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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魔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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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魔宋】 第七章 林中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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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3-21

    第七章:林中混战

    江南苏杭之地

    本该是长莺飞、烟雨迷蒙的温柔光景。ltx`sdz.x`yz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然而此刻的杏子林中,却充斥着铁

    器鸣的刺耳声响与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息。

    这片位于无锡城外的杏林占地数十亩,正值花期将尽之际,枝的杏花早已

    凋零大半,残存的花瓣在刀风剑气的震中簌簌飘落,混杂着扬起的尘土与飞溅

    的血珠,竟在半空中凝结成一片诡异的绯红雾霭。地面上厚厚的落花早被马践

    踏得不成样子,泥泞的花瓣与泥土混在一起,踩上去发出令牙酸的「咕叽」声

    响。

    乔峰立于丐帮众之前,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般纹丝不动。他身披灰色

    粗布衣衫,袖紧束,露出筋虬结的小臂。那张棱角分明的国字脸上浓眉紧锁,

    一双虎目凝视着不远处混战的场面,瞳孔处翻涌着复杂难明的绪。

    他身后,数百名丐帮帮众按着八袋长老的吩咐,已经退到了杏林边缘的一片

    高坡之上。这些衣衫褴褛的乞丐们手持竹,虽然个个面带愤懑之色,但在乔峰

    积威之下,终究没有一敢轻举妄动。几位长老站在前排,手中紧紧攥着打狗

    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之色。

    「帮主,咱们就这么看着?」身材魁梧的陈孤雁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满是不

    甘,「那慕容家的再怎么着也是江湖同道,镇魔司那些朝廷鹰犬……」

    「住。」乔峰没有回,声音却如沉雷般滚滚而出,「朝廷与江湖之争,

    岂是你我能轻易手的?况且那西夏一品堂潜伏其中浑水摸鱼,你莫非看不出?」

    陈孤雁闻言一滞,讪讪地闭上了嘴。

    事实上,场中的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令瞠目结舌的一面倒态势。

    镇魔司阳卫士兵列成三个整齐的方阵,每阵三十,呈品字形排列。这些士

    兵身高体壮,平均都在七尺上下,身着朝廷最新督造的制式铁叶扎甲。那扎

    甲以铁锻造成手掌大小的甲片,用牛皮绳紧密编缀而成,甲片重叠在阳光下泛

    起幽冷的青黑色泽。更令心惊的是,甲胄之内还穿着一层细密的锁子甲作为内

    衬,铁环相扣,细密如鳞,即使利箭穿透外层甲片,也难以再伤及皮

    戴的铁盔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和鼻。盔顶红缨如血,随着士兵

    的动作起伏摇曳。他们手持的步槊长达一丈八尺,槊杆选用上等拓木,外缠麻绳

    髹漆,坚挺而富有弹;槊刃长达两尺,双面开刃,脊线笔直,锋尖锐利得仿佛

    能刺穿世间一切阻碍。腰间还悬着横刀,刀柄缠丝,刀镡呈云纹状,虽未出鞘,

    那凛冽的杀气已然透鞘而出。

    阳卫的阵型严整得如同用尺子量过一般。前进时,前三排士兵将步槊斜向前

    方,槊杆搭在前排同伴的肩上,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槊林;后三排则将步槊竖举,

    随时准备替补。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踏下,地面都会传来沉闷的震动,

    靴底碾过落花,带起阵阵混杂着血腥味的香尘。

    与之相对,慕容家的家臣家丁们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包不同手持单刀,站在最前方。他身形瘦长,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中

    闪烁,嘴角永远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讥诮神。身上的青布长衫已在方才的混战

    中划开了数道子,露出里面紧身的短褐。他的刀法走的是轻灵刁钻的路子,单

    刀在他手中上下翻飞,化作一团雪亮的刀光,可每一次试图突阳卫阵型,都被

    那森然的槊林退。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非也非也!」包不同中兀自叫着,额上却已沁出细密的汗珠,「你们

    这些朝廷鹰犬,好不要脸!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

    回应他的是阳卫士兵沉默的推进。前排士兵槊锋齐刺,六支步槊从不同角度

    同时扎来,封死了他所有进退之路。包不同急忙侧身闪避,单刀向外格挡,火星

    四溅中,虎震得发麻,整个踉跄后退了三四步才稳住身形。

    风波恶那边更加凶险。这个好斗成的汉子此刻浑身浴血,手中锯齿刀已经

    卷了刃。他身材矮壮敦实,膀阔腰圆,满脸络腮胡须被鲜血糊成一绺一绺的。

    平里最喜欢逢就打的他,此刻面对镇魔司的军阵,竟生出一种无从下手的无

    力感。

    他曾试图仗着轻功纵跃而起,从上方突。可刚一起身,侧翼的卫缇骑便

    立刻放箭,三支弩箭呈品字形来,得他不得不凌空翻身躲避,落地时险些栽

    倒。

    那些卫,与阳卫截然不同。

    他们没有披挂那三层重甲,只着一身单层铁叶扎甲,甲片较阳卫所用更薄更

    小,甲裙也短了一截,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战袍。腰间除了横刀,还多了一柄手弩。

    那手弩是神臂弩的缩小型号,弩臂以坚韧的桑木制成,外裹牛筋,弩机为青铜所

    铸,一次可装三支短矢,有效程虽仅三十步,但在林中已是致命的杀器。

    更让胆寒的是他们的作战方式。

    阳卫正面压迫,步步紧,而卫则如同暗影中的毒蛇,始终游走在战圈外

    围。他们三一组,五一队,借助林木的掩护忽隐忽现。每当阳卫将对手

    死角,他们便会在最刁钻的角度突然现身,弩箭空而至,刀锋从侧面抹来,一

    击即走,绝不停留。

    这种配合显然是经过了千锤百炼的训练。

    阳卫步槊刺击时,必有两名卫从侧翼包抄;阳卫横刀格挡时,必有卫在

    后方补。明明是两种风格迥异的兵种,配合起来却如同一个伸展双臂般默契

    自然。

    慕容家带来的三十余名家丁,此刻已经倒下了一半有余。那些的尸体横七

    竖八地躺在林间,有的胸被步槊穿,鲜血浸透了衣襟;有的脖颈处被弩箭

    中,双手还捂着喉咙,指缝间血沫涌动;还有的浑身浴血,仍在垂死挣扎,发出

    阵阵不似声的哀嚎。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血腥气引来成群的蝇虫,嗡嗡地在尸体上方盘旋。

    而同样在林中潜伏在西夏一品堂众中的慕容复,此刻心之恶劣,简直无

    法用言语形容。

    他化装成一名普通的一品堂武士,身穿西夏军的制式皮甲,戴毡帽,脸上

    还特意涂抹了黄褐色的汁,让肤色显得黝黑粗糙。那张平里俊朗如玉的面容

    被完全遮盖,只剩一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腰间悬挂的虽是寻常铁剑,可他真正

    的兵器——那柄削铁如泥的宝剑,正藏在队伍后方的马背上,此刻根本无暇去取。

    原本的计划是借着西夏一品堂的掩护,浑水摸鱼,伺机而动。既可以观察丐

    帮的虚实,又能探一探一品堂的底细。谁曾想,横空出世的镇魔司大军会让局面

    竟糜烂至此。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他身侧传来,慕容复转看去,只见一名西夏武士被三支

    步槊同时刺中。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槊刃透体而过,从前胸刺,后背透出,鲜血顺着槊杆上的血槽

    涌而出。那武士的身体被槊尖挑起,双脚离地,四肢剧烈抽搐了几下,便软软

    地垂了下去。

    阳卫士兵面无表地抽出步槊,尸体轰然倒地,溅起一片泥泞的血花。

    慕容复牙关紧咬,右手死死攥住剑柄,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之色。他

    眼见又一名家臣被绝境,再也按捺不住,正要不顾一切出手相救——

    就在这时,一支弩箭空而来。

    箭矢来得悄无声息,直到距离后心不足三尺时,慕容复才猛然惊觉。他身体

    本能地向左侧一闪,却硬生生将这一闪的动作收住了七分——此刻他扮演的不过

    是个普通武士,若是展现出远超同侪的身法,必然露身份。

    于是那支弩箭擦着他的肋下掠过,皮甲被撕裂,内里的衣衫被划,箭尖在

    皮肤上留下一道的血槽。剧痛瞬间传来,慕容复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了两步,

    抬手捂住伤,指缝间立刻涌出温热的鲜血。

    偷袭者是一名卫缇骑,此刻正站在三丈外的一株杏树后,手中的手弩还在

    重新上弦。那面容被铁盔遮住,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波的眼睛,见一箭未能毙敌,

    也不恋战,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树影之中。

    慕容复捂着伤,看着那消失的背影,胸膛剧烈起伏。他咬紧牙关,硬生生

    将那即将出的怒气压了回去,只是眼中杀意更浓,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战局愈发不利。慕容家的家丁已经死伤殆尽,西夏一品堂的武士也折损了近

    半。赫连铁树站在群后方,肥胖的脸上满是汗珠,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显然正在急速思索对策。

    此身为西夏大将军,虽是靠家族荫庇得官,却也并非全无本事。眼见正面

    锋绝无胜算,他终于狠下心来,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玉瓶。

    「悲酥清风」!

    这是西夏一品堂秘制的奇毒,无色无味,一旦散布开来,吸者便会渐渐失

    去内力,四肢酸软无力,任宰割。唯一的缺陷是,这毒不分敌我,一旦使用,

    己方员同样难以幸免。

    赫连铁树咬了咬牙,猛地将玉瓶掷向空中。玉瓶在混战的群上方炸裂,瓶

    中的体化作一片几乎看不见的薄雾,缓缓飘散开来。

    与此同时,数十枚土制烟雾弹也被西夏武士们同时掷出。这些陶罐落地的瞬

    间炸裂开来,浓密的黄褐色烟雾涌而出,迅速弥漫在整个战场。

    「闭气!」赫连铁树用西夏语大吼一声,自己率先撕下一条衣襟,蘸了随身

    携带的解药捂在鼻上。

    烟雾迅速扩散,能见度骤降至不足一丈。咳嗽声此起彼伏,无论是西夏武士

    还是镇魔司士兵,都在这突如其来的烟雾中陷

    阳卫严整的阵型终于出现了绽。士兵们视线受阻,步槊失去了准,原本

    紧密的槊林开始松动。卫缇骑的弩箭也难以瞄准,只能凭着记忆胡击。

    「撤!」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残存的西夏武士和慕容家家臣借着烟雾的掩护,疯狂地

    向林外逃窜。

    包不同浑身浴血,左臂上有一道可见骨的伤,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

    他踉跄着跟在撤退的群中,单刀早已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只是跌跌撞撞地向前

    奔跑。发布页LtXsfB点¢○㎡ }身后,风波恶紧随其后,这个平里悍勇无匹的汉子此刻脸色惨白,肩胛

    处着一支弩箭,箭杆随着他的奔跑不住颤动,每动一下,伤便涌出一鲜血。

    慕容复混在群中,临走前回望了一眼。

    透过浓密的烟雾,他依稀看到慕容家的家丁们横七竖八的尸体。那些昨

    在他面前恭恭敬敬行礼的下,如今已成了林中冰冷的尸骸。他喉一甜,险些

    出一血来,死死咬着牙,转过去,再不回

    待烟雾渐渐散去,林中已是一片狼藉。

    镇魔司士兵们开始收拢队伍,清点伤亡。阳卫折损了十余卫损失较轻,

    只有三五个伤亡。而留下的西夏武士和慕容家家丁的尸体,足足有五六十具之多,

    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沈炼从林中缓步走出。他身穿卫百户特有的黑色官袍,外罩扎甲,腰悬横

    刀,手按刀柄,目光扫过遍地尸骸,脸上没有一丝表。那五官本是清俊的,却

    被眉宇间那冷之气衬得如同寒冰雕成。

    「传令下去,」他的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每一个士兵耳中,「救治伤员,

    收拢兵器,清点战利。林中残敌,一一补刀,不可遗漏。」

    「遵命!」士兵们齐声应诺。

    韩世忠从另一个方向走来。他身材高大魁梧,虎背熊腰,浓眉如墨,眼似铜

    铃,满脸的络腮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身上穿着阳卫百户的明光铠,甲片在阳光

    下熠熠生辉,腰间悬着一柄厚背砍刀,刀身宽得几乎可以当作盾牌使用。

    「沈百户,」他走到近前,抱拳一礼,「我部伤亡已清点完毕,阵亡十三

    伤二十一。敌尸五十七具,活……恐怕没有几个。」

    沈炼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地上那些还在抽搐的西夏武士身上。有几个中毒未

    死的,正在地上挣扎蠕动,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

    「补刀。」他简短地吐出两个字。

    卫士兵们默默上前,横刀出鞘,寒光闪过,那些呻吟声戛然而止。

    韩世忠皱了皱眉,却也没有阻拦。镇魔司行事向来如此,不留活,不留后

    患。他虽觉得有些过于狠辣,却也明白这就是朝廷正规军用战场之道镇压江湖的

    行事风格。

    「那包不同和风波恶……」韩世忠开道。

    「跑了。」沈炼面无表,「不过跑不远。赫连铁树那毒确实厉害,他们就

    算突围,此刻也多半瘫在某处动弹不得。我已命沿血迹追踪,天亮前必有消息。」

    韩世忠点了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摸出一封书信递了过去:「对了,

    方才皇城司的送来吴王殿下的手令。」

    沈炼接过,展开细看。信上字迹清瘦劲挺,正是赵佖亲笔。他看完后将信折

    好收怀中,抬看向韩世忠:「殿下命你我分行事。你带阳卫继续追捕包不

    同和风波恶,六扇门那边会发海捕文书配合。我带卫赶往衡山城,那边有要事。」

    「衡山城?」韩世忠微微一怔,「那边出了什么事?」

    沈炼摇了摇,没有多说。他只是抬眼望向西北方向,目光幽,仿佛能穿

    透千山万水,看到那座江南小城中正在酝酿的风

    。。。。。。

    另一边,这位大理段氏的世子爷段誉,早已趁着混悄然溜走。^.^地^.^址 LтxS`ba.Мe

    此刻正搀扶着阿碧踉跄穿行在杏林外的丛中。他身上那件月白色的长衫早

    已沾满了泥土和屑,发髻也有些散,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衬得那张清俊的

    脸愈发狼狈。虽是狼狈,眉宇间那浑然天成的书卷气却丝毫未减,只是一双眼

    睛里多了几分慌和迷茫。

    阿碧半边身子靠在他肩上,脸色苍白如纸。她本是慕容家的侍,方才混战

    中虽未受伤,却吸了不少悲酥清风,此刻内息全无,四肢酸软得仿佛灌了铅,

    每走一步都要喘上半天气。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沿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肩

    的衣衫。

    「段……段公子……」她声音微弱,断断续续,「你……你放下我……自己

    逃吧……我……我拖累你了……」

    「阿碧姑娘,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段誉喘着粗气,脚下却丝毫不停,「我

    段誉虽然没什么本事,可也做不出丢下弱子独自逃命的事来。你放心,咱们

    再走一段,找个隐蔽的地方歇息,等你恢复了力气再赶路不迟。」

    他说着,脚下被一根枯藤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额

    已满是汗水。

    阿碧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

    说出话来。

    而在另一处,乔峰也带着阿朱和丐帮众悄然退去。

    阿朱被乔峰横抱在怀中,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异样的红晕。她身上同样中了

    悲酥清风的毒,此刻内息全无,浑身软绵绵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的脸庞

    清丽绝俗,眉眼如画,此刻因中毒而显得格外柔弱,睫羽微微颤动,如同受伤的

    蝴蝶。

    「乔……乔帮主……」她声音微弱,「你……你为何要救我?」

    乔峰低看了她一眼,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神复杂。他沉默了片刻,才缓

    缓开:「你虽出身慕容家,却并未助纣为虐。方才混中,你是一个弱子,

    也不曾对我丐帮弟子出手。我乔峰恩怨分明,岂能见死不救?」

    阿朱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终是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轻轻靠在他

    胸膛上,闭上了眼睛。

    乔峰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在队伍前方。身后,丐帮众默然跟随,只有脚

    步声沙沙作响,在夜色中传出很远。

    。。。。。。

    当沈炼带着卫缇骑抵达衡山城时,已是七之后。

    这座南国小城坐落于衡山脚下,依山傍水,风景秀美。城虽不大,却因衡山

    派的存在而成为江湖中赫赫有名之地。时值暮春,城外的稻田里一片绿,农夫

    们正弯腰秧,田埂上不时传来几声牛哞。远处的衡山隐在薄雾之中,苍翠的山

    峦层层叠叠,宛如一幅泼墨山水画。

    可沈炼无心欣赏这美景。他带着三队卫缇骑,扮作行商,分作几批悄然

    城。这些脱去官袍甲胄,换上各色寻常衣衫,将衣甲横刀手弩藏于行李之中,

    分散住在城中各处不起眼的小客栈里。

    沈炼自己则住进了城东一座不起眼的民居。这处宅院是镇魔司在衡山城的秘

    密据点,外表与寻常民居无异,内里却别有天。院中有一枯井,井底有暗道

    通往城外,万一事发,可保全身而退。

    此刻,他正坐在堂中,听手下禀报这几打探到的消息。

    「刘正风的府邸在城南,占地三进,前后有花园。定于三后举行金盆洗手

    大典,请帖已发出百余张,衡山派上下都会到场,据说五岳剑派的其他几派也会

    派前来观礼。」

    沈炼微微颔首,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他已换了一身青色长袍,腰

    间只系一条布带,乌黑的发用木簪绾起,整个看上去就像个寻常的读书

    只是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让不敢直视。

    「华山派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据报,华山派确实收了个新弟子,名叫林平之,正是福威镖局林镇南的独

    子。此如今在华山派学艺,并未随行前来衡山。」

    沈炼眼中光一闪:「那青城派呢?」

    「青城派掌门余沧海亲自带队,带了三十余名弟子,昨已抵达衡山,下榻

    在城南的悦来客栈。」

    「余沧海……」沈炼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曾仔细研究过福威镖局灭门案的卷宗。林镇南一家上下三十余,一夜之

    间尽数被杀,只有林平之侥幸逃脱。现场留下的痕迹,处处指向青城派的剑法。

    而青城派与福威镖局的恩怨,据说是因为余沧海之子在福州被杀,怀疑是林镇南

    所为。

    可这其中疑点颇多。余沧海就算要报仇,也不至于做得如此净利落,连

    孺老幼都不放过。况且灭门之后,福威镖局的财物并未被洗劫,反而像是有

    寻找什么东西……

    「衡山城的驻军呢?」沈炼又问。

    「已按殿下之命,暗中抽调了厢军和禁军中的锐力量,由衡山城守备周侗

    率领,驻扎在城西校场。周侗此久在军中,忠诚可靠,随时听候调遣。」

    沈炼点了点,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向城南方向。远处隐约可见刘府的高

    墙飞檐,在夕阳下镀上一层金边。那座看似寻常的宅院里,此刻正在紧锣密鼓地

    筹备着一场江湖盛事。

    可谁能想到,这场盛事的背后,正暗流汹涌?

    「传令下去,」沈炼沉声道,「卫全员出动,夜监视刘府周边动静。尤

    其注意五岳剑派和青城派的,一有异动,立刻来报。」

    「遵命!」

    手下领命而去。沈炼依旧站在窗前,目光幽。暮色渐浓,城中亮起点点灯

    火,远处的衡山渐渐隐夜色之中,只剩一道模糊的廓。

    他想起临行前吴王信中的嘱咐:「刘正风金盆洗手一事,看似寻常,内里必

    有蹊跷。五岳剑派那些所谓江湖正道的的心思,你我都清楚。若真有要在仪

    式上动手,那便是朝廷手江湖的最好时机。」

    殿下果然料事如神。

    沈炼唇角微微勾起,眼中却殊无笑意。他抬望向夜空,月隐星稀,云层低

    垂,似乎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

    。。。。。。

    与此同时,赵佖一行也正在赶往衡山城的路上。

    马车辚辚行进在官道上,两旁是一望无际的稻田,绿的秧苗在微风中轻轻

    摇曳。远处青山如黛,云雾缭绕,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悠远而空灵。

    赵佖坐在车中,手中捧着一卷书,却久久没有翻动一页。他今穿了一身月

    白色的常服,腰间系着玉带,发髻上着一支白玉簪,衬得整个愈发清雅出尘。

    只是眉宇间隐隐带着一丝凝重,那双邃的眼眸透过车窗望向远方,似在思索着

    什么。

    王语嫣坐在他对面,今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如雪。

    乌黑的长发挽成惊鸿髻,只一支碧玉簪,却已是清丽不可方物。她的目光落在

    赵佖脸上,见他一动不动地出神,忍不住轻声问道:「殿下,可是在担心衡山城

    的事?」

    赵佖回过神来,微微一笑:「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放下书卷,转望向窗外:「福威镖局灭门案,皇城司驿站血案,如今又

    是刘正风金盆洗手。这些事看似互不相,可若仔细推敲,却处处透着诡异。林

    镇南为皇城司做事,全家被杀;刘正风准备为朝廷效力,金盆洗手大典就被

    上。若说其中没有关联,本王是万万不信的。」

    王语嫣轻轻点,眸光流转:「殿下的意思是,有在针对朝廷的下手?」

    「不止如此。」赵佖摇了摇,目光愈发幽,「慕容家复国图谋的露恐

    怕也绝非偶然。杏子林一役,他们与西夏一品堂混在一起,分明是早有关联。可

    惜本王当时不在,否则定要会一会那位慕容公子。」

    他说到「慕容公子」四字时,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长。

    赵盼儿坐在一旁,静静听着二对话。她今穿了身月白色的窄袖长裙,腰

    间系着浅碧色丝绦,乌发绾成简单的坠马髻,只簪一支银钗。虽是简朴装扮,却

    掩不住那清雅如兰的气质。她手中捧着一盏茶,茶香袅袅,却久久没有送到唇

    边,显然也在凝神听着。

    宋引章则坐在最外侧,手中抱着琵琶,却并未弹奏。她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衣

    裙,衬得肤光胜雪,眉目如画。那双纤纤素手按在琴弦上,偶尔轻轻拨动一两个

    音符,发出琮琮的轻响,在这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殿下,」赵盼儿忽然开,声音轻柔却清晰,「婢有一事不明。」

    「但说无妨。」

    「那刘正风既是衡山派的,为何要金盆洗手?他在江湖上名声不差,武功

    也高,好好做他的衡山派高手便是,何必非要退出江湖?」

    赵佖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问得好。这其中的缘由,说穿了

    倒也简单——刘正风虽是江湖,却也有家室之累。他近年来广置田产,经商致

    富,在衡山城也算是有有脸的物。朝廷那边,他早已暗中捐了官,只等金盆

    洗手之后便正式上任。」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目光转向窗外:「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个时候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五岳剑派那些所谓的『江湖正道』,『名门大派』,可不是

    什么好相与的。」

    赵盼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没有再问。

    马车继续前行,车外的景色不断变换。稻田渐渐被丘陵取代,道路也开始变

    得崎岖起来。远处衡山的廓越来越清晰,苍翠的山峦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宛如

    仙境。

    王语嫣忽然轻声道:「殿下,到了衡山城,我们住哪里?」

    赵佖回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放心,本王已命在城中置了

    一处宅院,虽不大,却也清雅。」

    王语嫣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脸颊飞起两朵红云,低下去,不再言语。

    赵盼儿和宋引章对视一眼,眼中也闪过一丝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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