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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世界线嫖温特沃斯·米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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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Be yours (律师x秘书 口交、BDSM、自慰、射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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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lith在面试那天穿了一条及膝的藏蓝色半身裙,发规规矩矩地扎成低马尾,红是专柜柜员推荐的chanel 211。发]布页Ltxsdz…℃〇M^新^.^地^.^ LтxSba.…ㄈòМ

    她在洗手间补妆时对着镜子练习微笑,露出八颗牙齿,像所有纽约上东区的office lady那样得体。

    wentworth?miller 的办公室在五十三层,落地窗正对着中央公园。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站在窗前接电话,背影修长,armani西装剪裁良,肩线平直得像用尺子量过。

    “……动议后天提,就这样。”

    他挂断电话转过身来。

    lilith后来无数次回想这个瞬间,试图从中找到命运的预兆——那对异色双瞳扫过来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呼吸节奏都被打了。

    不单单是被眼前的中年男的英俊外表所惊艳,又或是面试的紧张,而是某些更奇怪的东西:像小时候第一次把手伸进父亲的西装袋,摸到一枚陌生的硬币,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上来,却莫名让想攥紧。

    “have a seat。”

    他的声音比电话里听起来更低沉。

    她在他对面坐下,膝盖并拢,手袋放在膝盖上,标准的面试姿势。

    他看她的简历,阳光从侧面落在他脸上,她注意到他的睫毛是棕色的。

    “哥伦比亚法学院毕业,”他翻过一页,“为什么没有考bar?”

    “我……”她准备好的答案忽然卡在喉咙里。

    他的视线从简历上方抬起来,落在她脸上,没有任何表,却让她有一种被什么东西攫住的感觉,“我需要一份工作,先生。考试可以推迟。”

    他挑了挑眉,没有追问。后来她才知道他从不追问,他只观察。他合上简历,放在桌子边缘,和文件堆叠成的直角对齐。

    “周二到周五,九点到七点。周六半天。茶包我不喝,茶水间有胶囊机。电话响三声内接起来,说‘米勒律师办公室’。能做到吗?”

    “能。”

    “明天开始。”

    她站起来,道谢,转身往门走。手握住门把手的时候,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lilith。”

    她回。

    他仍然坐在那里,阳光移到了他宽厚的肩膀,他整个像一尊被光线切割开的雕塑。

    “你的红太淡了。”他邃的眼眸盯着她欲十足的唇。

    门在她身后合上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心跳得很快。

    不是面试通过后未被平复的紧张,不是被妆容评价的冒犯。

    是别的什么。

    是那枚冰凉的硬币在掌心里慢慢变热的温度。

    三个礼拜后,她才知道他能记得身边每个的名字、生、职期、以及他们说过每一句话,但他唯独记不住他们的脸。

    不是脸盲,他的助理医生解释道是面孔失认症,阿斯伯格的共病之一。

    他需要通过其他特征来辨认、比如步态、声音、发色、红。

    红。

    “mr.miller,”她站在他办公桌对面给他送文件,“您怎么知道那天我的红太淡了?”

    他正在签字的montblanc钢笔停了一下。

    “你是中国?”

    “华裔。出生在皇后区。”

    “你那天在洗手间补了三次妆。第一次出来的时候,红颜色是正常的。第二次,淡了一点。第三次,更淡。第四次,你进了我的办公室。”

    她愣住。她确实补了三次妆,因为太紧张,又怕豆沙色不够提气色。但他怎么知道她去了几次洗手间?变态吗?

    “我的办公室门对着走廊的镜子。”他说,没有抬。

    她站在那儿,忽然觉得自己被浑身赤的看透了。

    晚上回到家,她对着镜子卸妆,一点一点擦掉红。

    镜子里的眼睛大,下颌线柔和,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

    她想起父亲的脸。

    父亲在她十二岁那年离开,走之前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厨房,他弯腰系鞋带,她站在旁边看他顶的发旋。

    他站起来,摸了摸她的发,说“听妈妈的话”,然后门关上了。

    然后,她再也没有见过他。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wentworth?miller 的眼睛。

    他看她的时候,不是看她这个,而是看她身上的某种东西——她没办法说清是什么,但她知道他在看。

    她关上卧室的灯。

    纽约的夏天黏腻而漫长。中央公园的树冠从五十三层望下去像一捧巨大的西兰花,热气从柏油路面蒸腾起来,整座城市都在出汗。

    lilith的工位就在米勒办公室门外,一张米白色的l型桌,上面摆着电话、电脑、文件夹和一瓶矿泉水。

    她每天提前十五分钟到,整理信件,检查程,等他九点准时从电梯门走出来。

    他走路没有什么声音。

    透着中产家庭的良好教养,鞋跟先着地,过渡到脚尖,每一步的距离确相等、像是受过训练一样。

    她第一次注意到这个,是他从她身后经过去倒咖啡,她完全没有察觉,直到他的袖擦过她的肩膀。

    “sorry。”他说,声音从顶落下来。

    她抬,看见他的侧脸。

    他正在看茶水间的方向,睫毛垂下来,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的衬衫袖卷到小臂,露出浅金色的汗毛和腕表的金属表带。

    “it’s…it’s ok 。”她说。

    他点点,继续往前走。

    那天下午,她发现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心动吗?不,一定是惊吓。她这样告诉自己。

    七月的第二个星期四,加班!

    外面在下雨,雨水砸在落地窗上像无数只手在拍打。lilith整理完最后一份卷宗,抬看钟,八点四十七。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她站起来,走到他门。

    门半开着,她看见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在看文件,也没有看电脑。

    他望着窗外,雨顺着玻璃往下淌,在他脸上投下流动的影。

    “sir ?”

    他转过。那一瞬间她看见他脸上的表——像一个站在很远的岸上,看着一艘船慢慢沉下去。

    “你可以走了。”他说。

    “您不走吗?”

    “我住这里。”

    她愣住。然后想起来职时签的合同上,事务所的地址是第五大道xxx号,顶层公寓。他就住在楼上。

    “雨太大了,”她说,“我等小一点再走。”

    他没有说话,重新望向窗外。

    她站在门,不知道自己该退回去还是该进去。最后她选择了门槛,就站在那里,背靠着门框,和他一起看雨。

    过了很久,他说:“你知道纽约每年有多少起通事故发生在雨天吗?”

    “不知道。”

    “去年一百四十七起。其中十二起致死。”

    她侧过看他。他有些沉的侧脸被窗外的闪电照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您是在担心我吗?”lilith有点尬住了。

    他没有回答。

    雷声滚过天际,整栋楼似乎轻轻震了一下。她忽然很想走过去,站在他身边,把手放在他肩膀上。但她没有动。

    “lilith。”

    “嗯?”

    “你怕黑吗?”

    她想了想。“不怕。”

    “怕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雨声很大,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听错他的问题,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答。

    “怕没有等我回家。”

    他转过来。黑暗中他的眼睛像两片水,她感觉自己就要被淹没了。

    “你可以开我的车回去。”他说,“地下车库,不会淋到。”

    他递给她宾利的钥匙。她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掌心,燥的,温热的,只一瞬间。

    “谢谢您。”

    “明天九点。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我知道。”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的时候,她听见他说:“lilith。”

    她回。

    “我等你到家了,给我发信息。”

    那一夜她开车穿过雨中的纽约,雨水在挡风玻璃上炸开成无数朵花。

    回到家,她坐在黑暗的客厅里,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没有给他发信息。

    因为她不知道发了之后该说什么。到了?谢谢?晚安?

    她真正想说的不是这些。

    她真正想问的是:您为什么等我?

    八月末的一个周五,事务所只剩下他们两个。其他都去参加一个同行酒会,他从不去参加这类活动,而她留下来整理他下周的出庭材料。

    九点半,她敲开他的门。

    “文件整理好了,sir。放在您桌上。”

    他点点,没有抬。

    她站着没动。

    他抬起。

    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无袖,领开得比平时低许多,发散下来,披在肩上。

    不是故意打扮成这样,是因为下班后本来要去见一个朋友,结果朋友临时取消了见面。

    但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住了。

    她看见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喉结动了一下,然后他移开视线,继续低看文件。

    “你可以走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有一点沙哑。

    她忽然就不想走了。

    “mr.miller,”她说,声音比自己想象的稳,“您喝酒吗?”

    他抬起。

    “no。”

    “那您平时……下班以后做什么?”

    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她站在他办公桌对面,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锁骨上投下一小片影。

    他看见她的锁骨,看见她锁骨下面若隐若现的曲线,看见她垂在肩上的黑发,发梢微微卷曲,在灯光下泛着栗色的光泽。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蜷曲了一下。

    “lilith,”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法律文件,“do you know what you are doing now??”

    “yep。”

    “你知道我是谁吗?”

    “wentworth?miller,我的老板,五十四岁,纽约上东区最贵的律师之一。”

    他站起身。

    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她需要微微仰起才能看见他的脸。

    他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的气息——净的白衬衫洗过之后的味道,古龙水混着一点点松木香。

    他低下,凑近她的耳朵。眼睛盯着她雪白的颈窝。

    “你知道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吗?”

    她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的呼吸在她耳廓上,温热的,湿的。

    她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发烫,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在发软,感觉到某种东西从脊椎底部升起来,像水一样漫过全身,浸润某物。

    “知道。”她说,声音有点抖。

    他直起身,看着她的眼睛。

    “那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

    他等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重新拿起笔。

    “明天九点。”

    她站在那儿,像一尊雕塑。

    他没有抬。

    她转身走出去,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一下一下,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的手在发抖,她握着门把手,关上门,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上眼睛。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想起他凑近她耳边时,她看见他袖下面露出的那一小截手腕。青色的血管隐隐约约,皮肤底下有脉搏在跳动。

    他的心跳也快吗?

    她不知道。但她想知道。

    十月中旬,事务所来了一个新客户。

    一个电影制片,五十多岁,发花白,眼神浑浊。

    他走进米勒办公室的时候,lilith正在接电话,他经过她身边,目光从她胸扫过去,像舌一样黏腻。

    她挂断电话,低整理文件,假装没看见。

    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送咖啡进去两次,每次那个制片的目光都追着她,从她穿着丝袜的腿到她的再到她的脸。

    她目不斜视,把咖啡放在桌上,退出去,关上门。

    六点,制片走了。miller叫她进去。

    “以后他来的时候,”他说,声音很平,“你可以在家办公。”

    她愣住。

    “why?”

    他抬起眼看她。沉默半晌。那一眼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地铁轨道。

    “我不喜欢别看我的东西。”

    她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东西。他说的是东西。

    “我不是……”

    “你是我的员工。”他打断她,“我的员工,就是我的东西。”

    她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回应什么。他低下继续看文件,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寻常的陈述句。

    她转身要走。

    “lilith。”

    她回。

    “come here。”

    她走过去,站在他办公桌旁边。

    他坐着,她站着,她低看他,他抬起看她。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影,他的眼睛藏在影里,她读不出里面的东西。

    “弯腰。”

    她弯下腰,凑近他。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她的下。

    凉的,像白玉。

    他把她的脸微微抬高,让灯光落在她脸上。

    他的目光从她的眉毛开始,慢慢往下移动,眼睛,鼻梁,嘴唇,下,脖颈,锁骨,再到衬衫领下藏着的丰满的酥胸。

    一寸一寸,像在检查一份重要的文件。

    然后他松开手。

    “趴在桌上,双手放平,放在桌子上”他走到她身后,看着她灰色的半裙把她圆润的包裹的紧紧的,他的下身硬了,器盎然变大。

    他宽大的手,抚摸在她的上 从左边到右边,大力揉捏着。

    lilith面对失控的况不敢相信,但她的部替她的大脑很好的接受了一切,一丝丝湿润的暖流从她的处流出来,滴在她的内裤上,湿了她的丝袜。

    miller的手一边解开了自己的裤子,一边朝她的下身探去,好湿。他隔着她的丝袜感受她部的柔软,一点点往里面按压着。

    lilith强忍着浑身的酥麻,她很想大声叫出来,但又害怕打断此时此刻的愉悦。

    忽的,miller掀起她的裙子,将她的丝袜扯,她的光溜溜的露在外面,橘色的蕾丝t字裤,被他拨到一边,唇被她的润得泛起光泽。

    但他什么都不再做,只是握着自己粗大的老二不停撸动着,老二上面布满了青筋,热的发烫。

    lilith听着身后男强压的喘息声,更止不住内心本能的欲望,她想要自慰。

    她试探的将一只手朝自己部放去,他没有阻拦,她彻底放松下来,忘地抚摸着。

    miller看着涂着红色指甲的手在她的唇上流连忘返,揉弄着她的蒂,紧致的小一张一合像是欲望之花在诱捕昆虫好将其吞食。>Ltxsdz.�ǒm.com

    他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弯下腰,朝她压去,他的埋在她柔顺的发里,闻着她橙花味的发香,硬的像铁似的老二在小巧的部磨蹭着不进去。

    他的手掰着她的下,大拇指滑进她的嘴里,沾上她嘴唇上的红,她不自觉地就舔弄起来,把它当作别的什么,更大更粗的。

    “给我。”他的气息吐得她发痒。

    lilith 转身跪坐在地上,下身的湿润,滴在地板上。

    miller抓起她的发,加速她嘴上的活动,她用力吮吸着,从根部到顶部,但他实在太大了,胀得她脸发酸,喉咙止不住的想要呕。

    连续了十多分钟后,他终于释放了出来,腥热的在了她的脸上,流进她的嘴里。

    她的嘴唇上涂的新红已经全掉在了他的老二上,只剩一层浓厚的白。

    “出去吧。”

    她直起身,走出去,关上门。

    那天晚上她回到家,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

    他的好像还留在她下上,热的像融了的蜡。

    她抬起手,摸自己的下,皮肤是温的。

    但她仍然能感觉到那个热度。

    她闭上眼睛,想象他的手放在别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渴望这个。

    也许是第一次面试那天,也许是在雨夜,也许是刚才。

    她只知道她想要,像溺水的想要空气,像失眠的想要天亮。

    十一月十九,她二十四岁生。

    没有蛋糕,没有祝福,没有礼物。

    妈妈在加州,继父不喜欢她打电话。

    朋友发来message,说改天约饭。

    她早上八点五十五到办公室,整理信件,检查程,等他九点准时推开电梯门。

    九点零五,他没来。

    九点十分,她开始不安。他从不会迟到。

    九点十五,她的手机响了。是他的号码。

    “sir?”

    “到我公寓来。”他说,然后挂了。

    她坐电梯上顶层。门没锁,她推门进去,看见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窗外是中央公园,十一月的树光秃秃的,灰色一片。

    “关门。”

    她关上门。

    他转过身。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高领毛衣,休闲裤,没有系领带。他看起来不像在工作,但他脸上的表和在工作时一样——没有表。

    “今天是你生。”

    她愣住。他怎么知道?

    “你职的时候填过资料。”他说,好像看穿了她的疑问。

    她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走过来,走到她面前。他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想要什么礼物?”

    她的喉咙发紧。想要什么?她想要的东西太多了。想要有记得她,想要有等她回家,想要有把她当成他的东西。

    “我……”她说不出话。

    他低下,吻她。

    那个吻很轻,只是嘴唇贴着嘴唇,像一枚封印。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呼吸在她脸上,温热的,有一点点湿润。

    他的手抬起来,放在她后颈上,轻轻握住。

    他的掌心燥,温暖,有力。

    她忽然想哭。

    他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她摇,又点。

    “你知道我是什么吗?”

    她看着他。

    绿色和褐色的眼睛,棕黑色的睫毛,宽厚的嘴唇,线条冷硬的下颌。

    她知道他是什么——他是她的老板,比她大三十岁,是阿斯伯格,是……

    “我喜欢男。”他说。

    她愣住。

    他看着她,没有解释,没有抱歉,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那您为什么……”

    “因为你很安全。”他说,“因为你不会上我,因为我不会上你,因为我们各取所需。”

    她站在那儿,感觉到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流走了,像被抽走了骨。

    “你需要一个管着你,”他说,声音很平,“我需要一个陪着我。我们可以给彼此想要的东西。”

    她抬起,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冬天的海,很,很冷,但她在海底看见了别的东西——不是,不是欲望,像孤独,像恐惧….像一个在黑暗中待得太久,已经忘记了光的样子。

    “好。”她说。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解开了她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他的手指很稳,像在翻阅法律文件。一颗,两颗,三颗。衬衫敞开,露出她里面包裹着丰满的黑色蕾丝内衣。他的目光落在那里,停了几秒。

    “你准备好的时候,可以告诉我。”

    “我准备好了。”她说。

    他抬起眼看她。

    “你知道我会对你做什么吗?”

    “不知道。”

    “你想知道吗?”

    她想了想。“不想。”

    他微微勾起嘴角。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笑,很淡,像湖面上的涟漪,转瞬即逝。

    “聪明的孩子。”

    他牵起她的手,带着她穿过客厅,走进卧室。窗帘没拉,十一月的天光灰蒙蒙的,落在床上。他让她站在床边,然后退后两步,看着她。

    “take off。”

    她脱下衬衫,解开包裙,让它们一件件落在地板上。

    她只穿着黑色的内衣,站在灰白的天光里,站在他的目光里。

    他的目光很慢,从她光滑的肩膀到她呼之欲出的胸,到她沙漏般的腰,到她洁白无瑕的腿,最后回到她的眼睛。

    “你知道你很漂亮吗?”

    她摇。

    “你不知道,还是你不觉得?”

    “不觉得。”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抬起手,用指背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那我告诉你。你很漂亮。”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纤长的手指从脸颊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肩膀。他的手是凉的,但她的皮肤在发烫。

    “躺下。”

    她躺下,躺在他的床上,床单是灰色的,很软,有他的气息。他站在床边,低看她,天光从他身后照进来,他的脸在影里。

    “lilith。”

    “嗯?”

    “你的安全词是‘中央公园’。”

    她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

    她忽然想笑,中央公园,她每天从窗看见的中央公园,她面试那天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站在窗前,身后就是中央公园。

    “好。”

    他俯下身,吻她。这一次不是封印,是打开。

    他的嘴唇沿着她的下颌线往下移动,吻过脖颈,停在锁骨上。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温热的,湿润的,一下一下落在她皮肤上。

    她的手抬起来,想抱住他的,他握住她的手腕,按回床上。

    “别动。”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发布页Ltxsdz…℃〇M

    他松开她的手腕,继续往下吻,舌尖划过锁骨之间的凹陷,然后继续往下,落在黑色蕾丝的边缘。更多彩

    她没有动,但她全身都在发抖。

    他的手指勾住内衣的边缘,往下拉。她感觉到空气落在皮肤上,凉的,然后是他的嘴唇,温热的,覆盖上来。

    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他的舌尖很轻,很慢,像在品尝什么东西。

    她的身体绷紧,又松开,又绷紧。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他的嘴唇,他的舌,他的呼吸。

    然后他停下来。

    她睁开眼睛,低看他。他抬起,看着她。

    “你的安全词是什么?”

    “中央公园。”

    “记得就好。”

    他低下,继续。

    那天下午,她喊了两次“中央公园”。

    第一次是他把手放在她脖子上,轻轻收拢。

    她感觉到空气变少,感觉到心跳在耳边轰鸣,感觉到恐惧像水一样涌上来,然后她喊出那个词,他的手立刻松开。

    她大喘气,眼眶里全是泪水,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她听见他的声音,很轻,很稳:

    “你做得很好。”

    第二次是更后来。

    他在她身体里,钻的很,很慢。

    她抱着他,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胸腔传过来,一下一下,和她的心跳重叠。

    她忽然想起父亲,想起十二岁那年最后看见的那个发旋,想起门关上的声音,想起妈妈后来喝醉时说的话:“你爸不要我们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想起这些。

    她只知道眼泪忽然涌出来,止不住。

    她喊出“中央公园”,他立刻停下来,退出去,躺在她身边,把她抱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紧,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里。

    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

    她只是哭,哭得喘不上气,哭得全身发抖。

    他的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孩子。

    过了很久,她停下来。

    “对不起。”她说,声音哑了。

    “不用说对不起。”

    “我……”

    “你想起什么了?”

    她愣住。他怎么知道?

    “你喊安全词的时候,”他说,“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是因为你脑子里有什么东西。”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爸爸。”

    他没有说话。

    “他走的时候,我十二岁。那天早上他给我做了早饭,煎蛋,烤面包,我一边吃一边看电视,他在旁边系领带。然后他摸了摸我的,说听妈妈的话,就走了。”

    她说不下去了。

    他的手收紧了一点。

    “你恨他吗?”

    她想了想。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是他。”

    “我知道。”

    “我不会走。”

    她抬起,看着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看起来几乎都是褐色的。

    他的表仍然很淡,但她感觉像是一个站在悬崖边,伸出手,让另一个握住。

    她握住他的手。

    十一月过去,十二月过去,一月过去。

    他们的关系像一份没有写进合同的附加条款:工作白天,她是他的秘书,接电话,整理文件,安排程,对所有微笑,偶尔去给他送文件的时候附赠一个办公桌下的。

    工作晚上和周末,她是他的,在他的公寓里,在他的床上,被他的手心打的通红。

    他教她很多东西。

    他教她怎么跪着,跪多久,跪的时候眼睛看哪里。

    他教她怎么呼吸,什么时候呼吸,什么时候屏住呼吸。

    他教她怎么承受疼痛,怎么把疼痛转化成别的东西。

    他教她怎么听话,怎么不听话,怎么在不听话之后接受惩罚。

    她学得很快。

    他从不夸她,但她在他的眼睛里看见认可。

    那种认可比任何语言都让她满足。

    她从小就想被认可,被老师,被妈妈,被父亲——但父亲走了,妈妈永远不满意,老师只在乎成绩。

    只有他,用那双邃的眼睛看着她,她就觉得自己终于做对了什么。

    二月的某个晚上,他绑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在床。

    “你今天犯了几个错?”

    她想了想。“三个。”

    “哪三个?”

    “早上的电话,我让第三声响了才接。下午的文件,我放错了顺序。晚上的时候,我……我看了你的眼睛。”

    “你看我的眼睛怎么了?”

    “你不让。”

    “为什么不让?”

    她沉默。她知道自己不能看他眼睛,尤其是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他教过她,这是规则。但她不知道为什么。

    他低下,凑近她的脸。

    “因为你看我的时候,”他说,声音很低,“我会想做不该做的事。”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事?”

    他没有回答。他只是吻她,很凶,很狠,吻得她喘不过气。然后他松开她的嘴唇,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我会想你。”他说。

    她愣住。

    他解开她手腕上的绳子,转身走出卧室。她听见浴室的门关上的声音,听见水声,很久很久。

    她躺在床上,手腕上有红色的勒痕,不疼,只是有点热。她盯着天花板,想着他刚才说的话。

    我会想你。

    他说的是“想”,不是“会”。他说的是“想”,不是“”。他说的是一件事,不是事实。

    但她还是想哭。

    三月的第一个星期六,他带她去看歌剧。

    这是第一次他们在公共场合一起出现,不是作为老板和秘书,而是作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

    他的手臂让她挽着,他穿着黑色的西装,她穿着墨绿色的礼服,他们走进林肯中心,像一对真正的侣。

    她太开心了,开心得忘了规则。

    中场休息的时候,她在洗手间补妆,出来的时候看见他在走廊尽打电话。

    她走过去,站在他身边,想等他打完。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冷,像冬天的地铁轨道。

    她愣住。

    他挂断电话,没有说话,转身走回剧场。她跟在后面,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下半场她完全看不进去。

    她坐在他旁边,看着舞台上的灯光变幻,脑子里全是他那个眼神。

    他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她——像在看一个陌生。

    散场后,他们坐车回他的公寓。

    一路上他没有说话,她也不敢说。

    车停在第五大道,他下车,她跟着下车,走进大楼,走进电梯,走进他的公寓。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说:

    “跪下。”

    她跪下。|@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

    他坐在沙发上,低看她。灯光从顶落下来,他的脸在影里。

    “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

    “我不该……在你打电话的时候过去。”

    “还有呢?”

    她想了想,想不出来。

    “你不该站在我身边,”他说,“像你是我的什么。”

    她的心沉下去。

    “你不是我的什么。”他说,“你是我的员工,你是我的……玩具。你不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伴侣,不是我的任何。在外面,你是我的秘书。仅此而已。”

    她跪在那儿,膝盖硌在地板上,有点疼。但她感觉不到疼。她只感觉到胸有什么东西在裂开,像冰面,像玻璃。

    “抬起。”

    她抬起。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他的掌心很凉,但他的手势很轻,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你明白了吗?”

    她点。

    “说话。”

    “明白了。”

    他点点,收回手。

    “去洗澡。然后来床上。”

    她站起来,走进浴室。关上门,打开水,站在花洒下面,让热水从顶冲下来。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水混着眼泪,分不清。

    那天晚上他在她身体里的时候,她一直闭着眼睛。

    她不敢看他,不敢睁开眼睛。

    她怕一睁眼,就会看见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连欲望都不是。

    结束后,他抱着她,很久没有动。

    过了很久,他说:“lilith。”

    她没有应。

    “lilith。”

    她睁开眼睛。

    他看着她,在黑暗中,他的眼睛像两片水。

    “你不是玩具。”他说。

    她愣住。

    “你是……我的。”

    她不知道这两个说法有什么区别。但她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有她从未听过的东西。像一个在承认自己不该承认的事。

    四月,她第一次看见他的另一面。

    那天他接了一个电话,脸色忽然变了。

    她站在门,看见他握着电话的手在发抖——恐惧从他脸上掠过,像闪电,只一瞬,然后他恢复了平静,说“我知道了”,挂断电话。

    他坐在那儿,看着窗外,很久没有说话。

    她走进去,站在他身边。

    “sir?”

    他没有回应。

    她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他的眼睛望着窗外,瞳孔微微放大,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忽然意识到,他没有在看她,他看不见她。

    他在另一个地方,另一个时间,另一个他自己。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冰凉,在发抖。

    “wentworth。”她说。

    这是他第一次允许她叫他的名字。他说过,只有在安全词之外的时候可以叫。现在她没有喊安全词,但她叫了他的名字。

    他的眼睛动了一下,慢慢转过来,看着她。

    “lilith。”

    “我在。”

    他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发,像摸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对不起。”他说。

    “为什么对不起?”

    “你不该看到这个。”

    她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我想看到这个。”

    他愣住。

    “我想看到你。”她说,“所有的你。好的,坏的,完整的你。”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得像要把她揉碎。

    那天晚上,他没有碰她。他只是抱着她,整夜抱着她,像抱一个救生圈。

    五月的一个周末,她问起他的过去。

    他们躺在床上,窗外是纽约的夜色,灯火通明,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她枕在他胸,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问。

    “知道什么?”

    “知道自己……喜欢男。”

    他沉默了一会儿。

    “十四岁。学校里有一个男孩,金发,蓝眼睛,笑起来很好看。我看见他的时候,心跳会变快。我以为那是友谊。”

    她没说话。

    “后来我父亲发现了。他翻我的记,看见我写的东西。那天晚上他找我谈话,说这是一种病,需要治。他给我找了一个医生,每个星期四下午,放学后去看。看了三年。”

    她的心揪起来。

    “有用吗?”

    “没有。”他的声音很平,“只是让我学会假装。”

    她抬起,看着他的脸。在黑暗中他的廓很模糊,只有眼睛是亮的。

    “所以你……”

    “所以我离开家,来纽约,读法学院,做律师。假装了三十年。”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伸出手,摸他的脸。他没有动,让她的手停在他脸颊上。

    “你知道孤独症是什么时候确诊的?”她问。

    “四十五岁。一个助理提醒我,说我和别不一样。我去做了检查,确诊了阿斯伯格。那时候我才知道,为什么我记不住脸,为什么我不喜欢被碰触,为什么我总是在重复同样的事。”

    “你……”

    “我不喜欢被碰触。”他打断她,“除了你。”

    她的手停在他脸上。

    “只有你。”他说。

    那一夜她睡不着。她躺在他身边,听着他的呼吸,想着他说的话。只有你。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她愿意用一切换这三个字。

    六月,他的生。

    她不知道送什么。他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想要。她想了很久,最后决定做一件事。

    那天晚上,她跪在他面前,低着。

    “你想要什么?”他问。

    “我想……把自己给你。”

    他看着她。

    “你已经是我的了。”

    “不,我是说……”她抬起,看着他的眼睛,“我想让你对我做任何事。任何你想做的事。没有安全词。”

    他的眼神变了一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不知道。”

    他站起来,走开几步,背对着她。她跪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肩膀很直,但她在那里看见了别的东西——不是拒绝,是挣扎。

    “lilith,”他说,声音很哑,“我不能。”

    “为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她。

    “因为我会毁了你。”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灰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看起来几乎是透明的。

    “那就毁了我。”她说。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吻她,很凶,很狠,吻得她嘴唇发疼。她抱着他,回应他,把自己完全出去。

    那天晚上,他做了很多事。

    他用皮带抽她,在她背上留下红色的痕迹。

    他把她绑起来,用冰块在她皮肤上划过,让她发抖。

    他捂住她的鼻,让她在窒息的边缘挣扎。

    他把她按在镜子上,让她看着自己被他进的样子。

    她没有喊安全词。

    结束后,他抱着她,很久没有说话。她蜷在他怀里,浑身都在疼,但她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

    “lilith。”

    “嗯?”

    “生快乐。”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六月二号是他的生,他说的却是生快乐。

    “你应该说谢谢。”她说。

    “谢谢什么?”

    “谢谢我把自己给你。”

    他沉默了一会儿。

    “谢谢你。”他说。

    她知道他不是在谢这个。

    七月,他接了一个案子,一个同恋少年被父母送去转化治疗,少年逃出来,起诉父母虐待。他接下这个案子,免费代理。

    lilith陪他去见那个少年。

    十六岁,瘦,眼睛很大,说话的时候不敢看。

    她看见他坐在少年对面,声音很轻,很慢,像在哄一只受惊的鸟。

    “你会赢的。”他说。

    少年抬起,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不会输。”

    少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lilith第一次看见那个少年笑,很淡,像阳光落在冰面上。

    走出少年之家,她挽住他的手臂。

    “你对他很温柔。”

    他看了她一眼。

    “他和我一样。”

    她愣住,然后明白了。

    那天晚上,她问他:“你恨你父母吗?”

    他想了想。

    “不恨。他们只是……不知道怎么办。”

    “如果他们现在看见你,会说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看不见我。他们死了。”

    她愣住。他从来没有说过。

    “什么时候?”

    “我三十岁的时候。车祸。同一天。”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抱住他,抱得很紧。他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把手放在她背上。

    “你是我唯一的了。”他说。

    她的眼眶发酸。

    八月,她第一次见他失控。

    那天他在法庭上,为一个委托辩护。

    那个委托是个,被丈夫家多年,最后在自卫中杀死了丈夫。

    检方指控她二级谋杀,他做无罪辩护。

    lilith坐在旁听席上,看着他。

    他站在陪审团面前,声音很平,逻辑清晰,一条一条拆解检方的证据。

    他看起来像一台密的机器,没有感,只有理。

    然后检方传唤最后一个证——那个的丈夫的父亲,一个七十多岁的老。

    老走上证席,指着他的委托,说:“她是个婊子,我儿子娶了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他站起来反对,法官支持反对。但老继续说:“你们这些律师,专门替这些垃圾辩护,你们自己也不是好东西。”

    他站在那里,看着老。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都没想到的事。

    他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是真正的笑,带着嘲讽,带着轻蔑,带着某种lilith从未见过的东西。

    “您说得对,”他说,“我不是好东西。但您儿子更不是。您儿子是个懦夫,只会打。您也是个懦夫,只会在这里骂死。”

    法庭一片哗然。法官敲锤子,法警冲上来,他被警告,差点被控藐视法庭。

    那天晚上,她问他为什么。

    他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很久没有说话。

    “因为我想起我父亲。”他说,“他打我妈。我小时候,听见她在房间里哭。我不敢进去。我只是站在门外,听着。”

    她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你救不了她,”她说,“但你可以救别。”

    他转过,看着她。

    “你总是知道该说什么。”

    “because i’m yours 。”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九月,她开始失眠。

    她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想着他。想他的脸,他的手,他的声音。想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想他们之间的每一秒,每一个瞬间。

    她知道自己早就已经陷进去了。陷得太,到看不见底。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陷进去。他从来不说什么。他只是看着她,用那双眼睛,用那种她看不懂的眼神。

    十月的某个晚上,她问他:

    “你我吗?”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不知道什么是。”

    她的心沉下去。

    “我从来没有过任何,”他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我只知道,我想你。你不在的时候,我想你。你在的时候,我想……把你留在身边。永远。”

    她看着他,眼眶发酸。

    “那可能就是。”她说。

    他想了想。

    “可能吧。”

    她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

    “没关系,”她说,“不管是不是,都没关系。”

    “为什么?”

    “因为我不在乎。”她说,“我只想在你身边。”

    他收紧手臂。

    十一月十九,她二十五岁生。

    他送了她一件礼物。一条项链,银色的链子,坠子是一枚小小的钥匙。

    “这是什么?”她问。

    “我公寓的钥匙。”

    她愣住。

    “你随时可以来,”他说,“不用敲门。”

    她看着手里的钥匙,小小的,银色的,在灯光下闪着光。她想起一年前的今天,他吻她,问她想要什么礼物。她什么也没要,但她得到了他。

    现在她得到了这把钥匙。

    “谢谢。”她说,声音有点抖。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lilith。”

    “嗯?”

    “生快乐。”

    她笑了。

    那天晚上,她躺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她想起很多事——面试那天他的眼睛,雨夜他说的“我等你”,第一次吻她的那个封印,还有他说的“只有你”。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他们会在一起多久,不知道他会不会有一天厌倦她,不知道这把钥匙会不会在某一天失去意义。

    但她知道现在。

    现在她在他怀里。现在是她的二十五岁生。现在她有他的钥匙。

    她闭上眼睛。

    窗外的纽约灯火通明,五十三层的夜空里看不见星星。但她不需要星星。她有他。

    “wentworth。”

    “嗯?”

    “我你。”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我知道。”

    她睁开眼睛,抬起,看着他。在黑暗中他的廓很模糊,只有眼睛是亮的。

    “你呢?”她问。

    他低下,吻她的额。

    “我只有你。”他说。

    她闭上眼睛。

    那不是她想要的答案。但那是他能给的全部。她决定接受。

    因为他是她的。因为她是他的。因为无论那是不是,他们都已经在彼此的骨里,拆不开,分不掉,像毒药,像解药,像彼此唯一的归宿。

    十二月,纽约下了第一场雪。

    她站在他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雪花落在中央公园的树上,一层一层,慢慢变白。他从背后抱住她,下抵在她肩膀上。

    “在看什么?”

    “雪。”

    “喜欢雪吗?”

    “喜欢。”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小时候也喜欢雪。”

    她侧过,看着他的脸。雪光映在他眼睛里,像结了冰的海。

    “后来呢?”

    “后来就不喜欢了。”

    “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他只是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她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心。

    “没关系,”她说,“我替你喜欢。”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把脸埋在她发里。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温热的,一下一下。她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衣服传过来,和她自己的心跳重叠。

    窗外,雪还在下。

    窗内,他们站着,抱着,像两棵缠在一起的树,分不清谁是谁。

    她忽然想起一个词:共生。

    不是,不是依赖,不是占有。是一个活不下去,两个才能活。是一个不够完整,两个才能完整。

    他们是彼此的毒药,也是彼此的解药。

    她闭上眼睛。

    “wentworth。”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

    她睁开眼睛,转过身,看着他的脸。雪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廓照得很柔和。

    “我也不知道。”她说,“但我想试试。”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吻她。

    那个吻很轻,很慢,像雪花落在手心里。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嘴唇,他的呼吸,他的温度。

    她感觉到他在她身体里,在她血里,在她骨里。

    她是他的。

    他是她的。

    其他的,都不重要。

    后来,她偶尔会想起那个问题:你我吗?

    她仍然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另一件事。

    她知道他在她喊安全词的时候会停下来。知道他在她哭的时候会抱着她。知道他在她睡着的时候会看着她。知道他在她不在的时候会想她。

    她知道他把公寓的钥匙给了她。知道他说“我只有你”。知道他看着她的眼神,和别都不一样。

    那是不是,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是她这辈子离最近的一次。

    足够了。

    十二月末,新年夜。

    他从不参加派对,从不倒数,从不庆祝。但那天晚上,他带她上了屋顶。

    五十三层的屋顶,风很大,很冷。她裹着他的大衣,站在栏杆边,看着整个纽约在脚下铺开。灯火像无数颗星星,一直延伸到地平线。

    他站在她身后,把她圈在怀里,挡住风。

    “冷吗?”

    “不冷。”

    他低下,把脸贴在她发上。

    倒数的时候,整座城市都在欢呼。时代广场的水晶球降落,烟花从四面八方升起来,照亮夜空。

    她没有看烟花。她回过,看着他的脸。

    烟花的光芒落在他眼睛里,一闪一闪的。他也在看她。

    “新年快乐。”她说。

    “新年快乐。”

    她踮起脚,吻他。

    烟花在他们身后绽放,群在他们脚下欢呼。但她什么都听不见。她只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和她的心跳在一起。

    她忽然想哭。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满了。满到装不下,满到溢出来,满到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松开她的嘴唇,看着她的眼睛。

    “lilith。”

    “嗯?”

    “我不会走。”

    她愣住。

    “我哪儿也不去。”他说,“我会一直在。”

    她看着他,在烟花的光芒里,他的眼睛像两片海。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他说,“因为你是我的家。”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伸出手,擦掉她的眼泪。他的手指很凉,但她的手很暖。

    “别哭。”

    “我没哭。”

    他微微勾起嘴角。

    “good girl。”

    她涕为笑。

    烟花还在绽放,新年已经到来。他们站在屋顶上,站在纽约的夜空下,站在彼此的生命里。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他们会在一起多久,不知道这把钥匙会不会在某一天失去意义。

    但她知道现在。

    现在他抱着她。现在是新的一年。现在她有他的钥匙,他有她的心。

    足够了。

    “wentworth。”

    “嗯?”

    “谢谢你。”

    他低看她。

    “谢什么?”

    她想了想。

    “谢谢你让我成为你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谢谢你让我成为你的。”

    她笑了。

    烟花在他们身后绽放,新的一年已经开始。

    她踮起脚,吻他。

    这一次,她知道。

    不管那是不是,他们都已经是彼此的了。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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