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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归途·巷内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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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归途·巷内旖旎】(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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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3-20

    祈月之夜,小巷中的旖旎,糖果,游戏,与惩罚(哥伦比娅x空x桑多涅)

    带来的食物终究是吃完了。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lтxSb a.c〇m…℃〇M

    我坐在银月之庭的水岸边,看着手边空的叶片包裹,那些浆果煎的香气似乎还残留在指尖,混合着庭中永恒流淌的月矩力清冷的气息,还有……哥伦比娅身上那特有的、月光浸透霜花般的淡香。

    她已经在我身边睡着了,侧身蜷缩着,枕在我的腿上,姜红的发缕散开,有几丝黏在她微湿的额角。白色网格面纱有些凌,半遮着她小巧的鼻尖和那微微红肿、泛着水光的唇。月神服饰松垮地披挂着,前襟的扣子不知何时松开了两颗,露出一截致的锁骨和其下白皙肌肤上淡淡的、昨夜我留下的吻痕。裙摆卷到大腿根,那双修长纤细的腿完全露着,在庭光下泛着珍珠般柔润的光泽,脚踝处缠绕的白色丝绸蝴蝶结早已松散,软软地搭在银白色的地面上。赤的玉足微微并拢,足弓绷着优美的弧度,淡色的脚趾无意识地蜷缩着,像是还在梦里抓着什么。

    我轻轻抚过她的发丝,触感凉滑如最上等的丝绸。不吃东西,她确实不会有事——她是月神,本就可以从月光中汲取维系存在的力量。但我却不行。连续几天……或许更久?在银月之庭这模糊了时间流动的地方,我已经记不清具体过了多久。我只知道,我的身体需要补充,我的理智也需要暂时从那持续不断的、令晕眩的温存与欲望中抽离片刻。

    更重要的,我想带她出去看看。

    这念像一颗投静水的石子,在我心里漾开涟漪。她曾孤独地走过霜月之坊与格鲁波夫堡,赤足丈量过挪德卡莱的雪原,却未必真正“逛”过一个属于凡的、热闹的庆典。我想看她对陌生事物露出好奇的神,想看她品尝未曾尝过的味道,想看她……在阳光下,在群旁,依旧紧紧牵着我的手。

    当然,我也得歇歇了。再这样下去……我低看着哥伦比娅安宁的睡颜,目光滑过她微敞的衣襟下那抹柔软的起伏,滑过她露的腰肢和腿根处尚未完全消退的淡红指痕,小腹不由一紧。喉咙有些发。确实……会出事。

    我小心地挪动身体,想将她从腿上移开。刚一动,她就醒了。

    不是突然惊醒,而是像从很的水底缓缓浮上来。长长的睫毛在面纱下颤动了几下,然后慢慢睁开。紫色的眼眸初时有些迷蒙,映着庭中流转的微光,像蒙着晨雾的紫罗兰花园。她眨了眨眼,视线聚焦在我脸上,然后很慢地、很满足地弯起了唇角。

    “空。”她唤我,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黏腻,像融化的蜜糖,“你要去哪?”

    “不去哪。”我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吻,隔着面纱能感觉到她肌肤微凉的触感,“只是……食物吃完了。我想带你去那夏镇补充些物资,顺便……逛逛。”

    “逛?”哥伦比娅重复着这个字,从我的腿上支起身。月神服饰随着她的动作滑落更多,露出一边圆润的肩和半边白皙的胸脯,顶端那点嫣红在朦胧光线下若隐若现。她没有在意,反而伸手环住我的脖子,将脸贴过来,在我颈窝里蹭了蹭。“和你一起吗?”

    “当然。”我揽住她光滑的背脊,掌心下的肌肤细腻微凉,却能感觉到其下逐渐升起的温度。“就我们两个。像……约会一样。”

    “约会。”她又学了一个新词,抬起,紫色眼眸亮晶晶地看着我,里面盛满了纯粹的好奇和期待。“那是什么?和我们在银月之庭里……做的事一样吗?”

    我被她直白的问话噎了一下,耳根有些发烫。“不太一样。约会……是两个一起去做些开心的事,比如吃东西,玩游戏,看看风景。”我顿了顿,拇指摩挲着她后颈细腻的皮肤,“当然,也可以包括……在银月之庭里做的事。但不止那些。”

    哥伦比娅似懂非懂地点点,然后很认真地追问:“那我们现在算是在约会吗?”

    “从银月之庭出发开始算。”我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隔着一层薄薄的面纱。“先去换身衣服?或者……你就想这样出去?”

    她低看了看自己几乎衣不蔽体的模样,白色网格面纱下的脸颊似乎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但语气依旧平静:“你帮我穿。”

    于是,在潺潺的月光流水声和蓝色小花的注视下,我一点点替她重新整理好那身白蓝相间的月神服饰。扣上巧的扣子,抚平衣襟上繁复的月光纹路,将裙摆拉下,堪堪遮住大腿中部——这已是这身衣服能提供的最大遮蔽了。露的小腿和赤足依然毫无保留地展现着,脚踝处的白色丝绸蝴蝶结被我重新系好,打成致的结。最后,我替她将有些歪斜的白色网格面纱扶正,仔细调整边缘,让那层薄纱妥帖地遮住她那双过于摄心魄的紫色眼眸。

    “好了。”我退后一步,打量着。她站在那里,亭亭玉立,姜红的发缕在黑发间跳跃,脑后六翼翅膀饰在庭光中流转着细腻的光泽。圣洁、神秘,又带着一丝无法忽视的、源自肢体露的脆弱诱惑。和之前在银月之庭里动迷、浑身沾满彼此痕迹的模样判若两,却又奇异地统一。

    哥伦比娅抬手摸了摸面纱,又低看了看自己,然后朝我伸出双手。“抱。”

    我失笑,将她打横抱起来。她轻盈得不像话,身体柔软地靠在我怀里,手臂自然地环住我的脖子,脸贴在我胸前。我们就这样离开了银月之庭,踏外界真实的阳光与空气之中。

    那夏镇的喧嚣和色彩,是银月之庭永恒的静谧与蓝白调所无法比拟的。

    刚踏进镇,我就察觉到了不同。街道两旁挂满了彩色的灯笼和飘带,空气里弥漫着烤坚果、糖浆和某种花香混合的甜暖气息。们的笑声、商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织成一片充满生命力的背景音。许多店铺门摆出了临时的摊位,售卖着各式各样节庆主题的小吃和玩具。

    而最引注目的是——街上随处可见“月神”。

    准确地说,是扮成月神模样的小孩子。他们穿着简陋但用心的白蓝色长袍,脸上蒙着半透明的薄纱,手里拿着纸做的月牙形玩具,欢快地在群里穿梭。大们见到这些孩子,都会微笑着蹲下身,对他们说一句:“欢迎回家,月神大。”

    我这才猛地想起来——祈月之夜。

    挪德卡莱地区纪念月神、祈求丰收与安宁的传统节。而今年这一届,据说为了增添趣味和参与感,组织者鼓励孩子们扮成月神的样子游街,而所有镇民见到这样的“小月神”,都要送上祝福和欢迎。

    而我……我本该是去银月之庭通知哥伦比娅,邀请她来参加这个或许能让她感到些许归属感的节。结果呢?结果我沉溺在她那片月光编织的温柔乡里,将她按在潺潺的水岸边、抵在开满蓝色小花的地面上、抱在怀里一遍遍索取和给予,彻底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脸颊有些发烫。好在……好在似乎赶上了。

    哥伦比娅从我怀里探出,白色网格面纱下的脸转向喧闹的街道,紫色眼眸透过网格孔隙,好奇地打量着这一切。她似乎被这鲜活的色彩和声音吸引了,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月神装扮的小孩蹦蹦跳跳地跑到我们面前,仰起红扑扑的小脸,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我们。

    她身后跟着的一位镇民阿姨也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哥伦比娅身上——那身致绝伦、绝非仿品的月神服饰,那标志的六翼饰和白色网格面纱,即使混在一群“小月神”里,也如同明珠置于沙砾,散发着无法忽视的、真正属于神明的气质。

    镇民阿姨愣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艳和恍惚,但很快,节的欢快气氛和事先约定好的“规则”占了上风。她脸上绽开一个无比热、甚至带着点激动颤音的笑容,对着哥伦比娅——这位真正的、曾庇护挪德卡莱的月神——弯下腰,用清晰而洪亮的声音说道:

    “欢迎回家,月神大!”

    小孩也学着阿姨的样子,气地跟着喊:“欢迎回家,月神大!”

    哥伦比娅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环在我脖子上的手臂收紧,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我的衣料。我能感觉到她瞬间绷紧的背脊肌,还有那透过薄薄衣衫传来的、加快了些许的心跳。她显然没料到会有这样直接地对她打招呼,用如此亲昵、如此……“回家”般的语气。

    她偏过,面纱几乎贴上我的下,紫色眼眸在网格后睁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无措和一丝受惊般的茫然。

    我连忙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解释:“别怕。你看,街上还有很多像你一样打扮的孩子。”我示意她看那些奔跑嬉戏的“小月神”,“这一届祈月之夜的活动,就是让孩子们扮成月神的样子。大家见到这样打扮的孩子,都会说‘欢迎回家,月神大’。是菈乌玛和奈芙尔想到的这个主意。所以……”我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你也不用拘束,可以像他们一样,尽享受这个夜晚。没有会特别注意到你……嗯,至少不会用那种看待‘神明’的、让你不舒服的眼神。”

    哥伦比娅静静地听着,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她再次将目光投向街道,看向那些因为一句祝福而开心得手舞足蹈的孩子们,看向周围镇民脸上自然流露的、对节的喜悦而非对神祇的敬畏。她似乎理解了,轻轻“嗯”了一声,靠回我肩,但手臂依然环得很紧。

    就在这时——

    “喂!旅行者——!!”

    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怨气由远及近。我皮一麻,转就看见派蒙气鼓鼓地飞冲过来,小拳握得紧紧的,几乎要戳到我鼻子上。

    “让你去叫哥伦比娅!结果你一去就是三天!整整三天没有音信!!”派蒙在空中跺着脚(虽然并没有地面给她跺),“要不是菈乌玛拦着,说什么‘给他们一点独处的时间’,我早就冲到银月之庭去把你们两个揪出来了!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还以为你们被‘猎月’偷袭了!”

    我有些尴尬地咳一声,目光游移。三天?原来已经过去三天了……在银月之庭里,时间的流逝完全被彼此的体温、喘息和缠的肢体所模糊,竟不知外界已过了这么久。

    “抱歉抱歉,”我打着哈哈,试图安抚炸毛的小向导,“路上……呃,遇到点事耽搁了。你看,我们这不是赶上了吗?”

    “哼!最好是!”派蒙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我,又看了看我怀里安静依偎、面纱遮脸的哥伦比娅,小声嘀咕,“总觉得你们俩怪怪的……尤其是你,旅行者,看起来好像……很累?”她飞近了些,盯着我的脸,“黑眼圈都出来了!”

    我心虚地别开脸。能没有黑眼圈吗?过去三天……不,可能更久,睡眠时间加起来恐怕还不如以往一天多。大部分“休息”都是伴随着哥伦比娅温软的身体、细碎的呻吟和结束后的短暂相拥小憩。体力消耗更是惊

    善解意的菈乌玛……我在心里默默给那位体贴的咏月使点了个赞。若不是她拦住派蒙,我们那场漫长而私密的“银月之庭羁绊”恐怕真的要中途被打断了。

    派蒙还想再说什么,但她的注意力很快被节气氛吸引。“算了算了,来了就好!快看,大家都到了!”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摊位旁,熟悉的身影们已然聚齐。

    “木偶”桑多涅依旧坐在她那个致的、仿佛偶剧场般的代步装置上,手里拿着一个刚刚赢来的月灵造型棉花糖,正小地吃着,看见我们,她抬了抬手,算是打招呼,但目光在触及我怀里的哥伦比娅时,似乎多停留了一瞬,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仆”阿蕾奇诺则是一身便于活动的便装,褪去了平作为执行官时的凌厉气场,正和一个卖烤饼的摊主谈着什么,手里还拿着一个热气腾腾的馅饼。她察觉到视线,转看向我们,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点了点,算是认可了我们的到场。

    奈芙尔——那位北大陆消息最灵通的报贩子,此刻正毫无形象地和几个孩子蹲在一起,研究着地上一个会发光旋转的陀螺,脸上带着少见的、毫无算计的纯粹笑意。

    还有诺、伊涅芙……许多在旅途中结识的朋友,都出现在了这里。

    哥伦比娅似乎也感觉到了朋友们的气息,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臂,示意我放她下来。我弯腰将她放下,她赤足踩在镇子平整的石板路上,脚趾有些不安地蜷了蜷,但很快站定。

    阿蕾奇诺走了过来,将手里另一个没动过的馅饼递给我:“补充体力。”她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我看你需要这个”。我尴尬地接过,道了谢。

    奈芙尔拍拍手站起来,笑嘻嘻地凑到哥伦比娅身边:“月神大驾到,要不要我给您当向导?我知道哪家的糖画师傅手艺最好,哪家的果汁最新鲜,还有——”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哪条小巷子最安静,最适合……”

    我猛地咳嗽起来。

    哥伦比娅却似乎没听出奈芙尔的弦外之音,只是微微偏,面纱朝向奈芙尔,很认真地问:“最适合什么?”

    奈芙尔眨眨眼,笑得更坏了:“最适合……说悄悄话呀。”

    “哦。”哥伦比娅接受了这个解释,然后很自然地伸手,握住了我的手,十指相扣。她的手微凉,细腻的肌肤紧贴我的掌心。“那我和空一起去。”

    朋友们善意的哄笑声中,我被哥伦比娅拉着,正式投了祈月之夜的热闹海洋。

    庆典的彩远超我的想象。

    魔会似乎为这次节贡献了不少奇思妙想(或者说,童心未泯的捣蛋点子)。我们首先光顾了“嘟嘟可主题游乐区”。

    “嘟嘟可占卜屋”里,一位戴着尖顶帽、打扮成占卜师模样的蓝色嘟嘟可,让我们从一堆塔罗牌中挑一个。哥伦比娅按照喜好抽了一个。占卜师看了看水晶球,然后用夸张的语调宣布:“哦~这位客,你的命运显示,今晚你会被甜蜜的事物包围,并且会有一个重要的、来自亲密之的‘惊喜’哦!”哥伦比娅抱着那个蓝色嘟嘟可,面纱下的脸似乎转向我,虽然看不见眼神,但我能感觉到那份无声的询问:是你吗?我笑着捏了捏她的手。

    “嘟嘟可炸弹”则是一个投掷游戏,用特制的、软绵绵不会炸的“蹦蹦炸弹”去击倒远处画着捣蛋鱼的标靶。哥伦比娅起初只是看着,但在我的鼓励和派蒙的大呼小叫下,她也尝试着拿起一个炸弹。她投掷的姿势有些笨拙,但准却意外地好——或许月神对“轨道”这类概念有天然的掌控力?连续击倒三个标靶后,摊主,一只红色嘟嘟可,也就是丽丝,送给我们一个巨大的、毛茸茸的红色嘟嘟可玩偶。哥伦比娅抱着几乎有她半个身子大的玩偶,手指无意识地揉捏着玩偶软软的耳朵,似乎很喜欢这种触感。

    “嘟嘟可旋转奇遇”其实就是一个装饰成巨大嘟嘟可热气球的旋转木马。我本来有些犹豫,但哥伦比娅却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我们坐进一个吊篮形状的座舱里,随着音乐缓缓升空、旋转。从高处俯瞰灯火通明的庆典街道,群如同流动的彩色光点。哥伦比娅紧紧挨着我,脸贴着吊篮的透明罩子,面纱后的眼眸映着下方璀璨的光河,一眨不眨。风拂起她面纱的边缘和姜红的发缕,她忽然低声说:“空,这里……和银月之庭不一样。很亮,很吵,但是……不讨厌。”

    我握住她的手:“喜欢吗?”

    她想了想,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喜欢。和你一起看,更喜欢。”

    下来后,我们又遇到了诺和伊涅芙,她们正在玩“抽鬼牌”。简单的规则讲解后,哥伦比娅也加了。她的表和肢体语言在游戏初期显得很平静,甚至有些游离,出牌几乎不需要思考。但随着游戏进行,尤其是当她拿到“鬼牌”时,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细微的紧绷,出牌的动作会变得迟疑,捏着牌的手指会无意识地摩挲牌角。诺和伊涅芙都是善于观察和使坏的高手,几下来,哥伦比娅白皙的脸颊上已经被贴了好几张写着“笨笨月神”、“输掉啦”的可纸条。她似乎有些困惑,又有些不服气,下一出牌时格外认真,甚至不自觉地微微咬住了下唇(面纱因此凹陷出一个小小的、诱的弧度)。lt#xsdz?com?com当她终于成功把鬼牌传给我,导致我被贴纸条时,她竟然轻轻地、短促地“噗嗤”笑了一声。那声音很轻,空灵中带着一丝得逞的小小雀跃,让我心脏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痒痒的,软软的。

    最令意外的环节是“水球大战”。发起者居然是哥伦比娅。

    起因是我们路过一个气球摊位。哥伦比娅盯着那些在灯光下折出斑斓光彩、圆滚滚颤悠悠的气球看了很久,然后问老板可不可以灌水。

    老板:?

    “空,”她指了指水球,又指了指空地,“看起来……很有趣。我们可以玩吗?”

    我还没回答,跟在我们旁边的阿蕾奇诺和奈芙尔却同时开了。

    “可以。”阿蕾奇诺言简意赅。

    “哎呀呀,月神大有令,岂敢不从?”奈芙尔笑得像只狐狸,已经顺手从摊位上“拿”了几个水球在手里掂量,“不过,输了的可要有惩罚哦~比如……回答赢家一个问题?必须是真话。”

    于是,一场堪称“梦幻组合”的水球大战就此展开。

    凶名在外、令无数闻风丧胆的愚众执行官“仆”,此刻眼神锐利如捕猎的隼,身法灵活地穿梭在软垫场地上,每一次投掷都准狠辣,水球划空气发出“咻”的轻响,几乎例不虚发。她甚至能同时应付来自奈芙尔和我的夹击,闪避的动作脆利落,偶尔被水球擦过衣角,也只是微微蹙眉,然后以更凌厉的反击回敬。

    北大陆最大的报贩子奈芙尔,则将她在复杂局势中周旋的敏捷和狡猾发挥得淋漓尽致。她很少正面强攻,总是借助场地的遮挡物迂回,时而假装攻击阿蕾奇诺,实则目标是我;时而高声提醒哥伦比娅注意身后,趁其分心时偷袭。她的笑声和惊叫声一样夸张,但眼神里的算计和兴奋却真实无比。

    而哥伦比娅……我从未见过她如此“活泼”的样子。起初她有些生疏,扔出的水球总是轻飘飘的,容易被躲开或拦截。但她学得很快。或许是她对“力”与“轨迹”的天生感知起了作用,几之后,她的投掷变得稳定而刁钻。更让我意外的是她的闪避——不像阿蕾奇诺那样依靠绝对的速度和预判,也不像奈芙尔那样依赖诡计和地形,她往往只是在关键时刻轻盈地侧身、后仰,或者以一种近乎舞蹈般的、违反常理的微小步伐挪移,水球便擦着她的衣角、面纱,甚至堪堪掠过她露的小腿肌肤,砰然落地炸开,溅起细碎的水花。她赤足踩在微湿的软垫上,脚趾因为用力或紧张时而蜷缩时而张开,白皙的腿和脚踝上偶尔沾上水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她的呼吸微微急促,面纱下的脸颊泛着运动后的健康红晕,紫色眼眸在网格后闪闪发光,里面跳动着一种纯粹的、孩子般的快乐。

    “这边!空!”她偶尔会喊我,声音依旧空灵,却带了点急促和提醒。

    我也渐渐放开,和阿蕾奇诺正面锋,掩护哥伦比娅,和奈芙尔斗智斗勇。水球裂的清脆声响、混合着惊叫、欢笑和喘息,水花四溅,沾湿了发、脸颊和衣襟。哥伦比娅的月神服饰下摆湿了一小片,紧贴着她的小腿曲线;阿蕾奇诺的衬衫前襟湿透,隐约透出底下的渊的廓;奈芙尔的发贴在了额前,笑得肆无忌惮;我也好不到哪去,上衣几乎湿透。

    最后,当摊主宣布时间到时,我们四个几乎都成了“落汤”,但脸上都带着畅快的笑容。输赢已经不重要了(虽然最后统计似乎是奈芙尔“”到了最多的)。哥伦比娅小跑着回到我身边,抓住我的手臂,仰起脸,面纱湿了一小块,贴在鼻梁上,她微微喘息着,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开心。

    “好玩吗?”我问,替她拨开一缕黏在湿漉面纱上的姜红发丝。

    她用力点,然后小声补充:“但是……有点累。还有,饿了。”

    玩闹消耗了体力,饥饿感适时地涌上。我们告别了意犹未尽的阿蕾奇诺和奈芙尔,她们似乎打算找地方换身爽衣服,顺便继续某种“换”,我们则开始寻找可以填饱肚子的摊位。

    派蒙早就飞得没影了,大概又去搜寻她感兴趣的美食了。我和哥伦比娅牵着手,在熙攘的群中慢慢走着。她似乎很喜欢这种被包围、却又能紧紧握住我的手的感觉,身体贴我很近,手臂时不时蹭到我的,露的小腿偶尔会碰到我的裤管,带来微凉滑腻的触感。

    然后,我们在一个卖糖雕的摊位前停下了。

    吸引我的不是糖雕本身,而是摊主——或者说,摊主旁边那盏会说话的、造型古雅的灯。

    “……所以说,小妹妹,这个兔子糖雕要从下面拿,才不会很快就融化掉哦。”那盏灯——确切地说,是灯里发出的、属于菲林斯那温和又略带无奈的嗓音——正在耐心地指导一个拿着糖雕不知所措的小孩。灯身微微倾斜,像是在“低”观察。

    小孩的家长站在一旁,忍俊不禁。

    我和哥伦比娅走近时,菲林斯(的灯)正好“抬”,灯身的光晕似乎闪烁了一下,声音也卡壳了半秒。

    “……旅行者。还有……月神阁下。”他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稳,但细微的停顿还是露了些许尴尬,“真巧。”

    “菲林斯?你这是……”我看着那盏灯,又看看旁边那位真正在吹糖的老师傅,怎么看着像守夜队长。

    “帮一位老朋友照看下摊位,顺便……嗯,用这个形态,比较受孩子们欢迎。”菲林斯解释道,灯身转向哥伦比娅,“月神阁下,要来一个吗?他的手艺很好。”

    吹糖的老师傅笑眯眯地递过来两个刚刚做好的糖雕。一个是巧的月灵造型,通体剔透的浅蓝色,翅膀和尾的纹路都清晰可见。另一个则是栩栩如生的、带着斗笠的旅侧影,微微抬望着月亮的方向。

    “送给你们,”老师傅着浓重的挪德卡莱音,“月神大和她的旅。愿月光永远指引归途。”

    哥伦比娅接过了那个月灵糖雕,我接过了旅糖雕。糖雕在手中微微发热,散发着麦芽糖特有的、温暖甜蜜的香气。

    “谢谢。”哥伦比娅轻声说,手指小心地捏着糖雕的小棍子,低“看”着掌心那晶莹的蓝色小月灵,面纱下的唇角似乎弯了弯。

    菲林斯的灯又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微笑。“玩得愉快。”他说,然后继续去哄围过来的其他孩子了。

    我们拿着糖雕走到旁边稍微安静一点的屋檐下。哥伦比娅举起手里的月灵糖雕,对着远处灯笼的光看了看,糖雕内部流转着蜂蜜般的光泽,非常漂亮。

    “空。”她忽然叫我,面纱转向我手里的旅糖雕,“你的那个,是什么味道?”

    “嗯?麦芽糖的味道,应该差不多吧?”我凑近闻了闻。

    “不一样。”哥伦比娅很肯定地说,然后将自己的月灵糖雕递到我嘴边,“你尝尝。”

    我愣了一下,看着递到唇边的、致易碎的糖雕,又看看她面纱后隐约期待的眼神,低小心地咬了一小。清甜的麦芽香在中化开,确实和普通的糖雕没什么不同。

    “甜吗?”她问。

    “甜。”我如实回答。

    “那我也要尝尝你的。”她说着,很自然地踮起脚尖,脸朝我凑近,微微张开嘴——那意图再明显不过,她想直接从我手里的糖雕上咬一,或者……更直接地,从我嘴里尝尝味道。

    我的大脑“嗡”了一声,血瞬间涌上脸颊。旁边虽然流量少了些,但毕竟是在街上,不远处还有玩耍的孩子和来往的行!派蒙虽然不在,但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从哪里冒出来?

    “等等!”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挡住了她凑近的脸,指尖隔着面纱触碰到她柔软的脸颊。

    哥伦比娅的动作顿住了。她微微歪,面纱后的紫色眼眸透过网格孔隙,清晰地映出我的窘迫和慌

    “为什么?”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还有一点点……被拒绝的委屈?“明明在山里……在银月之庭里……都可以的。”她列举着我们曾经亲密无间换气息和津的场所,“这里的糖,和那里的……有什么不同吗?”

    她的逻辑简单直接到让我无言以对。在她看来,亲吻、分享食物、乃至更的结合,都是“在一起”的自然表达,是确认彼此存在和亲密的方式。场所的不同,旁的目光,这些类社会的复杂规则,对她而言可能还是一片需要慢慢学习的迷雾。

    我吸一气,压下心中的悸动和身体因为她的话语而悄然燃起的火苗。我拉着她往屋檐影里又靠了靠,压低声音,尽量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这里……是外面。有很多,有我们的朋友。有些事,是很私密的,只适合在像银月之庭那样……只有我们两个的地方做。”

    我指了指周围:“你看,如果被派蒙看到,她肯定会大叫,然后问东问西。被菈乌玛或者桑多涅看到……也不好。”我想了想,补充道,“这不是说那些事不对,或者不好。只是……需要选择合适的时间和地点。这是一种……尊重?也是对彼此的……保护?”我有些词穷,不知道该如何向一张近乎感白纸的月神解释类社的微妙界限。

    哥伦比娅静静地听

    着,手指无意识地捏着糖雕的小棍子,让那蓝色的月灵在她掌心轻轻转动。她似乎在努力消化我的话,理解“外面”和“里面”、“公开”和“私密”的区别。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哦”了一声,语气恢复了平静,但似乎又有点闷闷的。她没有再试图直接从我的糖雕上咬,而是乖乖地、小地舔着自己手里的月灵糖雕。色的舌尖偶尔从面纱下探出,飞快地掠过糖雕的表面,然后又缩回去。这个动作本身无意,却因为她的姿态和那层半遮半掩的面纱,而显得异常诱

    我松了气,同时又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她那副乖巧又带着点小失落的样子挠得痒痒的。我把自己手里的旅糖雕也递到她嘴边:“给,尝尝这个。”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就着我的手,小心地咬了一小角旅糖雕的斗笠边缘。含在嘴里抿了抿,然后点点:“嗯,是一样的甜。”

    我们就这样,站在屋檐的影下,肩并着肩,换着吃完了两个糖雕。甜腻的滋味在舌尖缠绕,仿佛也悄悄渗进了心里。

    吃完糖雕,我们继续漫无目的地逛着。庆典的气氛越夜越浓,灯火越发璀璨,群的欢声笑语如同温暖的水,将我们包裹其中。哥伦比娅似乎渐渐适应了这种热闹,不再紧紧贴着我,而是松开了手,走在我身侧半步远的地方,不时被某个摊位吸引,驻足看上一会儿。但她总会很快回,确认我还在身后,然后才继续向前。)01bz*.c*c我们的手虽然分开了,但无形的丝线却仿佛将我们连得更紧。

    不知不觉,我们走到了镇子边缘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这里立着一面巨大的、用原木和藤蔓编织而成的“许愿墙”,墙上已经挂满了五颜六色、写着各种愿望的笺条。晚风拂过,笺条轻轻摇曳,像一片片承载着梦的叶子。

    菈乌玛正站在墙边,手里拿着几张新写好的笺条,踮着脚,试图将它们挂到更高的位置。她身边围着几只毛茸茸的小动物——雪兔、松貂,还有一只看起来睡眼惺忪的夜枭。

    我们走近时,听到菈乌玛正对着笺条轻声念着:

    “……希望找到一片水特别丰美、没有大灰狼的地。希望明天能捡到一颗最甜最红的浆果。希望隔壁树的小松鼠不要再偷藏我的松子了……”

    愿望的内容天真烂漫,充满了小动物们的视角。

    “菈乌玛?”我出声打招呼。

    咏月使转过身,看到我们,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旅行者,哥伦比娅。你们也来许愿吗?”她晃了晃手里的笺条,“我在帮这些小家伙们挂愿望。它们自己可够不着。”

    “与万物通灵……真的很方便呢。”我感叹道,看着那些依偎在菈乌玛脚边、眼神纯净的小动物。

    “是一种馈赠,也是一种责任。”菈乌玛轻声说,目光落到哥伦比娅身上,带着理解和善意,“有时候,能听见太多声音,也是一种负担,对吗?”

    哥伦比娅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面纱朝向那些小动物,似乎在“听”着什么。片刻后,她轻轻点了点:“它们很快乐。愿望也很简单。”

    “是啊,简单的愿望,往往最容易实现,也最容易带来快乐。”菈乌玛将最后一张笺条挂好,拍了拍手,“要试试吗?这里还有空白的笺条和笔。”

    她指了指墙边一个小木桌上的篮子。我和哥伦比娅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拿起散发着淡淡木香的笺条和羽毛笔,我沉吟片刻,写下了一行字。余光瞥见哥伦比娅也拿起了笔,但她没有立刻写,而是用手指轻轻抚摸着笺条粗糙的纹理,仿佛在感受其中蕴含的“愿望”的重量。

    她写得很慢,一笔一划,极其认真。写完后,她将笺条仔细地折好,握在手心。

    “要挂在哪里?”我问她。

    她抬看了看许愿墙,目光在最高处、一片月光恰好能照到的地方停留片刻,然后指了指那里:“那里。”

    我个子高,帮她将那张折好的笺条挂在了她指定的位置。浅蓝色的笺条在月光下微微反光,像一片小小的、安静的羽毛。我自己的愿望则挂在了她旁边稍低一点的地方。

    挂好后,我们退后几步,看着墙上那两片紧挨在一起的笺条随风轻晃。

    “你许了什么愿?”我忍不住好奇,低声问她。

    哥伦比娅转过,面纱对着我,紫色眼眸在夜色和网格后显得邃。“不能告诉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罕见的、属于少的俏皮和坚持,“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笑了:“好,那就不说。”

    我也没告诉她我写了什么。我的愿望很简单,只有一句话:“愿她的归途,永远有月光,也有我的身影。”

    就在我们望着许愿墙出神时,派蒙急匆匆地飞了过来,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笑容。

    “旅行者!哥伦比娅!原来你们在这里!”她飞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虽然以她的音量根本压不住多少),“我准备了给哥伦比娅的礼物!但是需要一点时间……嗯,布置一下!所以……”她朝我挤眉弄眼,“你能不能再带哥伦比娅逛逛?大概……嗯,半小时!就半小时!”

    我立刻明白了。派蒙大概是联合了其他,准备了什么惊喜。我点点:“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太了!那我先走啦!记得半小时后,到镇子东边那棵最大的祈月树下哦!一定要来!”派蒙说完,又一阵风似的飞走了,留下我和哥伦比娅相视而立。

    派蒙的离开,仿佛也带走了一些周遭无形的“注视”。这个角落本就安静,此刻只剩下我们两,晚风,摇曳的笺条,和远处庆典隐隐传来的、如同背景音乐般的喧闹。

    几乎是在派蒙身影消失的下一秒,哥伦比娅就贴了上来。

    不是刚才那种并肩而行的靠近,而是整个身体柔软地、毫无缝隙地依偎进我怀里。手臂环住我的腰,脸埋在我胸前,姜红的发顶蹭着我的下。她身上那清冷的月霜香气,混合着刚才玩耍后微微的汗意和糖雕残留的甜香,一脑地钻进我的鼻腔。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空。”她闷闷地叫我,声音透过衣料传来,带着热度。

    “嗯?”我环住她,手掌下意识地抚上她光滑的背脊。

    “为什么刚才不可以?”她抬起,白色网格面纱下,那双紫色眼眸直直地看着我,里面清晰地映出我的倒影,还有毫不掩饰的困惑和一丝……不满?“派蒙走了。菈乌玛也走了。这里没有了。”她列举着,逻辑清晰得让我疼,“你说了,没有在旁边的时候,就可以的。”

    她指的是刚才我想阻止她直接从糖雕(或者说从我嘴里)品尝味道的事。

    我喉咙有些发。她的身体紧贴着我,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胸前柔软的弧度,纤细的腰肢,还有透过轻薄裙摆传来的、大腿肌肤的微凉和弹。在银月之庭里无数次的亲密纠缠,早已让我的身体对她的触碰形成了条件反般的记忆和渴望。

    “这里……还是太公开了。”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尽管声音已经开始发哑,“万一有路过……”

    “不会有路过。”哥伦比娅打断我,语气异常肯定。她松开环着我腰的手,转而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牵引。“我知道一个地方。”

    说完,她拉着我,转身就朝着许愿墙后方、一条被灯笼光芒勉强照亮的狭窄小巷走去。

    那是一条在两栋古老石屋之间夹缝求生般的小巷,很窄,仅容一通过。里面没有悬挂庆典灯笼,光线昏暗,只有远处主街的灯火和顶一线狭窄的夜空漏下些许微光。地面铺着凹凸不平的旧石板,缝隙里长着茸茸的青苔。空气中弥漫着湿的泥土味和陈年木的淡淡腐朽气息,与外面庆典的甜暖香气截然不同,却奇异地形成一种隐秘的、与世隔绝的氛围。

    哥伦比娅拉着我径直走到小巷处,这里光线更加晦暗,几乎看不清彼此的面容廓,只能依靠触碰和呼吸来感知对方的存在。两侧是高耸冰冷的石墙,将所有的喧嚣和光亮都隔绝在外,仿佛一下子从热闹的庆典跌了另一个只属于我们两的、寂静的次元。

    她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我。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白色的网格面纱成了最显眼的标识,其下的紫色眼眸却因为光线不足而显得幽,仿佛两能将灵魂吸进去的潭。她赤足站在微凉湿的石板上,脚趾无意识地蜷了蜷,身上那身月神服饰在昏暗中泛着幽幽的、布料本身的微光,勾勒出她少体型的纤细廓。

    “在这里,”她用那种我熟悉的、空灵而清冷的嗓音,平静地陈述着,仿佛在讨论天气,“做吧。”

    简短的三个字,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羞涩或犹豫,却像投柴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我压抑了一整晚的、早已因为她各种无心却诱的举动而蠢蠢欲动的欲望。血轰然冲上顶,小腹绷紧,某种灼热的东西迅速苏醒、坚硬,隔着衣物顶出明显的形状。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小巷里咚咚作响。

    “哥伦比娅……”我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自己都能听出来的、濒临失控的欲,“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她回答得很快,甚至向前走了一小步,几乎要贴到我身上。她仰起脸,面纱几乎碰到我的下。“我想和你‘在一起’。像在银月之庭里那样。这里没有,是你说的‘合适的地方’。”

    她的逻辑依旧简单直接,却准地击中了我所有防御的薄弱点。是啊,是我说的,没有在旁边的时候……可是,在这种地方?在庆典进行时、随时可能有的小巷里?

    然而,理智的警告在汹涌的欲望和眼前这具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躯体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尤其是,当她抬起手,不是去解自己的衣扣,也不是来触碰我,而是——抓住了我垂在身侧的手。

    然后,牵引着我的手,缓缓地、不容拒绝地,按在了她身体的左侧。

    不是胸正中,而是左胸下方,肋骨与柔软边缘的界处。隔着一层不算厚重的月神服饰布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肌肤的温热,还有其下,那颗正在有力跳动的心脏。

    怦。怦。怦。

    节奏很快,很有力,透过我的掌心,一下下撞击着我的神经。

    “感受到了吗?”哥伦比娅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依旧平静,却似乎多了一丝细微的、难以察觉的颤音,像琴弦被轻轻拨动后的余韵,“它在为你而加快跳动哦。”

    她的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压在我的手背上,让我的掌心更地陷那片温热柔软之中。布料下的肌肤细腻光滑,我能感觉到她肋骨的形状,还有更上方,那已经开始微微发硬、顶起衣料的……

    我的呼吸彻底了。所有的犹豫、顾虑,在这一刻被这最原始、最直接的生理反应和坦诚告白碾得碎。掌心下那颗为我而加速跳动的心脏,像是最强劲的催化剂,将我心中最后一丝理智也燃烧殆尽。

    什么庆典,什么可能有路过,什么场合不合适……去他的吧。

    我现在只想确认,她全部的身体,是否都如这颗心一样,在为我而颤动、发热、渴望。

    我反手握住了她压在我手背上的那只手,五指强势地进她的指缝,收紧,变成一个紧密的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则猛地揽住她的腰,将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让我们从胸到大腿都毫无缝隙地紧贴在一起。

    “哥伦比娅……”我低,额抵着她的面纱,灼热的呼吸洒在她脸上,看着那层白色网格因为她急促起来的呼吸而微微起伏,“这是你自找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吻住了她。

    不是银月之庭里那些缠绵的、带着探索和怜惜的吻。这个吻充满了压抑后发的侵略,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我狠狠撬开她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瓣,舌长驱直,扫过她敏感的上颚,缠住她那条滑腻的小舌,用力地吮吸、缠,攫取她中所有的甜蜜和气息。

    “唔……!”哥伦比娅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身体骤然绷紧,但随即又像是被抽走了骨般软了下来。她环在我腰后的手臂收紧,指甲隔着衣料掐进我的皮,带来细微的刺痛,却更像是一种鼓励。她开始生涩却热烈地回应我的吻,舌尖主动迎上来,与我纠缠,模仿着我的动作,吮吸我的下唇,舔舐我的齿列。

    昏暗的小巷里,唇舌缠的啧啧水声被放大了无数倍,混合着彼此越来越粗重的喘息,靡得令面红耳赤。我的手从她腰间滑下,撩起那本就高开的裙摆,掌心直接贴上了她露的大腿肌肤。

    触手一片惊的滑

    腻和微凉。她的腿又直又细,肌肤紧绷而富有弹,在我掌心的摩挲下迅速升温,泛起一层细小的皮疙瘩。我顺着腿侧优美的曲线向上抚摸,指尖划过她大腿内侧最柔的肌肤,感受着她因为我的触碰而抑制不住的轻颤。

    裙摆被我越撩越高,直到整个瓣都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我揉捏着那饱满而富有弹的软,五指,感受着那份紧致和在掌下变形的触感。她的身体猛地一抖,吻我的动作顿了一下,喉咙里溢出碎的呻吟。

    我暂时离开了她的唇,沿着她仰起的脖颈向下亲吻。舌尖舔过她致的下颌线,在喉结处流连,感受着她吞咽时喉骨的滑动。然后继续向下,隔着衣料,吻上她锁骨凹陷处,牙齿轻轻啃咬那块细腻的骨

    “嗯……空……别……”她喘息着,声音又软又黏,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承受不住快感的哀求。她的手胡地抓着我的发,将我的脸更地按向她的胸

    我顺从她的“指引”,嘴唇来到她胸前。月神服饰的前襟扣子并不复杂,我几下便解开了最上面的几颗。衣襟向两边滑开,露出里面同样素白却更为贴身的里衣。薄薄的布料下,那对小巧圆润的丘形状清晰可见,顶端已然挺立,将衣料顶出两个羞涩的凸点。

    我低下,隔着那层最后的阻隔,含住了其中一边。温热的鼻息在她肌肤上,舌尖绕着那硬挺的蓓蕾打转,用力地舔舐、吮吸。湿意很快渗透了单薄的布料,色的水渍晕开,将顶端的形状勾勒得更加清晰诱

    “啊……!”哥伦比娅的呻吟拔高,身体向后仰,腰肢弓起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将胸更挺地送进我中。她的另一只手也进我发间,十指收紧,近乎粗地揉了我的发。

    我一手继续揉捏着她的瓣,另一只手则探向她腿间。裙摆早已被撩到腰际,我的手轻易地触碰到那片早已湿润的秘密花园。指尖只是隔着底裤那层薄薄的、同样被浸透的布料轻轻一按——

    “呀——!”她尖叫出声,又猛地咬住下唇,将那声音压抑成断断续续的呜咽。腿间的布料已然湿透,黏腻地贴在她最娇的部位,我甚至能感觉到那朵小花在我指尖下羞涩绽放、翕张吐露蜜的温度。

    我再也忍不住。手指挑开那层湿透的阻碍,直接探那片温热泥泞的秘境。

    “哈啊……!”哥伦比娅浑身剧震,双腿一软,全靠我揽着她腰的手臂和抵在石墙上的支撑才没有滑倒。我的手指顺利地滑她紧致湿滑的甬道,内壁柔软火热,像有无数张小嘴贪婪地吮吸着我的指尖,层层叠叠的褶皱包裹上来,带来极致销魂的触感。

    “湿透了……”我在她耳边喘息着低语,唇瓣蹭着她滚烫的耳廓,“就这么想要吗?我的小鸽子……”

    “想……想要……”她哭泣般地回答,身体随着我手指的抽送而颤抖、摆动,“空……给我……全部……进来……”

    她的话语像最后的指令。我抽出手指,上面沾满了晶莹黏腻的,在昏暗中闪着靡的光。我快速解开自己的裤扣,释放出早已坚硬如铁、青筋起的欲望。顶端已经渗出透明的腺,在微光下亮晶晶的。

    我将她转了个身,让她双手撑在冰冷粗糙的石墙上,背对着我。这个姿势让她部的曲线更加挺翘诱,裙摆堆在腰间,露出整个白皙的瓣和腿根,还有腿间那片湿漉漉的、微微开合的嫣红。她顺从地俯下身,腰肢塌下,形成一个完美的、邀请侵的弧度。

    我扶着自己灼热的刃,抵上那已然湿滑不堪、微微颤抖的挤开柔软的花瓣,陷那片温热的紧窒。

    “嗯……”哥伦比娅闷哼一声,身体向前倾,手指抠紧了石墙上凹凸不平的缝隙。

    我没有丝毫犹豫,腰身用力一挺,将自己彻底、完整地送了她身体最处。

    “啊———!!!!”被贯穿的饱胀感让她仰起,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泣音的长吟。狭窄的甬道被瞬间撑开到极限,火热紧致的壁疯狂地绞紧、收缩,像是要将我吞噬、融化。

    我也忍不住低吼出声。太紧了,太热了,太湿了。她内部的每一寸褶皱都仿佛是为我而生,紧密地贴合、吸吮着我每一寸皮肤。这种极致的包裹感和占有感,是在银月之庭里也未曾达到过的、混合了“偷”般禁忌刺激的巅峰快感。

    我停驻了几秒,让她适应我的尺寸和侵度。然后,双手掐住她纤细却充满韧的腰肢,开始了凶狠的、毫不留的抽送。

    “啪啪啪啪——!”

    体激烈碰撞的声音在狭窄的小巷里回,混合着黏腻的水声和我们粗重缠的喘息、呻吟。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温热的,沿着她的大腿内侧流下,浸湿了脚踝处的白色丝绸蝴蝶结;每一次撞都直捣花心最柔软处,顶得她身体向前耸动,胸前的柔软挤压在冰冷的石墙上,带来另一种刺激。

    “啊……啊……空……慢、慢一点……太了……啊啊……!”哥伦比娅的呻吟支离碎,被撞击得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被填满的欢愉和满足。她的手指在石墙上抓挠,留下浅浅的白痕。姜红的发丝随着激烈的动作飞扬,汗珠从她额角、颈后滑落,浸湿了面纱的边缘和背后的衣料。

    “慢不了……”我喘息着回答,动作反而更加狂。一手从她腰际滑到前面,撩开湿透的里衣下摆,直接握住了她一边柔软颤动的鸽,指尖揉捏着那颗早已硬挺如石的蓓蕾。“是谁……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嗯?是谁说……在这里做的?”

    我的指控让她身体颤抖得更厉害,内壁也随之更加疯狂地收缩。“是我……是我……”她哽咽着承认,“空……用力……再用力一点……把我……填满……全部……”

    她的话语彻底点燃了我的疯狂。我松开她的尖,双手都握住她的腰胯,将她牢牢固定,然后以几乎要将她撞散架的力道和速度,进行最后的冲刺。每一次进都顶到最,耻骨狠狠撞上她柔软的,发出响亮的拍击声。她的呻吟已经变成了无意义的、带着泣音的呜咽和尖叫,身体在我的撞击下像风雨中的小船,剧烈地颠簸起伏。

    巷子外,庆典的喧闹声隐隐传来,仿佛是另一个世界模糊的背景音。而在这个昏暗、湿、隐秘的石墙之间,只有我们两个,沉浸在最原始、最激烈的欲望结合之中,汗水、唾混合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欲的甜腥气息。

    “哥伦比娅……我要……了……”我低吼着,最后一次死死抵住她痉挛收缩的宫

    “给……给我……”她回过,面纱凌,紫色眼眸迷离失焦,却带着全然的渴求和奉献,“全都……进来……标记我……空……”

    这声邀请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我死死扣住她的腰,将滚烫的华一地、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她身体最处。灼热的冲击让她发出近乎哀鸣的尖叫,身体剧烈地痉挛、抽搐,内壁疯狂地绞紧、吮吸,仿佛要将我的每一滴都榨、吞没。

    高的余韵漫长而剧烈。我们维持着结合的姿势,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沿着紧贴的肌肤融流淌。我的东西还在她体内缓缓搏动,释放着最后的热流。她的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内壁不时地收缩一下,像是贪恋地挽留。

    过了许久,我才缓缓退出。混合着白浊的立刻从她红肿的汩汩流出,顺着她微微颤抖的大腿,滴落在下方湿的石板上,形成一小滩靡的水渍。

    她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我连忙将她转过来,抱进怀里。她浑身湿透,月神服饰凌不堪,面纱歪斜,露出小半张红的脸和红肿湿润的唇,紫色眼眸半阖,里面水光潋滟,满是欲满足后的慵懒和一丝疲惫。赤的腿上、腿间一片狼藉。

    我将她紧紧抱住,低吻了吻她汗湿的额

    “还好吗?”我声音依旧沙哑。

    她在我怀里轻轻点了点,脸贴着我同样汗湿的胸膛,声音细弱蚊蚋:“嗯……就是……腿有点软。”

    我忍不住低笑,将她打横抱起来。“那我们休息一下。派蒙说的‘惊喜’,应该也快准备好了。”

    哥伦比娅温顺地靠在我怀里,手臂环住我的脖子,闭着眼睛,似乎累极了。但她的嘴角,却弯着一个浅浅的、满足的弧度。

    我抱着她,走出这条承载了我们又一次激烈缠绵的小巷,重新汇外面灯火通明、欢声笑语的庆典。没有知道,就在刚才那昏暗的角落里,他们的月神曾被她的旅如何激烈地占有和疼

    而属于我们的、漫长羁绊中又一个炽热而隐秘的印记,就此悄然烙下。

    糖果,游戏,与惩罚

    小巷幽暗的仄径仿佛还包裹着肌肤相贴的余温,我脸上的热度恐怕比祈月之夜最亮的灯笼还要灼。她——不,哥伦比娅·希珀塞莱尼亚,她柔软的手掌却带着一丝微凉,坚定地包裹着我的手指,指腹若无其事地摩挲着我的指节,仿佛刚才在那无角落里,将我的呼吸尽数吞没、用舌尖细细描摹我唇齿形状的不是她一样。最新地址Www.ltxsba.me她步履平稳,姜红的长发在身后流淌,发梢偶尔扫过我的手臂,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我几乎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属于她的淡淡冷香,混合着一点……属于我的微腥的气息。她怎么能如此泰然自若?我偷眼望去,她侧脸的线条在街市流转的光影里显得静谧而优美,长睫低垂,宛如新月下的银纱。

    “还在害羞吗,空?”她忽然开,声音依旧是她特有的、带着空灵质感的平稳,但仔细听,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满足后的慵懒。她没有转看我,只是将牵着我的手轻轻晃了晃,指尖在我掌心不轻不重地勾画了一下。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差点咬到自己的舌。“没、没有……”这辩解苍白得可笑。掌心的触感被无限放大,那轻微的勾画仿佛带着电流,顺着血管直窜上我的耳根。她肯定感觉到了我瞬间僵硬的手指,因为我听见她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像羽毛拂过心尖。

    我们就这样牵着手,从暧昧未散的暗巷,走进了灯火通明、声鼎沸的市集主道。光影的骤然转换让我眯了眯眼,喧闹的声包裹上来,稍稍冲淡了两之间那种密不透风的、粘稠的亲昵感,却又奇异地让我更加意识到——我们是牵着手的,在群里。这种昭然若揭的关联,比在无处更让我心慌意,却又隐秘地滋生出一种甜美的宣示意味。

    然后,我们停在了多莉的摊位前,这明的商正眉开眼笑,小小的身躯里仿佛装着一整个算盘宇宙,亮闪闪的眼珠骨碌碌转着,盯着每一个试图从她“玩具童话镇居民联合套圈游戏”中带走奖品的客。那些作为“目标”的玩具居民——会动的木偶、蹦跳的绒布兔子、摇晃脑的锡兵——简直是天生的戏,在客瞄准抛出圈圈的瞬间,它们便“恰好”地挪动一下身子,或“不小心”跳起来,让原本志在必得的圈圈擦身而过,落在地上,引来客的懊恼叹息和多莉愈发灿烂的笑容。

    “哎呀呀,小客,就差一点点!看来是今天的运气还没到最旺的时候呢!”多莉搓着手,声音甜得能滴出蜜糖,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不过祈月之夜还长,幸运总会眷顾坚持的哦!要不要再试试?说不定下一把,大奖就是你的了!”她面前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袋里已经空空如也的男孩,正扁着嘴,眼睛红红地盯着摊位上那只最大的、毛茸茸的月桂叶兔子玩偶,在多莉的怂恿下,用力点了点,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跑——显然是去取他宝贵的零用钱了。

    我皱了皱眉,对这种近乎欺诈的游戏没什么好感,正想低声对哥伦比娅说我们去别处看看,却听见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哦?是你们。”

    转看去,是阿贝多,带着他那位腼腆的“兄弟”杜林。阿贝多依旧是一副冷静观察的姿态,目光扫过我和哥伦比娅握的手,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但并未多言,只是微微颔首。杜林则礼貌地打招呼:“哥伦比娅小姐,还有旅行者,你们也来玩吗?”

    “嗯,”哥伦比娅应道,她的注意力似乎被那些“活蹦跳”的玩具居民吸引了,“它们在动。”

    “是玩具童话镇居民,一位魔的造物,用以增加游戏难度,提升摊主的收益概率。”阿贝多分析道,目光落在那些玩具上,“设计得颇为巧妙,符合多莉小姐一贯的风格。”

    多莉在那边听到了,叉着腰,一点也不心虚:“喂喂,这位客,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叫增加游戏的趣味和挑战!你看大家玩得多开心!”她指着几个虽然没套中但依然跃跃欲试的年轻

    “有趣。”哥伦比娅轻声说,然后看向我,“空,我想玩

    。”

    我本不想让她参与这种明显坑的游戏,但看着她平静望过来的脸庞,美丽而纯净,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了。况且阿贝多和杜林也在。

    “好吧,”我无奈地笑了笑,“不过别抱太大希望,那些玩具……很‘活泼’。”

    我们四走到摊位前。多莉见来了新客,尤其是看到哥伦比娅出众的容貌和气度(或许还评估了一下我们可能的消费能力),脸上的笑容更盛:“欢迎欢迎!美丽的姑娘,还有几位客,要来试试手气吗?祈月之夜的祝福,说不定就藏在某个圈圈里哦!”

    哥伦比娅点点,接过几个彩色的藤圈。她没有像其他客那样瞄准许久,只是很随意地,朝着那只最大的月桂叶兔子玩偶所在的方向,将藤圈抛了出去。动作轻盈得像是在抛洒一片月光。

    就在藤圈即将落下、周围的玩具居民们又要开始“表演”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那些原本准备“使坏”的玩具们,动作齐齐一顿。紧接着,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令它们无比敬畏和喜悦的气息,所有玩具——木偶、兔子、锡兵、会唱歌的小鸟——同时转向哥伦比娅的方向,发出了细小而欢快、却清晰可闻的喧嚷:

    “是月神大!是月神大呀!”

    “月神大来玩啦!”

    “快!让月神大套中!”

    “我的位置好!让我来!”

    下一秒,在所有目瞪呆的注视下,那只离藤圈落点还有一段距离的、毛茸茸的月桂叶兔子玩偶,竟然自己蹦跳起来,主动一跃,准地将自己套进了正在下落的藤圈里!不仅如此,旁边几个玩具也争先恐后地挤过来,有的用脑袋顶,有的用小手推,硬是把其他几个哥伦比娅随手抛出的、原本注定落空的藤圈,也分别套在了自己身上。

    场面一度寂静。多莉脸上灿烂的笑容僵住了,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手里下意识拨弄的摩拉都停了下来。

    这还没完。杜林也好奇地拿起一个藤圈,学着哥伦比娅的样子扔出去。玩具们又是一阵骚动:

    “是杜林!是杜林!我们的好朋友!”

    “杜林来玩啦!”

    “让我来!我和杜林最要好!”

    于是,同样的景象再次上演。玩具们欢天喜地地把自己往杜林的藤圈里送,仿佛那不是游戏,而是接受无上荣光的加冕。

    多莉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惊醒,发出一声几乎变调的哀鸣:“你、你们……你们怎么主动钻进去啊?!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住手!快住手!不对,住‘身’!我的奖品!我的摩拉!”她急得直跳脚,那小小的身体似乎真的要冒出烟来,心算计的黑心眼子此刻碎了一地。

    阿贝多扶额,轻轻叹了气,似乎对眼前这超脱他炼金术与逻辑常识的一幕感到些许无奈,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我和哥伦比娅面面相觑。她歪了歪,看着挂满玩具、显得有些沉甸甸的藤圈被多莉哭丧着脸收回去,又看了看摊位上瞬间空了一大片的奖品区,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它们……很热。”

    何止是热。我几乎能听到多莉心在滴血的声音。这次她恐怕真的血本无归了。

    最后,还是哥伦比娅和杜林,将赢来的、堆积如山的奖品——那些最大的嘟嘟可玩偶、最致的玩具、最漂亮的装饰——悉数送还给了之前那些被骗走零用钱、眼眶红红的小客们,特别是那个最早跑回家拿钱的小男孩。他抱着几乎比他个还大的红色嘟嘟可,涕为笑,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多莉在一旁看着,表复杂,既痛得龇牙咧嘴,又似乎隐隐松了一气,至少,她的“良心”(如果还有的话)在祈月之夜的氛围和哥伦比娅无意间的“正义执行”下,算是勉强得到了弥补——虽然是以产边缘为代价。

    离开多莉那仿佛经历过一场“浩劫”的摊位,喧嚣稍微远离。我们与阿贝多和杜林道别,继续漫无目的地游。掌心的温度依旧,哥伦比娅似乎很喜欢这样牵着手行走,她的手指偶尔会调皮地在我指缝间穿梭,带来一阵阵细微的、令心悸的触碰。

    在一个飘着奇异甜香的街角,我们停下了脚步。那是一个制作“祈月糖”的摊位,摊主是位笑容可掬的中年大叔,正熟练地作着一些闪亮的、像是灌注了元素力的小型器械,将熬煮的糖浆拉出晶莹的丝线。

    “尝尝祈月糖吧,两位!月光糖,甜心房,还能定制专属味哦!”大叔热地招呼。

    “什么味都可以吗?”,哥伦比娅似乎被“定制”这个词吸引了。她松开我的手,微微倾身,靠近那些陈列的、宛如艺术品般的糖画和糖块,姜红的发丝垂落,几乎要触碰到晶莹的糖体。她仔细地“看”着——虽然我知道她的视野与我们不同——然后,用她那平缓的、却足以让摊主愣住的语调,报出了一连串名词:

    “宿影花的幽冷,月落银的清辉,清晨沾着露水的青尖……”

    摊主大叔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手里的糖勺都差点掉进锅里。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祈月之夜的喧闹影响了听力:“呃……这位小姐,您说的这些……宿影花?月落银?这……这些真的是要做成糖的味吗?您确定是送给朋友?”他显然把哥伦比娅当成了某些追求奇特味的古怪学者。

    哥伦比娅没有理会他的质疑,只是略微偏,仿佛在思考,然后补充道:“那,酸油呢?”

    大叔愣了一下,随即松了气,语气也恢复了热:“酸油?这个好!酸甜搭配,滋味醇厚,是个不错的创意!”他重新拿起工具,“您还有什么别的需要吗?我现场就能给您做出来。”

    “蛋卷的脆香,要刚刚烤好的那种温度。”哥伦比娅继续用她那平静无波的语气提出要求,“还有,特苦的浓咖啡,不要加一点糖,只要纯粹的苦。”

    大叔一边手脚麻利地开始作,一边忍不住嘀咕:“这搭配真是……前所未见。甜、酸、冷、苦、香、脆……但愿您的那位朋友有个强健的……味觉。”他动作熟练,将熬煮到恰到好处的糖浆如同纵流水般牵引、折叠,融他特制的小型炼金装置中。奇异的甜香混合着哥伦比娅描述的那些抽象又具体的味道,弥漫开来。

    而糖果散发出的奇异甜香——混合着焦糖、咖啡、油、花、以及种种难以名状的微妙气息——越来越浓郁,逐渐飘散开来。

    这香气仿佛有着魔力。最先被吸引来的,是附近玩耍的孩子。

    一个小脑袋从不远处的巷探出来,鼻子使劲嗅了嗅。接着,又一个。很快,摊位周围像雨后蘑菇般,“长”出了一个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孩子们的眼睛在灯笼光下亮晶晶的,好奇地看着大叔像变魔术一样,将各色糖浆变成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微光流转的糖果。也看着安静站在摊位前、面纱遮脸却气息好闻的哥伦比娅。他们雀跃着,叽叽喳喳,为这祈月之夜的奇景增添了许多生气。

    他们起初有些怯生生的,不敢靠太近,只是围成一个松散的圈,小声接耳。

    “好香啊……”

    “那个姐姐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

    “是月神大吗?我妈妈说今晚有很多扮成月神。”

    “可她看起来……不太一样。”

    哥伦比娅察觉到了周围的视线。她微微侧身,面纱转向那些孩子。孩子们立刻安静下来,有的害羞地低下,有的则大胆地回望,眼中满是纯真的好奇。

    她似乎想了想,然后弯下腰,从我们刚才赢来的、准备带回去的奖品里,拿出几个小型的、适合孩子的毛绒玩具和玻璃弹珠,轻轻放在摊位旁边的空箱子上。

    “给。”她说。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胆子稍大的男孩先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了一个毛绒小狐狸,抱在怀里,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小声说:“谢谢月神大。”

    有了第一个,其他孩子也纷纷上前,有的拿玩具,有的拿弹珠,拿到后都开心地笑起来,围在摊位周围不愿离开,但不再拘谨,而是用亮晶晶的眼睛继续看着摊主变魔术般的手艺。

    摊主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疲惫似乎被冲淡了些,手法也更加流畅。他终于完成了第一批糖果的制作。

    那是几颗堪称艺术品的糖果。半透明的浅金色蛋卷脆皮,褐色的咖啡夹心,雪白的是酸味,还有些点缀着细碎的“苔藓”碳和闪烁的“月尘”银。它们被装在同样致的小小透明盒子里,系着蓝色的丝带。

    当那份集合了多种矛盾风味的祈月糖被心包装好,递到哥伦比娅手中时,她轻轻接过,点了点。“谢谢。”她说,然后转向我,“空,我们去找朋友们,把糖送给他们。”

    她的“朋友们”,概念恐怕比这糖果的味还要宽泛。但我只是点,重新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糖果盒子微凉的触感,和她手心的温度形成对比。

    再往前走,群渐渐稀疏,我们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挂着更多致月灯的小路。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明显不耐烦、又强行压抑着某种绪的声音,从旁边一个装饰着齿与发条月亮雕塑的影处传来:

    “哟,瞧瞧这是谁来了?”

    我和哥伦比娅停下脚步。从影中走出的,身材娇小,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她穿着一身至冬宫廷风格、装饰繁复的裙装,褐色的短发在耳畔翘起,而最引注目的是——在她顶,一对与她那副“别来烦我”的冷淡表极不相称的、毛茸茸的黑色猫咪耳朵,正随着她说话的语气,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

    是“木偶”桑多涅。

    她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试图用睥睨的眼神看着哥伦比娅,但那微微发红的耳尖和下意识想往后藏、却又强撑着没动的猫耳,彻底出卖了她的真实状态。

    “听说某个家伙,一个不留神,就自顾自地玩消失,找都找不回来。”桑多涅的语气硬邦邦的,像生了锈的齿在强行转动,“我还以为,月神大要在祈月之夜前彻底迷路,回不来了呢。”

    哥伦比娅静静地“注视”着她,那没有睁开的眼眸却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她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感受着什么。周围空气中流淌的、属于月亮的细微力量,仿佛因为她与桑多涅的相遇而泛起了特定的涟漪。

    “你是在担心我吗?桑多涅。”哥伦比娅开了,依旧是那平铺直叙的语调,却像一颗石子投平静的湖面。

    桑多涅像是被踩了尾的猫,几乎要跳起来:“哈?别、别自作多了!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蠢话!”她的脸颊以眼可见的速度涨红,抱胸的手臂收紧,指尖都捏得有些发白。

    “你是在担心我吗。”哥伦比娅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距离。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以至于……愿意戴上伪装的饰,也要来祈月之夜找我?你今天甚至没有带着普隆尼亚。”

    “我……!”桑多涅的呼吸一滞,瞳孔微微收缩,连顶的猫耳都瞬间绷直了,“你不是看不见吗?!怎么会……”她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摸自己的猫耳,又强行在半空停住,显得更加狼狈。

    “我看不见,”哥伦比娅微微偏,长发随着动作流淌,“但是,能够感受到周围……大家心里疑惑的月矩力波动。”她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然后补充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无辜的探究,“结合我对你的了解,我猜,你戴的应该是猫咪样式的耳朵吧。黑色的吗?还是……有别的花纹?”

    “闭……闭嘴!”桑多涅彻底炸毛了,她猛地转过身去,用后背对着我们,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气得不轻,“我今天只是来视察!这块区域属于愚众的地盘视察!遇上你纯粹是多了一件糟心事!天大的糟心事!”

    我在旁边看着这教科书般的傲娇反应,忍笑忍得肚子都有些发酸。哥伦比娅啊哥伦比娅,你这直球攻击的威力,简直比任何复杂的谋算计都要致命。

    哥伦比娅似乎并未被桑多涅的怒气影响,她只是继续用她那平淡的、叙述事实般的语气,抛出了另一枚“炸弹”:“真的吗?那你之前,还去请阿蕾奇诺帮大家……找回我的名字。发]布页Ltxsdz…℃〇M”

    这句话的声音并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桑多涅试图筑起的、摇摇欲坠的冷漠高墙上。

    “哥·伦·比·亚——!!!”桑多涅猛地转回身,那双总是带着不耐烦和疏离感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羞愤至极的火焰。她几步冲过来,几乎要撞到哥伦比娅身上,双手握拳举在胸前,因为极度激动而微微颤抖,对着哥伦比娅的脸发出了压抑的低吼:“你再多说一句话……信不信我掐断你的脖子

    ?!”这简直像一只被彻底惹毛、弓起背、竖起全身毛发哈气的小黑猫。

    面对近在咫尺的、几乎能感受到她温怒气息的“威胁”,哥伦比娅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她只是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澄清的意味,回答道:

    “是[哥伦比娅·希珀塞莱尼亚],这是我现在的全名。”

    “……哈?!”桑多涅的怒气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她愣了一秒,随即怒火以更旺的势重新燃起,却夹杂了更多的混和不知所措,“谁关心你这个啦!名字长了不起吗?!你这个……你这个……!”她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眼前这个总能轻易搅她心绪的家伙,最终只能再次气鼓鼓地侧过身去,只留下一个“我不想理你”的倔强背影,和一对无打采耷拉下来的猫耳。

    短暂的沉默。街角传来的欢声笑语仿佛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我屏住呼吸,看着哥伦比娅。她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对着桑多涅的背影。月光流淌在她姜红的发上和静谧的脸上,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我听见她用那种一贯平缓的、却仿佛比祈月糖的芯还要柔软几分的语调,轻声说道:

    “我很想你,桑多涅。”

    桑多涅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在‘消失’的时候就想。”哥伦比娅继续说,语气里没有刻意的煽,只有陈述。但正是这种纯粹到极致的陈述,像是最锋利的刻刀,直接凿开了所有心防。

    “唔……”桑多涅发出一个短促的、意义不明的音节。她似乎想转,又强行忍住,肩膀的线条却明显软化了下来。那对黑色的猫耳,尖端微不可查地抖动了一下,慢慢又竖了起来,带着一点迟疑的弧度。

    然而,哥伦比娅的下一句话,让这刚刚开始弥散的、略带伤感与温暖的氛围,瞬间拐向了一个诡异的方向:

    “想好好对你说几句难听的话。”

    “…………”

    桑多涅猛地转过身,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此刻又叠加上了难以置信的错愕和重新燃起的羞恼:“你——在耍我吗?!!哥伦比娅·希珀塞莱尼亚!”她连全名都喊出来了,可见震惊与气愤程度。

    连我都愣了一下。这……这算是另类的告白吗?掺了奇怪东西的告白?

    哥伦比娅却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话语的“坏力”,或者,她根本就是故意的?她脸上的表依旧平静无波,只是微微转向了旁边一个传来欢笑声和夸张机械运转声的摊位。

    “对了,桑多涅,”她自然地转换了话题,仿佛刚才那句石天惊的话只是随一提,“我们一起去玩那个吧。”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那是一个做成巨大霜鳍鲸雕像的游戏设施。鲸鱼张着嘴,嘴里排列着颜色各异、如同真正牙齿般的踏板。游戏的规则似乎是,参与者需要流踩上这些“牙齿”,踩到安全的牙齿无事发生,一旦踩中“坏牙齿”,巨大的鲸鱼嘴就会猛地合上,将踩中者“咬”在柔软无害的牙齿模型中间。看起来是个兼具趣味和一点点刺激的游艺项目,好像是诺制造的。

    “那个?那只蠢兮兮的霜鳍鲸?”桑多涅的注意力被转移,她挑剔地打量着那个机械装置,作为通机械的“木偶”,她几乎一眼就看穿了其简单的杠杆与压力触发结构,脸上露出了混合着不屑和跃跃欲试的神,“哼,粗糙的机关。”

    “嗯,似乎是踩错了牙齿就会被咬住的游戏,”哥伦比娅描述着,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孩童般的好奇,“看起来很好玩。”

    “谁要和你一起玩这种幼稚的……”桑多涅双手抱胸,习惯地扬起下,准备拒绝。但那微微发亮的眼神和下意识看向鲸鱼嘴的目光,露了她并非全然不感兴趣。

    “你不敢吗?”哥伦比娅的声音轻轻飘来,依旧平稳,却像一根羽毛,准地撩拨了某只傲娇猫科动物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桑多涅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

    还没等她反驳,哥伦比娅忽然转向了我,用她那空灵的嗓音唤道:“那,空,我们一起玩吧。”

    突然被点名,我愣了一下。随即,我便感觉到一道如有实质的、带着强烈不满和“你敢答应试试”意味的视线,如同冰锥般扎在我身上。桑多涅正狠狠地瞪着我,那双漂亮的、此刻却燃着怒火的眸子里清晰地写着:你这个多余的、碍事的、不识趣的……电灯泡!

    我瞬间感到皮发麻,下意识地想后退半步。

    “啧……”桑多涅咬住了下唇,那是一个带着十足恼意和不甘的动作。她像是刚意识到我的存在,并且对我的存在感到极度不满。但她很快将这无名火转移了目标,或者说,找到了宣泄的出

    “啊!真是的!”她烦躁地跺了跺脚,双手叉腰,对着哥伦比娅吼道,“玩就玩!谁怕谁啊!看我不把你……把这个机关的运行逻辑拆解得明明白白,让你输得心服服!”她临时改了,但那不服输的劲已经溢于言表。

    哥伦比娅的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她点点,牵着我的手,率先向霜鳍鲸的摊位走去。桑多涅气呼呼地跟在后面,脚步声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就在这时,旁边两个勾肩搭背、显然是好友的中年大叔的对话声,清晰地传了过来。其中一个拍着另一个的肩膀,大笑着说:“哈哈,你这老家伙,上次输得还不够惨?今天我准叫你输得裤子都不剩!等着瞧吧!”

    那豪爽又粗鲁的玩笑话,在喧闹的市集中本不起眼。但哥伦比娅的脚步,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微微侧耳,似乎在捕捉那些音节,试图理解并学习其中的含义。

    然后,她回过,对着还在瞪我、试图用眼神把我“钉”在原地的桑多涅,用她那特有的、平缓而温柔的语调,清晰地说道:“呵呵,差点忘了,桑多涅……”

    “嘛?”桑多涅没好气地应道,目光还黏在我身上,试图施加最后的威慑。

    哥伦比娅顿了顿,仿佛在确认自己学到的新句子,然后,一字一句地,复述了出来:

    “输了的话,信不信我把你的?”

    …………

    空气仿佛凝固了。

    桑多涅缓缓地、缓缓地将视线从我的脸上,移到了哥伦比娅的脸上。她的表从凶狠的瞪视,变成了彻底的空白,然后是极度的茫然,最后凝聚成一种“我是不是幻听了”的震惊与荒谬。

    “哈……?”她发出一个短促的、气音般的疑问词,眼睛睁得大大的,连顶的猫耳都因为过度震惊而僵直成了两个小三角形。

    我在旁边,差点被自己的水呛到。我的天……哥伦比娅,你都是从哪里学的这些“亲切问候”啊!还学得这么……这么“原汁原味”!用这种天使般的面孔和语气说出如此“硬核”的话,杀伤力简直呈几何级数增!

    桑多涅显然被这记“直球击”彻底打懵了,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是该生气?还是该笑?或者该担心一下哥伦比娅是不是又被什么奇怪的东西“污染”了?

    最终,她只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脸上是一种混合了羞恼、无奈、好笑和“这家伙没救了”的复杂表,耳根再次通红。

    哥伦比娅却似乎对自己“学以致用”的效果感到满意,她转身,继续牵着走向游戏设施。桑多涅在原地又呆愣了几秒,才如梦初醒般跟了上来,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小声嘀咕:“疯了……真是疯了……”

    我们走进霜鳍鲸雕像下方的游戏房间。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地面上整齐排列着那些“牙齿”踏板,顶是张开的、内部装有柔软填充物的鲸鱼上颌,灯光营造出海般的幽蓝氛围。

    “哼,简单至极的结构。”桑多涅一进来,就恢复了她的技术专家姿态,双手抱胸,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踏板和连接的机关,“压力传导,联动锁扣,延时触发……幼稚园级别的把戏。”她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仿佛站在这里都是对“木偶”大师身份的侮辱。

    “那么,你先来演示一下,怎么玩?”哥伦比娅平静地提议。

    “演示?这种一眼看穿的东西还需要演示?”桑多涅嘴上这么说,却已经踏前一步,目光在几颗牙齿上逡巡,最终选中了一颗边角的。她穿着小巧皮靴的脚,优雅地踩了上去。

    “咔哒。”踏板轻轻陷下,发出轻微的机械声。鲸鱼嘴纹丝不动。

    “哼,”桑多涅收回脚,得意地扬了扬下,“看到了吗?这就是安全的牙齿。通过颜色磨损程度和连接杆的细微震动就能判断出来。懂了?”她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你这个凡好好看着”的意味。

    我摸了摸鼻子,点点

    “那么,下一个,我来吧。”我走上前,看着剩下的牙齿。颜色各异,确实有些看起来磨损更重,有些则很新。我凭感觉选了一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牙齿,踩了上去。

    脚刚落实——

    “滴滴滴!”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影笼罩,那巨大的、柔软的鲸鱼上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然落下!

    “哇啊!”我下意识地抬手格挡,但预料中的撞击并未到来。鲸鱼的“牙齿”——那些包裹着厚实海绵和皮革的凸起——轻柔但坚定地合拢,将我卡在了中间。并不疼痛,但确实动弹不得,姿势还有些滑稽。

    “噗——”桑多涅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先前那点郁闷似乎一扫而空,她抱着手臂,笑得肩膀直抖,“哈!你也太笨了吧!第一下就踩中了?果然是外行!”她笑得眼角都沁出一点泪花,顶的猫耳欢快地抖动着,“算了算了,你这种水平还是别玩了,乖乖站旁边看我们‘高手’过招吧!”

    她走过来,毫不客气地在我旁边的某个按钮上按了一下。鲸鱼嘴缓缓张开,将我“释放”出来。我讪讪地退到一边,看着哥伦比娅。她似乎也在“看”着我这边,脸上没有什么表,但我觉得她似乎在……忍笑?

    “好了,碍事的家伙退场了。”桑多涅拍拍手,转向哥伦比娅,斗志昂扬,“来吧,哥伦比娅,让我看看,你那感知‘月矩力波动’的本事,能不能看穿这简单的机械陷阱!”

    哥伦比娅轻轻颔首。她向前走去,脚步轻盈。她没有像桑多涅那样仔细观察,只是微微偏,仿佛在倾听,又仿佛在感受空气中无形的脉络。然后,她抬起脚,白皙的足踝在幽蓝的光线下显得愈发莹润,轻轻踏上了一颗中间的牙齿。

    “咔哒。”踏板落下。安全。

    桑多涅眯了眯眼,没有说什么,迅速又锁定了一颗边角的牙齿,踩了上去。同样安全。

    她们就这样流上前,脚步或轻盈或果断,踏板一次次陷下,清脆的“咔哒”声在游戏房间里回响。鲸鱼嘴始终悬在顶,沉默地等待着触发的那一刻。

    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凝滞。这不再仅仅是游戏,更像是一场无声的较量。一个依靠超凡的感知与命运的眷顾,一个仰仗密的观察与技术的自信。剩余的牙齿越来越少,可供选择的空间也越来越小。那幽蓝的光线仿佛也变得更加沉,映照在哥伦比娅静谧的侧脸和桑多涅专注紧绷的小脸上。

    我屏住呼吸,看着她们。一个银发如月华流淌,姿态从容,仿佛只是在月光下漫步;一个娇小却气势十足,眼神锐利如刀,每次选择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还剩最后三颗牙齿了。

    哥伦比娅站上了一颗。安全。

    桑多涅的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她仔细审视着最后两颗牙齿。她的目光在两者之间逡巡,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打着自己的手臂,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最终,她选中了那颗左边的。

    “这颗,”她自信地说道,“连接杆的磨损几乎看不见,但固定轴有极其细微的、非正常使用的旋转痕迹。触发机关的可能低于百分之五。”她抬脚,稳稳地踩了上去。

    “咔哒。”

    踏板落下。

    然而,预料中的安全提示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急促的、不同于之前的“滴滴滴滴滴——!”的蜂鸣!

    桑多涅脸上的自信瞬间冻结。

    “诶?这是……构造应力疲劳导致的隐故障?不对,这声音是……”

    没等她分析完,那巨大的霜鳍鲸雕像发出了沉闷的机械运转声,张开的巨以比刚才夹住我时更快、更迅猛的速度,轰然闭合!

    “呜啊!”

    柔软的“牙齿”准地咬合,将娇小的桑多涅整个儿卡在了中间。她半個身子都被包裹在柔软的海绵与皮革里,只有脑袋和上半身露在外面,双手因为猝不

    及防还保持着抬起的姿势,此刻显得格外滑稽。她上那对黑色的猫耳,也因为惊吓而颤动着。

    “可……可恶!”桑多涅挣扎了一下,但那些“牙齿”卡得很巧妙,虽然柔软无害,却将她牢牢固定住,让她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轻易脱出,“这什么烂机关!怎么会……我明明计算过的!”她气得脸颊通红,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和挫败感。

    “踩到坏牙齿了呢,桑多涅。”哥伦比娅的声音适时响起,依旧是那么平稳,但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里面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玩味的笑意。她慢慢走上前,停在无法动弹的桑多涅面前,微微俯身,姜红的长发垂落,几乎要碰到桑多涅因为窘迫而泛红的脸颊。

    “闭……闭嘴!不许说!”桑多涅试图瞪她,但因为姿势受限,这个瞪视的威力大打折扣,反而更像一只被陷阱困住、还在虚张声势的小兽。

    “需要帮忙吗?”哥伦比娅又问,语气听起来很真诚,“你看起来,似乎卡得很紧。”

    “不需要!”桑多涅的自尊心显然受到了重创,她断然拒绝,开始更用力地扭动身体,试图找到发力点挣脱出来,“我自己能出来!该死,区区游乐机关的卡榫设计……怎么会这么刁钻?”她咬着牙,额角都渗出细密的汗珠,黑色的猫耳随着她的动作不安地抖动着,但那柔软而富有弹的“牙齿”只是随着她的挣扎微微变形,依旧将她牢牢锁住。

    我站在一旁,看着桑多涅徒劳的努力,又看了看旁边墙壁上那个醒目的、写着“紧急复位”的红色按钮。我刚想开提醒,哥伦比娅却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意图。她没有回,只是轻轻抬起一只手,几不可察地向我这边摆了摆。

    那是“不要说话”的意思。

    我立刻闭上了嘴,心中隐约预感到了什么,好奇又忐忑地看着。

    哥伦比娅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桑多涅身上。她靠得更近了一些,近到我能看见她长长的睫毛在幽蓝光线下投下的淡淡影,近到桑多涅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呼吸间带起的微弱气流。

    “既然游戏输了,”哥伦比娅开,声音比刚才更轻,更缓,像夜色中悄然弥漫的雾,“那就要接受惩罚哦,桑多涅。”

    桑多涅挣扎的动作猛地一停。她抬起,看向近在咫尺的哥伦比娅的脸。那张脸上依旧是平静无波的表姜红的眼眸空茫地“映”着她,但桑多涅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一种混合了紧张、羞恼,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期待的悸动。

    “……惩、惩罚?”桑多涅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一点迟疑和戒备,“你想什么?我警告你,哥伦比娅,别想用你那些奇奇怪怪的……”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哥伦比娅伸出了手。

    那是一只极美的手,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匀称,指尖带着淡淡的、健康的色。它并没有去按那个复位按钮,而是缓缓地、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轻柔,抚上了桑多涅的脸颊。

    桑多涅的身体瞬间僵硬了,连顶的猫耳都像是被冻住般竖得笔直。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哥伦比娅靠近的身影,和那张仿佛蒙着月光的脸庞。

    指尖先是触碰到她因为激动和挣扎而微微发烫的皮肤,然后,慢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探究的细致,沿着她脸颊的线条,滑向她的耳畔。指腹温热而柔软,与桑多涅微凉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那触感太过清晰,太过……亲密,让桑多涅的呼吸都为之停滞。

    “你……”她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个气音。

    哥伦比娅的指尖,最终停留在了桑多涅的耳廓边缘,若有若无地触碰着那黑色猫耳饰的根部。桑多涅甚至能感觉到她指尖细微的纹路,和那稳定而温热的脉搏。

    “桑多涅的耳朵,”哥伦比娅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说给桑多涅听,“摸起来,很温暖。”

    这句话像是一道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桑多涅的脊椎。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羞耻感和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而且,”哥伦比娅继续用她那平缓的、却仿佛带着钩子的语调说道,“你心跳的声音,变快了。”

    她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轻轻按在了桑多涅的胸上方,隔着一层衣料,感受着那骤然加速的、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别……别碰我……”桑多涅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颤抖的呜咽。她想偏开,躲开那令心慌意的触碰,但身体被卡住,无处可逃。她想推开哥伦比娅的手,但手臂却被柔软的海绵牙齿限制着,动弹不得。她就像一只真正落网中的猫咪,只能眼睁睁看着猎手靠近,用最轻柔的方式,拨弄她最敏感的神经。

    幽蓝的光线笼罩着她们。哥伦比娅的长发垂落,与桑多涅的短发几乎缠在一起。两之间的距离近得可怕,近到我能看见桑多涅微微颤抖的睫毛,和哥伦比娅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空气里弥漫开一种粘稠的、甜腻的、令窒息的氛围。那是羞耻,是窘迫,是猝不及防被触及的柔软,是某种更层的、正在悄然发酵的东西。

    我在一旁,几乎忘记了呼吸。眼前的画面冲击力太强。平里骄傲又别扭、总是竖起尖刺的“木偶”执行官,此刻却如此无助地被困住,在她最意想不到的面前,露出了最毫无防备的、羞怯到几乎要融化的一面。而哥伦比娅……她用最平静的姿态,做着最“过分”的事,每一次触碰,每一句低语,都准地碾磨着桑多涅摇摇欲坠的防线。

    这就是……她所说的“惩罚”吗?

    哥伦比娅的指尖,终于离开了桑多涅滚烫的脸颊和耳畔,也挪开了放在她心的手。但她的脸,却靠得更近了。近到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桑多涅的鼻尖,近到她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拂在桑多涅颤抖的唇瓣上。

    桑多涅的瞳孔微微放大,里面倒映着哥伦比娅近在咫尺的容颜。她的呼吸彻底了,胸剧烈地起伏着,被卡住的身体微微战栗。

    “你……”她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哥伦比娅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桑多涅,仿佛在欣赏她此刻无比生动的、与平截然不同的表。然后,她微微偏姜红的发丝扫过桑多涅的颈侧。

    就在桑多涅以为这令心跳停止的折磨终于要结束时,哥伦比娅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轻轻抬起手,不是去按复位钮,而是……抚上了桑多涅的后脑。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将桑多涅因为窘迫而微微后仰的脑袋,轻轻地往前带了带。

    然后,在桑多涅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在幽蓝的、宛如海水底的光线中,哥伦比娅低下,将自己的唇,轻柔地、却无比准确地,印在了桑多涅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上。

    “唔——!”

    桑多涅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那对黑色的猫耳,瞬间绷得笔直,尖端剧烈地抖动了一下,然后,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软软地、彻底地耷拉了下来,贴在了她的发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那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没有,没有辗转,只是唇瓣与唇瓣最单纯的贴合。哥伦比娅的唇柔软微凉,带着一丝祈月糖的奇异甜香;桑多涅的唇则温热而燥,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

    但这简单的触碰,却仿佛抽走了桑多涅所有的力气和思考能力。她僵在那里,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盛满了茫然、震惊、羞耻,以及一丝迅速晕染开来的、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迷离水光。

    几秒钟后,哥伦比娅退开了。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只是伸出舌尖,极快地、不易察觉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唇瓣,仿佛在回味什么。

    然后,她转向了我。

    那双被白色网格面纱遮蔽的眼睛“望”向我,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那视线里的温度,带着一种邀请,一种分享,一种……天真又残酷的纯粹。

    “空,”她唤我,声音依旧平稳,却像羽毛轻轻搔刮过我的心尖,“你也来。”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来?来什么?

    哥伦比娅没有解释,只是向我伸出手。我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不由自主地走上前,握住她微凉的手。她牵着我,走到依旧处于石化状态的桑多涅面前。

    桑多涅似乎终于从那个吻的冲击中回过一丝神智,她茫然地看着哥伦比娅牵着我走近,已经涣散迷离的浅金色瞳孔里倒映着我们两的身影。她的嘴唇还微微张着,上面残留着一点湿润的痕迹。

    “桑多涅很可,不是吗?”哥伦比娅忽然对我说,“她的嘴唇,很软。心跳,很快。”

    桑多涅的脸“轰”地一下再次红,她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瞪着哥伦比娅,眼神里混杂着羞愤、无措,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隐秘的期待。

    “空,”哥伦比娅转向我,手轻轻捧住我的脸,将我的视线引向桑多涅,“亲她。”

    这不是请求,不是询问,而是一个平静的陈述。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看着近在咫尺的桑多涅——那张总是高傲的小脸此刻红得快要滴血,浅金色的眼瞳里水光潋滟,嘴唇微微颤抖着,被卡在柔软“牙齿”中的身体显得那么娇小脆弱——一陌生的、混杂着怜惜与某种更层冲动的热流,猛地窜过我的小腹。

    我犹豫了。

    但哥伦比娅的手还捧着我的脸,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颧骨,带着一种安抚又催促的意味。她的气息拂在我的唇边,带着月霜的冷香和一丝动的甜腻。

    “就像亲我一样,”她在我耳边轻声说,声音低得像叹息,“让她知道,被需要的感觉。”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中某个被刻意锁住的匣子。我看着桑多涅,看着她眼中那层倔强外壳下隐约流露出的脆弱和渴望——她或许自己都没意识到,但她的身体,她颤抖的唇,她无法移开的视线,都在诉说着某种未被满足的孤单。

    我吸一气,俯下身。

    桑多涅的呼吸骤然停止。她的眼睛睁得更大了,里面清晰地倒映出我靠近的脸。她没有躲闪——或许是无法躲闪,又或许……是不想躲闪。

    我的唇,轻轻落在了她的唇上。

    和哥伦比娅的微凉不同,桑多涅的唇温热而柔软,带着一丝刚刚被亲吻过的湿润。起初只是轻轻的触碰,像试探,像确认。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和她唇瓣细微的颤抖。

    但当我稍稍加重力道,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吸时,那紧绷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了下来。一声细不可闻的呜咽从她喉咙处溢出,融化在我们相接的唇间。

    我试探地伸出舌尖,舔过她的唇缝。桑多涅的呼吸了,她像是犹豫了一瞬,然后,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豁出去般的颤抖,微微张开了嘴。

    我的舌滑了进去。

    她的腔温暖而湿润,带着一点清甜的果香——大概是刚才在集市上吃了什么。舌尖相触的瞬间,我们两都轻轻颤了一下。她生涩地回应着,舌尖怯生生地碰了碰我的,又害羞地缩回去,但很快又被我勾缠住,被迫与我共舞。

    这个吻逐渐加。我一手撑着鲸鱼牙齿的边缘,一手抚上桑多涅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发烫的皮肤。她被迫仰着接受我的亲吻,喉间溢出细碎而压抑的呻吟,被困住的身体无法动弹,只能通过唇舌的纠缠和细微的颤抖来回应。

    当我终于退开时,我们两都在喘息。桑多涅的嘴唇被我吻得红肿湿润,泛着水光,浅金色的眼瞳蒙着一层迷离的雾气,怔怔地看着我,仿佛还没从那个吻中回过神来。

    “感觉怎么样?”哥伦比娅的声音适时响起。她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桑多涅身后,从后面轻轻抱住了桑多涅被卡住的身体,下搁在桑多涅的肩,面纱下的脸转向我。

    “很……很好。”我哑声回答,目光无法从桑多涅被我吻肿的唇上移开。

    “嗯。”哥伦比娅像是很满意这个答案,她微微偏,唇几乎要贴上桑多涅通红的耳廓,“桑多涅呢?喜欢吗?”

    “谁、谁会喜欢啊!”桑多涅像是被烫到一样,下意识地反驳,但声音软绵绵的,毫无说服力,反而更像撒娇。她的耳根红得透明,身体在哥伦比娅的怀抱里微微颤抖。

    “可是你的心跳,更快了。”哥伦比娅平静地指出事实,一只手从桑多涅身后绕

    到前面,隔着衣料,轻轻覆在她左胸的位置,“这里,跳得好厉害。”

    桑多涅咬住了下唇,羞得说不出话。

    “还有这里,”哥伦比娅的另一只手,竟然顺着桑多涅被卡住的身体侧面,滑向她的腰间,然后缓缓向下,隔着那层色布料,轻轻按在了她的小腹下方,“变得好热。”

    桑多涅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她的腿下意识地想并拢,却被柔软的鲸鱼牙齿限制着,只能徒劳地绷紧大腿肌

    “看,”哥伦比娅抬起,面纱对着我,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的、分享发现般的愉悦,“桑多涅的身体,在说喜欢。”

    我的呼吸粗重起来。眼前的画面太过刺激——娇小的桑多涅被卡在鲸鱼嘴中,身前是我刚刚吻过的、面色红的她,身后是抱着她、在她身上探索的哥伦比娅。幽蓝的光线下,三的影子暧昧地重叠在一起。

    哥伦比娅的手开始在桑多涅身上游走。她隔着衣料,揉捏着桑多涅胸前那对小巧的柔软。桑多涅的胸脯并不丰腴,是少特有的纤巧弧度,但此刻在哥伦比娅的抚弄下,我能看到那层布料下隐约凸起的形状。

    “唔……别……”桑多涅发出细微的抗议,但身体却诚实地在哥伦比娅的触碰下微微颤抖。她的向后仰,靠在哥伦比娅肩,浅金色的眼睛半眯着,睫毛颤动,呼吸凌

    哥伦比娅揉弄了一会儿,然后,做了一个更大胆的动作——她直接解开了桑多涅上衣的前襟纽扣。

    色的衣襟向两边滑开,露出里面同样色但更贴身的里衣,以及其下已经显露出形状的、微微隆起的柔软曲线。顶端那两点凸起,在单薄衣料的包裹下清晰可见。

    “空,你看,”哥伦比娅对我说,语气像在展示一件美的收藏,“桑多涅这里,变得好硬。”

    我的目光死死盯在桑多涅胸前。透过那层湿透的色布料,我能看到顶端那两点已经硬挺地站立起来,将衣料顶出小小的、诱的凸起。

    哥伦比娅的手指隔着那层最后的阻隔,轻轻捏住一边的凸起,揉捻、拉扯。桑多涅猛地弓起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很敏感呢,桑多涅。”哥伦比娅评论道,手下动作不停,另一只手则继续在桑多涅的小腹和腿间流连,隔着裤子布料,若有若无地按压着那片逐渐变得湿热柔软的区域。

    桑多涅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她仰着,大喘息,浅金色的眼瞳失焦地望向天花板,泪水从眼角渗出,不知是因为快感还是羞耻。她的双手无力地抓着身侧的海绵牙齿,指尖陷进去。

    看着这一幕,我腿间的欲望早已坚硬如铁,胀痛地抵着裤子的束缚。我的目光在桑多涅红的脸、被玩弄的胸脯、和哥伦比娅在她身上游走的手之间来回移动,喉咙渴得发疼。

    哥伦比娅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状态。她抬起眼,面纱下的“视线”落在我腿间那明显的隆起上。

    “空也想要了。”她陈述道,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我血脉偾张的举动——她松开了揉弄桑多涅胸脯的手,转而伸向我,开始解我的裤扣。

    我的呼吸一滞,但没有阻止。在桑多涅迷离目光的注视下,在幽蓝光线和这靡氛围的催化下,理智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裤子滑落,我那早已硬挺灼热的欲望弹跳出来,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也露在桑多涅骤然睁大的眼前。

    “好大……”桑多涅无意识地喃喃道,浅金色的瞳孔倒映着我那怒张的器,里面充满了震惊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畏惧与渴望。

    哥伦比娅的手握住了我灼热的根部,她的掌心微凉,与我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她上下套弄了两下,然后牵着我的手,引导我走上前,直到我那勃发的顶端,几乎要碰到桑多涅被卡住的身体。

    “空,”哥伦比娅在我耳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用这里,碰碰桑多涅。”

    我的心脏狂跳。我低看着桑多涅——她被卡在柔软的海绵牙齿中,衣襟大开,胸前春光半露,面色红,眼神迷离,嘴唇微张喘息着。而我的,正抵在她小腹下方的布料上,隔着那层色衣料,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热和隐约的湿润。

    我腰身微微向前一顶。

    隔着布料,陷进她小腹柔软的部位。桑多涅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我的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留下了一道湿滑的痕迹,顶端渗出的前很快濡湿了她的衣料。

    “对,就是这样。”哥伦比娅鼓励道,她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引导着我用在桑多涅的小腹、大腿根部、甚至隔着裤子按压她腿间那片柔软湿润的区域,缓缓摩擦。

    粗糙的布料摩擦着敏感的,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而桑多涅在我身下的颤抖、呻吟、和她身体逐渐升高的温度,更是强烈的催剂。

    “啊……哈啊……”桑多涅的呻吟越来越无法压抑,她的身体在我和哥伦比娅的双重夹击下剧烈颤抖,腿间的布料已经被浸透,显出色的水痕。

    哥伦比娅观察着桑多涅的反应,然后,她做出了一个更大胆的决定。

    她松开了引导我的手,转而开始脱桑多涅的内裤。

    “等、等等……哥伦比娅……你……”桑多涅像是突然惊醒,挣扎着想要阻止,但身体被卡住,双手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哥伦比娅灵巧的手指将她的内裤褪到了大腿根部。

    那片从未被窥见的私密花园,就这样毫无保留地露在幽蓝的光线下,也露在我的眼前。

    桑多涅的部很致,稀疏的淡金色毛发下,两片娇唇微微闭合着,泛着湿润的水光。因为刚才的挑逗,那里已经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正随着她的呼吸和颤抖而轻轻翕动,吐露着晶莹的

    “看,”哥伦比娅像是很满意自己的“作品”,她的手指轻轻分开那两片花瓣,让那朵湿润的小花更完整地展现在我眼前,“已经这么湿了。桑多涅,你很想要吧?”

    “没……没有……”桑多涅羞得快要哭出来,但她的身体却诚实到了残酷的地步——当哥伦比娅的指尖轻轻擦过她露在外的蒂时,她猛地弓起背,发出一声尖锐的抽气,更多的涌出,顺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

    “空,”哥伦比娅转向我,牵起我的手,引导着我的手指,代替她的,轻轻触碰上那片湿热滑腻的秘境,“你摸摸看。”

    我的指尖先是碰到了她柔软湿润的唇,然后试探地往处探去,轻易地就滑了那已经泥泞不堪的甬道。里面温热紧致,湿滑得不可思议,内壁的软像是拥有自己的意识般,立刻吸附缠绕上我的手指。

    “啊……!”桑多涅的尖叫被压抑在喉咙里,变成了碎的呜咽。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内壁疯狂地收缩挤压着我的手指。

    “很舒服吧?”哥伦比娅问,不知是在问我,还是在问桑多涅。她的手重新握住了我另一只手中依旧硬挺灼热的,上下套弄着,“空这里,也硬得好难受呢。”

    我喘着粗气,手指在桑多涅紧致湿滑的小里缓慢抽,感受着她内壁每一次细微的痉挛和吮吸。另一只手上的在哥伦比娅的抚弄下胀痛到了极点,顶端不断渗出透明的体。

    “空,进来。”哥伦比娅忽然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我们吃饭吧”。

    我的动作一顿。进来?进哪里?

    哥伦比娅用行动回答了我的疑问,她引导我走到桑多涅的面前,松开了套弄我的手,转而扶着我的腰,引导着我转过身,让我背对着桑多涅,面对着她。

    然后,她开始解自己那身白蓝相间的月神服饰。

    衣襟的系带被灵巧的手指解开,那件象征神的外袍向两边滑落,露出里面同样素白但更贴身的里衣。她没有停,继续解开里衣的扣子,直到那件单薄的衣物也从肩滑下,堆叠在她纤细的腰际。

    哥伦比娅的上半身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眼前。

    她的肌肤在幽蓝光线下白得像是会发光,细腻得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玉。胸前那对饱满柔软的雪丘并不硕大,却形状完美,像两座初雪覆盖的山峰,顶端挺立着两点娇艳的嫣红,因为动而微微硬挺,像雪中绽放的红梅。

    我的呼吸彻底停止了。

    哥伦比娅向前一步,贴近我。她抬起双手,捧起自己胸前的柔软,将那两团温软雪腻的并拢,形成一道邃诱沟。然后,她将我那怒张的,轻轻夹进了那道温热的峡谷之间。

    “嗯……”我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她的柔软而富有弹,温热的体温透过细腻的肌肤传递到我滚烫的柱身上。顶端抵在她锁骨下方柔软的凹陷处,被温软的紧密包裹着。

    “空,动一动。”哥伦比娅仰起脸,面纱下的唇微微张开,呼出温热的气息。她的双手用力将胸脯向中间挤压,让更紧密地包裹住我的

    我像是被催眠了一般,腰身开始本能地前后挺动。粗长的在她温软的沟间进出滑动,细腻的肌肤摩擦着敏感的茎身,带来一阵阵令皮发麻的快感。顶端不时撞到她致的锁骨或下,每一次撞击都让我和她同时轻轻颤抖。

    哥伦比娅微微低下,当我向前挺进时,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过顶端渗出的体,然后抬起眼,“看”着我,面纱下的唇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空的味道……”她轻声说,然后再次低,将温热的中,用舌尖绕着冠状沟打转,吮吸。

    的双重刺激让我几乎瞬间就到了发的边缘。我粗重地喘息着,双手不由自主地抓住哥伦比娅的肩膀,腰身挺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重。

    而在我身后,桑多涅的呻吟和喘息也越来越无法压抑。她被困在鲸鱼牙齿中,被迫旁观着我和哥伦比娅的亲密,这种视觉和听觉的双重刺激,显然让她也濒临极限。她紧致湿滑的小里内壁逐渐痉挛,带来越来越汹涌的

    “啊……啊……哥伦比娅……空……我……不行了……你们不能……”桑多涅的声音碎不堪,带着浓重的哭腔。

    哥伦比娅松开了,抬起,面纱转向身后的桑多涅。她的双手依旧用力挤压着胸脯,让我的在她沟间快速进出。

    “桑多涅要高了吗?”她问,语气依旧平静,但呼吸已经有些凌,“可是空还没进去呢。”

    进去?进哪里?

    我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快感的一阵阵冲击着我的理智。

    哥伦比娅给出了答案。她忽然松开了挤压胸脯的手,我的从温软的沟中滑出,在空中颤抖着,沾满了她的唾上细腻的汗珠。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我血几乎倒流的动作。

    她微微弯腰,双手扶住了面前桑多涅的肩膀,然后将自己湿润的缝,对准了我那怒张的、亟待进

    “空,”她侧过脸,面纱下的廓在幽蓝光线下美得不真实,“进来。从后面。”

    我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眼前的画面太过靡——哥伦比娅背对着我弯腰,那身月神服饰凌地堆在她腰间,露出整个白皙光滑的背脊、纤细的腰肢、和那饱满圆润的瓣。缝之间,那朵娇湿润的花微微张合,吐露着晶莹的蜜,正对着我灼热的欲望。

    而桑多涅被卡在她身前,两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桑多涅的脸埋在哥伦比娅的肩窝里,双手无力地抓着哥伦比娅的手臂,浅金色的眼睛失神地望着我,里面盛满了水光、欲、和一种摔般的迷离。

    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理智去思考这是否正确。在如此强烈的视觉刺激和欲催化下,我的身体早已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我向前一步,双手握住哥伦比娅纤细的腰肢,灼热的抵上那片湿滑泥泞的,然后腰身用力一挺——

    “嗯啊……!”

    哥伦比娅发出一声短促而甜腻的呻吟,身体向前一倾,被我。里面湿热紧致,层层叠叠的软瞬间包裹吸附上来,疯狂地绞紧吮吸,像是要将我整个吞噬。

    而在我进哥伦比娅的同时,因为身体的撞击,哥伦比娅也向前压在了桑多涅身上。两的胸脯紧密相贴,哥伦比娅的手穿过牙齿间的缝隙,滑到了桑多涅腿间,手指再次探那早已湿润不堪的小,快速抽起来。

    “啊……!哥伦比娅……不要……啊啊……!”桑多涅的尖叫被压抑成碎的呜咽

    ,她的身体在哥伦比娅的手指和身后海绵牙齿的双重夹击下剧烈颤抖,腿间泛滥。

    我开始在哥伦比娅体内抽送。每一次都直抵花心,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湿滑的体撞击的清脆响声在幽闭的空间里回,混合着两织的呻吟和喘息,靡到了极致。

    哥伦比娅在我身下承欢,背脊优美的线条随着我的撞击而微微起伏,姜红的长发在空中甩动。她的手还在桑多涅腿间动作,指尖快速揉弄着那敏感的花核,同时低吻住了桑多涅的唇,将她的呻吟尽数吞没。

    我跪在哥伦比娅身后,双手死死握着她的腰,像驾驭一匹美丽的烈马,疯狂地冲刺。快感如水般层层堆叠,从尾椎一路炸上皮。哥伦比娅紧致湿滑的甬道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天堂,每一次收缩都带来灭顶般的愉悦。

    而视觉的刺激更是加倍——看着哥伦比娅在我身下承欢,看着她与桑多涅接吻,看着桑多涅在她手指下颤抖高……这一切都让我的欲望燃烧得更加猛烈。

    “空……啊……再一点……”哥伦比娅在亲吻桑多涅的间隙喘息着呼唤我,声音里染上了欲特有的甜腻沙哑,“碰到……最里面了……”

    我如她所愿,更用力地撞击,每一次都像是要将她顶穿。哥伦比娅的身体在我怀中剧烈颤抖,内壁的收缩越来越疯狂。

    桑多涅先达到了高,在哥伦比娅手指和亲吻的双重刺激下,她猛地仰起,发出一声长长的、近乎哀鸣的泣音,身体剧烈地痉挛,涌而出,浸湿了哥伦比娅的手指和她自己的大腿。

    哥伦比娅松开了她的唇,转而吻去她眼角的泪水,手指却依旧在她敏感的花核上轻轻揉弄,延长她的高余韵。

    而我的冲刺也到了最后关。在哥伦比娅又一次内壁的剧烈收缩中,我低吼一声,死死抵住她的最处,将滚烫的华尽数进她身体里。

    “哈啊……!”哥伦比娅的身体猛地绷紧,背脊弓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喉咙里溢出满足的叹息。温热的水从我们结合处涌出,顺着她的大腿流下。

    我瘫软在她身上,剧烈地喘息,还在她体内轻轻跳动,释放着最后的余韵。

    短暂的寂静,只有三粗重的呼吸声在空间里回

    然后,哥伦比娅动了。她缓缓从我体内退出,转过身,面纱下的脸转向我,又转向身后还在轻微颤抖、眼神迷离的桑多涅。

    她拉起我的手,引导着我依旧半硬的,抵上了桑多涅腿间那片湿滑泥泞、还在微微收缩的

    “空,”她在我耳边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桑多涅也想要。你看到了吗?她里面,还在吸呢。”

    我低看去。桑多涅的小果然还在轻微翕张,微微外翻,吐露着

    桑多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抬起迷离的眼,看着我,又看看哥伦比娅,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她的身体,她湿润的眼睛,她微微张开等待的唇,都在诉说着渴望。

    “就像刚才对我做的那样,”哥伦比娅继续在我耳边低语,她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引导着我缓缓进桑多涅早已湿滑不堪的甬道,“让桑多涅也感觉到你。让她知道,被填满是什么感觉。”

    我的抵上了那湿热的,稍微用力,便滑了进去。

    “呜……!”桑多涅发出一声闷哼,身体猛地收紧。她的小与哥伦比娅一样紧致,湿滑却带着一种生涩的抗拒,但随着我缓慢而坚定的,那紧箍感逐渐被一种温顺的包裹取代,一丝丝鲜红的落红混合着透明的顺着她的大腿流了下来,在她白色的连裤袜上染上点点红梅。

    当我完全进时,我们三的身体以最亲密的方式连接在一起——我在桑多涅体内,哥伦比娅从身后抱着桑多涅,手还覆在我握着桑多涅腰肢的手上。

    “动吧,空。”哥伦比娅轻声说,吻了吻桑多涅通红的耳廓,“让桑多涅也快乐。”

    我开始缓慢抽送。桑多涅的身体起初很僵硬,但随着我的动作逐渐适应,她开始发出细碎的、压抑的呻吟,身体也本能地微微迎合。

    哥伦比娅在我和桑多涅之间,像个温柔的引导者。她亲吻桑多涅的脖颈、肩膀,在她耳边说着鼓励的话,手时而揉捏桑多涅胸前的柔软,时而滑到我们结合处,轻轻揉弄桑多涅露在外的蒂。

    三重刺激下,桑多涅很快再次濒临高。她的呻吟越来越无法压抑,身体颤抖得厉害,内壁疯狂地收缩吮吸着我。

    “空……我……又要……啊……!”桑多涅的哭喊带着崩溃般的快感。

    “一起吧。”哥伦比娅轻声回答,混合着碎的呻吟,她一只手在自己的小中搅弄,一只手滑到我的上,轻轻按压,让我的每一次撞击都更更重。

    在桑多涅又一次剧烈的高痉挛中,我也再次释放,将滚烫的体注她身体最处。

    我们三瘫软在一起,汗水、、和其他体混合着,将幽蓝的空间染上浓重的欲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哥伦比娅轻轻按下了那个一直被遗忘的复位按钮。

    鲸鱼嘴缓缓张开,松开了对桑多涅的束缚。

    桑多涅软软地滑落下来,被我和哥伦比娅接住。我们三相拥着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喘息,等待心跳和呼吸平复。

    桑多涅将脸埋在哥伦比娅肩,小声地抽泣着,不知是因为刚才过激的快感,还是因为某种感上的冲击。

    哥伦比娅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我伸出手,将她们两都搂进怀里。

    在这个荒诞、混、却又无比真实的时刻,在这个由惩罚开始、以三融结束的游戏里,某种新的、复杂的羁绊,悄然生长。

    而这一切,或许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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