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陪读那三年

    『? 2022/06/07· 星期二· 18：3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客厅· 天气：多云/二十六度 ?』

    月考成绩出来的那天下午。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Ｃ⊙㎡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念排名。

    念到第五个名字的时候，蹦出来的是“林昊”。

    我能明显感觉到前排和斜对角的几个回过，朝我这边瞥了一眼。

    前五。

    上回月考是第八，这回硬生生往前挤了三个坑。

    放学蹬着那辆捷安特回家。那张皱的成绩单就塞在书包侧面的网兜里。

    我没把它装进书包夹层，每蹬一下踏板，那纸边就在我大腿外侧刮蹭一下，刺挠，但心里踏实。

    推开三楼的防盗门。

    厨房里那台老掉牙的抽油烟机正开着最大档，响得像拖拉机。整个客厅里飘着一子呛鼻的蒜蓉锅混着青线椒的辛辣味。

    我妈正背对着门炒菜。

    她今天换了身行。

    一条蓝色的棉麻长裙，裙摆刚好垂到小腿肚子往下一点。

    脚上踩着那双带点矮跟的黑皮鞋，连拖鞋都没换。

    估摸着下午是跟周姐去步行街瞎溜达了。

    这条裙子是上周她俩逛街买的。

    买回来那天，她在客厅那面穿衣镜前转悠了半天，非问我行不行。

    我顺嘴说了句“好看”，她翻了个白眼骂我“你个小孩懂个”，结果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穿出门了。

    裙子下摆露出来的那截小腿，裹着一层黑色的连裤袜。

    厨房顶上那盏光灯打下来，黑丝面上泛着一层幽幽的光。

    把她小腿肚子的感勒得死紧。

    她端着锅稍微挪动一步，那层反光就跟着小腿的弧度在黑丝上滑过去。

    “死回来了？洗手去！”她都没回，手里的铁铲子在铁锅里“当当”地砸了两下。

    “洗了。”

    我把书包往玄关那个掉漆的鞋柜上一扔。

    顺手把成绩单从侧兜里抽出来，捏在指肚里转了两圈。

    我走到厨房那半截矮墙边上，“啪”的一声，把纸拍在了瓷砖台面上。

    “妈，看一眼。”

    她眼角往那张纸上斜了一下。手里的铲子停在半空，顿了一秒，然后接着翻锅里的菜。她嘴角不自然地往上抽动了一下，但硬是憋着没笑出来。

    “第几啊？”

    “你自己瞅呗。”

    她把煤气灶的火拧小。

    扯起围裙擦了擦手，走过来捏起那张薄纸。

    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纸面。

    目光从最上的总分，滑到班级排名，再飞快地扫过那几科的分数。

    前前后后顶多看了五秒钟。

    然后她把成绩单随手扔回台面上。转过身，大步跨回灶台，一把将火拧到最大。铲子在锅底刮得刺耳，她的话混着油烟味飘过来：

    “行吧，比上回强点。别尾翘上天啊。”

    强点。前五呢，在她嘴里就落了个“强点”。

    “你下回能不能挤进前三？”

    “悬。第三名那孙子数学比我高二十多分呢。”

    “那你数学不会死磕啊？成天抱着个篮球往外跑，有那闲工夫多刷两套卷子不行？”

    她手里的铲子抡得飞快，锅里的青椒和丝被热油激得“滋啦滋啦”响。

    她端起锅颠了两下，后背跟着一晃。那条蓝色棉麻裙的腰身随着她的动作扭出个半圆，又了回来。

    “今儿割了点前腿，给你炒了个辣椒丝。还有个西红柿蛋汤。赶紧的，抹桌子拿筷子去！”

    辣椒小炒。

    平时我家的饭桌上，基本就是西红柿炒蛋配个炒空心菜，见着点星子都难。

    小炒这待遇，也就是考好了，或者她兜里有闲钱心好的时候才能见着。

    端着碗吃饭的时候，她又把那张成绩单从矮墙上拿过来了。这回看得细多了。

    她拿着筷子，点着各科的分数，一行一行地往下顺。

    点到英语那栏，眉就拧成了个疙瘩：“你这英语咋就这死出？”往下划拉到物理，眉又松开了：

    “物理倒还成，没白学。”

    吃抹净，她拿了个磁铁，把成绩单“啪”地吸在了冰箱侧面。那块地儿算是我们家的“荣誉墙”。

    我瘫在客厅那张旧布艺沙发上。电视机开着，正播着个老掉牙的调解节目。

    一个的在台上抹眼泪，骂老公在外面偷吃，旁边的主持举着话筒装模作样地叹气。

    我妈洗完碗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水滴，在围裙上胡抹了两把。她穿着那双低跟皮鞋走过来，“嗒、嗒、嗒”的声音在客厅敲得格外脆。

    她走到沙发边上一坐下。

    顺势弯下腰，伸手把脚上的皮鞋扒拉掉。

    两只穿着黑丝的脚从鞋腔里抽出来，直接踩在茶几跟前的地板上。

    她脚趾在黑丝里用力往外撑了一下，又缩回来。

    那种捂了一下午、终于脱掉鞋的舒坦劲儿，隔着丝袜都能看出来。

    她往沙发靠背上一靠。一条腿盘上沙发垫子，另一条腿就那么半悬在半空，脚尖点着地。她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开始瞎按。

    “一天到晚净播这些事儿，越看越堵心。”

    她嘟囔着，把频道切到了一个满屏炮火的抗剧上，不动了。

    我就坐在沙发的另一。中间隔着一个抱枕。

    她盘在沙发上的那条腿，因为膝盖弯曲，那条长裙的下摆顺着大腿往上滑了一大截。更多彩

    小腿肚子全露在外面，连着膝盖往上那一小截大腿的也露了出来。Www.ltxs?ba.m^e

    黑丝在膝盖打弯的地方被拉得死紧，反着一层油亮的光。

    膝盖窝那块儿，黑色的尼龙面料挤压在一起，堆出几道细密的横褶子。

    “妈。”

    “有放。”

    “我今儿考了前五。”

    “听见了！说八百回了，少搁这儿嘚瑟。”她盯着电视里的手撕鬼子，眼皮都没抬。

    “那我能躺会儿不？”

    “躺呗，这沙发还不够你瘫的？”

    “我想枕你腿上。”

    她手里握着的遥控器猛地一歪。电视画面跳到了个卖假药的频道，又赶紧切了回来。

    她扭过，直愣愣地盯着我。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Ｃ⊙㎡嘴唇张开了一条缝，眼看着就要开骂。但她盯着我看了足足两三秒，那句骂的话硬是咽了回去。嘴唇闭上了。

    她把转回去，继续盯着电视。然后，她慢慢把盘在沙发上的那条腿放了下来。两条腿并排伸直，在沙发垫子上腾出了一块空地。

    “多大的了，还当自己三岁呢。”

    声音挺生硬，但没赶我。

    我身子一歪，直接把脑袋砸了下去。

    后脑勺和耳朵挨上她大腿的那一瞬间，那感觉太真切了。

    薄薄的棉麻裙布料底下，是那层滑溜溜的黑丝尼龙。尼龙底下，是实打实的皮。那块软乎乎的，带着惊的弹和热气。

    我的脑袋一压上去，她大腿两侧的就被挤得微微往外鼓。

    大腿正中间陷下去一个小坑。

    这个坑完美地包住了我的后脑勺和半边脸。

    比我床上那个荞麦枕舒服一万倍。

    那子热气，透过丝袜和裙子，往我皮上钻。

    也就三四秒的功夫，我半边脸就热乎乎的了。

    我甚至能感觉到，在我脑袋的重压下，她大腿里的血管在“突突”地跳，节奏比心跳慢半拍。

    刚躺下去的那几秒，她的身子像块木板。大腿上的肌死死绷着，硬邦邦的。

    大概过了三四秒，那块肌才慢慢软下去。

    她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按换台键。“滴、滴、滴”的声音在我顶上急促地响。电视画面闪来闪去。

    “看完这集赶紧滚去写字。”

    “嗯。”

    过了一小会儿。她的手从半空中落下来，轻轻搭在我的发上。手指在我的发茬里拨拉了两下，然后停在顶，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就跟小时候我发烧，她哄我睡觉时一模一样。

    电视里的机枪“哒哒哒”地扫，手榴弹“轰隆隆”地炸。整个客厅全被这动静塞满了。她另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时不时按一下遥控器。

    我就这么枕着那条穿着黑丝的大腿，闻着她身上那子便宜香皂味混着油烟的味道。

    大概躺了有一刻钟。

    她突然把腿轻轻颠了一下。

    “行了，赶紧滚起来。压死我了，腿都麻了。”

    『? 2022/06/09· 星期四· 17：20· 县城·老小区4楼402·周姐家·小杰房间·天气：晴/二十八度 ?』周四下午。

    小杰马上要考物理了，急得抓耳挠腮，抱着一堆卷子来找我。

    这小子盘腿坐在自己那张单床上，嘴里咬着笔，在稿纸上瞎画受力分析图。我坐在旁边那张原本属于我的空床上，拿着红笔给他对答案。

    我五点多就过来了。进门的时候，周姐正歪在客厅沙发上刷抖音。

    她今天穿得挺清凉。一身浅灰色的丝绸吊带睡衣，底下是条同款的真丝短裤。

    脚丫子光着，没穿拖鞋。那十个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脚趾，在客厅白炽灯下，红得刺眼。

    我进屋换鞋的时候，她从手机屏幕后抬起眼皮，扫了我一眼。

    嘴角往上一挑。

    那个笑，跟平时敷衍小杰的笑绝对不一样。

    透着黏糊糊的熟稔劲儿。

    熬到六点二十，小杰扛不住了，扔下笔钻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花洒一开，水流“哗啦啦”地砸在瓷砖上。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Ｃ⊙㎡这水声在走廊里来回，把屋里其他动静全盖住了。

    没多会儿，周姐端着两个玻璃杯走进来了。里泡着两片瘪的柠檬。

    她用脚后跟把门勾上，留了条半扎宽的缝。然后直接在小杰那张床上坐了下来，就在我正对面。

    她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丝绸短裤本来就滑，这一翘腿，裤管直接出溜到了大腿根。

    六月份的天，屋里有点闷。

    她那截光溜溜的大腿露在空气里，白花花的，泛着一层油亮的光。

    她把玻璃杯递给我。

    我伸手去接。

    指尖刚碰到玻璃杯壁，她的手指就贴上了我的手背。

    没立刻拿开。

    就这么若有若无地蹭着我的皮，停了足足有一秒钟。

    然后才慢吞吞地抽走。

    “考了前五，你妈乐坏了吧？”

    她低抿了一柠檬水。声音压得极低，刚好能钻进我耳朵里，但绝对传不到卫生间门外去。

    “嗯。晚上给我弄了个小炒。”

    “呵。”她短促地笑了一声。那个笑里夹着点别的东西，只有上过她床的才能听懂的那种嘲弄和得意。“吃完呢？”

    “吃完我看电视，跟她说想枕她腿上。”

    她眼睛猛地一亮，睫毛跟着抖了一下。眉毛往上挑得老高。

    “她没骂你？”

    “没。让枕了。”

    “躺了多久？”

    “一刻钟吧。后来她嫌腿麻，把我轰起来了。”

    周姐把玻璃杯往床柜上一搁。两只手反撑在床垫上，身子往后一仰。

    她这一仰，那件浅灰色真丝吊带就兜不住了。两根细肩带顺着光溜溜的肩膀往下滑了一大截。领敞开，胸前那两团软随着呼吸上下直颤。

    她那只翘在半空的脚，脚趾无意识地在半空中一点一点的。红色的指甲油在昏暗的屋里一闪一闪。

    “你瞅没瞅见，你妈是不是穿丝袜了？”

    “穿了。黑色的连裤袜。”

    “穿的裙子？”

    “对，蓝色的。就上周你俩买的那条。”

    她得意地打了个响指。脸上那副“老娘早就料到了”的表掩都掩不住。

    “我就说那条裙子好看。上回在店里，我就忽悠她，说那裙子掐腰，显身材。她嘴上说装，还不是穿给你看了。”她身子往前一探，盯着我的眼睛，语气突然变得黏糊糊的，“枕上去，啥滋味啊？”

    我喉结滚了一下：“……挺软的。”

    “废话！”她翻了个白眼，但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了，“她那腿粗得跟柱子似的，全是肥，能不软吗。她身子僵没僵？”

    “刚靠上去的时候，绷得挺紧。过了几秒就软下来了。后来还伸手摸了我脑袋。”

    “这就对了。”

    她把那只翘着的脚，直接盘到了另一条大腿上。

    五个涂着红指甲油的脚趾，像是在跳舞一样，一个挨着一个地弯下去，又一个挨着一个地翘起来。

    看得眼晕。

    “这子只要一撕开，后就好办了。thys3．ｃom这玩意儿，只要第一次没拒绝，底线就越来越低。下回你看电视，直接把手搁她腿上。就贴着大腿外侧，别瞎摸，也别往大腿根里凑。就死死放在那儿。她要是不扒拉开你，那就说明这事儿有门儿了。”

    “嗯。”

    “还有。”她那几个动的脚趾突然停住了，齐刷刷地指着我，“你别脑子一热就生扑。你妈那属炮仗的脾气，你急了她能拿菜刀剁了你。你得温水煮青蛙。枕腿、揉肩膀、挨着坐，让她觉得这就是当儿子的撒娇。等她身子习惯了你的碰触，你再点别的，她脑子就转不过弯来了。”

    卫生间里，“哗啦啦”的水声突然断了。

    紧接着，塑料拖鞋在湿瓷砖上吧嗒吧嗒走路的声音传了出来。

    周姐就像是装了雷达一样。水声停的那一瞬间，她往后撑着的身子弹了起来。

    盘在腿上的脚也放回了地上。脸上的那种狐狸一样的笑意瞬间收敛得净净。

    一秒钟的功夫，她又变回了那个正经八百的邻居阿姨。

    小杰推开半掩的门。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把他那件旧t恤的领洇湿了一大片。

    “妈，你咋在这儿？”

    “我咋不能在这儿！”周姐站起来，一掌拍在小杰湿漉漉的后脑勺上，水花四溅，“擦了再出来！跟个落水狗似的，甩我一身水！”

    她骂骂咧咧地往外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脚下那双棉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比刚进屋时重了不少，走得飞快。

    『? 2022/06/14· 星期二· 20：15·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次卧· 天气：晴/二十九度 ?』期中成绩发榜。

    还是前五。

    这回我妈更下血本了。

    连小炒都省了，直接去巷那家卤味店切了半只烧回来。

    外加一个酸辣土豆丝，一个紫菜蛋花汤。

    三菜一汤，这在我们家绝对算是过年的标准。

    吃饭的时候，她拿了块磁铁，把期中成绩单按在了冰箱侧面。

    就挨着上回那张月考的成绩单。

    她还不死心，抠开手机壳，从后摸出一张我初中毕业时的傻缺一寸照，也给吸上去了。

    那冰箱侧面都快让她贴满了。

    “给我咬住这个名次啊！期末你要是还能考这分，这学期老娘就不骂你了。”

    她拿筷子敲着盘子边，夹了个大腿扔进我碗里。

    吃完饭，晚上八点多。

    我在次卧里熬数学大题。六月中旬了，天热得发邪。虽然开了那台挂式空调，但屋里还是有子散不出去的闷热劲儿。

    我死磕了四十分钟的立体几何，脖子僵得像块石。我扔下圆珠笔，用力扭了两下脖子，后脖颈的骨发出一声脆响。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我妈端着个豁的白瓷碗走了进来，里装着几块切好的西瓜。

    她刚洗完澡。

    身上换了件浅灰色的棉混纺吊带睡裙。

    这裙子比平时穿的短，裙摆刚好卡在膝盖往上一掌的地方。

    她脚上趿拉着一双旧棉拖鞋。

    没穿袜子。

    到了六月，只要不出门，她在家绝不碰丝袜。光溜溜的脚背被热水泡得发红。

    那件吊带裙的带子细得可怜，就两根布条挂在肩膀上。领开得极大。她弯下腰，把西瓜碗放在书桌角上。

    就这么一弯腰，领直接往前一耷拉。

    顺着领往里瞅，里是一件黑色的蕾丝边内衣。内衣边缘死死勒着那两团白，中间挤出一条的沟。刚洗完澡，皮上还泛着水汽。

    “吃两。别死磕了，十一点前赶紧滚上床睡觉。”

    “妈，你给我捏两把肩膀呗。写了一个多钟，脖子快断了。”

    “活该！跟你说了八百遍，坐直了坐直了，非得把缩进裤裆里写！”

    她嘴上骂得凶，却已经绕到了椅子后。两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她的手不大，但手劲儿大得吓。

    那是在厨房里抡铲子、搓衣服练出来的死力气。

    大拇指卡在肩膀的硬筋上，死命地往下摁。

    每一下都按在酸疼的位上。

    大拇指顺着肩膀的肌，一路往上推到脖子根。食指和中指又在锁骨那块儿打着圈地揉。没啥花里胡哨的手法，就是简单粗的捏。

    “舒坦不？”

    “嗯……左边那块儿硬疙瘩，再重点……”

    她给我揉了大概三四分钟。

    “妈，你也坐下，我给你按按。你颠了一天大勺，胳膊肯定也酸。”我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用你瞎心，我不累。”她嘴上回绝，但手上捏我的力气已经泄了。

    我站起来，一把把她拉到椅子上按着坐下，自己绕到了她身后。

    她一坐下，就矮了一大截。脑袋顶刚好卡在我胸往上一点的位置。

    我把手搭上她的肩膀。

    从上往下看，正好能看见她顶那个发旋。

    半不湿的发散在脑后，脖子根那儿还有细软的汗毛。

    吊带睡裙的带子勒在上，肩膀那块儿白得晃眼。

    我大拇指一按下去。好家伙，比石还硬。常年切菜、拖地，她肩膀里的肌早就结成了硬邦邦的死疙瘩。

    我稍微一用力，她就吸了凉气：“嘶——对，就那儿，使点劲儿。”

    按了两三分钟。她原本绷得死紧的肩膀慢慢塌了下去，整个放松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椅背上靠。

    她这一靠，后脑勺顺势往后一仰。

    然后，碰上了。

    她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我的胸上。

    接触的面积不大，就是后脑勺最突出的那块，顶在我胸骨正中间偏下的位置。

    隔着她那层不算厚的发，我能清楚地感觉到皮上传来的热度。

    她身子一往后仰，整个的重量就压了过来。

    那件浅灰色的吊带睡裙在后背被拉扯得变了形。

    腰那块儿地陷进椅背里，那块儿又鼓了出来。

    她撞上我胸的那一瞬间，身子猛地一僵。

    后仰的动作停住了。但她没有往前躲。

    就那么结结实实地靠在我身上。

    一秒。两秒。三秒。

    我的手还死死扣在她的肩膀和脖子界处。我能感觉到手底下的肌猛地抽紧了一下，硬得像铁块。但紧接着，那块肌又慢慢松开了。

    大概过了三秒钟。

    她自己坐直了身子，后脑勺离开了我的胸。

    空气瞬间灌进了我们俩之间的缝隙。

    我胸那块被她捂热的皮肤，遇到空调的冷风，起了一层皮疙瘩。

    “行了，按两下得了。”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两手拍了拍裙子后摆，把压出的褶子扯平。她低着，伸手把滑到肩膀上的右边吊带往上拽了拽。

    这动作再寻常不过。但她做这些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地板，根本没往我这边看。

    “把瓜吃了。碗放水池子里明早我洗。赶紧睡，少熬夜。”

    她一边念叨，一边快步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在门缝快要合上的那一瞬间。

    我看见了她的背影。

    浅灰色的吊带裙紧紧贴着后背。

    灯光打在她的腰上，勒出一条极细的弧线。

    腰往下，是一百多斤的丰腴。

    裙摆底下，那两条白花花的大腿，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左右替地晃。

    “咔哒”一声，门关死了。

    我呆坐在书桌前。

    桌上那个瓷碗里，六块切好的红瓤西瓜还一动没动。

    我后背贴着椅背，那上似乎还残留着她刚才坐过的热乎气。

    我心跳得厉害，比做最后一道压轴大题时跳得还快。我抓起圆珠笔想接着写，但盯着卷子看了半天，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

    后脑勺的硬度、发的滑腻。

    还有，她靠过来时，那对被内衣兜着的e罩杯的团，因为挤压而产生的极其轻微的变形。

    那种柔软的触感，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顺着我的胸一路烧到了脑门。

    我想起周姐在小杰屋里说的话。

    “让她习惯你的碰触……枕大腿、按摩……”

    按摩这步，我做到了。

    但刚才碰上胸那一下，绝对是个意外。

    可就是这个意外，让我皮发麻。因为她没有立刻弹开！她停了三秒！

    这三秒钟，足够她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

    但这三秒过后，她没有骂我，没有甩开我。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种程度的接触，她潜意识里觉得没什么！

    当然，也可能她就是觉得累了，随便靠了一下，压根没当回事。

    我吸了两气，强迫自己把视线挪回数学卷子上。最后两道大题，我硬是写到了十点四十。解题步骤写得歪歪扭扭的，手一直有点抖。

    把书本文具塞进书包。去卫生间刷了牙。

    出来的时候，路过客厅。我妈正窝在沙发里看手机。客厅没开大灯，只有手机屏幕那点幽幽的光打在她脸上。把她的下和鼻尖照得惨白。

    “妈，睡了啊。”

    “嗯。早点睡。”

    她都没抬。大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拉着。手机屏幕背对着我，不知道在看啥。

    我回到次卧，关掉大灯，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屋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调送风的“呼呼”声。窗帘缝里，对面楼的灯光一点点熄灭。

    后天去给小杰补课，得赶紧把这事儿告诉周姐。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最后的画面，全是那条浅灰色裙摆底下，那两根晃动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