,排得整整齐齐。

    右脚脚底板踩在沙发垫上,足弓凹进去的那块,隔着丝袜透出一点病态的苍白。

    我站在那儿,喉结滚了一下。

    “卷子写完了。”我地挤出一句。

    “搁桌上吧,我待会儿看。”她连都没回,眼睛死盯着电视屏幕。

    右手攥着遥控器,左手就那么随意地搭在大腿上。

    搭在那层包芯丝裹着的大腿上。

    手指没使劲,但指肚结结实实地压着尼龙网面。

    我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一气灌下去半杯,然后走到沙发另一坐下。

    老弹簧沙发往下塌了一块,她那边也跟着晃了晃,但她连姿势都没换。

    “你周阿姨说下午去步行街扫货,你去不?”

    “不去,下午还得刷理综卷。”

    “成,那我跟她去。你在家老实呆着,别到处野。”

    “知道。”

    她把遥控器一扔,站起身去餐桌上拿手机。

    她这一站,紧绷的裙摆总算松快了点,垂到了膝盖上。

    那两条裹着色丝袜的腿彻底露了出来。

    她走起路来,小腿肚上的一颤一颤的,那层极薄的尼龙布料就跟着一紧一松。

    她走到餐桌前,低按手机。

    右脚在地上不耐烦地踮了一下,估计是丝袜勒得脚趾不舒服。

    就这么一踮,小腿肚子上的肌猛地一缩,脚踝处的丝袜瞬间被扯紧了。

    她抓起手机往回走。路过沙发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偏过,直勾勾地看了我一眼。

    这一眼,停顿了足足半秒钟。

    就这半秒钟,空气都像被抽了。以前她扫我一眼,那叫监工;现在这一眼,里面装的东西太多了。

    她很快收回目光,低着回了主卧。

    门没关。

    那扇老旧的木门就那么大敞四开地贴在墙上。

    从我坐的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半扇推拉衣柜门,还有梳妆台的一角。

    我看不到她的,但能听见塑料衣架在铝合金横杆上急促滑动的“哗啦”声。

    她在一件件挑衣服。

    我攥着纸杯,死死盯着那扇敞开的门。电视里正播着什么麦收新闻,收割机的轰鸣声吵得疼,但根本盖不住那卧室里传出来的衣架摩擦声。

    前几天,那扇门还是虚掩着的,像防贼一样防着我。今天,这门就这么明晃晃地敞着。

    “林昊,中午吃啥?我顺道给你捎回来。”

    她的声音从主卧飘出来。隔着一条走廊,声音有点发闷,但中气依然足。

    “炒饭吧。街那家扬州的。”

    “天天炒饭,你是饭桶啊?换一个。”

    “那就拉面。”

    “行吧,我看着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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