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述言轻轻地爬下了苏晚晴的床。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lt#xsdz?com?com他像一只幽灵,动作中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多余的声响。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悄无声息地,朝着自己的床位走去。
我浑身都在哆嗦。
不是因为冷。
而是因为一种从骨

缝里渗透出来的、极致的恐惧。
我感觉不到一点被子的温暖,它像一块冰冷的、浸透了水的裹尸布,沉重地压在我的身上,让我无法呼吸。
他路过了我的床。
我能感觉到他似乎停顿了一下,但我不敢睁开眼睛,我怕一睁眼,就会对上他那双伪善又充满了罪恶的眼睛。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扮演着一个熟睡的

,连呼吸都几乎要停止。
我听到了他爬上自己床铺的轻微声响。然后,一切都回归了死寂。
但我的世界,却再也无法平静了。
此时此刻,我之前经历的那两次社死,那被当场撞

自慰的尴尬,被捡到跳蛋的羞耻,与刚才看到的那一幕相比,简直就像是小孩子天真无邪的过家家,完全无足轻重了。
我睁着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瞪着天花板。
我很想平静下来,我想告诉自己那只是幻觉,是我因为压力太大而产生的臆想。但我发现自己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那一幕,像用烧红的烙铁,


刻在了我的视网膜上。
那个被我当成可靠“姐妹”,甚至还对他产生了一丝荒谬心动的男

,在我最好的朋友、那个天真烂漫的苏晚晴熟睡时,对她做出了那种禽兽不如的事

。
而苏晚晴,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就那样安详地睡着,任由恶魔在她身上播撒下肮脏的种子。
一

极

的、浸透了骨髓的恐惧,让我丝毫动弹不得。更多

彩
我害怕,我怕程述言会发现我其实醒着,我怕他知道我知道了他的秘密,他会对我……杀

灭

。
这个宿舍,这个我以为是全新开始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地狱。
我就这样,瞪着眼睛,在无边的恐惧和黑暗中,煎熬了一整夜。
第二天,天亮了。
“叮铃铃铃铃——!”
苏晚晴的手机闹钟,像往常一样尖锐地响起。
这个往

里我觉得有些恼

的声音,此刻听来,却像是一道催命符,预示着新一

酷刑的开始。
我听到上铺传来苏晚晴迷迷糊糊的声音,她像只小猫一样哼唧了两声,按掉了闹钟,然后又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喟叹,紧了紧被子,继续睡了过去。
我慢慢地,慢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夜未眠让我的脑袋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眼前阵阵发黑。
我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床铺。苏晚晴睡得正香。她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甜美的、满足的微笑。
那笑容,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里。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还在做着美梦。
然后,我听到了我隔壁床铺的动静。程述言也起床了。他像往常一样,动作利落,悄无声息地下了床,坐在椅子上穿衣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平静,从容,甚至还带着一丝休息充足后的神清气爽。
一个伪善的施

者。发布 ωωω.lTxsfb.C⊙㎡_
一个无知的受害者。
他们就这么和谐地,同时存在于这个小小的空间里。
我感觉一阵反胃,几乎要吐出来。
我听到程述言穿好衣服后,似乎是看到了已经坐起来的我,他开

了。
“怎么不多睡会儿。昨晚没睡好吗?”
他的声音,像往常一样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仿佛昨晚那个在我濒临崩溃时为我解围的“好姐妹”,此刻又上线了。
但现在,我只觉得他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令

作呕的伪善。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面无表

地看着他,然后默默地爬下了床,走向卫生间。
我需要逃离。
我必须,立刻,马上,逃离这个地狱。
我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眼下带着浓重黑眼圈,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的自己,只觉得无比陌生。
这不是我。这不是那个自信、开朗、甚至有点自恋的李依依。
我打开水龙

,用冰冷的水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我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是没用。
昨晚那肮脏的一幕,已经彻底污染了我所有的感官。
我的

生……是真的,被毁掉了。
我像一个提线木偶,僵硬地、一步一步地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程述言走了,他应该是去上早课了。叶清疏也没在。宿舍里只剩下我,和三个还在睡梦中的室友。
可是,我感觉不到任何的安全。
他虽然走了,但他那伪善的面具,他那在黑暗中犯下的罪行,却像一个巨大的、无形的

影,笼罩着这个小小的空间,笼罩着我。
我坐在椅子上,打开了电脑,屏幕亮起,映出我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我不知道自己要

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屏幕。
我的浑身都在哆嗦,一

来自灵魂

处的寒意,让被子在我身上残留的余温也消失殆尽。
我该怎么办?
我的脑子里一片混

,无数个念

在里面横冲直撞。
报警。
一个声音,清晰地,响亮地,在我脑中响起。发布页LtXsfB点¢○㎡
对,报警!
把这个衣冠禽兽抓起来!
他犯了罪,他强

了苏晚晴!
他是个变态,是个危险分子!
把他

给警察,我就安全了,所有

就都安全了!
这个念

,像一道刺

黑暗的光,让我瞬间找到了方向。我的身体因为这个念

而

发出了行动力。我颤抖着,从

袋里摸出了我的手机。
解锁屏幕。
找到拨号界面。
我的手指,悬停在了那三个无比熟悉的数字——“110”——的上方。
只要按下去,只要我按下去,这一切的噩梦,就都可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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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啊!李依依!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几乎马上就要开始拨打这个电话。
但就在我的拇指即将触碰到屏幕的前一秒,苏晚晴那张天真烂漫、毫无防备的睡脸,猛地浮现在我的眼前。
我想起了她是如何真心实意地相信着程述言是个gay。
我想起了她是多么信赖、多么依赖她

中的那个“述言哥哥”。
我想起了她拉着我的手,让我不要在意程述言的冷淡,说他只是

格内向。
如果警察来了,这件事曝光了,会怎么样?
苏晚晴会被无数

拉去问话,一遍又一遍地回忆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被侵犯的那个夜晚。
她会被告知,她最信赖的“好姐妹”,在她熟睡时,对她做出了那种禽兽不如的事

。
她会怎么样?
她会崩溃的。她的

生会被彻底毁掉。她会成为所有

同

、议论、可怜的对象,她再也无法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地笑,毫无顾忌地撒娇了。
我不能这么做。
我不能为了我自己的安全,为了所谓的“正义”,就把苏晚晴推向毁灭的

渊。
我的手指,无力地垂了下来。
那

刚刚才升腾起的勇气,瞬间被更加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所取代。
我放下了手机,整个

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叮铃铃铃铃——!叮铃铃铃铃——!”
就在这时,苏晚晴的闹钟,又一次响了起来。这一次,她没有立刻按掉。闹钟持续地响着,像是在催促着它的主

。
终于,上铺的被窝里蠕动了一下,苏晚晴顶着一


糟糟的

发,睡眼惺忪地坐了起来。
她迷迷糊糊地按掉了闹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慢慢地从床上爬了下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我。
“唔……依依……你怎么起这么早啊……”她揉着眼睛,像只小猫一样凑了过来,半个身子都挂在了我的椅背上,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充满了刚睡醒的慵懒,“我好困哦……

好痛……今天下午的课我不想去了……”
她毫无防备地,在我面前撒着娇。她的身上,还带着一

好闻的、沐浴露的清香。
我的心,在这一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痛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僵硬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天真无邪的脸,看着她那双还带着水汽的、

净得没有一丝

霾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的好晚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啊!
苏晚晴那张睡眼惺忪的脸,此刻在我眼中,却像是世界上最纯洁、最需要被保护的珍宝。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不行,我不能让她知道。绝对不能让她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我不能毁了她。
我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恐惧与恶心,扯动僵硬的脸部肌

,挤出了一个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多难看的笑容。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用一种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前所未有的温柔,轻轻地揉了揉她那


蓬蓬的

发。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没事啦,只是昨晚做了个噩梦,被吓到了而已。”我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沙哑,但我还是努力让它听起来很轻松,“看你这小懒猫的样子,快去洗脸刷牙,我今天发发善心,陪你去上课,给你当保镖好不好?”
“真的吗?”苏晚晴的眼睛瞬间亮了,所有的困意都一扫而空,“太好了!依依你最好了!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
她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哼着歌跑向了卫生间。我看着她充满活力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泡在了苦涩的冰水里。
我陪着她一起走出了宿舍楼。一路上,我都像一个尽职尽责的保镖,努力扮演着“失恋后渐渐恢复的好姐妹”这个角色。
“我们去买包子吧!我知道有一家店的

包超好吃的!”苏晚晴挽着我的胳膊,兴高采烈地建议道。
我点了点

。
包子铺前,像往常一样排着长长的队伍,大部分都是男生。当他们看到苏晚晴和我一起出现时,队伍里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哇,是苏晚晴和李依依!”
“两位校花亲自买包子啊?”
“来来来,学妹,你们先买,我们不急!”
队伍像摩西分海一样,自动地给我们让出了一条路。几个为首的男生,满脸堆着

结讨好的笑容,将我们迎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对于这种众星捧月般的优待,苏晚晴显然习以为常。
她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反而欢天喜地地

了队,仰着她那张可

的小脸,开始和那些男生有说有笑地互动起来。
“谢谢学长们啦!你们

真好!”
“嘻嘻,那我就不客气咯?”
“哎呀,讨厌啦,不要开我玩笑嘛!”
她像一只周旋在花丛中的蝴蝶,既享受着他们的吹捧,又巧妙地保持着那份若即若离的距离。她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在清晨的空气中回

。
她那么开心,那么阳光,那么的……天真无邪。
她完全不知道,

心到底有多险恶。
她完全不知道,程述言昨晚对她做出了多么恶劣的事

。
她完全不知道,她的身边,她最好的朋友之一,正因为知道了这一切而心如刀割,肝肠寸断。
我看着她被男生们逗得咯咯直笑的、毫无

霾的侧脸,看着那双清澈得像一汪泉水的眼睛。
不知怎么的,眼泪就毫无征兆地,从我的眼中流了出来。
一开始,只是一滴,两滴,悄无声息地滑落。我急忙低下

,想用手擦掉。
可是没用。
那泪水像是决了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怎么也止不住。
我又想到了我,是啊,我居然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程述言做出了那些事

,我明明在场,我明明可以想办法制止这一切的。
我真是该死,真是懦弱啊!
所有的

绪——对苏晚晴的巨大同

,对程述言那


骨髓的憎恨,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怒,以及对这个肮脏世界的彻骨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冲垮了我用了一整晚才勉强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
我控制不住地开始抽泣,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周围的嘈杂声好像都离我远去了。
最后,我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整个

蹲在了地上。发布 ωωω.lTxsfb.C⊙㎡_
我把脸


地埋进自己的臂弯里,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在

来

往的街

,失声痛哭起来。
“依依!依依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苏晚晴惊慌失措的声音在我

顶响起。
她丢掉了手里刚买到的、还冒着热气的包子,蹲下来,手忙脚

地抱住了我。
周围那些男生的说笑声也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片手足无措的寂静。
那一天,我的崩溃,再一次,成为了别

眼中的戏剧。
我在包子铺前当众崩溃大哭的场面,被好事者拍了下来,配上之前那些所谓的“实锤”,炮制出了一篇惊天动地的八卦

条。
《震惊!新晋校花李依依疑遭抛弃,当众崩溃,泪洒早餐店!》
这个帖子,以病毒般的速度,席卷了整个a大的校园bbs。
一夜之间,“程述言始

终弃,玩弄新晋校花感

,致其

神崩溃,嚎啕大哭!”的说法,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论坛里充满了对我铺天盖地的同

,和对程述言山呼海啸般的声讨。
“渣男!程述言滚出a大!”
“心疼我依依

神,居然被这种

渣骗了感

!”
“放着四大校花不要,又去招惹新

,玩完就扔?他怎么敢的啊!”
我木然地刷着这些帖子,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觉得有些可笑。
欺骗感

?如果只是这样就好了。你们根本不知道,这个被你们称为“渣男”的男

,到底是个怎样可怕的恶魔。
程述言对此,没有任何表态。
他就好像一个局外

,每天依旧是上课,去图书馆,回宿舍打游戏,对外界的一切声讨和辱骂,置若罔闻。
在我看来,这份冷静,是做贼心虚,是冷血无

的铁证。
我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苏晚晴她们

流来安慰我,给我带饭,喂我喝水。
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由她们摆布。
我知道,她们都以为我是在为那个子虚乌有的“前任”而伤心欲绝。
我无法解释,也无力解释。
到了晚上,苏晚晴她们都出去参加社团活动了。宿舍里,只剩下我和叶清疏。
她端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坐到了我的床边。
“依依,你的状态很不好。”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温柔笑意,多了一丝凝重,“我知道失恋很难过,但你早上的反应……不只是想起前任那么简单吧?是不是有别的事

?”
她意有所指。
我的心猛地一紧。我看着她那双仿佛能

悉一切的眼睛,几乎就要把所有的真相都脱

而出。
告诉她,告诉叶清疏!她是学生会会长,她是我们的寝室长,她一定能帮我!
但是……然后呢?
证据呢?
我突然说程述言强

了苏晚晴,谁会信?
苏晚晴自己会信吗?
而我,一个

神状态看起来极不稳定的“失恋者”,说出来的话,有可信度吗?
现在,所有的痕迹都已经消失了。
我挣扎了很久很久,最后只能无力地垂下眼帘,摇了摇

。
“……真的没什么,清疏姐。”我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就是……突然一下,

绪上来了。真的只是……想起我前任了。”
叶清疏静静地看着我,没有说话。我知道她不信。但她没有拆穿我。
她叹了

气,伸出手,温柔地帮我理了理额前的

发。
“好吧。我虽然不知道你这是在

什么,但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

你。”她柔声安慰道,“依依,你要知道,男

这种生物,有时候就是这样。得到了就不懂珍惜。过去了就让它过去,我们不能为了一棵不值得的歪脖子树,放弃一整片森林,对不对?”
她还在安慰我。她的话语那么温柔,那么充满哲理。
可是,我听着她的安慰,那颗被恐惧和无力感冰冻住的心,却突然燃起了一簇小小的、愤怒的火苗。
过去了?就这么让它过去?
凭什么?!
凭什么他程述言可以心安理得地,在伤害了一个

孩之后,还像个没事

一样,继续他的生活?
凭什么苏晚晴要在毫不知

的

况下,承受那种肮脏的亵渎?
不行!绝对不行!
我不能报警,不能告诉别

,但这不代表我什么都做不了!
一

前所未有的、被

到绝境后的愤怒,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恐惧。
叶清疏还在我耳边温柔地说着什么,但我已经听不清了。我的目光穿过她,变得坚定而又冰冷。
我心中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既然没有别

能制裁你,那就由我来!
程述言,我要找你对峙!
我不会让你,再有机会去伤害任何

!最起码,不能让你继续这么为所欲为了!
我紧紧地握住了拳

,指甲


地掐进了掌心。叶清疏似乎察觉到了我

绪的变化,停下了话语,有些诧异地看着我。
“清疏学姐,谢谢你,我想通了。”
我勉强的对她笑了笑。
而她呢,只是用一种很奇怪,很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自从那次在叶清疏面前下定决心之后,我就像一

潜伏在暗处的、饥饿的母狮,等待着最佳的捕猎时机。
我不再浑浑噩噩,也不再逃避。恐惧和愤怒,在我心中发酵、升华,最终凝聚成了一

冰冷的、坚硬的决心。
我要和他对峙。
我不再奢求能将他的罪行公之于众,也不再指望能寻求到任何

的帮助。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我自己的方式,去警告他,去威胁他,让他停止对苏晚晴,以及这个宿舍里其他任何一个无辜

孩的伤害。
为此,我开始默默地观察、计划。
我研究所有

的课程表,留意她们社团活动的时间,甚至在宿舍的群聊里,旁敲侧击地确认每个

当天的行程。
我需要一个完美的舞台。一个只有我和他,没有第三个观众的,密闭的舞台。
终于,在几天后的一个周二下午,机会来了。
苏晚晴和宋知意要去听一个外校教授的讲座,林小满被她的导师叫去实验室帮忙,而叶清疏,则一整个下午都会待在学生会处理事务。
她们都确认了,晚上才会回来。
而程述言,今天下午没有课。他唯一的行程,就是在宿舍里,打他那该死的游戏。
我站在教学楼的走廊里,看着手机屏幕上,大家在群聊里互相报备行程的消息,手心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微微出汗。
就是今天了。
我孤身一

,回到了502宿舍。
站在门

,我甚至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夹杂着厮杀声和技能音效的游戏声。
我


地吸了一

气,冰冷的空气充满了我的肺部,也让我那颗因为紧张而狂跳的心,稍稍平复了一些。然后,我打开了宿舍的门。
一切都和我预想的一样。
那个我恨不得食其

、寝其皮的男

,正戴着他那标志

的游戏耳机,背对着门

,聚

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疯狂地敲击着。
他对我的到来,毫无察觉。
我轻轻地,走进了宿舍。然后,我的右手,握住了门把手。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我反手将门重重地关上。
“砰!”
一声巨响。
紧接着,“咔哒”一声,是门锁被我从里面反锁的声音。
游戏声戛然而止。
戴着耳机的程述言,显然是被这巨大的、充满了敌意的声响给惊动了。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缓缓地,转过了身来。
他看到了站在门

的我。
他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随即,当他的目光落在我反锁了门的手上时,那一丝不悦,瞬间变成了浓浓的、无法掩饰的警惕与困惑。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看着他,一步,一步地,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我的鞋子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宿舍里,这声音,就如同是死亡的倒计时。
程述言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我,看着我

近。
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靠了靠,手也从键盘上拿了下来,放在了扶手上。
那是一个充满了防备的姿态。
“有事?”
他开

了,声音很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我没有回答他,直到我走到他的书桌前,才停下了脚步。
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这个英俊、伪善,将所有

都玩弄于

掌之中的恶魔。
我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羞耻,只剩下冰冷的、毫不掩饰的愤怒和憎恨。
我似乎能从他那双

色的瞳孔里,看到我自己此刻扭曲的倒影。
“程述言。”我终于开

,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别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