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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魔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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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魔宋】第二十九章 擂鼓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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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4-15

    第二十九章擂鼓山

    擂鼓山,位于河南西部,伏牛山脉处。╒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此山不高,却极为险峻,四面皆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可以通达山顶。山上古木参天,遮天蔽,山风过处,松涛阵阵,如同万马奔腾。山腰处有一片较为平坦的开阔地,方圆百丈,四周怪石嶙峋,形态各异,有的如猛虎下山,有的如老僧定,有的如仙散花,鬼斧神工,令叹为观止。

    这片开阔地,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珍珑棋局”所在。

    珍珑棋局,是聪辩先生苏星河设下的一个棋局。这棋局并非普通的围棋对弈,而是一个融合了奇门遁甲、五行八卦的阵法。据说,这棋局中暗藏着逍遥派失传已久的绝学。

    这些年来,不知多少江湖豪杰前来挑战,却无一解。有的被困在棋局中三天三夜,出来后神恍惚;有的强行阵,被阵法反噬,吐血而亡;还有的连棋局的门都没摸到,就被苏星河挡了回去。

    此刻,正是清晨。

    山间的雾气还没有散去,如同一层薄纱笼罩着整个山。晨光透过雾气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鸟儿在枝欢快地叫着,清脆悦耳。空气中弥漫着松脂的清香,沁心脾。

    珍珑棋局所在的山谷两侧,是两道陡峭的山崖。山崖高约百丈,崖壁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郁郁葱葱。山崖顶上,是一大片密林,树木高大,枝叶繁茂,将整个山顶遮得严严实实。从下面往上看,只能看到一片郁郁葱葱的树冠,根本看不到山顶的况。

    此刻,这片密林中,正潜伏着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地方禁军士兵。

    他们按照王语嫣的命令,提前一天就悄悄摸上了山,埋伏在山崖两侧的密林中。他们每个都穿着厚重的铠甲,手持长枪,腰间挂着横刀,背上背着神臂弩和三壶箭。这种神臂弩是宋军的制式装备,以坚韧的桑木和牛筋制成,程可达两百步,威力惊,能穿透两层铁甲。三壶箭,每壶十二支,一共三十六支。也就是说,这八百名禁军士兵,每都有三十六支弩箭。

    八百,三十六支,那就是两万八千八百支弩箭。

    这个数字,足以将整个山谷犁上好几遍。

    禁军士兵们趴在密林中,一动不动,如同石雕。他们的披着绿色的斗篷,与周围的木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们的呼吸很轻很轻,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他们的眼睛都盯着山谷下方,等待着命令。

    在他们身后,王语嫣和周虎正站在一棵大树下,低声谈。

    王语嫣今穿上了一身大红色的战袍。战袍外面,套着铁叶扎甲,甲片以铁锻造成手掌大小,用牛皮绳紧密编缀而成,甲片重叠处足有两层之厚,阳光下泛起幽冷的青黑色泽。胸前两块护心镜打磨得锃亮,映着天光,如同一明月。腰间悬着一柄横刀,刀鞘以黑檀木制成,饰以铜箍,刀柄缠着红色的丝绳,穗子随风飘动。她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高马尾,用一根红色的发带系着,露出一张清丽而冷峻的脸。

    她的眉微微皱起,目光望向山谷下方,眼中满是冷意。

    她的身边,站着卫百户周虎。周虎三十出,生得虎背熊腰,一张方脸上满是横,一双铜铃般的大眼中满是光。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皮甲,腰悬横刀,手持手弩,神冷峻,目不斜视。

    “周百户,”王语嫣开,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到齐了吗?”

    “回娘娘,都到齐了。”周虎抱拳道,“八百名禁军,全部就位。按照您的安排,每除了原本身上的铠甲和长枪外,都额外带了一张神臂弩和三壶箭。”

    “很好。”王语嫣点点,目光望向山谷下方的羊肠小道,“星宿派的,什么时候到?”

    “据探子回报,星宿派的已经过了前面的山,大约还有半个时辰就能到。”周虎答道。

    王语嫣沉默了片刻,轻声道:“等他们到了,就听我命令。让禁军用弩箭对他们的位置进行覆盖击,直到把箭全部光为止。记住,不许任何士兵靠近山谷底部。星宿派全员修炼毒功,丁春秋更是浑身是毒,只要他们有没死透,就有中毒的危险。我们只远程打击,不留一个活。”

    周虎心中一凛,抱拳道:“卑职明白!”

    “还有,”王语嫣顿了顿,“等箭雨结束后,放火箭,把整个山谷烧了。星宿派的毒药和蛇虫再厉害,也会被烈焰彻底净化。”

    周虎点:“遵命!”

    王语嫣抬起,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在想外公。

    那个她从未见过、刚刚相认就永别的外公。

    无崖子,逍遥派掌门,一代宗师。他武功盖世,才无双,却因为自己在感方面犯得致命错误和收了一个狼心狗肺的徒弟,落得个多年来半身瘫痪、苟延残喘的下场。

    外公和外婆,以及姨婆还有那位师他们几之间的感纠葛不是她这个小辈能管的。>ltxsba@gmail.com

    但‘丁春秋’这个名字,如同毒蛇一样盘踞在她心里,让她恨得牙痒痒。

    她一定要杀了这个杂碎,为外公报仇。

    。。。。。。

    时间倒回几天前。

    擂鼓山,石壁背后的密室。

    这间密室隐藏在山腹之中,在一道瀑布后面,极为隐蔽。密室不大,只有两三丈见方,却布置得极为雅致。四壁以青石砌成,打磨得光滑如镜。地面上铺着汉白玉石砖,光可鉴。密室正中,摆着一张石床,石床上铺着厚厚的锦缎被褥,被褥上绣着金色的龙凤图案。石床旁边,摆着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一只青铜香炉,袅袅青烟从中升腾而起,满室生香。

    密室的一角,摆着一只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本书,都是些道家典籍和武功秘籍。另一角,摆着一只琴架,琴架上搁着一架古琴,琴身以梧桐木制成,漆面斑驳,显然年代久远。

    密室中没有窗户,只有几盏油灯挂在墙上,昏黄的光线照在石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中有淡淡的檀香味,那是从香炉里飘出来的。

    此刻,密室中坐着三个

    一个老者,两个子。

    老者坐在石床上,背靠着一个大枕,身上盖着锦被。他看上去极为苍老,满白发,脸上布满皱纹,皮肤松弛,眼窝陷,颧骨高耸。他的双手枯瘦如柴,青筋起,手指关节粗大,指甲发黄。他的眼睛浑浊而无神,目光呆滞,嘴角微微下垂,整个看上去就像是一截枯木,随时都可能倒下。

    他正是无崖子。

    逍遥派掌门,一代宗师。

    可如今,他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一个被徒弟背叛害得半身瘫痪、苟延残喘的可怜

    他的身边,跪着两个子。

    一个是李青萝,一个是王语嫣。

    李青萝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衣裙,外罩一件白色的披帛,乌发挽成堕马髻,着一支碧玉簪。她的面容清秀,眉如远山,目似秋水,与王语嫣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此刻,她的眼中满是泪水,嘴唇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握着无崖子的手,指节泛白。

    王语嫣则罕见的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衣裙,外罩一件白色的纱衣,乌发披散在肩,只用一根银簪随意挽着。她的面容清丽,眉眼如画,此刻却满是哀伤。她的眼中也含着泪,却没有流下来,只是咬着嘴唇,强忍着。

    “父亲……”李青萝的声音颤抖着,“您……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无崖子看着她,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是许久未见的慈。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青萝,”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你来了。”

    李青萝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扑在无崖子身上,泣不成声:“父亲……儿来晚了……”

    无崖子伸出手,枯瘦的手指颤抖着,轻轻抚摸着她的发,如同抚摸一个孩子。

    “不晚……不晚……”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能见到你……就够了……”

    王语嫣跪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她从未见过外公,甚至从未听母亲提起过。在她的记忆中,母亲总是独来独往,一个带着她在曼陀山庄生活,从不提及娘家的事。

    如今,她终于明白了。

    原来,外公真的是逍遥派掌门;原来,外婆也真的是西夏太后;原来,母亲的身世如此显赫,却又如此坎坷。

    无崖子的目光从李青萝身上移开,落在王语嫣脸上。他看着这个素未谋面的外孙,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变成了复杂的绪。

    “青萝,”他问道,“这是……你的儿?”

    李青萝点点,擦去眼泪,拉着王语嫣的手,将她带到无崖子面前:“父亲,这是语嫣,您的孙。”

    王语嫣跪在无崖子面前轻声道:“外公。”

    无崖子看着她,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是欣慰,是满足,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遗憾。

    “好……好……”他喃喃自语,“长得真像……真像……”

    他没有说像谁,可李青萝和王语嫣都知道,他说的是李秋水。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无崖子的目光在王语嫣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李青萝都有些不安。

    “父亲,”她轻声唤道,“您……您怎么了?”

    无崖子回过神来,摇摇,苦笑一声:“没什么……只是……想起了故。”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邃起来,像是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青萝,”他忽然问道,“你娘……她还好吗?”

    李青萝愣了一下,随即低下,轻声道:“儿……儿也不知道。儿……儿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娘了。”

    无崖子沉默了片刻,叹了气:“唉……也是……”

    他没有再问,闭上眼睛,仿佛陷了沉思。

    密室中安静下来,只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香炉里飘出的袅袅青烟。

    过了很久,无崖子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王语嫣身上,忽然皱起了眉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再浑浊,而是充满了审视。他的目光在王语嫣身上游走,从脸到手,从手到身,最后停在她的丹田处。

    “语嫣,”他忽然开,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王语嫣一愣,没想到外公会问这个。她犹豫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

    无崖子没有等她回答,继续说道:“老夫虽然身体残废了,但眼力还在。你体内的内力,寒而邪异,绝非我逍遥派的小无相功。而且……你的身体……”

    他没有说下去,但王语嫣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的脸微微泛红,低下,不敢看他。

    李青萝也明白了,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无崖子叹了气,声音里满是无奈:“语嫣,你为何没有随你母亲修行我逍遥派的小无相功,而是修炼了前朝李唐皇室的这门‘阳合欢无上秘典’的魔功简化版本?你可知,你身为子修行这种魔功必然已经贞洁不再,那未来你……”

    他没有说完,但李青萝和王语嫣都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母俩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王语嫣吸一气,抬起,看着无崖子的眼睛,轻声道:“外公,孙修炼炉功的原因说来话长。但想必外公您也看出来了,孙我如今早已不是完璧之身。但您其实不必为孙心,因为孙如今已是吴王赵佖的侍妾。只要我未来武功进境能够从现在的江湖二流水准,突到宗师之境,那么王爷身边的侧妃之位必将有我一个。”

    无崖子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在王语嫣脸上游走,审视着她,仿佛在判断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过了很久,他终于叹了气,轻声道:“原来如此。”

    他没有再追问,而是陷了沉思。

    他的思绪飘得很远,回到了几十年前。那时候,他还是逍遥派的大师兄,年轻气盛,意气风发。可感方面,他在三个师姐妹中摇摆不定。对师姐巫行云的意不做回应,娶了师妹李秋水,真正的却是她未成年的,随师傅一起离开的妹妹——小师妹李沧海。最终却因为整对着玉像思念李沧海,而冷落了妻子李秋水,导致她与徒弟丁春秋通。最后丁春秋那逆徒竟意图弑师……他摇摇,将

    那些不愉快的回忆甩出脑海。

    只是丁春秋这个名字,如同一根刺,扎在他心里,几十年都没有拔出来。

    可如今,他的儿和外孙来了。

    大限将至的他忽然觉得,那些仇恨,似乎没有那么重要了。

    他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他娶了师妹李秋水,却不她;他知道师姐巫行云对他的感,却不回应;他变态的暗恋未成年的小师妹李沧海,却不敢表白。他辜负了三个的感,落得个孤家寡的下场。

    如今,他快要死了。

    在临死之前,他见到了儿,见到了外孙,感受到了血浓于水的亲

    这就够了。

    他闭上眼睛,吸一气,又缓缓吐出来。

    然后,他睁开眼睛,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青萝,”他唤道。

    “父亲。地址wwW.4v4v4v.us”李青萝应道。

    “语嫣。”他又唤道。

    “外公。”王语嫣应道。

    无崖子看着她们,眼中满是慈:“身为父亲,我这一辈子欠了你太多太多。身为丈夫,我也欠了秋水太多太多。而语嫣,请原谅外公在你们母曾经可能最无助的时候不在你们身旁。”

    李青萝和王语嫣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父亲,您别这么说……”李青萝泣声道。

    “外公,您没有欠我们什么……”王语嫣也哭了。

    无崖子摇摇,苦笑一声:“你们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这辈子,做得太差了。”

    他顿了顿,吸一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今天,”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洪亮起来,中气十足,完全不像是将死之,“就让老夫最后助我的儿和外孙一次,以我这毕生的功力在你们的武学之路上,送你们一程!”

    话音刚落,他猛然运起内力,那原本枯瘦如柴的身体忽然膨胀起来,青筋起,肌隆起,整个仿佛年轻了几十岁。他的双手猛地抓住了李青萝和王语嫣的手,十指相扣,一浑厚无比的内力如同水般涌她们体内。

    “父亲!不要!”李青萝惊叫道,想要挣脱。可她的手被无崖子紧紧抓着,又被内力吸住,根本挣不开。

    “外公!”王语嫣也惊叫道,眼泪夺眶而出。她虽然武功比母亲高一些,但此时也不敢反抗,生怕伤到身体已经灯尽油枯的外公。

    无崖子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抓着她们的手,将毕生积攒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

    那内力浑厚而纯净,如同山泉般清澈,如同江河般奔腾。它涌李青萝和王语嫣的经脉,冲刷着她们的身体,改造着她们的体质。她们能感觉到那内力在体内游走,所过之处,经脉被拓宽,位被打通,内力在丹田中积聚,越来越厚。

    李青萝本就有小无相功的底子,此刻得到无崖子的内力,如虎添翼,功力大增至一流水平。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脸上泛起红晕,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王语嫣的炉功本就寒,所以需要和男子双修采集阳气调和。此刻得到无崖子的内力,那寒的内力似乎被中和提纯了一部分,变得温润而醇厚。她体内的真气不停壮大,如同奔涌的江水滔滔不绝,一路冲了江湖一流境界的关卡,最后平静的停留在距离宗师境界临门一脚的水平。

    无崖子的身体在迅速衰老。他的发从花白变成全白,从全白变成枯黄,从枯黄变成灰败。他的皮肤从松弛变成瘪,从瘪变成皱缩,如同枯树皮。他的眼睛从浑浊变成空,从空变成死灰,最后失去了所有光彩。

    可他依然紧紧抓着她们的手,不肯松开。

    “父亲……求您了……停下吧……”李青萝哭喊着,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外公……够了……够了……”王语嫣也哭喊着,声音里满是绝望。

    可无崖子没有停。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为她们做点什么了。

    他要将毕生功力都传给她们,让她们有自保之力,让她们不再被欺负。

    良久,传功终于完成了。

    无崖子的手从她们手中滑落,身体向后倒去,倒在石床上,气若游丝。

    李青萝和王语嫣的道被那雄厚的内力冲开,她们的身体恢复了自由。她们立刻冲上前,抱住无崖子,将他搂在怀里。

    “父亲!父亲!”李青萝哭喊着,手颤抖着抚摸着无崖子的脸。

    “外公!外公!”王语嫣也哭喊着,眼泪滴落在无崖子的手上。

    无崖子睁开眼睛,看着她们,眼中满是慈。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抬起手,颤抖着,从手上摘下那枚玉扳指,放在王语嫣手心里。

    “语嫣……孩子……把这个拿着……”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这是……逍遥派的掌门指环……外公就……传给你啦……”

    王语嫣手心里握着那枚玉扳指,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温度,泪水模糊了双眼。

    “如果……如果有什么应付不了的问题……就拿着它……去天山飘渺峰灵鹫宫……找我的师姐……巫行云……”无崖子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弱,“虽然……她和你祖母有仇……但看在这个……和我的面子上……她会帮你的……”

    “外公……”王语嫣泣不成声。

    “别哭……”无崖子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释然,有满足,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遗憾,“外公我……这一辈子……做了很多错事……这下场……也是我应得的……”

    他的目光变得迷离起来,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遥远的过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如果……如果师姐或是你祖母……她们谁问起我……你就告诉她们……”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弱,“我欠她们的……这辈子还不上了……所以……对不起……”

    话音落下,他的手从王语嫣手中滑落,垂在身侧。

    他的眼睛闭上了,嘴角还残留着一丝笑意。

    无崖子,逍遥派掌门,一代宗师,就此辞世。

    “外公——!”

    “父亲——!”

    李青萝和王语嫣的哭声在密室中回,久久不散。

    。。。。。。

    时间回到现在。

    擂鼓山,珍珑棋局所在的山谷。

    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去,如同一层薄纱笼罩着整个山谷。谷中的羊肠小道上,一支队伍正在缓缓前行。

    那队伍浩浩,绵延数百步,一眼望不到。最前方是数十名外门弟子,个个身着花花绿绿的衣衫,上戴着高帽,帽子上着各色羽毛,走起路来一摇三晃。他们一边走,一边吹吹打打高声唱着赞歌——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神通广大,法驾中原!”

    “星宿老仙,威震寰宇。古今无比,天下第一!”

    锣鼓声震耳欲聋,在山谷中回,惊起一群群飞鸟。

    队伍中央,八个壮的弟子抬着一顶滑杆竹椅。竹椅上坐着一个老者,鹤发童颜,面色红润,正是星宿派掌门——丁春秋。

    他微闭着眼睛,听着弟子们的赞歌,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很是受用。他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道袍,道袍上绣着金色的八卦图,领和袖镶着白色的貂毛。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却泛着诡异的青黑色——那是常年接触毒物留下的痕迹。他的身上,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眼几乎看不见的淡淡毒雾,那是他修炼的化功大法自然外溢的产物。普通只要在他三尺之内待上一炷香的功夫,就会中毒倒地,浑身溃烂而亡。

    他的身后,跟着十几名内门弟子。摘星子骑在马上,神倨傲,目光在四周扫视,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大师兄,”一个内门弟子凑上前来,低声道,“这山谷两侧都是悬崖,万一有埋伏……”

    “闭嘴!”摘星子瞪了他一眼,“谁敢埋伏我们星宿派?不要命了?就算是中原武林那些名门正派,以师父他老家的法力无边,谁敢靠近?”

    那弟子讪讪地退了下去,不敢再多说。

    摘星子抬起,看了看两侧的山崖。山崖上树木茂密,郁郁葱葱,看不出任何异常。可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也许是我多心了。”他摇摇,将那不安压了下去。

    队伍继续前行,进了山谷最处。

    这里是一片开阔地,方圆百丈,四周怪石嶙峋。空地中央,摆着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一副围棋棋盘,黑白子散落,正是传说中的珍珑棋局。

    丁春秋从滑杆上站起身来,走到石桌前,低看着棋盘,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苏星河,”他喃喃自语,“你设这棋局,是想引谁来?我吗?师父无崖子,还活着吗?”

    他不知道,无崖子已经死了。

    就在几天前,死在了他的儿和外孙怀里。

    他不知道,此刻,正有八百名禁军士兵,埋伏在山崖两侧的密林中,手中的神臂弩已经上弦,瞄准了他和他的

    此时山崖顶上,密林中。

    王语嫣站在一棵大树下,目光冷冷地注视着山谷下方。她的手中,握着出鞘的横刀。脸上没有任何表,只有眼中那一抹凛冽的杀意。

    她的身边,周虎单膝跪地,等待着命令。

    “娘娘,”周虎低声道,“星宿派的已经到了山谷最处,全部进了伏击圈。”

    王语嫣点点,目光落在丁春秋身上。那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正站在石桌前,低看着棋盘。

    她没有说话,只是吸一气,举起手中的横刀,猛地虚空挥下。

    “放箭。”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只有身边的周虎能听见。

    周虎站起身,举起手中的信号旗,向两侧山崖上的禁军发出命令。

    “放箭!”

    “嗖嗖嗖——”

    无数支弩箭从密林中飞出,如同飞蝗,遮天蔽,朝着山谷下方去。

    那箭雨密集得让窒息,阳光都被遮蔽了,山谷中瞬间暗了下来。箭矢空的声音尖锐刺耳,如同鬼哭狼嚎,在山谷中回

    星宿派的弟子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箭雨覆盖了。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山谷。

    那些外门弟子首当其冲,他们身上的衣衫单薄,根本挡不住神臂弩的威力。箭矢穿透了他们的身体,鲜血涌而出,染红了地面。有的中胸,当场毙命;有的中大腿,惨叫着倒地;还有的部,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倒下了。

    “有埋伏!有埋伏!”摘星子大叫着,拔剑格挡箭矢。他的剑法不错,舞出一片剑光,将向他的箭矢挡开。可箭雨太密集了,他挡得了前面,挡不了后面,挡得了上面,挡不了下面。

    一支箭矢从侧面来,穿透了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身体踉跄了一下,险些从马上摔下来。

    “撤!快撤!”他大叫着,调转马,想要往回跑。

    可已经来不及了。

    第二波箭雨已经到了。

    “嗖嗖嗖——”

    又是一阵密集的箭雨,将那些试图逃跑的弟子倒在地。鲜血染红了地面,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惨不忍睹。

    丁春秋站在石桌前,脸色铁青。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拂尘,舞出一片毒雾,将向他的箭矢挡开,腐蚀。他的武功高强,内力厚,那些箭矢根本伤不到他。可他的弟子们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惨叫声不绝于耳。

    “是谁?!”他怒吼道,声音在山谷中回,“是谁敢暗算老夫?!”

    没有回答他。

    山崖上静悄悄的,只有箭矢空的声音。

    回答他的,是第三波箭雨。

    “嗖嗖嗖——”

    箭雨如蝗,铺天盖地。

    丁春秋的拂尘舞得更快了,毒雾笼罩着他的身体,箭矢在上面,被腐蚀成铁屑朽木落在地上。可他身边的,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摘星子已经中了好几箭,浑身浴血,从马上摔了下来。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一支箭矢穿了他的小腿,将他钉在地上。

    “师父……救我……”他伸出手,向丁春秋求救。

    丁春秋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动。他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心思去救别?更何况,这些星宿派的弟子本就是他用来实验创造出毒功的修炼效果

    的。死了也就死了。

    第四波箭雨,第五波箭雨,第六波箭雨……

    一波接一波,没有停歇。

    星宿派的弟子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有的当场毙命,有的重伤垂死,有的还在挣扎,可很快就被下一波箭雨成了刺猬。

    山谷中,血流成河。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令作呕。

    丁春秋的拂尘已经断了,身上也中了好几箭,鲜血染红了他的道袍。他的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出来!给老夫出来!”他怒吼着,声音沙哑而嘶哑,“你们这些鼠辈!暗箭伤!算什么英雄好汉!”

    没有回答他。

    回答他的,是又一波箭雨。

    丁春秋的武功再高,内力再,也架不住这样的消耗。他的内力在迅速流失,他的身体在迅速虚弱。他身上的箭越来越多,他的动作越来越慢。

    终于,一支箭矢穿透了他的护体真气毒雾,进了他的胸

    他闷哼一声,身体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在地上。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老夫……老夫怎么会……”

    他的话没有说完。

    又一波箭雨落下,将他整个淹没。

    丁春秋,星宿派掌门,一代毒功宗师,就这样死在了箭之下。

    至死,他都不知道是谁杀了他。

    至死,他都不知道为什么死。

    。。。。。。

    “停。”王语嫣轻声说。

    周虎举起信号旗,命令停止击。

    山谷中,一片死寂。

    八百名禁军士兵,每三十六支箭,两万八千八百支箭,几乎全部光了。

    山谷中,已经没有站着的了。

    星宿派的外门弟子、内门弟子,包括丁春秋本,全部倒在了血泊中。尸体横七竖八,密密麻麻,如同被收割的麦田。

    “放火油箭。”王语嫣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心里发寒。

    周虎点,再次举起信号旗。

    “放火箭!”

    “嗖嗖嗖——”

    这一次,出的不是普通的弩箭,而是箭裹着油布的火箭。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火线,如同流星般坠山谷。

    “轰——”

    火箭上附着的油脂沾物即燃,瞬间引燃了地上的尸体和衣物。那些星宿派弟子的身上,常年接触毒物,衣衫和皮肤上都沾染了大量的毒素。毒遇火,瞬间燃烧,发出刺鼻的气味。

    火势迅速蔓延,整个山谷变成了一片火海。浓烟滚滚,直冲天际,将天空都染成了灰黑色。

    王语嫣站在山崖顶上,看着下方的火海,脸上没有任何表

    “外公,”她轻声说,“您看到了吗?”

    她的眼中,有泪光闪烁。

    山谷中,火越烧越旺,毒烟弥漫。那些星宿派弟子的尸体在火中扭曲、变形、化为灰烬。丁春秋的尸体也在火中燃烧,他那张鹤发童颜的脸在火中扭曲,变成了一团焦黑。

    而在更远处的几个山上,一些前来参加珍珑棋局的江湖士躲在那里,目睹了这一切。

    他们是少林寺的玄难、玄寂两位高僧,四大恶,段誉和木婉清,钟灵三,暗中躲藏的慕容复,以及其他零散江湖士。他们中有些本想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解珍珑棋局,却没想到看到了这样一幕。

    “阿弥陀佛……”玄难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声佛号,“星宿派妖虽作恶多端……但此等作风着实有些……有伤天和啊。”

    “几百名士兵,数万支箭……”玄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这是……这是朝廷的手段?”

    “不一定是朝廷。”玄难摇摇,“你看那指挥的子,虽然身穿战袍,腰悬横刀,看上去像是朝廷的。可星宿派远在西域,与朝廷无冤无仇,为何……”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他高功力加持下的目力,看到了王语嫣脸上的表。那是一种刻骨的恨意,却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悲伤。

    “不管怎样,”玄难叹了气,“星宿派作恶多端,今覆灭,也是天理昭彰。只是……”

    他顿了顿,望向那片火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只是这手段,太过狠辣了。”

    玄寂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念着佛号。

    另一座小山上,段誉和木婉清钟灵二,以及那些零散的江湖士更是吓得脸色发白,双腿发抖。他们曾经听说过朝廷军队的手段,却从未亲眼见过。今一见,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怖。

    “走……走吧……”一个小门派的弟子说,“这地方……不能待了……”

    其他点点,悄悄退去,消失在了密林中。

    山谷中,火还在烧。

    王语嫣站在山崖顶上,望着那片火海,久久没有动。“外公,”她轻声说,“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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