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陪读那三年

    『? 2022/05/16· 星期一· 17：35· 县城·老小区4楼402·周姐家·小杰房间·天气：晴/二十八度 ?』

    五月中旬一过，这县城就像被扣在一大蒸锅里。?╒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

    中午放学走在那条柏油路上，鞋底子直发黏。

    教室顶上那三台老吊扇开到最大档，只顾着搅和热风，根本不顶用。

    蹬着自行车回家，刚骑到一半，校服后背就死死贴在上了。

    我回家把书包一扔，换了件爽的旧t恤，爬上四楼去敲周姐家的门。

    门一开，小杰顶着个窝站在那儿。

    一空调的冷风混着屋里的水果清新剂味儿扑出来，跟楼道里那子闷热的土腥味撞在一起，起了一层皮疙瘩。

    进门换鞋的时候，我眼角往客厅那边扫了一下。

    周姐正盘腿窝在沙发里，低着翻一本杂志。

    她刚换了指甲油，上周还是那种装的浅色，今天直接换成了正红色。

    那十个红指甲盖在落地灯那灯泡下，像嵌在指缝里的红豆。

    她今天穿了件发黄的白棉t恤，料子薄得能透光。

    领歪着，露出一截灰色的内衣带子，勒在肩膀上。

    下半身套着条灰色的纯棉大裤衩子。

    这裤衩比上回那条蓝的还短，大腿根外侧的肥被裤腿边缘的松紧带勒出一道明显的印子。

    最要命的是，她腿上穿了丝袜。

    在家里穿丝袜。

    我认识她这么久，来她家辅导小杰少说也有几十回了，这绝对是一遭。

    以前她在家，要么光着脚丫子踩在地板上，十个脚趾翘；要么套双那种十块钱三双的短腰棉袜。

    丝袜这玩意儿，那是出门逛街、配高跟鞋穿的。

    我妈就是，出门穿得模狗样，一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丝袜扒了，嫌捂得慌。

    可周姐现在，就这么大喇喇地穿着丝袜，盘腿坐在沙发上。

    那是一双色的包芯丝。

    薄得很，估计也就十几个d。

    那层薄薄的尼龙网子，从脚趾一路往上，把小腿肚子、大腿根全裹了个严丝合缝。

    袜子的颜色跟她本身的白皮没多大区别，但那层料子在灯光底下一照，泛着一层油亮亮的光。

    没穿袜子的地方是的色，穿了袜子的地方，滑腻得直反光。

    她盘着腿，右脚的脚底板就这么朝上，生生搭在左腿膝盖内侧。

    36码的脚，隔着那层油亮的薄膜，从脚心到脚趾全晾在外面。

    脚趾甲也涂了那种正红色。

    被那层薄尼龙一罩，红色变得暗沉沉的。

    她脚趾缝宽，尤其是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叉开得老大。

    这会儿，她一边翻着杂志，那五个脚趾就在丝袜里不安分地动。

    张开、合拢，再张开、再合拢。

    跟特么喘气似的。

    脚趾一撑，丝袜的网眼就被扯紧，灯光一打，脚尖那块儿的反光就跟着一闪一闪的。

    “来了啊，小杰在屋里等你呢。”她眼皮抬了一下，又垂下去盯着杂志。

    翻页的时候，右脚脚趾猛地往外一劈，大脚趾高高翘起，绷得丝袜紧紧的，然后才慢慢软下去。

    我闷声应了一句，一扎进小杰屋里。

    今天死磕英语完形填空。

    这小子英语底子比数学还烂，现在连个过去时和现在时都分不清，全靠瞎蒙。

    我拿着笔在稿纸上给他画时间轴，讲到一半，这小子眼神就直了。

    死盯着卷子，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我拿圆珠笔杆“啪”地敲了一下桌子。

    他猛地一哆嗦：“啊？哥，我听着呢听着呢。”就冲这句，刚才那两分钟全当对牛弹琴了。

    熬到六点，小杰借尿遁跑了。

    我靠在折叠椅上，往后一仰，扯着脖子往窗外看。

    楼下空地上，几个穿大背心的老正围着下象棋，旁边一个大妈正费劲地调着广场舞音响。

    我转过，顺着半开的房门往客厅看。

    周姐早不盘腿了。

    她现在是半瘫在沙发上，两条腿伸得直直的，脚丫子搭在前面那张茶几的玻璃面上。

    两只穿着丝袜的脚叉叠着，脚后跟抵着玻璃，脚底板全悬空着。

    她捧着手机刷抖音，大拇指划拉一下，搭在茶几上的右脚脚趾就跟着在半空中张合一下。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那条腿从脚心、足弓，一路顺着小腿肚子滑到大腿根，整条廓全在眼皮子底下。

    那层带反光的丝袜，直接把她腿上的感放大了。

    足弓凹进去那块儿暗戳戳的，小腿肚子最肥的那块儿亮得刺眼，膝盖窝那里又挤出几道褶子。更多彩

    手机屏幕的光惨白惨白的，打在她脸上。她翻了个身，侧面朝着沙发靠背。

    搭在茶几上的脚也跟着一转，叠在上面的右脚顺势滑了下来。

    脚后跟擦着左脚的脚背往下出溜。

    尼龙面料蹭在一起，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那声音刚传到门边，小杰提着裤子从厕所出来了。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补完课，小杰嚷嚷着：“哥，今儿别走了，我妈炖了鱼！”

    周姐在厨房里一边哐当哐当洗锅，一边扯着嗓子喊：“红烧的！留这儿吃吧，省得回去你妈还得重新生火。”

    我摸出手机给我妈拨了个电话。电话那锅碗瓢盆响成一片，她“嗯”了一声：“吃完赶紧滚回来写字，别在那儿碍眼。”

    吃饭。

    周姐家那张四方小饭桌，平时就她俩坐。

    我一加进去，三面全占满了。

    我跟小杰脸对脸，周姐坐中间。

    这桌子底下本来就窄，三双腿全塞在里，根本伸不开。

    扒拉了半碗饭，我小腿肚子突然碰着个软乎乎的东西。

    不是布料，也不是的皮。

    是那种滑腻腻、带着体温的丝质面料。

    就贴着我小腿的汗毛，停留了一秒钟，然后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

    周姐筷子一伸，夹了块肥嘟嘟的鱼肚子扔我碗里：“多吃点，今天刚捞的活鲈鱼。”她脸上什么表都没有，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刚才桌子底下那一秒钟的触碰，你根本没法证明它是故意的，还是腿实在伸不开不小心蹭上的。

    “谢谢。”我低继续挑鱼刺。小杰正抱着那个大鱼啃得满嘴是油，压根没空管别的。

    吃饱喝足，我帮着把油乎乎的碗筷摞起来，端到水槽边。

    “搁那儿吧，我来洗。”周姐走过来。

    她站在我旁边，肩膀挨着肩膀。

    也就隔着不到一拃的距离。

    她胳膊外侧的直接贴上了我的胳膊。

    她身上那子花果香沐浴露味儿，混着刚才在灶台前熏出来的一身汗味，还有那种闷在衣服里的热气，一脑儿地钻进我鼻子里。

    这味儿太冲了，比刚才在饭桌上浓得多。

    “去看会儿电视去，我收拾完了就出来。”她一边拧开水龙，一边说。

    『? 2022/05/19· 星期四· 19：45· 县城·老小区4楼402·周姐家·客厅· 天气：多云/二十五度 ?』

    周四。

    讲完一摞理综卷子，小杰被周姐轰回屋里写练习册。

    “你哥嚼碎了喂你，你也得自己咽下去！”小杰不不愿地回了屋。

    房门半掩着，里时不时传出翻书的“哗啦”声，橡皮猛擦纸的“刺啦”声，还有被题卡住时那种死了爹一样的叹气声。

    周姐盘腿坐在茶几边上的旧垫子上，正算账。一本账本，一堆超市小票。

    左手压着票子，右手攥着圆珠笔写写画画。

    她今天换了件黑色的v领薄线衣，袖子全撸到胳膊肘。发布页Ltxsdz…℃〇M

    下面还是那条灰大裤衩。

    腿上依然套着那种色薄丝袜。

    她这么窝在茶几边上，膝盖死死弯着。

    丝袜在膝盖弯那儿全挤在了一起，勒出几道的横印子。

    她只要稍微挪一下腿，那布料就跟着一紧一松。

    我瘫在沙发上喝凉水，等小杰写完好给他批改。

    周姐拿笔划掉一张小票，随手往旁边一扔，都没抬：“你妈这两天啥呢？我都忙抽筋了，也没去你家转转。”

    “没啥。做饭，骂我，就这些。”

    “上回我她买的那双黑皮鞋，她穿没穿？”

    “穿了。周六穿着去菜市场买的菜。”

    “算她没费。”她低着继续写字。

    她这么一弯腰，那件黑线衣的v领直接敞开了。

    从我坐在沙发上这居高临下的角度，顺着那个，一眼就能看进去。

    里大概能有四五公分的空隙。

    今天她穿的内衣也是黑的，跟线衣混在一块儿，只隐隐约约能看见内衣边沿勒在白上的一道浅沟。

    她写完一页，用左手把小票翻过来，右手接着记。

    就翻票这功夫，她右脚从茶几底下伸了出来。

    半拉脚面悬在半空。

    那只裹在色尼龙里的脚，就这么在空气里上下晃了两下，然后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动作不大，但脚背上那一闪而过的油光，结结实实地晃了我的眼。

    算完账，她把笔往本子上一扔。双手按着茶几站起来，一转身，直接挨着我坐到了沙发上。

    她往后一靠，两条腿伸得直直的，脚后跟搭在茶几玻璃上。

    跟周一那个姿势一模一样。

    但今天，她就坐在我旁边。

    那两条腿，从大腿根的裤衩边缘，一直到脚趾，全在我伸手够得着的地方。

    她摸出手机划拉了两下，突然“扑哧”笑了一声。

    然后把手机屏幕直接怼到我脸前：“你看胖子家那小崽子，笑死我了。”是个朋友圈的搞笑视频。

    我看了一眼，没说话。

    她把手机收回去，接着刷。

    但她没坐直。

    刚才凑过来看手机的那个姿势，让她整个上半身全歪在了我这边。

    现在手机收回去了，她还歪着。

    我俩之间的距离，从刚坐下时的一个半拳，直接缩成了一指宽。最新WWW.LTXS｀Fb.co｀M

    “你天天跑我这儿蹭饭，你妈没抽你？”

    “骂了。说我净给你添。”

    “添个。添双筷子的事儿。”她盯着手机，脚趾在丝袜里猛地一撑。

    五个脚趾往外炸开，把丝袜顶出五个尖尖的小帐篷，然后又收紧。

    “你帮小杰补课，你知道给我省了多少钱不？现在外那种一对一的，一小时少说一百五，好的两百往上。你来一趟就是一个半钟。你自己算算。”

    “那我是不是得按小时给你结账了。”

    “滚蛋。”她抬手就在我胳膊上拍了一掌。轻飘飘的，跟掸灰似的。“我要是敢给你钱，你妈能拿扫帚把咱俩全轰出去。”

    “也是。”

    我俩就这么坐在沙发上瞎扯淡。

    小杰的成绩、超市的特价蛋、新出的洗衣。

    全是些毛蒜皮。

    扯了十几分钟，她那半边身子就一直靠在我这边。

    胳膊外侧的似有似无地贴着我的胳膊。

    那是一种极其黏糊的距离，你只要稍微动一下就能躲开，但只要你不躲，就得一直这么贴着。

    她压根就没打算挪窝。

    小杰拿着写满鬼画符的练习册跑出来：“哥，写完了。”

    我站起来走到饭桌边，拿红笔给他圈错题。周姐也跟着溜达过来，直接站到了我椅子后。她双手撑在桌子上，探着看小杰的本子。

    她站得太近了。

    肚子那块儿的几乎要贴上我的后脑勺。

    她在那儿喘气，我后脖颈子上全是她呼出来的热风。

    那风一会儿吹在脖子正中间，一会儿又偏到耳朵根，痒酥酥的。

    这说明她为了看题，脑袋就在我后晃来晃去。

    圈完错题，我把笔一扔，收拾书包准备走。

    “周六要是没啥事，过来吃排骨。”周姐斜倚在门框上说。

    “行。”

    小杰在里喊：“哥，周六早点来！我下个新副本带你刷！”

    “刷你大爷！”周姐回手就在他后脑勺上削了一掌。

    周六下午讲完题，顺理成章地吃了排骨。吃完饭，仨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熬到八点半，小杰困得直点，周姐一脚把他踹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小杰一走，周姐拿着遥控器换了个台。

    那种老掉牙的调解节目。

    两子在电视里哭天抹泪，几个砖家在旁边瞎指挥。

    她看得眼珠子都不眨，时不时骂一句：

    “这男的真特么是个废物！”

    我看表快九点了：“阿姨，我回了啊。”

    “急个，再待会儿。”

    我就又硬生生坐了半个小时。

    九点半，我妈的电话打过来了，问死哪去了还不滚回来。

    周姐一把抢过我的手机：“芳芳啊，别催了。外黑灯瞎火的，让昊子今晚搁我这儿睡得了。小杰屋里那张空床闲着也是闲着。”

    电话那我妈的声音变得呲啦呲啦的，犹豫了半天：“那……那麻烦你了啊。让他老实点，别给你捣。”

    这就定了。我第一次在周姐家过夜。

    晚上，我躺在小杰屋里那张单床上。

    小杰睡得像死猪一样，呼噜打得震天响。

    床单是刚洗过的，透着立白洗衣的味儿。

    枕里全是硬邦邦的荞麦皮，硌得脖子生疼。

    我睁着眼盯着天花板那道水渍。

    这感觉挺邪门。

    隔着一堵墙，周姐就睡在隔壁。

    她穿啥睡衣？

    啥睡姿？

    全特么只能靠猜。

    那晚风平静，连个事都没发生。第二天一早，周姐蒸了馒熬了小米粥。

    我呼噜呼噜灌了两碗，抹抹嘴滚回了家。

    两周后的一个周五，又弄到挺晚。

    周姐一个电话打过去，我妈又是那句“住那儿吧”。

    我又睡到了那张硌脖子的床上。

    外下着大雨。

    这回睡得踏实多了。

    一回生二回熟。

    同样，什么事也没发生。

    但这两次睡觉，把门给撬开了。在周姐家过夜，成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妈同意，小杰在场，光明正大。只要晚点，随时随地都能住下，再也不用找那些七八糟的借了。

    『? 2022/05/25· 星期三· 18：50· 县城·老小区4楼402·周姐家·客厅· 天气：晴/二十七度 ?』

    五月底。

    周三下午。

    我摁着小杰的脑袋背文言文。这活儿简直要命，只能硬背。他读一句，喝水，然后翻着白眼盯着天花板发呆，满脸写着“杀了我吧”。

    好不容易熬到吃饭。周姐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厨房里还有个菜没出锅，我跑进去关了火，连锅端到了桌上。小杰拿着筷子百无聊赖地戳着碗里的白饭。

    周姐打完电话回来，脸上风平静的。她一坐下，抄起筷子：“吃，不等了。”

    吃了几，她冷不丁冲小杰来了一句：“你那个死鬼爹周末要回来，带你出去玩两天。”

    小杰嘴里嚼着一块：“去哪儿？”

    “说是工地旁边有个啥山沟沟景区。马上期末考了，去散散心也好。”周姐都没抬。

    小杰也就“哦”了一声，继续低吃饭。

    他对他爸就这态度，让去就去，不让去拉倒。

    “周五晚上他来接你。你自己把烂收拾好，别到时候丢三落四的。”

    “知道。”

    周五。后天。

    小杰周五晚上被接走。那这个周末，这屋里就只剩周姐一个。

    我手里的筷子停了大概两秒，然后夹起一块茄子塞进嘴里。

    周姐伸筷子给我夹了一大片菜叶子：“光吃，不拉屎啊你。多吃点绿的。”

    语气跟平时教训小杰一模一样。

    吃完饭，周姐进厨房洗碗。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

    小杰正捧着手机，狂按屏幕，嘴里骂骂咧咧地跟同学组队打什么游戏。

    我的耳朵听着他骂街，脑子里全在转那条信息：周五晚上赵大勇来。

    周末小杰不在。

    周姐一个。

    水声停了。

    周姐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一坐在我旁边。

    她掏出手机划拉了两下朋友圈，觉得没意思，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她盯着电视屏幕，幽幽地冒出一句：

    “这周五小杰一走，周末就剩我一个活了。这屋里得冷清成啥样。”

    她没看我。这话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扔在我这边的。

    我盯着电视机底下那堆七八糟的电线，顿了三秒钟：

    “那我周六过来一趟吧。小杰走了，我顺手帮他把那狗窝收拾收拾。那卷子堆得都快长毛了。”

    她猛地转过，死死盯了我一眼。

    这一眼，足足停了两秒钟。比平时那种随便扫一眼长得太多了。她嘴角慢慢往上扯出一个细微的弧度。没客套，没推辞。

    “成啊。周六过来吃。反正我一个也懒得动火。”

    “行。”

    她把转了回去，继续盯着电视。茶几底下，她右脚轻轻晃了一下。脚面上那层色尼龙的反光，在落地灯底下，猛地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