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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玉落水,年年有余 —— 关于和青梅竹马的蓝砚在海灯节前成亲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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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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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腊月二十五到了。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发布邮箱 LīxSBǎ@G㎡ AIL.cOM

    这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蓝钧和蓝砚的母亲就来接儿回家了。按照习俗,婚前三天新娘要回娘家待嫁,不能见面。

    蓝砚收拾好自己的小包袱,站在林家的院子里,看着那个住了几晚的房间,眼眶有些湿润。

    “就两天而已,别哭鼻子。”林渊搂住她,在她耳边轻声哄道,“忍一忍,很快咱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到时候你想跑都跑不掉。”

    “嗯。”蓝砚点点,吸了吸鼻子,手却还是紧紧抓着他的衣袖,舍不得松开。

    “砚儿,该走了,吉时要到了。”蓝砚的母亲在门催促道,虽然也是一脸笑意,但规矩不能坏。

    蓝砚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林渊,一步三回地跟着父母离开了。

    林渊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处,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丢了块魂,涌起一说不出的失落感。

    不过这种失落很快就被铺天盖地的忙碌冲淡了。

    接下来的两天,林家上下都在为婚礼做最后的冲刺。

    喜帖已经全部发出去了,流水席的厨子也请好了,新房更是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整个沉玉谷都知道,腊月二十七,林家那个读过书的渊哥儿和蓝家手巧的砚丫要办喜事了,这是全村的大事。

    很快,礼物如同流水一般涌进林家和蓝家。

    虽说两家早已不复祖辈那般煊赫——不再拥有大片的田地和成群的仆役,但在沉玉谷,林蓝两家依旧是根基厚、说得上话的家族。

    村里但凡有些体面的家,都要送上一份贺礼,图个喜气,也是给两家面子。

    腊月二十六这天上午,林家的院子里已经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物,红红绿绿的一大片。

    有成匹的苏杭绸缎布料,摸着滑溜;有致的景德镇瓷器茶具,敲着脆响;有一坛坛封存多年的陈酿儿红,泥封还没开就能闻到酒香;还有用红纸包裹的摩拉,沉甸甸的。

    每一份礼物都代表着送礼的心意和两家在村中的地位。沈氏和几个帮忙的婶子正在清点登记礼单,嘴里念念有词,生怕漏了哪一家的

    “林家!叶家镖局送礼来了!”门外忽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吆喝。

    林渊正在院子里帮忙搬那一坛坛老酒,听见这话抬起来。

    只见一个年轻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身后跟着两个扛着大红礼盒的伙计。

    那年轻看着二十出的年纪,身材壮得像小豹子,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穿着一身利落的红黑短打,袖扎得紧紧的,腰间还别着个造型奇特的兽舞狮面具,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嘉明?”林渊一眼就认出了来,惊喜地放下酒坛迎上去。

    “渊哥儿!好久不见啊!饮左茶未?”叶嘉明咧嘴一笑,露出一大白牙,阳光得晃眼。

    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就是一个热的熊抱,拍得林渊后背砰砰响,“听说你要成亲了,我老豆特意让我从翘英庄那边赶回来送礼,紧赶慢赶总算是没误了时辰。”

    两分开后,叶嘉明上下打量着林渊,啧啧称奇,眼睛笑成了两道弯月:“几年不见,你小子都长这么高了?斯斯文文的,更有书卷气了。我记得小时候你还没我高呢,整天跟在我后面跑。”

    “你也壮实了不少,这身板,更结实了。”林渊笑着说,捶了一下他硬邦邦的胸肌,“还在走镖?听说你现在可是叶大镖了。”

    “嗨,什么大镖,混饭吃啦。跟着我老豆跑南闯北的,这次是刚从遗珑埠那边押了一趟货回来,累得像条狗。”叶嘉明说着,手一挥,让伙计把礼盒放下,“这是我老豆让我带的,都是些实用的东西,还有我从枫丹给你带的一套新式文具,一点心意,不成敬意啦。”

    沈氏听见动静迎出来,一见是嘉明,脸上笑开了花:“哎呀,是嘉明啊!好久没见你了,又神了不少。快进屋坐坐,婶子给你倒茶,刚泡好的立春茶!”

    “不了不了,沈婶子,多谢您的好意。”叶嘉明摆摆手,着一带着本地浓重音、语速极快的璃月话,显得格外亲切,“我下午还得赶着去送下一趟镖,那货主急得很,怕是吃不上渊哥儿的喜酒了。不过礼到了就行,心意到了,这杯喜酒我先欠着,回单独找渊哥儿喝!”

    他转向林渊,脸上露出那种少年才有的促狭笑容,挤眉弄眼的:“渊哥儿,还记得不?咱仨小时候可是穿着开裆裤一块玩泥长大的‘沉玉谷三剑客’。我还记得砚妹子那时候胆子小,总哭鼻子,每次都是你拿糖哄她。没想到啊,兜兜转转,你俩还真走到一块了,这就叫缘分天注定!”

    林渊的脸有些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陪笑道:“都是小时候的事儿了,你也拿出来说。”

    “害,我可不是吃醋,我是替你们高兴!”叶嘉明大大咧咧地说,又重重地拍了拍林渊的肩膀,“你俩从小就般配,金童玉似的,我早就看出来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可得对砚妹子好点,她子软,容易受委屈。要是让我听说你欺负她,我那舞狮可不认,非得来找你算账不可!”

    “那是自然,我疼她还来不及呢。”林渊认真地说,眼神坚定。

    叶嘉明满意地点点,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好奇地问:“对了,我听说你在黑岩厂念书?那地方我去过几次,到处都是煤烟味,冷得要命,你小子这身板受得了?”

    “还行,刚开始不适应,习惯了也就好了。”林渊说,“不过还是家里舒服,山清水秀的。”

    “那可不是!”叶嘉明有同感地感慨道,眼神里透出一丝怀念,“我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地方,繁华的璃月港,热闹的翘英庄,可最想念的还是咱们沉玉谷。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还有这里的早茶点心,都是别处比不了的,那味道就在梦里勾。”

    两又聊了一会儿,叙了叙旧。

    叶嘉明看了看天色,有些遗憾地说:“行了,我也不能多待了,得走了,下午还得赶路呢,那镖银可不等。渊哥儿,祝你们俩白偕老,早生贵子,三年抱俩啊!”

    “借你吉言,路上小心!”林渊笑着送他出门,直到看着那个矫健的身影消失在村道上。

    叶嘉明走后,林渊回到院子里,继续帮忙整理礼物。

    这样的场景在这两天不断上演——村里的各家各户,远近的亲朋好友,甚至一些在外经商发了财的沉玉谷,都托送来了贺礼。

    有的是实打实的物件,有的是包着摩拉的厚红包,还有的送来了自家酿的酒或者腌制的腊味,把林家的库房都塞满了。

    到了下午,村里老裁缝铺的王师傅亲自登门,送来了林渊和蓝砚的新婚礼服。那是两家早早就定下的。

    林渊的是一套大红色的领红袍,料子是上好的云锦,滑不留手,上用金线绣着吉祥的云纹和盘龙,看起来既喜庆又体面,透着贵气。

    蓝砚的则是一套传统的凤冠霞帔,红色的褙子上绣满了金线凤凰,栩栩如生,裙摆层层叠叠,像是盛开的牡丹,光是看着就知道穿起来会有多华丽。

    “渊哥儿,快试试看合不合身,哪里不舒服我再改。”裁缝师傅笑着说,一脸的期待。

    林渊接过礼服,回房间换上。

    红色的长袍穿在身上,剪裁得体,腰身收得恰到好处,只是他平时穿惯了素色的长衫,突然穿得这么鲜艳喜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有些不习惯。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镜中的自己看起来成熟了不少,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青涩懵懂的少年了。

    “不错不错,真是一表才,很合身!”沈氏走进来,围着儿子转了两圈,满意地打量着,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明天你就是新郎官了,可得神点,别给咱们老林家丢脸。”

    “知道了,娘。”林渊应道,心里也涌起一丝期待。

    沈氏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几句,让他早点休息,养足神,明天还有一整天的忙碌仪式等着他。

    林渊换下礼服,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回盒子里,心里却不由自主地飞到了蓝家。

    不知道蓝砚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在试嫁衣?

    会不会也在想他?

    此时此刻,蓝家的氛围虽然也是喜气洋洋,却多了几分儿出嫁前的离愁别绪。

    蓝砚坐在自己闺房的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心里既期待又紧张,手心都在微微出汗。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素净的衣裳,青色的棉布料子,简简单单的,发也只是随意挽了个髻,没有任何装饰,但这反而衬托出她天生丽质的好容貌。

    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蓝砚的母亲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村里已经成家、儿双全的“全福”婶子大娘。

    她们手里拿着各种工具——两根细细的棉线,一把小剪刀,还有一些胭脂水

    “砚儿,准备好了吗?吉时到了。”母亲温柔地问道,在她身边坐下,眼神里满是不舍。

    “嗯。”蓝砚轻轻点吸了一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法掩饰的紧张。

    绞面开脸,是沉玉谷乃至整个璃月老一辈传下来的新娘出嫁前必经的仪式。

    通过用棉线绞去脸上的汗毛,修整鬓角眉形,让新娘在婚礼当天以最光洁完美的面容示

    这不仅仅是为了美,更是一种象征——意味着从此以后,她就不再是父母膝下那个懵懂的小儿,而是要改换面,成为别家的媳,要担起一个家的责任了。

    “别紧张,会有点疼,像是蚂蚁咬,但忍一忍就过去了,很快的。”一个胖婶子笑着说,她是村里专门负责给新娘绞面的好手,手艺在十里八乡都有名,据说经过她手的新娘子都会多子多福。

    蓝砚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抖。

    婶子取出一根细长的棉线,在手指间灵活地绕了几圈,形成一个叉的剪刀状,然后凑近蓝砚的脸。

    棉线贴上皮肤的瞬间,蓝砚感觉到一阵细微而密集的刺痛,像是无数根细针在轻轻扎着毛孔。

    她咬着嘴唇,双手抓紧了衣角,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乖,放松点,别绷着劲儿。”母亲握住她冰凉的手,轻声安慰。

    婶子的手很稳,很有节奏,棉线在她脸上游走,“崩崩”作响,一点一点地绞去那些细小的汗毛。

    从光洁的额到脸颊,从鼻翼到下,每一寸肌肤都被仔细处理过。

    疼痛是持续的,带着火辣辣的感觉,可蓝砚渐渐习惯了,甚至能感觉到皮肤在这个过程中变得前所未有的光滑细腻。

    “哎哟,砚丫这皮肤真好,跟剥了壳的蛋似的,又白又。”另一个在旁边帮忙递的大娘羡慕地说,“渊哥儿这下可真是有福气了,娶了个天仙回去。”

    “可不是,两个孩子站一块儿那就是画里走出来的,般配得很。”又有接话,“我看他们俩啊,眉眼间都有夫妻相,将来子肯定过得红红火火的。”

    “砚儿,嫁过去了可得好好伺候公婆,跟妯娌们也要和睦相处,不能耍小子。”一个年长的大娘语重心长地开始传授“为妻之道”,“嫁了,就是泼出去的水,凡事都要为夫家着想,勤俭持家。”

    “我知道的,大娘。”蓝砚小声应道,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她知道林渊不会让她受那种委屈。

    “不过林家都好相处,你也不用太担心。”母亲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温柔地补充道,“沈婶子是个明理爽快的,把你当亲闺看,不会为难你的。|@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至于渊哥儿……”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你们俩从小一块长大的,他的子你最清楚不过了,是个疼的。”

    蓝砚的脸微微红了,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当然清楚林渊的子,也清楚他对自己的好。

    这些天两的亲密无间,那些在夜色中缠绵的低语,都让她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无限的期待和信心。

    绞面的过程持续了很久,细致而漫长。

    婶子不仅绞去了脸上的汗毛,还仔细修整了蓝砚的眉形,把原本有些散的眉毛修成了致的柳叶眉,让她的眉眼变得更加纤细柔和,顾盼生辉。

    等到一切都完成了,蓝砚睁开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几乎不敢认了。

    她的脸光洁如玉,没有一丝杂毛,皮肤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珍珠般的光泽,透着

    眉毛被修整得恰到好处,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更大更有神,水汪汪的。

    整个看起来既端庄大气,又透着一将为的娇美,完全是一副待嫁新娘的模样了。

    “真漂亮。”母亲看着儿,眼眶有些湿润,声音哽咽,“我的砚儿长大了,真的要嫁了。”

    “娘……”蓝砚也红了眼眶,鼻子一酸,扑进母亲怀里。

    “好了好了,大喜的子别哭,哭花了眼睛明天肿了可不好看。”母亲拍着她的背,声音里却也带着浓浓的鼻音。

    几个婶子大娘也都红了眼眶,纷纷抹着眼泪。她们都是过来,知道儿出嫁对一个母亲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心被剜走了一块。

    从此以后,这个在自己怀里长大的孩子,就要去别家生活了,要面对新的环境,新的责任,新的生,哪怕离得再近,也不是自家的了。

    “行了行了,都别哭了,那是喜事!”那个绞面的婶子笑着打圆场,“砚丫嫁的是渊哥儿,又不是嫁到外地去,以后想见面还不容易?再说了,两家就隔着几条巷子,想娘了走几步就到了,回娘家蹭饭也方便。”

    “就是就是。”其他也纷纷附和,涕为笑,“而且明天就是大喜的子,该高兴才对。”

    气氛这才缓和下来,充满了欢声笑语。

    几个婶子又拉着蓝砚的手,神神秘秘地教了她一些新婚之夜的注意事项,也就是那些“压箱底”的话。

    说得隐晦又直白,什么“别怕疼”、“顺着点”,惹得蓝砚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都抬不起来。

    她想起这些天和林渊的缠绵,那些羞的事儿她其实早就经历过了,可听着这些长辈们当面教导,还是觉得难为得很,只能胡应着。

    “好了,时候不早了,都散了吧,别耽误明天的事儿。”母亲终于开解围,“让砚儿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整天的忙碌呢,还得早起梳妆。”

    婶子大娘们这才陆续告辞离开,还顺走了几把喜糖。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蓝砚和母亲两个

    母亲坐在床边,拉着儿的手,说了许多贴心的话——叮嘱她要孝顺公婆,要体贴丈夫,要勤俭持家,要早生个孩子站稳脚跟……事无巨细,恨不得把一辈子的经验都塞给她。

    蓝砚一一应下,心里却早已经飞到了林家,飞到了林渊身边。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像她一样睡不着,在想她?

    明天,他们就要正式拜堂成亲了,从此以后,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拥抱。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涌起一甜蜜的感觉,像喝了蜜一样,连带着脸上也浮现出幸福的笑容。

    母亲看着儿这副怀春的表,也笑了,点道:“看你这样子,魂不守舍的,肯定在想渊哥儿吧?”

    “娘!”蓝砚羞得把脸埋进被子里,像只鸵鸟。

    “傻丫。”母亲温柔地摸着她的发,“娘知道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你们俩能走到一起,是缘分,也是福气。好好珍惜吧,把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嗯。”蓝砚的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坚定。

    母亲又坐了一会儿,最后起身帮她掖好被角,吹熄了灯,让她好好休息。

    房门关上,屋里只剩下蓝砚一个

    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清冷的月色,心里既期待又紧张,翻来覆去睡不着。

    明天,她就要嫁给林渊了,那是她从小就做的梦啊。

    腊月二十七这天,沉玉谷的天还没亮透,就被一阵紧似一阵的忙碌声唤醒了。

    村的空地上,流水席的架势从清晨就开始摆开了。

    几十张八仙桌一字排开,浩浩地从村一直延伸到村尾,像是一条红色的长龙。

    桌上铺着大红的桌布,在晨曦微光中显得格外喜庆显眼。

    负责掌勺的几个大厨早就在那几临时搭建的大锅前忙活开了,底下的柴火烧得旺旺的,映得脸通红。

    锅里的热油“滋滋”作响,翻滚着白沫。

    一旁的蒸笼足有一多高,一层层摞起来,热气腾腾地往外冒白烟,里是刚出笼的馒和包子,个个白胖胖的,顶上点了红点,散发着诱的麦香和香。

    “老张!这松鼠鳜鱼的料汁再调浓点,今儿个贵客多,味儿得足!”

    “知道了知道了,你就别催魂了!这么多桌席,哪有那么快!火候不到味儿不正!”

    厨子们一边手脚麻利地忙活,一边扯着嗓子斗嘴,手上的动作却如行云流水,一点不慢。

    切菜的刀工了得,“笃笃笃”声连成一片;炒菜的大勺挥舞得虎虎生风,火苗窜起老高。

    大盘的红烧率先端上来,油光锃亮的,肥瘦相间,颤巍巍的,光是看着就让水。

    清蒸鲈鱼摆在美的青花瓷盘里,鱼身上还冒着热气,撒了翠绿的葱花和金黄的姜丝,最后浇上一勺滚烫的热油,“呲啦”一声,香味立刻霸道地散开了,勾得馋虫直动。

    村里的婶子大娘们也都自发地来帮忙了。

    她们围着碎花围裙,脸上洋溢着喜气,在桌边摆放碗筷,倒茶水,摆瓜子糖果,热地招呼着陆续到来的早客。

    每个嘴里都说着吉利话,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林家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了,你看这菜色,有鱼有,比过年还丰盛!这席面,在咱们沉玉谷也是一份了!”

    “可不是嘛,蓝家也一样,陪嫁的嫁妆抬了那么多。两家都是咱们谷里的体面家,几辈子的,办喜事自然不能寒酸,得让竖大拇指。”

    “我听说光是请的厨子就有五六个,还都是特意从璃月港那边请来的名厨呢,手艺那是没得说。”

    “那可不,你看那道松鼠鳜鱼,做得跟画里的一样,活灵活现的,我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致的菜,都不舍得下筷子!”

    接亲的队伍在卯时三刻准时出发了。队伍从林家出发,浩浩的,足足有几十,把并不宽敞的巷子挤得满满当当。

    走在最前的是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他们抬着大红的花轿,轿子上挂满了彩绸和铜铃,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地响,清脆悦耳。

    花轿后面跟着吹唢呐的,敲锣打鼓的,还有举着“囍”字大旗和牌匾的,整个队伍红红火火的,像是一条流动的红色河流,把整条街都染成了喜庆的颜色。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唢呐声响彻整个山谷,惊飞了林间的宿鸟。林家为了这场婚礼,特意请了四五班吹鼓手,流上阵,从早到晚一刻不停。

    那唢呐吹得高亢嘹亮,曲调喜庆热闹,配着锣鼓的节奏,听得心里都跟着欢快起来,脚底板都想跟着踩点。

    “咚咚锵!咚咚锵!”

    “哒哒哒哒哒——”

    唢呐手的脸都憋红了,腮帮子鼓得像两个熟透的包子,脖子上青筋起,可吹出来的声音却洪亮得很,穿透力极强,在山谷里回,连山那边的村子都能听见这边的动静。

    队伍所过之处,家家户户都出来看热闹。

    老们拄着拐杖站在门,笑眯眯地看着,嘴里念叨着“白偕老”、“早生贵子”的吉利话。

    们则聚在一起,嗑着瓜子,指指点点地评论着。

    “你看那花轿,绣得多致,那是月绣吧?光是那些金线就得值不少钱吧?林家这次真是舍得。 ”

    “可不是,听说是从璃月港最好的‘明星斋’定制的,花了好几十万摩拉呢,一般家哪用得起。”

    “林家和蓝家这次可真是大手笔,这排场,十里八乡都少见,够吹好几年的了。”

    最兴奋的要数孩子们了。他们成群结队地跟在队伍后面,像一群小尾,一边跑一边喊,小手伸得老高,眼地看着队伍里负责撒喜糖的

    “给我!给我!我要那个大白兔!”

    “我也要!我也要!那个红纸包的有花生!”

    负责撒喜糖的是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其中就有那天送礼的叶嘉明,他还没走,特意留下来帮忙。

    他穿着一身红色的短打,提着个大竹篮,里装满了用红纸包着的致喜糖和花生。

    他身手敏捷,每走几步就抓一把往空中撒,动作潇洒,孩子们立刻一拥而上,在地上抢成一团,欢声笑语响成一片。

    “哈哈,我抢到三颗糖!”

    “我抢到五颗!还有一把花生!发财了!”

    抢到糖的孩子立刻剥开糖纸,迫不及待地把糖塞进嘴里,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那糖是从璃月港买来的高级糖,又香又甜,平时过年都舍不得吃。

    有些孩子抢到了却舍不得吃,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打算拿回家给弟弟妹妹显摆或者留着慢慢吃。

    队伍浩浩地穿过整个村子,从上谷走到下谷,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

    所过之处,鞭炮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红色的纸屑在空中飞舞,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红毯。

    空气里弥漫着火药的硝烟味,混着喜糖的甜香,还有唢呐锣鼓的喧嚣声,整个沉玉谷都沉浸在一种名为“幸福”的喜庆氛围里。

    村搭好的戏台上,好戏已经开场了。

    台上的角儿不是别,正是璃月港赫赫有名的云堇云先生。

    她穿着一身致繁复的戏服,上戴着珠翠凤冠,流苏垂落,脸上画着致的戏妆,眼波流转间尽是风

    当她听说沉玉谷有一对青梅竹马即将成亲,特意推了璃月港的几场邀约,提前赶来,要为这对新唱几出最喜庆的戏。更多

    “既然村里盛邀请我来唱,那我便唱几首喜庆的曲子,为这对璧庆贺,祝愿他们比翼双飞,白偕老。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云堇站在台上,身姿挺拔,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江南水乡的柔美和戏曲特有的韵味。

    锣鼓点起,云堇开腔了。

    她唱的是《天仙配》里的喜庆选段,虽然故事讲的是仙凡之恋,但被她改得多了几分间烟火气。

    那唱腔婉转悠扬,时而高亢云,时而低回婉转,把故事里的意绵绵唱得淋漓尽致,听得如痴如醉。

    台下坐满了,有专程从外村赶来的戏迷,也有村里的老,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他们聚会神地听着,时不时跟着哼上几句,或者在彩处忍不住叫一声好,掌声雷动。

    “好!”

    “云先生唱得真好!这身段,这嗓子,绝了!”

    “这嗓子,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比那画眉鸟还好听!”

    几个老坐在台下最前排,眯着眼,一边听戏一边感慨万千。

    “多少年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了?”一个白胡子老儿摸着胡须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唏嘘,“上一次村里办这么大的喜事,还是三十五年前老蓝家嫁闺那场婚礼,那时候咱们还年轻呢。”

    “可不是。”旁边一个没牙的老太太接话道,“那时候咱们村还兴旺得很,家家户户都有余粮,办喜事也阔绰。后来年景不好,年轻都往外跑,村里就冷清了,好久没这么红火过了。”

    “不过这些年又好起来了。”另一个老抽了旱烟,笑呵呵地说,“茶叶卖得好,外来收茶的商也多了,村里子也宽裕了。你看今天这场面,不比当年差啊,甚至更排场。”

    “就是就是,林家和蓝家都是好家,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两个孩子又般配,这婚事办得体面,咱们村也跟着有面子。”

    老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脸上都带着欣慰的笑容。

    他们看着台上的云堇,看着台下熙熙攘攘的群,看着远处还在行进的接亲队伍,心里涌起一说不出的满足感。

    沉玉谷,这个古老的山谷,又活过来了。

    戏台旁边,几个中年汉子正在划拳喝酒。他们是村里的壮劳力,平时在茶山活,今天特意请了假来参加喜宴,一个个红光满面。

    “来来来,喝一个!感,一闷!”

    “今天高兴,多喝点!这酒可是林家藏了十年的儿红!”

    他们碰杯的声音清脆响亮,酒水溅出来,洒在桌上,酒香四溢。有喝得脸红脖子粗的,开始大声说话,嗓门比唢呐还大。

    “我跟你们说,渊哥儿这小子有福气!砚丫那模样,那身段,还有那手做茶的手艺,十里八乡找不出第二个!那是咱们村的一枝花!”

    “可不是,我早就说他们俩般配,青梅竹马的,你看,这不就成了?这就叫缘分!”

    “不过话说回来,渊哥儿也不差啊,在外黑岩厂念书,见过大世面,肚子里有墨水,将来肯定有出息,说不定还能当大官呢。”

    “对对对,郎才貌,天作之合!来,为了这对新了!”

    他们越说越起劲,声音越来越大,引得旁边桌的也跟着起哄。

    整个宴席现场热闹得像是过年,到处都是说笑声、碰杯声、还有孩子们的嬉闹声,汇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厨房那边,几个婶子正在忙着上菜,脚下生风。她们端着大盘小盘的菜,在桌子间穿梭,动作麻利得很,像是一阵阵风。

    “来了来了,红烧来了!小心烫啊!”

    “这桌的鱼还没上呢,快点!客等着呢!”

    “哎呀,糖醋排骨做好了没有?那边桌在催呢!小孩都馋哭了!”

    她们一边忙活一边聊天,话题自然离不开这场婚礼。

    “你说林家和蓝家这次得花多少钱?”

    “少说也得几万摩拉吧,你看这排场,光是请云先生来唱戏就得不少钱,那可是名角儿。”

    “值得值得,儿婚事是大事,一辈子就这一回,该花的钱不能省。”

    “就是,而且两家都是体面家,办得寒酸了反倒让笑话,丢了面子。”

    孩子们已经吃饱了,嘴里含着糖,开始在村子里到处跑。

    他们追逐打闹,玩着各种游戏,笑声在巷子里回

    有几个胆大的孩子跑到戏台边上,仰着看云堇唱戏,虽然听不太懂,可还是被那华丽的戏服吸引,看得津津有味。

    “你说台上那个姐姐唱的是什么?好好听啊。”

    “不知道,不过她上的那个帽子真好看,亮闪闪的。”

    “我长大了也要学唱戏!我也要戴那个!”

    “你?算了吧,你五音不全,唱歌跟杀猪似的!还是去学编鱼灯吧!”

    孩子们笑成一团,又跑开了,去追逐那些还在空中飘舞的红纸屑。

    太阳渐渐升高,金色的阳光洒在整个沉玉谷,把红色的装饰照得更加鲜艳夺目。

    唢呐声还在继续,锣鼓声还在继续,云堇的唱腔还在继续。

    整个村子都沉浸在这场盛大的婚礼里,每个脸上都带着笑,每个心里都充满了喜悦。

    这是沉玉谷多年来最热闹的一天,也是林渊和蓝砚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所有的喜气和祝福,像是有形的暖流,透过层层群,透过红绸彩缎,透过唢呐锣鼓的喧嚣,一点一点地传递到林渊和蓝砚身上。

    林渊穿着大红的喜服,站在堂屋正中,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群,只觉得整个都有些恍惚,像是在做梦。

    从清晨接亲开始,他就像是被推着往前走,一个流程接着一个流程,直到现在站在这里,听着司仪高声唱礼,才终于有了些真实感。

    “一拜天地——”

    林渊和蓝砚并肩站着,手里牵着红绸花球,一起朝着堂屋外的天地鞠躬。

    阳光从门外洒进来,照在两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紧紧重叠在一起,不分彼此。

    “二拜高堂——”

    两转身,朝着坐在上首太师椅上的双方父母鞠躬。

    林怀远和沈氏满面笑容,嘴都合不拢,眼眶却有些湿润。

    蓝钧和蓝砚的母亲也是一样,看着儿披着红盖站在那里,心里既高兴又不舍,频频点

    “夫妻对拜——”

    林渊转过身,面对着蓝砚。

    红色的盖遮住了她的脸,只能看见她纤细的下和那双紧紧绞在一起、微微颤抖的双手。

    他能想象到盖下她此刻的表——一定是满脸通红,咬着嘴唇,紧张得不知所措,就像那晚在他怀里一样。

    两相对鞠躬,,动作整齐划一。就在这一刻,婚约正式成立了,他们在所有面前结为了夫妻。

    “礼成!送房!”

    群中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和掌声,夹杂着哨声。

    唢呐声更加高亢了,锣鼓敲得震天响。

    林渊牵着蓝砚的手,在众的簇拥和起哄声下往后院的新房走去。

    新房就在林家的后院,是专门收拾出来的正房,宽敞明亮。

    房门上贴着大红的囍字,窗户上也贴满了致的剪纸窗花,屋里挂着红绸,床上铺着崭新的大红被褥,被子上绣着美的鸳鸯戏水图案。

    梳妆台上摆着一对龙凤红烛,烛火摇曳,把整个房间都映得红彤彤的,暖意融融。

    林渊扶着蓝砚坐在床边,转身关上了房门,把外的喧闹声隔绝了大半。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的呼吸声和红烛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

    他吸了一气,走到蓝砚面前,拿起那杆喜秤,轻轻挑开了那块红盖

    红绸滑落的瞬间,蓝砚的脸露在烛光下。

    她今天画了淡妆,更显娇艳。

    只是此刻,她的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额上还沁着细密的汗珠,眼神有些涣散,呼吸急促,整个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快要脱水的花,摇摇欲坠。

    “砚姐?”林渊有些担心地叫了一声,伸手去扶她。

    蓝砚听见他的声音,身体晃了晃,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直接软软地往他怀里倒去。

    林渊赶紧伸手接住她,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只觉得她浑身发烫。

    “……太多了……”蓝砚把脸埋在他胸,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和后怕,“吓死我了……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都不敢大喘气……腿都软了……”

    林渊这才明白过来,忍不住笑了,心里却是满满的心疼。蓝砚虽然平时活利索,格也爽朗,可毕竟是个没见过这种大阵仗的姑娘。

    今天一整天,她都被围在群中央,像个被展示的瓷娃娃,无数双眼睛盯着她,无数张嘴在议论她,那种压力可想而知。

    再加上上顶着几斤重的凤冠,身上穿着层层叠叠不透气的礼服,在这样的天气里折腾一天,不晕过去已经算是她意志力坚强了。

    “辛苦你了,我的娘子。”林渊在她满是汗珠的额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扶着她在床边坐好,帮她卸下沉重的凤冠,“你先歇会儿,透透气,我去给你倒杯水,润润嗓子。”

    他走到那张铺着红绸布的圆桌边,提起那个贴着大红喜字的茶壶,倒了一杯温水。林渊试了试水温,正好,便递给蓝砚。

    蓝砚接过杯子,像是沙漠里的旅见到了甘泉,却又顾忌着仪态,小地抿着。

    一杯水下肚,滋润了涩的喉咙,她那张苍白中透着红的脸色总算好了些,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林渊又从桌上的红漆果盘里拿了几颗蜜饯,剥开那层透明的糖纸,把红色的果递到她嘴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来,吃点甜的,压压惊,缓缓劲。”

    蓝砚张嘴含住蜜饯,甜丝丝、酸溜溜的味道瞬间在腔里化开,那种熟悉的味道让她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林渊顺势坐在她身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伸出手指帮她按摩太阳,手法轻柔而熟练,力道恰到好处。

    “好点了吗?还晕不晕?”他轻声问道,声音里满是关切。

    “嗯…… 好多了,就是身上没力气。 ”蓝砚软软地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长长地舒了一

    “傻瓜,丢什么?那是累的。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林渊笑着说,手指在她太阳上画着圈,缓解她的疲劳,“不过也真是辛苦你了。”

    两就这样安静地坐着,屋外的喧闹声渐渐远去,只剩下偶尔传来的猜拳声、笑声和说话声,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变得模糊不清。

    宴席还在继续,客们还在推杯换盏,孩子们还在追逐打闹,云堇的戏还在唱,嘉明还在帮忙招呼客,可对于新房里的林渊和蓝砚来说,这一切都已经与他们无关了,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间红彤彤的屋子和彼此。

    “渊哥。”蓝砚忽然开,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嗯?怎么了?”

    “咱们……咱们这就真的成亲了?不是在做梦吧?”

    林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声低沉愉悦:“是啊,真的成亲了,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喝了杯酒。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门的妻子了,全村都作证。”

    蓝砚抬起看着他,烛光映在她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复杂的绪——有梦想成真的喜悦,有初为的羞涩,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我还记得小时候,你总是跟在我后面,流着鼻涕,叫我砚姐砚姐的,让我带你玩。”她小声说,嘴角带着怀念的笑,“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咱们永远不分开。可后来你去了黑岩厂,一走就是好几年,信也写得少,我还以为……还以为你见惯了外面的花花世界,会在外找个洋气的城里姑娘,把我这个乡下丫给忘了呢。”

    “怎么会?我哪敢啊。 ”林渊搂紧她,下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和,“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的好我知道。我最了解你,也最喜欢你。外那些姑娘,就算再好看我也不会忘记你。”

    蓝砚的脸又红了,心里像是喝了蜜一样甜,却也没有反驳。

    她把脸埋进林渊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的体温,心里涌起一说不出的满足感和安全感。

    这就是她的丈夫,她的天。

    “以后…… 以后咱们就要一起过子了,是一家了。 ”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每天都在一起生活。”

    “是啊。 ”林渊在她耳边声说,热气洒在她的耳廓上,“以后的子还长着呢,咱们慢慢过,把子过得红红火火的,让别都羡慕我们。”

    蓝砚点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起看着林渊,有些紧张:“对了,外的宴席还没散呢,爹娘还在招呼客,你是不是得出去敬酒?新郎官躲在屋里是不是不太好?”

    “不急,也不差这一会儿。”林渊摇摇,按住她的肩膀,“我爹刚才特意代了,让我先陪着你,等你休息好了再说。反正外有他们和嘉明招呼着,叶镖酒量好,能帮我挡不少酒,不差我一个。”

    “那……那我再歇会儿,腿还是软的。”蓝砚说着,又心安理得地靠回林渊怀里。

    林渊搂着她,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发。

    那青色的长发被心地梳理过,盘成了复杂的发髻,上着金钗、银簪、步摇,琳琅满目,沉甸甸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些首饰一件件取下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把它们放在旁边的梳妆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后,他帮她把发散开,如瀑布般垂落。

    “舒服多了吧?松快点没?”

    “嗯。”蓝砚闭着眼睛,享受着林渊的服侍,长出了一气,“那些首饰太重了,压得我皮发麻,脖子都酸了。”

    林渊继续帮她按摩皮,手指在她发间穿梭,带走了一天的疲惫。蓝砚渐渐放松下来,身体不再紧绷,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了。

    “砚姐。”林渊忽然开,打了沉默。

    “嗯?又怎么了?”

    “你说,咱们以后会有几个孩子?”

    蓝砚猛地睁开眼睛,脸“腾”地一下又红了,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也不害臊。”

    “就是随便问问嘛,憧憬一下未来。”林渊笑着说,眼神里带着向往,“我觉得两个挺好的,一男一,凑成个‘好’字,多圆满。”

    “那要是都是男孩呢?或者都是孩?这种事哪能说得准。”

    “那也没关系,只要是咱们的孩子,男孩孩都一样,都是宝贝。”林渊认真地说,“不过我倒是私心希望第一个是孩,长得像你一样漂亮,格也像你一样温柔。”

    “胡说。”蓝砚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痒,“哪有希望第一个是孩的?村里那些老都说,胎得是男孩才好,能传宗接代,也能帮家里重活。”

    “我不管村里怎么说,那是老黄历了。”林渊搂紧她,语气坚定,“我就是喜欢孩,贴心小棉袄。而且你想啊,要是第一个是孩,她就能帮着照顾弟弟妹妹,多好。就像你小时候照顾我一样。”

    蓝砚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心里甜丝丝的,便不再反驳。

    两又聊了一会儿,话题从孩子聊到将来的生活,从林渊的学业聊到蓝砚的茶叶生意,甚至聊到了以后要把茶叶卖到枫丹去,越聊越投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窗外的天色渐渐彻底暗下来了,宴席也终于散了。

    客们陆续离开,带着醉意和祝福,院子里的喧闹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收拾桌椅的碰撞声。

    林怀远和沈氏特意来敲了敲门,问两要不要出来吃点东西,被林渊婉拒了。

    “你们俩好好休息,累了一天了,有什么需要就叫一声。”沈氏隔着门说,语气里带着笑意,“厨房里留了热饭菜,饿了就自己去拿,别饿着。”

    “知道了,娘,你们也早点歇着吧。”林渊应道。

    等脚步声远去,屋里又恢复了安静,而且是那种只属于两个的私密安静。

    蓝砚这时候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体力也回来了一些。

    她从林渊怀里坐起来,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忽然有些莫名的紧张,心跳开始加速。

    “天……天彻底黑了。”她小声说,手指绞着衣角。

    “嗯。”林渊也注意到了,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要不要我去点灯?红烛快燃尽了。”

    “不用。”蓝砚摇摇,声音更小了,像是蚊子哼,“就……就这样挺好的,太亮了晃眼。”

    林渊明白了她的意思。新婚之夜,按照习俗,他们应该……圆房。可看着蓝砚紧张得有些发抖的样子,他又有些不忍心,毕竟今天她太累了。

    “砚姐。”他轻声说,握住她的手,“你要是累了,咱们就早点休息,直接睡吧。其他的事儿,不急,来方长。”

    “我……我不累,真的。”蓝砚咬着嘴唇,抬起看着他,眼神闪烁,“就是……就是有点紧张,心慌。”

    “紧张什么?咱们又不是第一次了。”林渊笑着说,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试图缓解气氛,“前几天不还……”

    “哎呀!别说了!”蓝砚一把捂住他的嘴,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可……可这次不一样啊。这次是……是正式的,是合法的……”

    林渊明白了,虽然他们之前已经有过多次亲密,甚至有些疯狂,可那些都是偷偷摸摸的,带着几分禁忌的刺激和对未来的不确定。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是拜过天地的夫妻,今晚的一切都是名正言顺的,是受所有祝福的,这种仪式感反倒让蓝砚觉得更加羞涩和庄重了。

    “那……那咱们就慢慢来,不着急。”林渊说着,拉开她的手,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没有之前那种急切的索取和炙热的欲望,更多的是一种细水长流的温和怜惜。

    蓝砚闭上眼睛,睫毛颤抖着,回应着他的吻,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把自己完全给了他。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和秋虫的鸣叫。

    新房里的龙凤红烛还在燃烧,烛光摇曳,把两的影子投在贴着囍字的墙上,织在一起,重叠融合,再也分不开了。

    “渊哥。”蓝砚在他耳边轻声说,气息温热,“以后的子,咱们就一起过了,好好过。”

    “嗯。”林渊搂紧她,声音里满是坚定和承诺,“一起过,一辈子,不离不弃。”

    虽然之前有过肌肤之亲,但今晚毕竟不一样,那是名正言顺的房花烛夜。

    两对视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林渊先打了沉默,借着那子酒劲儿,站起身,伸手去解蓝砚身上那套繁复到了极点的礼服。

    这件凤冠霞帔穿在身上是真好看,像画里的仙,可脱起来简直是个浩大的工程,比解一道算术题还难。

    层层叠叠的大红褙子,里三层外三层,每一层都有讲究。

    还有那一道道隐藏在暗处的繁复系带,以及那些缀满了珍珠、玛瑙和金线的装饰,稍微一用力就怕扯坏了,每一样都得小心翼翼地取下来。

    “这老祖宗传下来的婚服,好看是好看,就是太折腾了。”林渊一边笨手笨脚地解着那一个个盘扣,一边忍不住吐槽,额上都冒了汗,“光是这些扣子,密密麻麻的,像是永远解不完似的,我看那些绣娘是把所有的手艺都用在怎么防着新郎官脱衣服上了。”

    “你还好意思说,笨手笨脚的。”蓝砚看着他那副跟扣子较劲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笑,伸手帮他解衣裳,却发现他那身新郎官的大红长袍也不遑多让,“你看看你,这身上的盘扣比我的还多,而且这布料这么厚,又是云锦又是缎子的,捂了一整天,我看你里面的亵衣肯定都湿透了,热不死你。”

    “可不是嘛,我这一整天背上就没过,又是拜堂又是敬酒的,还得端着架子。”林渊说着,终于在蓝砚的配合下,解开了最后一道死结般的系带,像是剥洋葱一样,褪去了蓝砚最外面那件厚重的霞帔外褙。

    “我也是,这凤冠重得要死,少说也有三四斤,压得我脖子都快断了,刚才敬酒的时候我就不敢动,生怕一低它掉下来砸着脚。”蓝砚抱怨道,伸手揉了揉酸痛的后颈,却也没停下手里的动作,手脚麻利地帮林渊脱下了那件早已被汗水浸润的厚重长袍,挂在旁边的衣架上。

    两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着这繁琐的礼节和沉重的衣物,像是老夫老妻一样抱怨着生活的琐碎,气氛倒也没那么紧张严肃了,反而多了一丝温馨的烟火气。

    等到那一层层外衣都脱下来,只剩下贴身的白色亵衣时,两都长长地松了气,相视一笑,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感。

    “哎哟,总算轻松了,感觉卸了一座山。”蓝砚说着,伸手就要去摘上那顶金灿灿的凤冠。

    “别动,小心勾着发,我来帮你。”林渊拦住她的手,走到她身后,让她坐在梳妆台前。

    他对着铜镜,小心翼翼地扶着那顶沉甸甸的凤冠,一点点往上提,生怕弄疼了她。

    随着“叮当”一声脆响,凤冠被取下来,放在了梳妆台上。

    蓝砚那青色的长发终于显露出来。

    发已经被全福婆婆梳成了的发髻,盘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只有鬓角几缕发丝因为一天的劳累垂落下来,在红烛的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新娘特有的发式,象征着她已经告别了闺阁少的青涩,变成了要持家务的

    可这发髻还没有完全完成。

    按照沉玉谷的老习俗,新郎要在房夜,亲手为新娘上最后一支特定的发簪,这才算是真正完成了成亲的仪式,叫“结发”。

    林渊从梳妆台的红漆盒子里拿起那支早就准备好的小簪子。

    那是一支做工致的纯银簪子,虽然不贵重,但意义非凡,簪雕刻着一对栩栩如生的鸳鸯,寓意夫妻恩,白偕老。

    他站在蓝砚身后,看着镜子里那张娇艳的脸庞,吸了一气,神色变得庄重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簪子进她的发髻正中央,固定住那几缕散落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簪子好的瞬间,仿佛某种契约达成了。

    蓝砚的身份彻底改变了。

    她不再仅仅是蓝家的儿,更是林家的媳,是林渊明媒正娶、要共度一生的妻子。

    “好了。”林渊双手搭在她圆润的肩膀上,弯下腰,脸贴着她的脸,看着镜子里的两,轻声说,“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了,也是林家的当家娘子了。”

    蓝砚看着镜子里的林渊,脸又红了,眼波流转,却也没有反驳。她转过身,仰看着林渊,眼中满是温柔和羞涩,还有一丝笃定。

    林渊笑了,眼里的意浓得化不开。他伸手开始把她上的其他发簪、步摇和金钗一件件取下来。

    那些金银首饰在烛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被他小心翼翼地分类放在梳妆台上。

    随着首饰的减少,蓝砚那紧绷的发髻渐渐松散开来,那种束缚感也随之消失。

    最后,当林渊取下那支刚刚上去的鸳鸯银簪时,那青色的长发彻底失去了束缚,如黑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一直垂到腰际,散发着好闻的桂花油香气。

    “呼——”蓝砚长长地舒了一气,像是要把这一天的疲惫都吐出来,伸手揉了揉被扯紧的太阳,“终于舒服了,那发髻勒得我皮疼死了,感觉脑仁都在跳。”

    “以后就好多了,平时不用弄这么复杂。”林渊笑着说,宽厚的手指穿过她凉滑的发丝,轻轻按摩着她的皮,帮她放松,“的发髻没有新娘的这么复杂,随便挽一下就行,也不用戴那么多沉死的首饰,怎么舒服怎么来。”

    “那就好,不然天天这么折腾,我可受不了。”蓝砚向后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像只慵懒的猫,享受着他的服侍和按摩。

    两又温存了一会儿,红烛燃烧过半,出一个灯花,发出“噼啪”一声轻响。屋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暧昧粘稠起来,空气都仿佛升了温。

    林渊的手从蓝砚顺滑的发滑到她圆润的肩膀,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然后顺着脊背滑到腰际,最后停在了她亵衣那根细细的系带上,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砚姐。”他在她耳边轻声说,热气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声音有些沙哑和压抑不住的渴望,“夜了……该……该房了。”

    蓝砚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睫毛剧烈地抖动着,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连呼吸都了节奏。

    可她没有躲闪,而是轻轻点了点,声音细若蚊蝇:“嗯……听你的。”

    蓝砚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可她还是轻轻点了点

    林渊解开了她亵衣的系带,薄薄的布料滑落,露出了她白皙的肌肤。蓝砚也伸手解开了林渊的亵衣,两很快就赤相对了。

    烛光照在两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

    林渊抱起蓝砚,把她放在那张铺着大红被褥的床上。

    蓝砚躺在床上,青色的长发散开在枕上,身体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看起来既娇美又诱

    林渊俯下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却也带着几分炙热的欲望。

    蓝砚回应着他的吻,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

    两的舌纠缠在一起,换着彼此的气息。林渊的手在蓝砚身上游走,从脸颊滑到脖颈,然后是锁骨,最后复上了她饱满的房。

    “嗯……”蓝砚发出一声轻哼,身体微微颤抖。

    林渊的手在她房上揉捏着,感受着那份柔软在掌心变换着形状。他的手指找到了那两颗已经硬挺的,轻轻捏住,然后开始揉搓起来。

    “啊……渊哥……”蓝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身体也越来越烫。

    林渊松开她的唇,开始往下吻。

    他吻过她的下,吻过她的脖颈,在锁骨的凹陷处停留,用舌尖轻轻舔舐。

    蓝砚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双手抓着床单,指节都有些发白。

    林渊继续往下,来到了她的胸前。他含住了她的,用舌尖在那小小的凸起上打转。蓝砚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不要……那里太敏感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说不出的妩媚。

    林渊不理会她的抗议,继续吸吮着她的,舌尖在上面打转,时而轻舔,时而吸吮。

    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揉捏着她另一侧的房,让蓝砚整个都陷欲的漩涡。

    “啊……啊……渊哥……”蓝砚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身体也扭动得越来越厉害。

    林渊松开她的,继续往下吻。

    他吻过她平坦的小腹,吻过她的肚脐,然后来到了她的耻骨。

    蓝砚的双腿本能地想要夹紧,却被林渊温柔地分开了。

    他的手指探向她的部,那里已经湿润了,两片唇微微张开着,露出里面瓣。

    林渊的手指在那湿润的缝隙里滑动,带出些许透明的

    “已经这么湿了。”林渊低声说,手指找到了那颗小小的蒂,轻轻揉搓起来。

    “啊!”蓝砚尖叫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要……那里……太敏感了……”

    林渊不理会她的抗议,继续揉搓着那颗敏感的小豆子。蓝砚的身体绷得更紧了,道里涌出更多的,顺着唇流下来,打湿了身下的被褥。

    林渊的手指离开蒂,探了她的道。

    温热紧致的壁立刻包裹住了他的手指,那种感觉让他的茎更硬了。

    他的手指在她体内缓缓抽着,每一次都能带出大量的,发出靡的水声。

    “舒服吗?”林渊抬起问道。

    “嗯……舒服……”蓝砚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可是……可是我想要……”

    “想要什么?”林渊明知故问。

    “想要你的……”蓝砚说不下去了,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林渊嘿嘿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得意,也带着几分压抑已久的欲望。

    他褪去了自己的裤子,粗大的茎立刻弹了出来,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那根已经硬得发疼,青筋起,涨得通红,顶端还渗出些许透明的体。

    蓝砚看着那根熟悉又陌生的茎,脸腾地红了。

    虽然他们已经做过好几次了,她也熟悉了林渊身体的每一寸,可每次看到这根粗大的,她还是会觉得羞耻,尤其是在这种十分正式的场合——新婚之夜,红烛高照,她是明媒正娶的新娘,而他是名正言顺的新郎。

    这一切都让她觉得既羞涩又兴奋。

    可该做的还是得做。

    蓝砚吸一气,规矩地躺好,双腿缓缓分开。

    她的手有些颤抖地伸向自己的部,手指轻轻掰开那两片唇,露出里面湿润的瓣和已经微微张开的

    烛光照在她的部上,那里被打理得净净,连一根杂毛都没有。

    显然在出嫁前,那些帮她绞面的大娘婶子们也帮她仔细清理过部,让她能以最完美的状态迎接新婚之夜。

    唇微微张开着,露出里面更色,已经沁出来了,在烛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顺着唇流下来,打湿了缝和身下的红色被褥。

    林渊看着这一幕,喉咙滚动了一下,眼中的欲火更盛了。

    他也不再墨迹,握住自己的茎,对准了那个湿润的小,然后猛地一挺腰,整根了进去。

    “啊!”蓝砚尖叫一声,身体猛地绷紧。

    这次的比之前的几次都要猛烈。

    林渊的茎长驱直,一下子就顶到了子宫,那种被瞬间填满的感觉让蓝砚几乎要窒息。

    她的道被撑得满满的,温热紧致的壁紧紧包裹着林渊的茎,那些细密的褶皱摩擦着,带来强烈的快感。

    “疼……”蓝砚不满地闷哼一声,眉紧皱,眼角渗出了泪水。

    林渊停下动作,俯下身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对不起,我太急了。”

    “没……没事……”蓝砚咬着嘴唇,努力适应着体内那根粗大的,“你……你继续吧……我可以的……”

    林渊点点,开始缓缓抽动起来。

    他的茎在蓝砚的道里进出,每一次都能带出大量的,发出靡的水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新房里格外清晰,混着两的喘息声和床板轻微的吱呀声,组成了一曲欲的响乐。

    “啊……啊……”蓝砚的呻吟声渐渐大了起来,最初的疼痛已经被快感取代。她的双手抓着林渊的后背,指甲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林渊加快了速度,茎在她体内快速抽着。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壁的每一次收缩,能感受到那些褶皱在摩擦着他的,能感受到子宫在他的顶撞下微微张开。

    这种感觉让他几乎要失去控制,可他还是强忍着,想要让蓝砚也能享受到极致的快感。

    “砚姐……你的里面……好紧……”林渊喘着粗气说,声音里满是欲,“夹得我好舒服……”

    “因为……因为你的太大了……”蓝砚娇嗔地说,声音断断续续的,“把我……把我撑得好满……啊……那里……那里不要……”

    林渊的又一次狠狠地顶在了她的子宫上,那种酸麻的感觉让蓝砚整个都颤抖起来。

    她的道猛地收缩,紧紧咬住了林渊的茎,像是要把它吸进子宫里一样。

    “舒服吗?”林渊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问道。

    “嗯……舒服……”蓝砚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可是……可是好奇怪……身体里……好热……”

    林渊笑了,一只手伸到两合的地方,找到了那颗小小的蒂,用指腹轻轻揉搓起来。

    蓝砚的身体立刻剧烈地颤抖起来,道也跟着收缩得更厉害了。

    “不要……那里太敏感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我会……”

    “会什么?”林渊继续揉搓着那颗敏感的小豆子,同时加快了抽的速度。

    “会……会忍不住……”蓝砚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林渊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加大了力度,茎在她体内狠狠地抽着,每一下都又快又狠,狠狠地撞击着子宫

    同时,他的手指也在蒂上快速揉搓着,给她双重的刺激。

    “啊!啊!不行了!渊哥!我……我要……”蓝砚的声音越来越高,身体绷得像一张弓。

    “来吧,别忍着。”林渊在她耳边低声说。

    这句话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

    蓝砚尖叫一声,整个僵住了。

    她的道猛地收缩,一温热的涌而出,打湿了林渊的小腹和大腿,甚至溅到了身下的被褥上。

    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着,眼泪从眼角滑落,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这突如其来的紧致和温热让林渊也到达了极限。

    他低吼一声,蓝砚的身体,然后滚烫的而出,全部进了她的子宫处。

    两就这样紧紧拥抱着,感受着彼此身体的余韵。过了好一会儿,蓝砚才从高中缓过来。她瘫软在床上,浑身无力,只能任由林渊抱着。

    “渊哥……”她小声说,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我……我刚才是不是很丢……”

    “怎么会?”林渊搂紧她,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你刚才美极了。”

    蓝砚的脸又红了,却也没有反驳。

    她能感觉到林渊的茎还在自己体内,虽然已经软了些,可还是把她填得满满的。

    他的混着她的,从道里流出来,顺着大腿滴落在被褥上,留下一片湿痕。

    “还要继续吗?”林渊忽然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

    “什么?”蓝砚愣了一下。

    “我是说……”林渊的茎在她体内动了动,“新婚之夜,一次怎么够?”

    蓝砚这才明白过来,脸更红了:“你……你这……刚才不是已经……”

    “可我还想要。”林渊说着,茎已经开始重新变硬了,“而且你不也……”

    他的手伸到两合的地方,手指在那湿淋淋的唇上滑动。蓝砚的身体立刻颤抖起来,道也跟着收缩,紧紧咬住了林渊的茎。

    “你看,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多了。”林渊笑着说。

    蓝砚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她也不得不承认,林渊说得对。

    虽然刚刚才经历了一次激烈的高,可她的身体还在渴望着更多。

    那种被填满、被占有的感觉,让她既羞耻又满足,欲罢不能。

    “那……那你轻一点……”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

    “好。”林渊笑了,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窗外的夜色更了,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和虫鸣。

    新房里的红烛还在燃烧,烛光摇曳,把两缠的影子投在墙上。

    这一夜还很长,而他们的新婚之夜才刚刚开始。

    林渊这次没有急着抽,而是保持着结合的姿势,让蓝砚有时间适应。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从脸颊滑到脖颈,然后是锁骨,最后停在了她饱满的房上。

    “砚姐,你知道吗?”他一边揉捏着她的房,一边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从小就喜欢你。”

    “骗。”蓝砚的脸红红的,“小时候你明明总是欺负我。”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林渊笑着说,“男孩子喜欢一个孩,不就是喜欢欺负她吗?”

    “歪理。”蓝砚啐了他一,却也没有反驳。

    两就这样说着话,气氛渐渐变得温馨起来。

    林渊的茎在蓝砚体内慢慢变硬,可他还是没有急着动作,只是保持着结合的姿势,享受着这种亲密的感觉。

    “渊哥。”蓝砚忽然开

    “嗯?”

    “你说……咱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幸福吗?”

    “会的。”林渊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保证。”

    “那你得说话算话。”蓝砚说着,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要是你敢负我,我……我就……”

    “就怎么样?”林渊笑着问。

    “我就……我就咬死你!”蓝砚说着,真的在他肩膀上咬了一

    “哎哟!”林渊叫了一声,却也没有推开她,反而搂得更紧了,“行行行,我不敢负你,这总行了吧?”

    蓝砚这才松,看着他肩膀上那个清晰的牙印,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林渊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说不出的温柔。他俯下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然后开始缓缓抽动起来。

    这次的节奏比刚才慢多了,每一下都又轻又缓,像是在细细品味着彼此的身体。

    蓝砚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身体也越来越烫,可她没有催促林渊加快速度,反而享受着这种慢节奏的欢

    “舒服吗?”林渊问道。

    “嗯……”蓝砚轻轻应了一声,眼神迷离,“很舒服……就是……就是有点痒……”

    “哪里痒?”林渊明知故问。

    “就是……就是里面……”蓝砚的脸更红了,“你……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林渊继续逗她。

    “能不能快一点……”蓝砚终于说出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林渊笑了,加快了速度。

    茎在她体内快速抽着,每一次都能带出大量的,发出靡的水声。

    蓝砚的呻吟声也越来越大,双手紧紧抓着林渊的后背,指甲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啊……啊……好……”蓝砚的声音越来越甜腻,“那里……那里好舒服……”

    林渊俯下身,含住了她的,用舌尖在那小小的凸起上打转。蓝砚的身体猛地一颤,道也跟着收缩,紧紧咬住了林渊的茎。

    “不要……那里太敏感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我又要……”

    “那就来吧。”林渊松开她的,加快了抽的速度。

    蓝砚的身体绷得越来越紧,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她能感觉到那熟悉的热流在小腹处聚集,越来越强烈,最后终于发了。

    “啊!”她尖叫一声,整个僵住了,道猛地收缩,又一温热的涌而出。

    林渊感受着道里那突如其来的紧致,也到达了极限。他低吼一声,滚烫的再次进了蓝砚的子宫处。

    两瘫软在床上,大地喘着气。蓝砚窝在林渊怀里,浑身无力,只能任由他抱着。

    “渊哥……”她小声说,“我……我好累……”

    “那就休息吧。”林渊搂紧她,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明天还有一整天的忙碌呢。”

    “嗯。”蓝砚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夜,红烛燃尽,被翻红

    等到第二的清晨,都已经爬上了窗棂,金色的晨光透过大红的喜字剪纸,斑驳地洒在凌的红绸喜被上。

    屋里的空气并没有完全冷下来,反而还残留着昨夜龙凤红烛燃尽后那特有的淡淡蜡脂香,以及两后尚未散去的旖旎气息,混合着姑娘家特有的馨香和汉子身上的汗味,闻着就让脸红心跳。

    林渊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舒坦,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他侧过,看见蓝砚还在睡。

    她整个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蜷缩在被子里,露出一截白皙圆润的肩膀,上还隐约可见几处暧昧的红痕。

    那一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青丝,此刻散地铺满了枕,因为昨夜的疯狂和折腾,发丝有些打结,几缕还湿哒哒地粘在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脖颈上。

    林渊看着她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心中涌起一难以言喻的柔和怜惜。

    他知道昨晚自己有些孟了,到底是年轻气盛,又是几回尝到这种滋味,没忍住折腾了她好几回。

    他没有急着叫醒她,而是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上外衣,从那张红漆描金的梳妆台上拿起那把用了有些年的黄杨木梳。

    或许是身边的动静惊扰了梦中,蓝砚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眼皮动了动,还没睁开眼,便感觉皮传来一阵酥麻的舒适感。

    她微微侧,勉强睁开有些酸涩的睡眼,只见林渊正坐在床沿,手中握着木梳,神专注,一点一点、极有耐心地替她梳理着那一纠缠的青色长发。

    “醒了?”林渊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和温柔,像是砂纸磨过心尖,“还早呢,我看你睡得香,本不想吵你。只是……昨晚弄了,我想着帮你梳开。”

    蓝砚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了什么,脸“腾”地一下瞬间红透,像是熟透的番茄。

    脑海里那些令羞耻又疯狂的画面一脑地涌了上来——这发是如何在颠鸾倒凤中散,又是如何被汗水浸湿,甚至被他紧紧缠在指尖……

    她娇嗔地瞪了林渊一眼,眼波流转间尽是新的风,嘴里嘟囔了一句“都怪你”,却还是温顺地转过身去,把后背留给他,任由他施为。

    林渊是个拿笔杆子的读书,这梳的手法并不算娴熟,甚至有些笨拙,但胜在细心。

    他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一手握着发束,一手拿着梳子,从发梢开始,一点点将那些因汗水和摩擦而纠缠的发丝慢慢通开。

    若是遇到打结的地方,他便停下来,用手指耐心地解开,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最昂贵的丝绸,生怕扯痛了她。

    “疼吗?”他低声问。

    “不疼。”蓝砚摇摇,心里甜滋滋的,连昨晚留下的那一身酸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梳顺之后,林渊有些犯难了。他笨手笨脚地试着给她挽发,可那滑溜溜的发丝在他手里就像是不听话的泥鳅。

    他试了好几次,额都冒汗了,最后虽然不如村里那些大娘婶子们手巧,但也勉强挽出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有些松散,却别有一番慵懒的味道。

    他从妆奁里挑了一支素雅的白玉簪子,轻轻进发髻里固定住。

    “好了。”林渊端详着铜镜中的妻子,虽然手艺一般,但他看着却觉得无比顺眼,满意地点了点,“我看挺好,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好看。”

    蓝砚对着镜子照了照,虽然发髻有些歪,但她也没有拆开重弄,只是抿嘴一笑,起身准备更衣。

    今虽不用再穿那套能压死的繁复凤冠霞帔,但毕竟是新婚一天,又是临近海灯节,自然不能穿得太素净。

    她打开衣柜,挑了一件桃红色的对襟短袄,领和袖绣着巧的梅花,下身配着一条淡青色的马面裙,既有新的喜气,又不失平里的清雅温婉。

    这一身艳丽而不失清淡的装扮,衬得她整个如同一支初绽的桃花,经过雨露滋润后,愈发娇艳欲滴,明艳动

    两收拾停当,推开房门。院子里的空气清新冷冽,昨夜的喧嚣已经散去,只剩下满地的红纸屑还在诉说着昨的喜庆。

    堂屋里,林怀远和沈氏早已换上了新衣裳,端坐在高堂之上,面前的八仙桌上摆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早生贵子”。

    二老看着携手走进来的一对新,脸上挂着怎么也掩不住的笑意,那褶子里都藏着蜜。

    “爹,娘,请喝茶。”

    蓝砚跪在早已准备好的蒲团上,恭恭敬敬地从旁边丫鬟手里接过茶盏,双手递上去。林渊也紧随其后,跪在她身旁。

    “哎,好,好!”二老接过茶,象征地喝了一,便急忙放下。

    沈氏笑得合不拢嘴,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两个鼓鼓囊囊的大红封,不由分说地塞到蓝砚手里,触手沉甸甸的。

    “好孩子,以后就是一家了,不用那么多礼数。”沈氏拉着蓝砚的手,怎么看怎么喜欢,眼里满是慈,“渊儿这孩子有时候书呆子气,若是敢欺负你,或者让你受了委屈,你就直接告诉娘,娘替你收拾他,咱们家的家法可不是吃素的。”

    “娘,我哪敢啊。”林渊在一旁苦笑着挠,“我疼她还来不及呢。”

    一家都笑了起来,气氛温馨融洽。

    敬完茶,吃过早饭,按照沉玉谷的规矩,一家便要往祠堂走去。这是大事,意味着新媳正式进门,要认祖归宗。

    林家的宗庙就在村子东,背靠青山,面朝绿水。

    青砖黑瓦的建筑古朴庄严,飞檐翘角上挂着岁月的痕迹。

    今要开宗庙,记录新的名字,族里的长辈们都很重视。

    祠堂门,族里最德高望重的林叔公已经拄着那根龙拐杖在等候了。

    老家须发皆白,身穿领长衫,神却还要好,虽然背有些驼,但眼神依然锐利。

    见林渊牵着蓝砚走来,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光,捋了捋胡须。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咱们林家又添丁进了。”林叔公笑呵呵地侧过身,引着众进了正堂。

    祠堂内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味道,一排排祖宗牌位整齐地排列着,肃穆而庄重。

    林渊和蓝砚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恭敬地跪下,磕了三个响,听着林叔公念了一段冗长的祭文。

    随后,林叔公颤巍巍地让请出了那本厚重的族谱。

    黄褐色的线装书册被小心翼翼地翻开,一陈年的墨香和纸张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每一页都记录着林家一代代的生息繁衍。

    林叔公提起那支饱蘸浓墨的狼毫毛笔,手悬在半空,在林渊那个分支的旁边,准备郑重地落笔。

    林渊站在一旁,屏息凝神地看着。

    按照旧时沉玉谷的规矩,子的名字往往不族谱,或者即便了,也只会写上“林门某氏”或者“林蓝氏”,连个全名都不会留下。

    这是几百年来的老传统了。

    可只见林叔公手腕微动,笔走龙蛇,没有丝毫犹豫,在宣纸上清晰有力地写下了两个端正的楷体字——

    【蓝砚】。

    不是“蓝氏”,也不是“林蓝氏”,而是完完整整的“蓝砚”。

    看着那两个墨迹未、在宣纸上晕染开来的字,并非作为附庸的代称,而是作为一个独立的,堂堂正正、平起平坐地并列在他的名字身旁,仿佛两棵并肩而立的树。

    林渊心中不由得生出一阵强烈的感慨。

    这几年外的风气确实变了,璃月港的新思像春雨一样,慢慢渗进这古老封闭的沉玉谷,连最守旧的祠堂规矩也悄然松动。

    林叔公虽然年纪大了,但显然也是个明白,知道尊重年轻

    这是时代的进步,也是对蓝砚最好的尊重。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握着蓝砚的手,掌心温热。

    蓝砚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不同寻常的意义,她抬起,看了看族谱上的名字,又看了看林渊,对他温柔一笑,眼中闪烁着盈盈的泪光和感动。

    名字谱,礼成。两相视一笑,从此以后,便是生同衾,死同的结发夫妻了。

    从庄严肃穆的祠堂出来,已经升得老高,金灿灿地铺满了整个山谷。

    虽然才是早晨,但沉玉谷里那子过年的热闹劲儿,已经浓得化不开了,空气里都是炸丸子的油香味。

    “呼——这件天大的事儿,总算是办完了。”林渊长舒了一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侧过,看着身边脸颊微红的新婚妻子,眉眼间全是笑意,“接下来,咱们就没什么心事了,专心等着过海灯节吧。”

    海灯节虽然还要两天,但村里的准备工作却是一刻也不能停,那叫一个紧锣密鼓。

    街巷里,还没换新衣裳的孩子们已经按捺不住,提着还没点亮的鱼灯到处窜,像一群欢快的小鱼苗。

    远处的茶山上,清晨的薄雾渐渐散去,露出了那一抹抹青翠欲滴的茶树,仿佛也在为这对刚了族谱的新,为即将到来的节送上无声的祝福。

    林渊牵着蓝砚的手,不再急着赶路,而是慢悠悠地往家走。

    脚下的青石板路延伸向远方,接下来的子,就是属于他们两子关起门来的小子了。

    回到家,子便像沉玉谷那条穿村而过、潺潺流淌的河水,平淡、琐碎却又充实地忙碌起来。

    年货还有些收尾的细致活计。

    沈氏在厨房里忙着蒸最后一笼“发糕”,寓意来年发财高升。

    蓝砚便挽起袖子在一旁打下手,将一颗颗饱满红润的大枣,细心地点缀在雪白松软的糕面上,红白相间,看着就喜庆。

    林渊则脱了长衫,在院子里帮着父亲劈柴。

    燥的松木在锋利的斧下应声裂开,发出“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木屑飞溅,这是过年特有的节奏,听着就让心里踏实。

    夕阳西下,最后一抹绚烂的余晖被连绵的山峦温柔地吞没,夜色如同一块蓝色的绸缎,从天边缓缓滑落,温柔地覆盖了整个沉玉谷。

    家家户户屋檐下的红灯笼,像是有默契一般,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远远望去,像是夜空里落下了一串串红彤彤的熟透果实,透着暖意,把寒冬的冷气都驱散了不少。

    吃过晚饭,林渊牵着蓝砚的手,两披着厚实的斗篷,慢悠悠地踱到了村

    还是小时候常来的那个水塘边。

    今晚没有风,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岸上万家灯火,波光粼粼,像是一池碎金。

    不时有几盏心急的孩子提前放流的小鱼灯顺水漂过,藤编的骨架里透出微弱而坚定的烛光,摇摇晃晃的,像是游在水中的星子。

    两在岸边那块熟悉的大青石上并肩坐下,就像无数个儿时的夜晚一样。

    只是那时,他们还只是两小无猜、不知愁滋味的青梅竹马,而如今,肩上担起的责任和手心传递的温度,都在无声地提醒着他们——彼此已是结发夫妻,是要相伴走完这一生的良

    蓝砚轻轻依偎进林渊的怀里,夜风有些凉,带着水汽。她的脸贴在他暖和厚实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觉得无比安稳。

    “渊哥,”她的声音有些飘忽,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宁静,“小时候咱们在这儿看灯,我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是这样的光景。”

    她抬起,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着灯笼的红光,波光流转,满是,“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我居然真的成了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就这样和你坐在这儿,不用再担心分别。”

    林渊的手臂紧了紧,将她搂得更实在了些,仿佛要把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看着远处河面上摇曳远去的鱼灯,声音里透着几分成熟男的感慨:“是啊,我也没想到。那时候只知道傻乎乎地跟在你后喊‘砚姐’,像条小尾。谁能想到咱们的缘分,就像这沉玉谷的水,绕过山,绕过石,百转千回,最后还是汇到了一块儿,流进同一个池子里。”

    “大抵……这就是命吧,是老天爷赏的缘分。”

    蓝砚笑了,眉眼弯弯,像是沉玉谷最清澈的那汪泉水,漾着名为幸福的涟漪。

    远处的天空忽然“砰”的一声,炸开一朵绚烂的烟花。

    红的、绿的、金的流光,在邃的夜幕上短暂地绚烂了一瞬,照亮了半边天,随即如流星般消散。

    看方位,大概是村东又有哪家办喜事,或者是哪个顽皮的孩子没忍住点燃了炮仗。

    “真热闹啊。”蓝砚轻声说,哈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

    “是啊,要过年了。”林渊低下,在她温热的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带着无限的珍视。

    两就这样静静地依偎着,不再说话,任由时间在指缝间流淌。

    空气里弥漫着竹燃尽后淡淡的硫磺味,有家家户户准备年夜饭飘出来的炖香和陈年酒香,还有沉玉谷特有的那子湿润清冽的茶香。

    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便是最醇厚的“年味”,是间烟火气,是子安稳踏实的味道。

    水塘里的那盏鱼灯越漂越远,顺着水流,晃晃悠悠地穿过了石桥,穿过了倒影,最终渐渐化作了水天接处的一点微光,与天上的星辰连成了一片。

    旧的一年即将过去,所有的奔波、等待与思念都已尘埃落定。

    而新的子,正像那盏漂远的鱼灯,带着温暖的微光,在细水长流的岁月里,缓缓而来。

    这沉玉谷的夜,静谧而长,正如他们往后余生,岁岁年年。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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