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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魔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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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魔宋】第十章 金盆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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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3-27

    第十章:金盆洗手

    清晨的衡山城,薄雾如纱,笼罩在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ht\tp://www?ltxsdz?com.com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布(
    霭之中,苍翠的山峦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泼墨山水画卷。城中早已热闹起来,各

    色江湖士从四面八方涌,让这座平里宁静的南国小城陡然间声鼎沸。

    刘正风的府邸坐落在城南,占地三进,青砖黛瓦,飞檐翘角,处处透着江南

    大户的致与气派。府门前两尊石狮威武雄踞,朱漆大门开,门楣上高悬「刘

    府」匾额,黑漆金字,笔力遒劲。门前的石阶上铺着红毯,两侧各立着八名刘家

    弟子,身着崭新的青色长衫,腰悬长剑,神抖擞地迎接着八方来客。

    府内更是布置得富丽堂皇。穿过影壁,便是一方宽阔的青石庭院,院中摆放

    着数十张红木桌椅,桌上铺着锦缎桌布,摆着致的茶具和果品。正对大门的是

    一座青石砌成的高台,台高三尺,宽约丈许,四周雕栏玉砌,台上铺着猩红色的

    地毯。高台正中,一座鎏金大盆在晨光下熠熠生辉,盆沿刻着云纹图案,盆中清

    水盈盈,映照着天光云影。

    高台两侧,各立着一面绣金旗帜,左书「金盆洗手」,右书「退隐江湖」,

    旗幡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发出猎猎的声响。

    辰时三刻,宾客已陆续到齐。正派名门的掌门们被安排在正堂内落座,这

    里布置得更为讲究——紫檀木的太师椅,黄花梨的茶几,墙上挂着名字画,案

    上摆着青瓷香炉,袅袅檀香升腾而起,沁心脾。

    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坐在左侧首位。此年约五旬,身形瘦削,面容清癯,

    颌下三缕长须飘飘,一双三角眼中光内敛。他身穿灰色道袍,手持二胡,此刻

    正闭目养神,二胡搁在膝上,手指偶尔轻轻拨动琴弦,发出若有若无的呜咽之声。

    他身旁坐着衡山派几位长老,皆是气度不凡之辈。

    泰山派掌门天门道坐在右侧,此身形魁梧,面如重枣,浓眉大眼,满脸

    络腮胡须,一身杏黄色道袍,腰悬长剑,端坐如松,颇有几分威猛之气。

    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坐在天门道下首,他面如冠玉,三绺长髯飘拂胸前,身

    穿月白色儒衫,戴文士巾,手持折扇,举手投足间尽显君子之风。他身旁坐着

    夫宁中则,此三十许,风韵犹存,一身淡青色衣裙,眉宇间英气勃勃。

    恒山派掌门定逸师太与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相邻而坐。定逸师太年约五旬,

    面容慈和,身穿灰色僧袍,手持佛珠,中念念有词。灭绝师太则截然不同——

    她约莫四十余岁,面容冷峻,眉如远山,目似寒星,一袭白色僧袍纤尘不染,手

    中拂尘搭在臂弯,整个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意。

    其余各派掌门、长老、名宿,或坐或立,济济一堂,足有百余众。厅堂两

    侧的回廊里,也站满了各派弟子,接耳,议论纷纷。

    刘正风的两名弟子——大弟子向大年、二弟子米为义,此刻正忙碌地穿梭于

    宾客之间,奉茶递水,殷勤招待。二皆是二十出的年纪,生得端正,举止有

    礼,一看便知是刘正风悉心调教出来的得意门生。

    巳时正,吉时已到。

    向大年与米为义走到高台前,从案上端起那尊鎏金大盆,小心翼翼地拾级而

    上,稳稳安放在高台中央的木架之上。盆中清水漾,映着天光,泛起粼粼金波。

    全场肃静,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尊金盆之上。

    这时,刘正风才从后堂缓步走出。

    他今一身盛装——戴员外巾,身穿宝蓝色锦缎长袍,腰系玉带,足蹬

    底皂靴。身量修长,面如冠玉,三绺长髯飘拂胸前,年约四旬有余,举手投足间

    自有一派儒雅风范。他步履从容地走上高台,转身面对满堂宾客,抱拳施礼,朗

    声道——

    「多谢诸位江湖武林同道赏光,今前来见证刘某的金盆洗手仪式。刘某行

    走江湖三十余年,承蒙各路英雄抬,方有今。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如今刘某年事渐高,无意再涉

    武林纷争,只愿归隐田园,含饴弄孙,安度余生。仪式之后,刘某将正式退隐

    江湖,不再过问武林纷争,还望诸位亲眼见证。」

    他话音落下,满堂宾客纷纷抱拳还礼。莫大先生微微颔首,天门道高声说

    了句「恭喜」,岳不群含笑点,定逸师太念了声佛号,只有灭绝师太依旧面若

    冰霜,不发一言。

    刘正风微微一笑,轻轻撸起长衫衣袖,露出洁白的手腕。他吸一气,目

    光扫过满堂宾客,又扫过站在两侧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不舍,

    有感慨,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迈步向前,将手伸向金盆——

    「慢着!」

    一声冷喝恰在此时从门外响起,如同晴天霹雳,震得堂中梁上灰尘簌簌而落。

    那声音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硬生生打断了正要进行的洗手仪式。

    「你刘正风金盆洗手,我嵩山派可没答应!」

    全场愕然,所有齐齐转向门望去。

    只见数十名嵩山弟子鱼贯而,他们身穿杏黄色劲装,腰悬长剑,步伐整齐,

    杀气腾腾。这些分成两列,中间簇拥着两名中年男子阔步而

    为首之身形瘦长,面如冠玉,三绺长髯,身穿杏黄道袍,手持长剑,嘴角

    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正是嵩山派大太保「大嵩阳手」费彬。他身侧之

    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满脸横,一双铜铃般的大眼中满是凶光,手中托着一尊

    青铜小鼎——正是嵩山派二太保「托塔手」丁勉。

    而在二身侧,竟还绑着一名中年与一双稚童!

    那年约三旬,面容清秀,此刻发髻散,衣衫凌中被塞了布团,

    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中满是惊恐与泪水。两个孩子——一个男孩约莫七八岁,

    一个孩只有五六岁,同样被绳索捆绑,吓得浑身发抖,泪流满面。

    正是刘正风的家眷!

    「爹!娘!」两个孩子看到高台上的刘正风,顿时哭喊起来,声音凄厉,撕

    心裂肺。

    那更是挣扎不已,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刘正风脸色骤变,双目圆睁,额上青筋起,浑身颤抖如筛糠。他猛地踏前

    一步,厉声怒喝——

    「费彬!丁勉!尔等安敢如此?还不快放了我的家!」

    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惊惧,在厅堂中回不息。

    台下众闻言哗然,接耳,议论纷纷。有认出了来,低声惊呼:

    「是嵩山派的大太保和二太保!」「嵩山派这是要做什么?竟敢如此横行霸道?」

    「抓家眷,这可是江湖大忌啊!」

    莫大先生睁开双眼,三角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却并未起身,只是将二胡搁在

    膝上,手指轻轻按住琴弦。最╜新↑网?址∷ WWw.01BZ.cc

    武当宋远桥浓眉紧皱,手按剑柄,似乎想要起身,却被身旁的天门道长按住。

    岳不群面色不变,手中折扇轻轻摇动,只是眼神处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定逸师太念了声佛号,低声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峨眉那边的灭绝师太依旧面若冰霜,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费彬走到高台前,目光鸷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刘正风脸上,嘴角勾起一

    抹冷笑:「刘正风,你勾结魔教妖,谁知道你这金盆洗手,是不是假意退隐,

    实则要投效魔教?」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刃般刺在场每个的耳中。

    丁勉站在他身侧,将手中青铜小鼎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青石地

    面竟被砸出几道裂纹。他瓮声瓮气道:「今你若不给个代,这金盆洗手,恐

    怕是洗不成了!」

    刘正风怒极反笑,笑声中满是悲愤:「血!我刘正风一生行端品正,

    何时与魔教有过勾结?尔等嵩山派仗势欺,抓我无辜家眷,就不怕天下英雄耻

    笑吗?」

    费彬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高高举起,扬声说道:「这是你与魔教长老曲洋

    往来的密信,信中言辞暧昧,分明是勾结之实!我嵩山派身为五岳剑派盟主,自

    当清理门户,岂能容你败坏五岳剑派的名声?」

    他说着,将信纸展开,向众展示。??????.Lt??`s????.C`o??那信上字迹清秀,确实写着一些关于琴

    箫合奏、音律探讨的内容,末尾还有刘正风的落款与印章。

    刘正风脸色一变,脱道:「那是刘某与曲洋大哥探讨音律的书信,何来勾

    结之说!」

    他这话一出,台下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目光皆聚焦在他身上,有惊讶,有惋惜,有嘲讽,有幸灾乐祸。连一旁

    静观其变的赵子羽,都在心中暗斥其愚笨——家眷尽在他手中,怎敢如此直白

    承认与魔教中,这不是将家往死路上推吗?

    费彬与丁勉对视一眼,脸上皆是玩味笑意。费彬扬声说道——

    「大家都听到了!刘正风亲承认与魔教妖曲洋相!我嵩山派何曾冤枉

    过他?」

    他说着,转向刘正风,面色陡然转冷:「今也不难为你,只要你提曲洋首

    级来见,此事便一笔勾销,你的家,也能安然无恙!一炷香的时间,你自己考

    虑清楚!」

    刘正风浑身颤抖,双拳紧握,指甲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看

    看被绑的妻儿,又看看满堂宾客,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

    「痴心妄想!」他终于开,声音沙哑却坚定,「我刘正风宁死,也绝不会

    连累曲洋大哥!」

    他说着,猛地从怀中取出一道明黄圣旨,双手高举过,声音陡然拔高——

    「我乃当今圣上亲封的七品明威将军!尔等嵩山派敢动我,便是与朝廷为敌!」

    那圣旨以明黄绫缎制成,两端有玉轴,上绣云龙纹,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刘

    正风高举圣旨,目光凛然,扫过费彬与丁勉——

    在他看来,江湖门派纵是强横,也绝不敢与朝廷抗衡,除非是张三丰那般陆

    地神仙的境界,方能让朝廷忌惮。

    费彬与丁勉闻言,面色微变,对视一眼。但很快,费彬便冷笑一声——

    「五岳剑派的事,朝廷也管不着!」

    他迈步上前,手中长剑出鞘三寸,寒光凛冽:「刘正风,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考虑,要么斩曲洋,要么看着你的家血溅当场!」

    他说着,向丁勉使了个眼色。丁勉会意,一把扯过那,将一柄短刀架在

    她颈间,刀刃贴着皮肤,已渗出一线鲜血。

    两个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声音凄厉。

    刘正风目眦欲裂,浑身颤抖,却终究不敢轻举妄动。他身后的弟子们个个义

    愤填膺,却也不敢贸然出手——毕竟家眷在敌手中,投鼠忌器。

    堂中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

    「砰!」

    一声巨响从门外传来,如同闷雷炸响。

    紧接着,一个年轻的声音从外面传,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

    疑的威严——

    「嵩山派一脉,藐视朝廷,无视我大宋王法。胆敢悍然当众袭击我朝廷命官,

    罪不可赦!」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仿佛就在每个耳边响起,震得众耳膜嗡嗡作响。有

    内力厚者已听出,此修为至少在宗师境界!

    众循声望去,只见刘府那厚重的朱漆大门猛地炸裂开来!

    木屑纷飞,烟尘弥漫。一杆步槊如同蛟龙出海,带着凌厉的气劲门而

    槊尖所指,正是费彬与丁勉所在之处!

    那气劲之强,竟将两扇大门连同门框一起轰飞,碎木如暗器般四散飞

    得近处的嵩山弟子纷纷闪避。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烟尘中,一个身影大步而

    他身披三重重甲,最内是皮甲内衬,中间是细密锁子甲,铁环相扣,银光闪

    烁;最外罩着一件铁扎甲,甲片层层叠叠,胸前的护心镜打磨得锃亮,映着天

    光,如同一明月。盔上红缨如火,面甲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邃如

    渊的眼睛。手中步槊长达丈八,槊刃雪亮,锋锐得仿佛能刺穿世间一切。

    正是吴王赵佖。

    他身后,沈炼同样一身铠甲,腰悬横刀,手持手弩,面色冷峻如铁。再往后,

    是三十名全副武装的卫缇骑,身着铁叶扎甲,腰悬横刀,手持手弩,步伐

    整齐,杀气腾腾。最后面,是数百名禁军锐,甲胄鲜明,刀枪如林,将刘府围

    得水泄不通。

    赵佖大步流星,直正堂。他每一步踏出,地面的青石板都微微震颤,发出

    沉闷的声响,仿佛有千钧之力。手中步槊斜指地面,槊刃上还挂着方才门时飞

    溅的木屑。

    费彬与丁勉面色大变。费彬手中长剑「呛啷」一声出鞘,丁勉则放下那

    将青铜小鼎横在身前,二背靠背,警惕地盯着来者。

    「你是何?」费彬厉声喝问,「我五岳剑派的事,岂容外手?」

    赵佖没有答话,只是缓缓抬起步槊,槊尖直指费彬面门。他的声音从面甲后

    传出,冰冷如铁——

    「听我号令,嵩山一脉,尽数剿杀!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他已弓步直刺,步槊如同蛟龙出海,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取费彬!

    这一招朴实无华,不过是军中最基础的弓步直刺,却在他宗师级的内力加持

    下,威力惊。槊尖激起的气劲如同实质,将沿途的空气都撕裂开来,发出尖

    锐的啸声。

    费彬大惊,连忙侧身闪避,同时长剑横挡。但他轻敌在先,又低估了步槊的

    长度优势,这一闪虽然避开了槊尖,却被槊刃上附着的劲气扫中肩,衣衫撕裂,

    皮开绽!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眼中满是惊骇。

    而就在赵佖出手的瞬间,沈炼已率卫与禁军杀

    「放箭!」沈炼一声令下,三十名卫缇骑同时扣动弩机。

    「嗖嗖嗖——」

    三十支弩箭空而出,如同飞蝗般向嵩山派众。这些手弩是神臂弩的缩

    小型号,弩臂以坚韧的桑木制成,外裹牛筋,弩机为青铜所铸,有效程三十步,

    威力惊

    嵩山弟子猝不及防,当场便有十余中箭倒地。有的被中胸,鲜血涌;

    有的被中面门,惨叫着捂住脸孔;还有的被中咽喉,连声音都发不出便倒地

    毙命。

    「列阵!」沈炼又是一声令下。

    卫缇骑迅速分成五组,每组六,结成小型军阵。前排三手持横刀,刀

    光如雪;后排三手持手弩,瞄准击。他们配合默契,进退有序,显然经过了

    千锤百炼的训练。

    禁军士兵则结成更大的方阵,手持步槊,将整个正堂团团围住。槊林如墙,

    密不透风,任何试图突围的嵩山弟子都会被数支步槊同时刺中。

    顿时,原本庄重的金盆洗手大会现场,霎时间一片血雨腥风。

    嵩山派弟子虽然都是武林高手,但面对训练有素的军阵,却处处受制。他们

    的武功讲究单打独斗,此刻被军阵压缩了空间,施展不开,只能被动挨打。

    几个嵩山弟子试图仗着轻功突围,刚跃起身形,便被数支弩箭中,惨叫着

    跌落尘埃。又有试图施展剑法退卫,却被横刀格挡,紧接着便被步槊刺穿

    胸膛。lтxSb` a @ gM`ail.c`〇m 获取地址

    支持嵩山派的几个小门派武林士也加了战团,但他们同样不擅配合,在

    军阵面前如同散沙,很快便被分割包围,逐一剿杀。

    惨叫声、金铁鸣声、弩箭空声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费彬眼见局势不妙,心知今难以善了。他猛地一咬牙,舍了赵佖,纵身扑

    向被绑的刘正风家眷——只要杀了刘正风的家,便能刘正风就范,或许还有

    转机!

    他身形如电,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取那的咽喉!

    「住手!」刘正风大惊,却已来不及救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支弩箭空而至,准地在费彬的剑锋上!

    「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剑锋被击偏三寸,堪堪从耳边掠过,削

    下几缕青丝。

    费彬怒极,转望去,只见沈炼站在三丈之外,手中手弩还在冒着青烟,面

    色冷峻如铁。

    「找死!」费彬喝一声,弃了那,纵身扑向沈炼。他双掌齐出,内力

    灌注,掌风如同惊涛骇,正是他的成名绝技「大嵩阳掌」!

    沈炼面不改色,横刀出鞘,刀光如匹练般迎上。他的刀法走的是刚猛路子,

    每一刀都势大力沉,虎虎生风。但与费彬这位宗师级高手相比,毕竟差了一筹,

    数招之后便被震得虎发麻,连连后退。

    费彬得势不饶,双掌连环拍出,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开来。

    他一掌拍飞沈炼的横刀,又一掌拍向沈炼胸——

    「砰!」

    沈炼胸被击中,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鲜血。

    费彬狞笑一声,正要追击,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冷喝——

    「看这里!」

    他猛地回,只见赵佖已挺槊杀到。那杆步槊如同毒龙出,槊尖直指他的

    心

    费彬连忙侧身闪避,同时双掌拍出,想要震偏槊锋。但赵佖这一招看似是直

    刺,实则是虚招——槊到半途,突然变向,由直刺改为横扫!

    这一变招毫无征兆,费彬措手不及,被槊杆扫中腰肋。只听「咔嚓」一声,

    肋骨断了两根,整个横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赵佖已踏步上前,步槊高举过,槊尖朝下——

    「噗嗤!」

    步槊如同雷霆般落下,从费彬胸,穿透身体,钉青石地面!

    费彬双眼圆睁,中涌出大量鲜血,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大嵩阳手费彬,毙命!

    丁勉目睹此景,目眦欲裂。他怒吼一声,将手中青铜小鼎猛地掷出,那鼎带

    着呼啸的风声,直取赵佖面门!

    赵佖侧身一闪,青铜鼎擦着他的盔飞过,「轰」的一声砸在身后的墙壁上,

    将墙壁砸出一个大

    丁勉趁机纵身扑来,双掌齐出,掌风刚猛无匹,正是他的成名绝技「托塔掌」!

    赵佖不退反进,步槊横在身前,硬接了这一掌。

    「当——」

    金铁鸣之声震耳欲聋,赵佖被震退三步,虎发麻,步槊险些脱手。丁勉

    也不好受,双掌被槊杆震得生疼,连退两步。

    两对视一眼,同时喝一声,再次冲向对方。

    丁勉掌法刚猛,大开大合,每一掌都有开碑裂石之力;赵佖槊法朴实,刺、

    扫、挑、砸,招招都是军中杀伐之术,简洁凌厉。两激战十余回合,竟是不分

    上下。

    但丁勉毕竟年老力衰,又见费彬已死,心气已泄,渐渐力不从心。赵佖越战

    越勇,步槊在他手中如同活物,刺、挑、扫、砸,变化无穷。

    终于,赵佖觅得一个绽,步槊直刺丁勉咽喉!

    丁勉大惊,连忙侧身闪避,却不料赵佖这一招又是虚招——槊到半途,突然

    下压,槊尖刺他的大腿!

    「啊——」丁勉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赵佖顺势拔出步槊,槊杆横扫,击中他的太阳。丁勉眼前一黑,当场昏死

    过去。

    「绑了!」赵佖沉声令下。

    两名卫立刻上前,将丁勉五花大绑,拖到一边。

    而在领的大太保费彬毙命、二太保丁勉被擒之后,群龙无首的嵩山派弟子

    很快便在卫和禁军的围剿下死的死,逃的逃。三十余名嵩山弟子,当场被斩杀

    二十余,余者见势不妙,纷纷抛下兵器,跪地求饶。

    支持嵩山派的小门派武林士也死伤惨重,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鲜血染红

    了青石地面。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战斗便已结束。

    刘正风抱着妻儿,浑身颤抖,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他的妻子已

    被解开绳索,伏在他怀中低声啜泣,两个孩子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襟,吓得说不出

    话来。

    而那些前来观礼的各派掌门、长老、名宿,此刻却都面色各异,沉默不语。

    摆在赵佖眼前的问题,反倒是在座的各家名门大派,以及抱着家眷紧张不已

    的刘正风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果然——

    灭绝师太第一个站起身来,拂尘一甩,冷声开:「朝廷鹰犬,助纣为虐!

    那刘正风勾结魔教,罪证确凿,尔等不辨是非,反倒斩杀嵩山派忠义之士,是何

    道理?」

    她声音冷厉,如同冰刃,在寂静的厅堂中回。那双寒星般的眸子直直盯着

    赵佖,满是敌意与不屑。

    赵佖却只是暗自回味着刚刚自己的初次武力对敌,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他站在高台之上,步槊拄地,目光扫过满堂宾客,眼神邃如渊,无能看出他

    在想什么。

    他身旁,沈炼已从地上爬起,虽然嘴角带血,面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腰板,

    手按刀柄,警惕地注视着在场每一个。三十名卫缇骑分散在厅堂各处,手弩

    上弦,横刀出鞘,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异动。

    禁军士兵则将整个刘府围得水泄不通,刀枪如林,甲光如雪。

    厅堂中一片死寂,只有刘正风妻儿的低泣声在回

    赵佖终于收回思绪,缓缓摘下盔,露出那张清俊如玉的面容。他目光扫过

    灭绝师太,又扫过在场众,终于开——

    「嵩山派的已被清剿一空,此事暂且搁下。」

    他转向刘正风,语气平和了几分:「刘先生,你与曲洋的事,本王倒是想听

    听你的说法。」

    刘正风抱着妻儿,吸一气,缓缓道:「殿下明鉴,刘某与曲洋大哥相

    纯粹是知音相惜,一同探讨音律罢了。他是魔教长老,刘某清楚,可音乐无分正

    邪,琴箫合奏之际,又何必计较彼此身份?刘某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便是为了

    不再受这些纷争所累。至于勾结魔教、谋害朝廷之事,刘某问心无愧,绝无此事!」

    赵佖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在场众——

    「诸位,本王有一言,请诸位听清。」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朝廷所明确的邪教魔教,只有明教、白莲教。至于魔道黑道中,则以大

    宋律法为准。凡明确被通缉的罪犯,在朝廷眼中才是必须被追捕铲除的对象。」

    他说着,看向刘正风:「刘先生身为朝廷七品明威将军——虽是散衔无权官

    职,到底是朝廷命官。他与友正常往,只要那友并非朝廷通缉要犯,便不

    违大宋律

    法。」

    他又看向在场众,目光陡然转冷——

    「所以,只要在场诸位拿不出曲洋触犯大宋律法的证据,任何涉刘先生

    与友正常往,且喊打喊杀者——一律以袭击朝廷命官、意图谋反论处!」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灭绝师太脸色铁青,嘴唇微微颤抖,却终究没有再说出话来。她虽恨魔教

    骨,却也知道赵佖所言有理——朝廷律法,不是她能置喙的。

    莫大先生睁开双眼,三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又闭上了眼睛,手

    指轻轻拨动二胡琴弦,发出几声呜咽般的音符。

    天门道浓眉紧皱,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被身旁的长老拉住,只能闷哼一声,

    端起茶碗猛灌了一

    岳不群依旧面带微笑,手中折扇轻摇,只是眼神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释

    然。他身旁的宁中则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定逸师太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殿下所言极是。江湖事江湖了,可若涉

    及朝廷命官,自当依律法而行。」

    其他各派掌门、名宿也纷纷点接耳,议论纷纷。大多数其实并不

    愿与朝廷为敌,赵佖这番话,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

    赵佖见众再无异议,微微颔首,转向刘正风——

    「刘先生,你的金盆洗手大典,本王本不该打扰。只是嵩山派闹出这等事来,

    想必你也没了兴致。不如改另择吉时,本王亲自为你主持,如何?」

    刘正风连忙跪地叩首:「殿下大恩大德,刘某没齿难忘!今之事,全凭殿

    下做主!」

    赵佖伸手扶起他,温言道:「刘先生不必多礼。你好生安抚家,本王还有

    些事要处理,先行告辞。」

    他说着,转身向厅外走去。沈炼率卫紧随其后,禁军士兵也收队整装,鱼

    贯而出。

    走到门时,赵佖忽然停下脚步,回看了一眼满堂宾客——

    「诸位,本王今所言,还请诸位记在心中。大宋律法,不是摆设。江湖

    也好,朝廷命官也罢,都要依律而行。若有胆敢藐视朝廷、袭击命官——嵩山

    派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他说完,大步流星,扬长而去。

    身后,刘府厅堂中,一片寂静。

    刘正风抱着妻儿,泪流满面。他的弟子们围拢过来,有的去搀扶师母,有的

    去安抚小师弟小师妹,有的则开始收拾狼藉的厅堂。

    各派掌门、名宿也纷纷起身告辞。今之事,让他们都明白了一些状况——

    江湖虽大,终究大不过朝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

    而赵佖,此刻正站在刘府对面的客栈二楼窗前,望着渐渐散去的群,嘴角

    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他摘下盔,放在桌上,露出那张清俊如玉的面容。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脸

    上,映出淡淡的金色廓。

    「殿下今好威风。」王语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调侃,几分关切,

    「只是那费彬好歹是宗师级高手,殿下初战便将其斩杀,可有什么不适?」

    赵佖转过身来,微微一笑:「没什么不适。只是没想到,杀一个,竟是如

    此容易的事。」

    他说着,低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此刻却微微

    颤抖着,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王语嫣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殿下不必多想。那费彬藐

    视权威,死有余辜。殿下杀他,是为国除害,是捍卫朝廷的威严。」

    赵佖沉默片刻,点了点:「你说得对。」

    他抬望向窗外,目光穿过千山万水,仿佛看到了更远的地方——「只是这

    江湖,似乎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今之事,恐怕不过是个开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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