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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这是一家装修得非常红火的馆子，门
挂着两个大红灯笼，玻璃门上贴着“正宗湘菜”的字样。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Ltxsｄz.�ǒm.com
里面
声鼎沸，空气里都是辣椒和花椒的呛香味。
“老板！要个包间！”母亲一进门就喊道，气势十足。
“包间没啦！只有大厅圆桌！”老板是个光
，也是个大嗓门，正忙着端菜。
“大厅就大厅！找个宽敞点的！别挤着孩子！”母亲也不挑，领着我们就往里走。
我们在靠窗的一张大圆桌前坐下，母亲自然是当仁不让地坐在了主位。
刚一坐下，她就站了起来。
“哎，这屋里真热。”她抱怨了一句，伸手解开了大衣的扣子，然后脱掉了搭在椅背上。
此刻，感觉全桌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脱掉大衣后，她上半身只剩下黑色的毛衣。
这件黑色毛衣穿在她身上，就是一场物理学上的灾难。
本该收敛身形的黑色，却因为她胸前雄厚的本钱，反倒成了最凸显的背景板。
高支数的面料在胸前被撑到极限，原本密实的针脚被横向扯开。
尤其是她把下摆束进裙腰里，这不仅没显出腰细，反而在腰肢上方堆出了一道惊心的
崖。
加上刚才走路热了，她脸上泛着红光，额上渗出一层汗珠。
她抬起手，随意地把长发往后拢了拢。
这个动作让她的胸部跟着挺了一下，这视觉冲击力简直是核弹级别的。
周克勤站在旁，手里拿着菜单都忘了看，水差点流出来。
就连旁边的几桌客，也有不少男的把目光投了过来，窃窃私语。
母亲压根没那闲工夫去管周围男的眼珠子往哪瞟，她也压根没意识到自己这身扮对糙老爷们有多大的杀伤力，只当是自己这大嗓门招看，完全没往别处想。
“都坐啊，傻愣着
啥。”母亲招呼着。
她指了指身边的位置：“向南，你是寿星，挨着妈坐”然后她又指了指另一边：“马灵，你坐姨这边。咱娘俩好好聊聊。”于是，我坐在了母亲左手边，马灵坐在了右手边。
黄植诚和周克勤坐在对面。
“点菜点菜！别客气，想吃啥点啥！”母亲把菜单往桌子中间一扔，豪气云。
“那个…阿姨，我们随便，您点就行。”马灵有些拘谨，双手放在膝盖上。
“那我就不客气了啊。”母亲拿过菜单，也不看价钱，直接对着服务员报菜名，“剁椒鱼，要最大的！小炒黄牛！锅肥肠！再来个红烧，给这小胖吃！还要个啥…那个锅花菜。先这些，不够再点！”点完菜，她又要了一瓶大瓶的鲜橙多。
“今天高兴，大家都多吃点。”母亲给我们倒上饮料。
倒满之后，母亲没有像往常那样随意地坐下，而是端着杯子，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向南。”她喊了我一声，“今天这顿饭，不一样。过了今天，你就是十八岁了。”她盯着我的眼睛，声音放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意有所指：“以前…哪怕是直到昨天，你在妈眼里，都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小孩子嘛，脑子容易热，容易糊涂，有时候出点荒唐事，甚至是…没轻没重、让生气的事，妈都能当你是发烧烧坏了脑子，当你是年纪小不懂事。”说到“荒唐事”和“发烧”这几个字时，她的眼神明显晃动了一下。
但她吸了一气，强行把那些画面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宽容却决绝的神
：“不管你闯了多大的祸，不管你把天捅了个什么窟窿，以前都有妈和你爸给你兜着。因为那是你不懂事，妈可以不往心里去，妈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周围的周克勤和马灵都在点，以为她在说我小时候调皮捣蛋的事。
只有我听懂了，她在试图把我那些胡作非为，强制定义为“小孩子的胡闹”，以此来维护她作为母亲的尊严，也以此来洗刷她自己沉沦的罪恶感。
“但是——”母亲的话锋陡然一转，“从今天，从这一秒钟起，你十八了。这道坎跨过去了，你就再也没资格拿『年纪小』当借了。”她继续看着我，“以后做做事，得像个爷们一样立得住，得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要是再犯混，再管不住自己…那时候，可就没再惯着你了。听懂了吗？李向南。”我看着母亲那双既是警告又是恳求的眼睛，最后只能机械式点了点：“听懂了，妈。”听到我的回答，老妈的肩膀才稍微松弛下来。
她脸上那层严肃的面具立刻消失，又变回了热好客的长辈，转看向其他：“行了，也不说这些严肃的了。来！阿姨祝你们学习进步，都能考个好大学！”“谢谢阿姨！”大家举起杯子。
我看了一眼母亲。
她在笑，她在灯光下笑得那么明媚，完全是一副长辈的派。
就在这时，桌子底下，她的腿动了一下。
因为空间原因，她那被丝包裹的膝盖外侧，蹭到了我的大腿。
她正忙着问马灵一些无聊的问题，完全没注意腿的接触。
菜很快就上齐了。
这家『湘味轩』上菜的速度很是给力。
先上来的是那一大盆红彤彤的剁椒鱼。
那鱼大得惊，占了小半张桌子。
上面铺满了碎辣椒和葱花，热油浇在上面还在滋滋作响，腾起辛辣的热气。
接着上了小炒黄牛，片切得薄和野山椒混在一起
炒。
锅肥肠底下的酒
炉燃着蓝色的火苗，锅里的肥肠在红油里翻滚。
这桌菜就像母亲今天这身打扮一样。
重油。重色。重味。
“吃！都动筷子！别跟阿姨客气！”母亲手里拿着筷子，在桌沿上顿了两下，发出开席的信号。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啊阿姨！”周克勤第一个响应。这小子早就对着那盘红烧咽了半天水了。
但他第一筷子并没有夹，而是殷勤地夹了一块最大的鱼划水，站起身，越过半张桌子放进了母亲的碗里。
“阿姨！您先吃！这鱼脸最
，美容的！”周克勤这马
拍得简直行云流水。
他在递菜的时候，身体前倾，那双藏在黑框眼镜后面的小眼睛，不可避免地，或者说是蓄谋已久地从上往下，再一次扫过了母亲胸。
母亲坐着。他站着。
这个角度太巧妙了。
“哎呦，这孩子真懂事。”母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她压根就没往歪处想，只觉得这小胖子嘴甜手勤，是个知道疼的好孩子。
她大大方方地接过了那块鱼，“行！那阿姨就沾沾光，美美容！虽然阿姨这把年纪了，再美也美不到哪去了。”“哪能啊！阿姨您这皮肤比我们班
同学都好！”周克勤坐下来，嘴里还不闲着，“真的！不信您问马灵。马灵你应该也用护肤品，你看阿姨这皮肤状态，是不是很好？”话题突然被抛给了马灵。
马灵正拿着筷子夹了一根青菜，听到这话她，认真地看了一眼母亲。
“阿姨皮肤是很好。”马灵点了点，语气很真诚，“阿姨皮肤很白，而且没有斑。那个…阿姨您平时都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呀？”之间的话题一旦打开，那就是滔滔江水。
“嗨！我哪用什么牌子啊。”母亲摆摆手，嘴上虽然谦虚，但脸上的开心藏不住，“我就是以前用大宝，后来你叔…哦就是向南他爸，那个什么…好像叫美肤宝？说是广告上常播的。我也没觉着多好用，还没郁美净滋润呢。”在凡尔赛，虽然她不懂这个词。
“美肤宝挺好的。适合阿姨这个年龄段…不是，我是说适合阿姨这种气质。”马灵差点说漏嘴，赶紧找补。
“还是马同学会说话。”母亲夹起那块鱼，放进嘴里。
她吃东西很香，不像马灵那样细嚼慢咽，母亲吃东西是带着一种生动。
她张大嘴，嘴唇包住沾满红油的鱼，舌一卷，就将骨刺剔了出来。
红油沾在她的嘴唇上，让那原本就是橘红色的红变得更诱，像是一颗刚淋了糖浆的樱桃。
“呼…这辣椒真够劲！”母亲被辣到了，张着嘴吸了一凉气，用手在嘴边扇了扇风。
随着她扇风的动作，胸脯又是一阵抖动。
我看到她额上的汗珠更多了。『&;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ｃＯm
饭桌上的气氛随着酒炉的加热而逐渐升温。
虽然没喝酒，但几杯饮料下肚，大家也都放松了不少。
之前因为见到家长的拘谨慢慢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热火朝天的饭局氛围。
周克勤和黄植诚开始
番给母亲敬饮料，嘴里说着各种吉利话，母亲来者不拒。
“阿姨！祝您年年有今
，岁岁有今朝！越活越年轻！”“阿姨！感谢您的红烧！这真香！跟您一样…额，我是说应该跟您做的饭一样香！”周克勤这小子喝多了饮料也上，说话开始不着边际。
母亲笑得前仰后合。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被年轻小伙子簇拥恭维的感觉。
这让她觉得自己不再是个整天围着灶台家庭
，而是一个有魅力的中心物。
“行了行了，你们这帮皮猴子，嘴上抹了蜜似的。”母亲笑着骂道，但眉眼间全是受用，“多吃菜！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饿着。”就在这时。
隔壁桌传来了一阵喧哗声，大概四五个中年男，看打扮像是附近的包工或者做小生意的，虽然没看见酒瓶子，但一个个面红耳赤的，动静声音也不小。
其中一个光胖子，满脸通红，正叼着根牙签，眼神肆无忌惮地往我们这边瞟。
准确地说，是往母亲身上瞟。
他的目光像是有触手一样，爬上母亲的背影，然后在她侧身夹菜的时候，贪婪地钻进毛衣包裹的胸部曲线里。
“哎，老陈，你看那边。”光胖子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伴，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但在嘈杂的大厅里还是清晰，“那个娘们，带劲不？”“嚯！这身材…”同伴眯着眼，发出一声猥琐的笑，“这么大个
子，要是抓一把，估计能把手给烫熟了。这谁家婆娘啊，穿这么紧出来吃饭。”“看那样像是送孩子上学的，啧啧啧…”他们的话其实并不算太大声，再加上母亲正忙着给大家夹菜，根本没注意那边。
但我听见了。
“带劲”、“子”、“紧”，这几个词太脏了。
我用力握紧筷子，怒火直冲脑门。
我看了看老妈。
她还在笑，还在跟周克勤说这话，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别眼里的盘中餐。
她太粗心大咧了，也或者说，她对自己的身体魅力根本没有防备心。
她就觉得穿得好看是为了自己高兴，是为了给我长脸，根本没想过会引来这些苍蝇。
这种无知让我既心疼又恼火。
我都有想站起来冲过去把那一桌掀了。但我忍住了。
我不能让母亲知道。一旦她知道了，以她的脾气，肯定会闹起来。
到时候场面就难看了。而且…而且我也不想
坏现在的氛围。
我只能死死地盯着那个光胖子。
眼神凶狠。
光胖子似乎感觉到了我的视线，转过看了我一眼。
但他完全没把我这个穿校服的高中生放在眼里，反倒冲我扬了扬下
，嘴角挂着恶心的笑。更多彩
“李向南，多吃点。”老妈没发现这边的暗流涌动，转给我夹了一筷子肥肠“发什么呆呢？趁热吃。”我收回目光，低下狠狠咬了一肥肠。
就像是在咬那个死胖子的。
“阿姨霸气！”周克勤在对面竖起了大拇指。
这小子刚才也一直在瞄那桌男，眼神里居然还带着点“英雄所见略同”的兴奋。
虽然他不敢明目张胆地看，但明显也被母亲这身打扮给迷得五迷三道的。
“来，阿姨，我敬您一杯！您这心态，我们年轻都比不了！”周克勤举起杯子。
“那是。活还能让尿憋死？走自个儿的路，让别说去吧。”母亲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马灵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
她是个聪明的孩，或许也注意到了隔壁桌的目光，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看着母亲，眼里闪过一丝羡慕，是对成熟魅力的向往。
对于她这样还在象牙塔里，穿着校服的小生来说，母亲身上所带的欲和野
美，是她现阶段无法企及的。
“阿姨，您身材真好。”马灵忽然开了，声音轻轻的。
“我要是以后能有您一半的身材就好了。”“哎呦，傻闺。”母亲乐了，放下杯子，“你才多大啊，还没长开呢。等你到了阿姨这个岁数，肯定比阿姨好看。你看你这小脸蛋，多水灵。”“哪有的事，阿姨，我是说真的。”马灵摇摇，眼神很认真，目光忍不住在母亲身上打转，“您这腰身…还有这线条，平时肯定是练过瑜伽吧？”“练啥啊，我哪懂那些洋玩意儿。”母亲听了这话，乐得花枝
颤。
接着她没有刻意收腹，反而大方地伸手捏了捏自己小腹上软乎乎的。
“看见没？这都是。阿姨这是上了岁数，发福了，藏都藏不住。”老妈嘴上说着发福，但那语气里没有半点自卑。
腰上的小肚子被裙腰勒着，不难看。
而且，正因为有着这微微隆起的小腹做铺垫，才更衬托出上方是何等的伟岸与夸张——就像是从平原拔地而起的巨峰，直接在腰腹上方投影出一大片
影。
视觉上的落差感，比单纯的瘦更具冲击力。
“倒是你们这些小姑娘，一个个都太瘦了。”母亲顺势帮马灵整理了下衣服，“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瞎学减肥。家，身上得有点才有福气。向南也是，今天我来的时候我都觉着他瘦了，回你也帮阿姨说说他，别老是个死脑筋光知道学，身体搞垮了还考个。”话题终于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学习上。
“是挺累的。”马灵叹了气，放下筷子，“还有不到一百天了，大家都拼了。向南最近也很努力，我看他晚自习都学到很晚。”“是吗？”母亲转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欣慰，“这就对了。向南啊，你可得加把劲。咱们家就差个大学生。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你要是能考个好大学，给老李家争气，你爸以后在外面腰杆子都能挺得更直。”我点了点，埋扒饭，不敢接话。
“对了阿姨。”马灵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看着母亲，“前段时间我们班填那个高考目标卡，就是贴在教室后面墙上那个。我看见向南改志愿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我千防万防，没防住马灵这张嘴。
她并不知道我家里的况，她只是以为这是个普通的聊天话题。
“改志愿？”母亲的动作停住了。她正在夹菜的手悬在半空，收了回来，把筷子放在碗上。
脸上的笑容以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改啥志愿了？”她转过，看着我。
我还没来得及开。
马灵已经替我回答了：“他之前不是一直说想考外省那个xx大学吗？那是985，重点呢。但是我看他把目标卡换了，换成了咱们省内的xxx大学。虽然是个211，也挺好的，但是比起之前那个…”“为啥？”母亲打断了马灵的话。
她没看马灵，就盯着我。
餐桌上的气氛立马变了。
周克勤正啃着
爪子，感觉气氛不对，赶紧把爪子吐出来。黄植诚也放下了筷子，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们。
马灵也懵住了，她没想到自己随一句话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我：“向南…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我
吸了一气，放下碗筷。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我在年后回校的那天，就做了这个决定。
我不想去外省。
我不想去离家几千公里的地方。
如果我去了外省，一年只能回来两次。今天又知道父亲要带着母亲去云南，那我和母亲之间的联系就会慢慢断裂。
我想留在省内。
省内那所大学离县城只有六小时的车程。>Ltxsｄz.�ǒm.com如果我也留在省内，至少…至少我还能离她近一点。
这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理由。
“妈…”我看着桌布上的油渍，“我觉得…外省太远了。而且那个学校分太高，我怕我考不上。省内这个稳一点，而且…离家近。”“离家近？”母亲冷笑了一声。
“李向南，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引得周围几桌都看了过来，“离家近有个用？你是要当娃娃还是咋的？还要天天回家吃啊？”这话太难听了。
尤其是当着我同学的面。
我的脸感觉火辣辣的。
“妈，你别这么说…”我小声抗议。
“我怎么不能说？”母亲根本不给我留面子，“你爸在外面累死累活，是为了啥？不就是为了让你能走出去，能去大城市见世面？你倒好，还没考呢就先打退堂鼓。还离家近，我看你是没出息！”她越说越激动。
“而且，你那个模拟考成绩不是挺好的吗？考个985 那是板上钉钉的事。你现在跟我说你要考211 ？你是想气死我不成？”母亲的手在桌子上拍了一下。
“向南，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因为…是不是因为不想离开家？”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复杂。
那一瞬间，我感觉她似乎看穿了什么。
是不是意识到了我对她那种畸形的依恋？
“妈，我就是觉得…压力大。”我撒了个谎，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压力大个！”母亲根本不吃这一套，“谁没压力？你爸没压力？他开着大货车在山路上跑，一边悬崖一边峭壁，他没压力？我天天在家
持这个家，我没压力？”然后，她转过看着马灵，硬挤出一丝笑容。
“马灵啊，你是好孩子。你说，向南这成绩，考外省那个学校有没有戏？”马灵被点了名，赶紧点：“有！绝对有！向南是我们班前十名，只要正常发挥，肯定能考上。我也想考那个学校呢，我觉得向南肯定没问题。”这一刀补得太狠了。
马灵，你真是我的克星。
“听见没？”母亲转过，指着我的鼻子，“家姑娘都说你能行，你自己这就怂了？我告诉你李向南，这事儿没商量！必须改回去！你要是敢报省内的学校，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你也别指望我给你出一分钱学费！”一锤定音，不给任何回旋的余地。
我感到一阵的绝望，我就是想要靠近她，她却要把我推开。
而且她是打着“为我好”的旗号。这让我连反抗的理由都没有。
“我知道了。”我低下，声音低沉，“我改回去。”“这还差不多。”母亲哼了一声，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明天就去改。别让我再心。”她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放进嘴里。
仿佛刚才的
风雨从来没有发生过。
但桌上的气氛已经变了。
周克勤和黄植诚大气不敢出，埋苦吃。马灵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好心办了坏事，一脸愧疚地看着我。
这顿饭，后半程吃得如同嚼蜡。
只有母亲一个吃得津津有味。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桌上的菜被扫
得差不多了。
“行了，吃饱喝足。”母亲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拿起旁边的大衣，站了起来。
“老板！结账！”老板跑过来：“大姐，一共是387 ，抹个零380 就好了。”“三百八是吧。”她从手提袋数出四张一百的纸钞，递给老板。
“不用找了。”老板在围裙上擦着手，连声道谢：“好嘞！谢谢，大姐慢走！”我们一行走出饭店。
外面的风比刚才更大了，吹得直缩脖子，母亲双手捏住大衣领往中间拉扯，把缝隙遮盖严实。
“行了，你们回宿舍吧。”母亲看着马灵和我的两个舍友，“今天谢谢你们陪向南和阿姨过生。”“谢谢阿姨请客！”周克勤停在台阶下，抹了把嘴，从兜里掏出一台手机。
屏幕的荧光打在他长着青春痘的脸上。
在宿舍里，他就是靠着这部藏在枕底下的设备，成了我们私下的资源中心。
我以前看过的那些启蒙视频，全是从这块屏幕上流出来的。
现在，他拿着这台手机，把视线投向了我的母亲。
“阿姨。”他咽了一唾沫，声音里带着讨好，“向南在学校没手机。要不…咱们加个微信？以后在学校有什么急事，您联系他也方便。”我跨前一步，挡在他们中间。
“不用了。”我随便找了个理由掐断他的话，“学校小卖部有公用电话，有急事我可以直接打回去。”
我没有刻意针对他。但我太清楚周克勤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他是个彻彻尾的熟巨
控，对年长大胸的有着病态的痴迷。
冯太师就是他长期的意
目标，那台手机的隐藏相册里，至今还锁着他上课时偷拍的几张相片。
好几个熄灯后的夜，我听见过他在自己床上传来的铁架摇晃声。
让母亲的微信躺进他的好友列表里里，等同于把她的照片和动态直接送进周克勤下一次发泄的幻想名单。
这会让我觉得属于我的绝对领地遭到了亵渎。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拨到一边。
母亲越过我走上前。她当然察觉不到我的心理防线，只当我是那个不愿被自己管束的高中生。
“加一个也好。”她拉开手提袋的拉链，掏出自己的手机，“向南这孩子格独，平时报喜不报忧。有你帮忙盯着，阿姨心里踏实。”她熟练地点开二维码，递了过去。
“叮”的一声。扫描成功。
周克勤低按着屏幕，如愿以偿地将母亲的微信号存进了设备里。
“行，阿姨，那我们先回学校了。”周克勤收起手机，拉起一旁没敢吭声的黄植诚，转身朝校门的方向走去。
马灵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你也回去吧，路上慢点。”我对她说。
“嗯。那你…好好陪陪阿姨。”马灵点点，跟着他们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三个背影融
夜色。这社
绑定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完成了。
周遭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母亲两个。
“走吧，送妈回旅馆。”母亲紧了紧领，转身就要往回走。
“妈。”我叫住了她。
“咋了？”她停下脚步，回看我。
“刚才吃太饱了，不想这么早回去睡。”我指了指相反的方向，“那边有条商业街，挺热闹的。咱们去转转吧？消消食。”其实我根本不是为了消食。
我就想在外面走走。
我想在群中，感受一下和老妈独处的感觉。
而且，商业街那种地方，来往。在那样的环境下，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她的心会好一点，刚才因为志愿而剑拔弩张的气氛会冲淡一点。
母亲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闪烁着霓虹灯的街道，又看了看我。
“行吧。”她点了点，“正好我也想给你爸买两双袜子。之前和他视频，脚上那袜子都
了。”她还是想着父亲。
这让我心里的酸涩更重了。
但没关系。
至少现在，此时此刻，走在她身边的，是我。
“走。”我上前一步，拿过了她手里的手提袋。
“妈，给我吧。”“不用，我都拎习惯了。”母亲想要拒绝。
“给我。”我坚持道，一把夺了过来，“我是男，哪能让拎包。”这话让她愣了一下。
随即，她笑了。
“行行行，你是男。|最|新|网''|址|\|-〇1Bz．℃/℃”她白了我一眼，“那就辛苦李大少爷了。”我提着袋子，正准备像往常一样走在她侧后。
但没等我迈开步子，一
温热气息
近。
母亲没有走在我前面，而是一步跨到了我的身侧。
她伸出手，直接穿过了我的臂弯，然后将她的身体依偎了过来。
我浑身像被点了
一样，大脑出现了宕机。
以前逛街，她嫌我走得慢，总是在前面催我。可现在，老妈竟然主动挽住了我？
我的手臂立刻就被柔软和温暖包围，尽管隔着大衣和校服，我仍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她胸侧在若有若无地挤压着我的胳膊肘。
“请带路，不要停留。”母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机械地迈开双腿。
在那一刻，我意识到，“十八岁成”的诅咒已经生效——她不再把我视为一个需要时刻关注的小孩，而是将我视为一个可以依靠的支柱。
然而，这正是我最不愿意面对的甜蜜与痛苦。
我挺直了腰背，带着母亲，走向那片灯火辉煌的区域。
…
去往商业街的路上风挺大，母亲挽着我胳膊的力道加重了些。
“这鬼天气到了晚上真冷。”她一边抱怨，一边把被风吹到嘴边的碎发拨开。
路灯把我们俩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重叠在一起。
我感受着臂弯里她身体压过来的丰腴重量，脑子里却一直盘旋着刚才在饭桌上，她举着饮料杯对我发出的那番“敲打”。
“过了今天，你就是十八岁了。以前出点荒唐事，妈能当你是年纪小不懂事…以后要是再管不住自己，可就没再惯着你了。”我太清楚她话里藏着的话锋了。
老妈是借着生的名义，在给我，也是在给她自己下最后通牒。
她想用“成年”这道世俗的分水岭，把我们之前在车厢里，在西屋卧室里发生的那些等等见不得光的“荒唐”，全部打包扔进废纸篓。
她企图用这番义正言辞的宣告，把那扇已经被我推开缝隙的禁忌之门，重新焊上。
她以为把我当成“成年男”来警告，用不留面的态度，就能让我知难而退，让我因为羞愧而收敛。
可她根本不懂男的劣根。
十八岁这层保护壳的剥落，对我来说根本不是紧箍咒，而是完全解开伦理枷锁的通行证。
既然她都亲承认我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宽容，被当成小孩子敷衍的“小孩”，那我自然可以毫无顾忌地，用一个真正成年男的目光，去打量我身边的这个。
“李向南你把领子竖起来。”她腾出一只手帮我拉上拉链，“别灌了风。”我没躲开。
“我不冷。刚才吃完热着呢。”我看着她路灯下发白的腿，“妈，你穿裙子才冷。”“出门哪有怕冷的。”她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但压在我臂弯里的身体却更紧紧贴过来。
那双粗跟皮鞋踩在有些松动的地砖上发出一声响，老妈身子晃了一下。
“妈，你小心点。”我手上用了力把她提住。
“这路也就是骗骗你们学生。”她站稳后恼怒地看了一眼脚下，“还没县里修得平整。”我们沿着学校的外墙往东走。
这段路不算长，但因为母亲穿着粗跟皮鞋所以走得不快。
路灯把我们俩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重叠在一起。
“李向南啊。”母亲走着走着，突然开了，语气比刚才在饭桌上训斥我改志愿时缓和了不少，“刚才吃饭时候妈说话冲了点，你别往心里去。”我心里一动，侧过看她。
“妈是为了你好。”她叹了气，哈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你爸那个大老粗，这辈子吃了没文化的亏，以前开大车那是拿命换钱。妈不想你走他的老路，也不想你窝在咱们省的小圈子里。外面的世界大着呢，你得去看看。”“我知道。”我低声回应，手臂紧了紧，把她挽得更牢一些，“我改回去就是了。”“这就对了。”母亲满意地点点，像是完成了一桩心事，心立马好了起来，“只要你肯上进，妈就算去云南吃糠咽菜也供你。”提到云南，提到父亲，我心里一阵不舒服。
“妈，你给爸买袜子，就在这买？”我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排临街小店。
这片商业街其实就是依托着我们市一中和隔壁大专发展起来的，大多是些卖便宜衣服，饰品和杂的小店。
霓虹灯牌五颜六色，大多缺笔少画，有着不太高级的繁华。
音像店里放着两三年前的流行歌，震得有点吵心神。
“就在这买呗，袜子这东西也就是个消耗品，你爸那个脚，穿啥也是两周磨个。”母亲倒是想得开，拉着我走进了一家挂着“外贸服饰甩卖”招牌的小店。
推开玻璃门。顶部的迎客铃拉出一长串电子音。
店里空间不大，空气不流通，味道不是很清新。两排货架把过道挤得只剩窄窄一条，挂满了平价打底裤和保暖内衣。
收银台后坐着个四十来岁的平男。穿一件发灰的夹克，嘴里咬着半根烟，正在刷视频。听到铃声，他撩起眼皮。
母亲率先跨门槛，老旧木地板承重下陷，连带着她饱满的上半身产生一阵明显的晃动。男直愣地盯着那片起伏。一截烟灰掉在收银台上。
他回过神，将烟按灭进玻璃缸，顺势站直。原先佝偻的背脊拔高，手机被抛到一旁。
“老板，袜子在哪？”母亲问，声音清亮。
“门筐里，十块钱三双。”男从柜台后绕出来，清了清嗓子，声音压低。
他没有停在原地，而是踱步踱向门，假意整理旁边衣架上的塑胶腰带。
母亲松开我的手臂，走向那个装满杂色袜子的硕大塑料筐。
大衣布料厚重，她没有选择蹲下。她双腿并拢，直接弯下腰。
这个姿势让全身重量压向前倾的上半身。
大衣后摆随之大幅上滑，宽大丰硕的
部曲线完全脱离了遮蔽。
色丝袜下的大腿后侧露在白炽灯下。
随着她弯腰的幅度加，丝袜织物被内部饱满的皮向外横向拉扯，在大腿根部的边缘勒出光洁的反光。
男手里拿着腰带，脸虽正对货架，眼球却斜斜地撇过去。目光停留在母亲肥美的线上。
随后，他的视线顺着母亲的侧边向上攀爬。
由于弯腰，母亲领下坠，黑毛衣脱落裤腰的束缚，垂在半空。
重力作用让毛衣前襟被内部庞大的分量撑开，布料与贴身打底之间扯开一条悬空的间隙。
影落进那幽的豁里。
男的目光如炬，直穿那片暗处。
我就站在母亲身后半步。
我看着老板。老板看着她。
我下颚的咬肌鼓了起来。我跨出一步，身体切老板的视线死角，用肩膀挡住他窥探的路径。
老板回神，装模作样地拍打皮带上的灰尘。
“这都啥质量啊，含棉量有百分之三十吗？”母亲从筐底扒拉出一双纯黑的袜子，两指捏住袜筒边缘搓揉，接着凑到鼻子底下闻。
她皱起眉，“煤味太重。”老板笑一声，放弃了整理货架的伪装，直接走到塑料筐另一侧，和母亲隔着一堆杂的货物面对面。
“大姐，十块钱三双你要啥自行车啊。这都是厂里处理的尾货，拿回去洗洗就行。”他开搭腔，眼睛看向母亲的脸，不到一秒，又控制不住地下瞟。
最后定在那件黑色毛衣的毛线纹路上。
“十块钱不是钱啊？”母亲毫不客气，把袜子扔回筐里。
“这种料子不仅容易臭脚，还容易烂。有没有纯棉的？”“有。里挂着的，十块钱一双。”“拿来看看。”男转身走向店铺处。
过道很窄，他经过母亲身侧时，故意没有侧身避让，而是挺起胸擦了过去。LтｘＳba @ ｇmail.ㄈòМ
大衣边缘的绒毛蹭刮他的夹克拉链。
他停顿了半秒，吸了吸鼻子。
母亲毫无察觉。
她只是个想买便宜袜子打细算的中年。
自己这具未经雕琢又丰腴过的体，在这个局促的平价店里构成了多大的视觉压迫。
男取了一打用黄色橡皮筋扎着的纯黑色棉袜走回来。
“大姐，你摸摸这料子。正经的梳棉。”他把袜子递过去。
母亲伸手接。男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顿，视线锁定母亲的手腕，目光沿着小臂的线条往上游移，再次驻扎在她高高撑起的毛衣前胸上。
我在买东西这方面见过母亲的偏执。哪怕父亲一个月赚几万，她还是会为几块钱的差价跟掰扯。
她双手扯住袜子的两端，向外拉伸。
“呲啦——”。
她拉扯的动作带着上半身发力。
胸前的毛衣随着她的动作一紧一松。
毛衣底下的雄厚压迫感随呼吸不断向外扩张。
老板站在对面，呼吸频率都了。
“这还凑合。”母亲把袜子翻了个面，检查脚后跟的针脚。“给我拿十双。那个…八十块钱行不行？”老板看着她涂着红的嘴唇。
“大姐你这也太狠了，一下砍二十？”老板乐了。
他的笑声里没有生意被压价的懊恼，就想要延长涉时间。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鞋抵住装袜子的塑料筐边缘。
物理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
“我是诚心买，你也就是走个量。行不行一句话，不行我走了，前面那家也有。”母亲抓着袜子，作势转身。
“行行行，拿走拿走。今天这一单，算我赔本赚吆喝。”男连忙抬手阻拦。
他不想让我妈这个大主顾走掉。
准确地说，他不想让这道风景离开。
他伸手从柜台下面扯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两根手指搓了半天，才把袋搓开。他装袜子的动作很慢，一双双往里扔。眼睛始终在母亲身上。
“大姐不是本地吧？”男开始搭讪。
“下面县里的。来看孩子。”母亲随答道，从包里翻找手机准备付款。
“怪不得。看着就贵气。”男的词汇量有限，但他懂得挑好听的说。他的目光掠过母亲卷曲的长发，滑过涂着
底的脖颈。
我往前近一步，又挡在母亲和柜台中间。
“扫这个是吧。”我指着柜台上贴着的付款码。
男抬看我。我比他高出半个，穿着宽大的校服，肩膀已经有了成年的骨架。我居高临下盯着他…
他别开视线，低把装好袜子的塑料袋系上死结。
“滴…。支付宝到账，八十元。”母亲收起手机。男把塑料袋递过来，刻意避开了我的手，递给母亲。
母亲接过，转塞到我怀里。
“拿着。回给你爸寄过去。”老板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过火机准备点烟。他的目光依旧不不净地在母亲的背影上打转。
“妈，既然买了，你也给自己买点啥呗。”我出声道，截断男抬起打量的视线。
我拽住她的大衣袖子，把她往店里侧拉，脱离男的视线范围。
“我？我啥都不缺。”母亲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挂着的一条丝巾上瞄了一下。
一条印着大红牡丹花的丝巾，俗气艳丽，很符合小地方中老年的审美。
“妈，那个挺好看的。”我指了指，“配你这大衣。”母亲眼睛亮了一下，走过去摸了摸。
“太花哨了吧？我都多大岁数了。”她嘴上说着，手却已经把丝巾取了下来，在脖子上比划。
店里有一面落地镜。
她站在镜子前，左照右照。
“不花哨。妈你皮肤白。”我走到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老妈。镜子里，我和老妈站在一起。
不像是母子。
倒像是一对年龄悬殊，关系暧昧的…
“那是。”母亲得意地笑了笑，“你妈我年轻时候也是十里八乡的一枝花。那时候追我的多了去了，要不是你爸死缠烂打…”她又开始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多少钱？”她问老板。
“那个贵点，桑蚕丝的，七十五。”“这么贵？拉倒吧。”母亲立刻把丝巾摘了下来，挂回架子上，“七十五买块布？我有那钱不如多买二斤排骨。”“妈，买了吧。我送你。”我说，“我有钱。”“你有钱？你那钱还不都是我和你爸给的。”母亲白了我一眼，拉着我就往外走，“别花钱。这种东西戴两天就腻了。走走走，这里空气不好，呛得慌。”老妈走得很决然。
出了店门，外面的空气虽然还是冷，但确实清新了不少。
商业街上的越来越多了。
大多是附近大专的学生，还有些像我们高中偷跑出来的住校生。成双成对的小侣随处可见，有的手牵手，有的搂着腰。
母亲挽着我，走在这群年轻中间特别显眼。
回率很高。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
那些男学生的目光，带着特有的躁动和好奇，偷偷地又大胆地落在母亲身上。他们看她那随着步伐颤动的胸部，看她那感的大腿。
甚至还有几个路过的社会青年，吹了声哨。
“这阿姨，身材好炸。”我眼神凶狠地瞪回去，我把母亲的手臂夹得更紧了，像是在宣示主权。
母亲似乎完全没听见，或许说她根本不在意。她正兴致勃勃地看着路边一个小摊贩在做炒酸。
“那个是啥？像泥似的。”她好奇地问。
“炒酸。妈你要吃吗？”“凉了吧唧的，不吃。吃了拉肚子。”她摇摇，但还是站在那看了半天，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这种反差感让我心里的占有欲平复了一些。
老妈是单纯的，哪怕她有着一副足以撩起男最原始欲望的身体，哪怕她偶尔会流露出那种市井的市侩和算计，但在面对这些新鲜事物时，她仍保留着质朴的好奇心。
“李向南，妈脚有点不舒服。”又走了一百多米，母亲突然皱着眉停了下来。
“怎么了？”“这新鞋，有点磨脚后跟。”她抬起一只脚，单脚站立，手扶着我的肩膀保持平衡。
我低看去那双粗跟皮鞋，确实很新，皮质看着有点硬。脚后跟的位置，色丝袜里面隐约有一块红印。
“妈，要不找个地方坐会儿？”我建议道。
“这哪有座啊。”母亲环顾四周，除了那些嘈杂的小吃摊，根本没有能歇脚的地方，“算了，坚持坚持吧。反正也没多远了。哎，早知道就不穿这双鞋了，为了配这身衣服专门买的，真是花钱买罪受。”她把重心压在我胳膊上。
“你扶着我点，慢点走。”“嗯。”我用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胳膊肘，这种姿势让我们母子贴得更近了。
“妈，要不我背你？”我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并且没想就说了出来。
“去你的！”母亲被我逗乐了，伸手拍了一下我的后背，“多大个了，大街上背着你妈？让看见以为我有病呢。再说了，你妈这一百多斤的，别把你腰给压折了。”“没那么重吧？”“咋没有？过年那会上秤都快一百一十五了。这一段肯定又长了。”母亲不在意地自曝体重。
“妈，那…那你慢点。”“哎，这就是命。”母亲重新迈开步子，虽还是有点瘸，但显然在硬撑。
我们继续往前走。
前面不远处就是一家水果超市，灯光打得很亮，门摆满了水果，大喇叭里喊着“香蕉特价，一块五一斤”。
“去买点水果。”母亲来了神，“刚才在饭店光吃了，腻得慌。买点橘子回去解解腻。”“行。”在我们走到一家卖水果的店铺门时。
我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中年，正蹲着挑橘子。发盘在脑后，戴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正是我们班的语文老师，也是让周克勤每天宿舍里心心念念的“冯太师”。
“冯老师？”我喊了一声，拉着母亲走了过去。
冯太师转过身，她推了推眼镜，茫然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我旁边的。
“是李向南啊。”冯太师终于认出来了，脸上露出了微笑，“这么巧，你也来逛街啊？”“是啊老师，跟我妈买点东西。”我赶紧介绍，“这是我妈。”“冯老师好！”母亲一听是老师，立马来了热，上前一步，主动伸出了手，“我是向南他妈。冯老师，总听这孩子提起您，今天没想到真见到您了！”“您好您好。”冯老师受宠若惊，赶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跟母亲握了握，“李向南这孩子挺好的，平时在学校很用功。”“哪里哪里，这孩子就是个闷葫芦，让您费心了。”母亲握着冯太师的手不放，上下打量着，“冯老师看着真年轻！…。”两个就这样站在超市前聊了起来。
母亲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但在这种际往的场合却从不怯场。她热地帮冯太师挑橘子，边挑边询问我的学习况。
“冯老师，那向南这次考大学，您看那个外省xxx 大学有戏没？”母亲终于问到了她关心的问题。
“只要保持现在这个状态，很有希望的。”冯太师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李向南的基础很扎实，冲985 是完全没问题的。我也一直把他当重点苗子培养。”“哎呀！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母亲乐得合不拢嘴，拍了拍冯太师的胳膊，力气大得让冯老师都歪了一下，“借您吉言！等向南考上了，我一定让他好好谢谢您”我就这样站在旁边，看着面前的两个。
冯太师虽然也是四十多岁的了，身材也是极为丰满的，但站在老妈面前，却明显被压了一。
主要母亲今天这身紫色大衣太夺目了。再加上她今天特意的造型。相比之下，冯太师那件米色风衣就有点素净。
而且。
我特意对比了一下。
冯太师之所以被我们私底下叫“太师”，不仅仅是凶，也是“胸”。
就是因为她的胸器也很壮观，平时上课在黑板上写字时候的动静没少让男生们走神。
但站在母亲面前。
冯太师那对引以为傲的资本，居然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母亲毛衣里的内容物，无论是从体积，高度还是扑面的压迫感上，都完胜。
又寒暄了几句，冯太师提着橘子走了。
看着冯太师消失群后，母亲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
“看来你这成绩是真稳了。”母亲转过，心大好，“连你们老师都这么说。刚才吃饭那会儿你还跟我扯什么要考省内，我看你就是欠收拾。连老师都说你是重点苗子，你还想往回缩？”我没接话。
只是重新挽住了她的胳膊。
“走吧，不买橘子了直接回去吧。”母亲看了一眼时间，“也不早了。再逛下去腿都要断了。”…。
商业街的喧闹被抛在身后。
回旅馆的这条路影稀疏，几辆夜车擦着马路边缘滚过，带走残存的杂音。？
四周空了。
老妈仍旧挽着我的手臂。
随着步行，大衣内部的重量规律地压迫着我的手肘。
刚才在水果摊前，两个面对面站立的错位感，像倒放的电影帧卡在脑子里。
寂静滋生胆量。
周遭无的环境，正好适合做一些出格的试探。
我想在这条空的街上，把话题扯进泥潭里。
用另一个的身体，去迫她直视自己被我觊觎的事实。
“妈。”我先开，切断了她的回味。？“咋了？”她偏看我，脸上还挂着被老师夸奖后得意的笑。？“刚才那个冯老师，”我视线下移，扫过她毛衣前襟绷紧的纹路，“我们私底下都叫她冯太师。”“冯太师？啥意思？”母亲不解，“这还是个官名啊？”“不是官名。就是…太师椅那个太师。”我停顿半秒，由着恶劣的念往外冒，“主要是因为她胖。”“胖？”母亲皱眉，回想刚才那个的身形，“我看她也不胖啊，还没我多。”“不是普通的胖。”我转过，视线犹如实质，笔直坠落在她领下方。“是该胖的地方胖。我们班男生私底下全在议论她，说她…身材好。尤其是胸大。
母亲脸上的笑意褪净了。她顺着我的视线低，目光撞上我眼底不掩饰的侵略。
胳膊处的重量抽离。她停下步子。
夜风从两拉开的间隙里吹过。
“李向南。”她压着嗓，一只手伸过来，用力拧上我的小臂。
“你现在真是越来越离谱了。”她拔高音量。
“你们这帮小兔崽子…”她慌不择路地寻找遮羞布，把话题转向学校，“平时上课不好好听讲，书也不念，光琢磨老师的身材了是吧？”“不是我琢磨她，是周克勤他们说的。”我由着她拧，一步没退，迎着她目光继续往下踩，“而且…”我舔了下嘴唇。
“刚才看你们站在一起。我觉得，冯老师的没你大。”这话一出，我心跳如鼓。
这是在试探。这是在赤
地调戏。
如果是在以前，我说这种话肯定会被骂个狗血淋。但现在，有了过年的体接触，我和老妈之间的底线早就变得模糊不清了。
母亲愣了一下。
“放！这种下三滥的东西是能拿出来比的？”“李向南，我看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像街边的二流子了。”她停下脚步，呼吸加重，“你高三最后冲刺，脑子里不装重点大学，天天就盯着的尺寸看？”她企图用自己威严，把这个越界的话题砸碎在街边，但我不打算退让。
“怎么不能比。事实摆在眼前。”我近，把两刚拉开的距离重新填满。
我的视线没有半点收敛，“因为事实摆在眼前。冯老师的身材都能让班里男生私底下天天讨论，更别说老妈你这种身材。”母亲没好气地剜了我一眼，一把将我推开，满脸都是对这种话题的嫌恶。
“你少在这儿放狗！”她拽了拽毛衣下摆，语气里全是不耐烦，“你以为长这么多累赘是什么好东西？你妈天天被弄得肩膀酸脖子疼，走在街上还得防着别贼溜溜的眼神，买件衣服都得挑大两号的罩着！这纯粹是受罪！”她接着继续以长辈的姿态毫不留地训斥：“也就你们这些毛都没长齐的半大小子，天天一肚子瞎心思没处撒。”“累赘？”我扯了下嘴角，不以为然。
“妈，周克勤要是知道老妈你的尺寸，今晚绝对熬不过去。”我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睛钉在她毛衣的前襟上。
母亲皱起眉。她对这个刚刚在饭店门加上微信的男生还留有不错的滤镜。
“小胖？他还能懂这个？”她语气里带着不信，还有点维护的味道，“我看那孩子挺懂事的。刚才吃饭的时候一一个阿姨叫得可亲热，说是要在学校帮我盯着你。比你们宿舍那个光知道扒饭的小黄强多了，看着是个老实孩子。”“老实？”我嗤笑出声。
“妈，你看的眼光全留在我们那小县里了。周克勤是个彻彻尾的熟控。”“熟控？”她咀嚼这个新名词。
“对。他根本看不上学校里那些发育都没完全的学生。他脑子里整天琢磨的，全是你们这种结了婚生过孩子的成熟。”我没有任何避讳，把最真实的直接翻出来在她面前，“冯老师就是他长期的意目标。他手机里存了一堆上课偷拍的照片，全是对着冯老师的胸。”这番话直白粗，有点越过了母子间该有的流边界。
我看着老妈。等待着她作为长辈的怒。
她停在原地。
预想中严厉的斥责没有出现。
随后，脸上的表经历了一场复杂隐秘的重组。
她在县里过了大半辈子。
自己丈夫常年开货车跑外地，几个月都回不来几天。
在那个闭塞的环境里，她只是个持家务的，一个需要打细算过子的主。
她的资本早就被柴米油盐腌制得没了光泽。
但现在，在这个远离熟的城市里，在这个少的街道上。
她被自己儿子告知，自己这具被岁月催熟的体，在那些十八九岁正值火力最强的年轻男孩眼里是个巨大的诱惑。
这是一种强效的兴奋剂，间接击中了骨子里隐秘的虚荣。
她想起了过年前带我去超市买年货的那次。
当时就有一个背着双肩包戴着眼镜看起来刚上大学的年轻小伙，红着脸凑过来找她要微信，她当时板着脸把骂走。
现在，这种被小年轻觊觎的戏码，再次上演。而且对象是她儿子的室友。
“你们现在这些年轻，真是…”她开。语气里找不出半点被冒犯的生气，还带着一点调侃。
“这么说，你妈我在你们这帮小孩眼里，还挺吃香？”她轻笑了一声，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刚才在饭店，我看他吃饭的时候眼睛就一直往我这边飘。我还以为他嫌我点菜点少了。合着是在看这些有的没的。”她根本没意识到，她嘴里轻描淡写的“这些有的没的”，挂钩着最直白粗的男欲。
她正在享受这种跨越年龄的征服感。
“何止是吃香。”我盯着她有些泛红的脸颊，“你今天这副打扮，对他们来说就是核武器。杀伤力太大了。”“行了。越说越离谱。”她收敛了笑意，似乎察觉到这虚荣心正在把她拉向一个危险的悬崖。
她必须把长辈的壳子重新披回身上，用训斥来掩饰。
“一个街边要电话的二流子，一个满脑子坏思想的同学。”她拔高音量，转过盯着我。一只手伸过来，用力拧上我的小臂。
“还有你。”她咬着牙，把我也划进了那个充满掠夺的阵营，“自己亲妈的尺寸也拿去跟外比。你们男脑子里就没一个净的。”她意图用“男”这个群体词汇，来稀释掉我们之间“母子”身份带来的背德感。
我由着她拧。一步没退。
“我没拿你跟外比。”我把她拧我的手反抓在手里，“我只是陈述事实。”她用力把手抽回去…
“你少给我扯这些没用的。”她往旁边跨出半步，强行切断了这种高压的对峙。
她必须找一个绝对正确的话题，把这辆即将脱轨的列车硬拽回正常的轨道上。
“说到你们同学。”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的大衣领，把话题生硬地转向另一个，“今天跟着一起来吃饭的马灵。”“她怎么了。\" “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母亲转看我。眼神里恢尽是长辈的审视，用极其笃定的语气说：“一晚上眼睛全长在你身上了。我给她夹菜，她脸红得跟什么似的。吃完饭走的时候，看你那眼神，拉丝都快拉到地上了。当妈的还能看不出这点小生的心思？”“妈你想多了。就是普通同学。”我否认到。
“你少糊弄我。”母亲完全没理会我的冷淡，她顺着这个话题往上爬，语速越来越快，“家姑娘长得清秀漂亮，说话也规矩。看着就是个家里教养不错的好孩子。”她连着用了一堆褒义词。
她在给马灵构建一个完美孩的形象。
“李向南，但我警告你。”她停下脚步，“你现在是高三冲刺阶段。脑子里那些七八糟的念，不管是对老师还是对同学，你都给我统统掐断。少去招惹家马灵。”“你现在的任务就是高考。等你考上了985 ，去了大城市，天高任鸟飞。到时候大学里漂亮姑娘多得是，你就是正儿八经谈十个八个，带回家来，妈都不管你。听见没有？”我看着她回到，“我没招惹她。以后也不会招惹。”“算你小子脑子还清醒！”母亲停下脚步，转瞪着我，一副恨铁不成钢又带着严厉警告的架势，“家马灵是个好姑娘胚子 …你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招惹家，祸害好姑娘影响学习，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我笑出声，眼神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老妈上半身。
“妈，你歇会吧，我压根就没那心思。我不招惹她，是因为我根本看不上她。”“你还看不上家？”母亲柳眉倒竖，“你当自己是哪根葱？眼眶子都长脑门顶上去了！”“跟眼眶子没关系。”我又靠近一点“她那种小孩有什么意思？穿着校服的时候，都分不清正反面 …”母亲没料到我会用这种荤素不忌的浑话去评价同学：“你这小王八蛋，嘴怎么这么损…”“这是大实话。”我舔了下嘴唇。
“我对我们身边这些同学都没兴趣。妈，你刚才不是问我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只对身上的有感觉 …”这些话在心里憋了太久，一旦说开了，就很难收得住了。
“妈，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这句话说出来，路灯似乎都跟着闪烁了一下 …空气在这一秒凝固。
就在她开大骂之前，我的身体已经先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
在荷尔蒙驱使下，我做出了一个十分越界又疯狂到极点的动作。
我抬起手，没带任何犹豫，直接一把按在了她左胸的弧度上。
是的，我根本没过脑子，就这么扣了上去。
真厚。不是衣服厚，是底下托着的硕太有分量了，直接把我的五指撑得连个缝都合不拢。
“你疯了？！”短暂的死寂后，母亲像是一只被踩了尾的母老虎，立马炸了。
一声脆响。她抡圆了胳膊，一掌狠狠打在我的手背上，力道之大，打马上红了一大片。
“李向南！你个小兔崽子，我看你是想翻天了！”“大马路上你跟老娘动手动脚？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看你是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她边骂边用力推着我，胸前因为她的动作更加惊心动魄。
“你现在长出息了是吧，学会对你亲妈耍流氓了？！”她骂得沫横飞，不但没让我害怕，反而让我觉得此刻的她感得要命。
“妈，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到底多招，刚才在店里，那些男的眼珠子恨不得粘在你身上。妈，你比那些小姑娘强一万倍。”“闭上你那个
粪的嘴！”母亲剜了我一眼。
“我看你就是高三压力太大，关在学校里憋出神经病了！一肚子坏心思没处撒，连你妈的便宜都敢占！”她借着骂街的劲，把话题回到她能掌控的领域，“李向南，我把话给你撂这儿！你不是想吗？行！你有本事给我考上那个985！”她越说声音越大，像是要用分贝来掩盖刚才的心惊跳。
“到时候大学里什么样的没有？比妈身材好的，比妈漂亮的，一抓一大把！只要你有那个出息，你就是带十个八个回来妈都不管你！但在高考完之前，你就得把心思全铺在卷子上！”一通劈盖脸的臭骂下来，她根本不给我接茬的机会。
她知道这种事绝不能掰开揉碎了去扯。
真要在大马路上跟一个半大小子继续纠缠，那才是丢现眼。
一阵带着寒意的夜风吹过，她拢了拢大衣的领。刚才骂全凭着一气，现在火发完了，脚后跟那双新皮鞋磨出的生疼又真切了起来。
她促着眉偏过，这才发现刚才光顾着教训我，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旅馆的楼下。那块霓虹灯牌就在几十米外闪着。
对她来说，这短暂的闹剧该到此为止了。
“还杵在那儿啥？等老娘请你吃宵夜啊？”她撇了我一眼，踩着那双有些磨脚的粗跟鞋，“噔噔噔”地转身就走 …老妈走得很快，丰腴的胯部在大衣的衬托下左右摆。
我没有立刻跟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顺着街道越走越远。
大概是走出去了一段距离，她也没回，声音在夜风中远远飘来，“赶紧给我滚回你的宿舍去睡觉！再敢胡思想，小心我告诉你爸，让他回来打断你的腿！”看着她推开旅馆的玻璃门，背影在楼梯转角处彻底消失 …我站在空的街道上，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被她打过的地方还在作痛。
脑子里全是她刚才涨红着脸大骂我的样子。
我想跟着老妈一起上去 …难道今晚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宿舍睡觉？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是我很难接受的。
更重要的是，今晚不一样。
今晚是我满十八岁的成年礼，也是她的生。
这命中注定重合的特殊子，就像是一个隐秘的感筹码，赋予了我平时绝不敢有的胆量。
既然她已经在饭桌上承认我是一个真正的成年男，那我就有足够的理由，在这个属于我们两的特殊夜晚，堂而皇之地留在旅馆房间里陪她。
我只想在这个晚上和她待在一起。
至于在这个漫长的双重生之夜，还会不会发生点别的什么…我咽了唾沫，眼底闪过压抑不住的悸动。
既然雷池已经在之前被我跨过去了“几步”，那顺水推舟再往前试探半步，似乎也成了理所当然的奢望。
但我不能就这么意气用事地硬闯。以她现在又惊又怒的防备状态，如果我直接去敲门，肯定会隔着门把我骂滚。
我太了解张木珍了。
她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而且把我的身体和高考看得比天还大。
我必须得有一个让她无法拒绝、哪怕再气急败坏也不敢狠心把我关在门外的完美借。
想到这里，我压下心沸腾的躁动，紧了紧身上的校服外套，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宿舍的方向回去，步伐快得几乎是在小跑。
我得先回一趟宿舍，去拿上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给自己披上一层怕冻感冒、学校没热水的外衣。
挂着两个大红灯笼，玻璃门上贴着“正宗湘菜”的字样。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Ltxsｄz.�ǒm.com
里面
声鼎沸，空气里都是辣椒和花椒的呛香味。
“老板！要个包间！”母亲一进门就喊道，气势十足。
“包间没啦！只有大厅圆桌！”老板是个光
，也是个大嗓门，正忙着端菜。
“大厅就大厅！找个宽敞点的！别挤着孩子！”母亲也不挑，领着我们就往里走。
我们在靠窗的一张大圆桌前坐下，母亲自然是当仁不让地坐在了主位。
刚一坐下，她就站了起来。
“哎，这屋里真热。”她抱怨了一句，伸手解开了大衣的扣子，然后脱掉了搭在椅背上。
此刻，感觉全桌
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脱掉大衣后，她上半身只剩下黑色的毛衣。
这件黑色毛衣穿在她身上，就是一场物理学上的灾难。
本该收敛身形的黑色，却因为她胸前雄厚的本钱，反倒成了最凸显的背景板。
高支数的面料在胸前被撑到极限，原本密实的针脚被横向扯开。
尤其是她把下摆束进裙腰里，这不仅没显出腰细，反而在腰肢上方堆出了一道惊心的
崖。
加上刚才走路热了，她脸上泛着红光，额
上渗出一层汗珠。
她抬起手，随意地把长发往后拢了拢。
这个动作让她的胸部跟着挺了一下，这视觉冲击力简直是核弹级别的。
周克勤站在旁，手里拿着菜单都忘了看，
水差点流出来。
就连旁边的几桌客
，也有不少男的把目光投了过来，窃窃私语。
母亲压根没那闲工夫去管周围男
的眼珠子往哪瞟，她也压根没意识到自己这身扮对糙老爷们有多大的杀伤力，只当是自己这大嗓门招看，完全没往别处想。
“都坐啊，傻愣着
啥。”母亲招呼着。
她指了指身边的位置：“向南，你是寿星，挨着妈坐”然后她又指了指另一边：“马灵，你坐姨这边。咱娘俩好好聊聊。”于是，我坐在了母亲左手边，马灵坐在了右手边。
黄植诚和周克勤坐在对面。
“点菜点菜！别客气，想吃啥点啥！”母亲把菜单往桌子中间一扔，豪气
云。
“那个…阿姨，我们随便，您点就行。”马灵有些拘谨，双手放在膝盖上。
“那我就不客气了啊。”母亲拿过菜单，也不看价钱，直接对着服务员报菜名，“剁椒鱼
，要最大的！小炒黄牛！锅肥肠！再来个红烧，给这小胖吃！还要个啥…那个锅花菜。先这些，不够再点！”点完菜，她又要了一瓶大瓶的鲜橙多。
“今天高兴，大家都多吃点。”母亲给我们倒上饮料。
倒满之后，母亲没有像往常那样随意地坐下，而是端着杯子，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向南。”她喊了我一声，“今天这顿饭，不一样。过了今天，你就是十八岁了。”她盯着我的眼睛，声音放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意有所指：“以前…哪怕是直到昨天，你在妈眼里，都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小孩子嘛，脑子容易热，容易糊涂，有时候
出点荒唐事，甚至是…没轻没重、让生气的事，妈都能当你是发烧烧坏了脑子，当你是年纪小不懂事。”说到“荒唐事”和“发烧”这几个字时，她的眼神明显晃动了一下。
但她吸了一
气，强行把那些画面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宽容却决绝的神：“不管你闯了多大的祸，不管你把天捅了个什么窟窿，以前都有妈和你爸给你兜着。因为那是你不懂事，妈可以不往心里去，妈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周围的周克勤和马灵都在点，以为她在说我小时候调皮捣蛋的事。
只有我听懂了，她在试图把我那些胡作非为，强制定义为“小孩子的胡闹”，以此来维护她作为母亲的尊严，也以此来洗刷她自己沉沦的罪恶感。
“但是——”母亲的话锋陡然一转，“从今天，从这一秒钟起，你十八了。这道坎跨过去了，你就再也没资格拿『年纪小』当借
了。”她继续看着我，“以后做做事，得像个爷们一样立得住，得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要是再犯混，再管不住自己…那时候，可就没再惯着你了。听懂了吗？李向南。”我看着母亲那双既是警告又是恳求的眼睛，最后只能机械式点了点：“听懂了，妈。”听到我的回答，老妈的肩膀才稍微松弛下来。
她脸上那层严肃的面具立刻消失，又变回了热
好客的长辈，转看向其他：“行了，也不说这些严肃的了。来！阿姨祝你们学习进步，都能考个好大学！”“谢谢阿姨！”大家举起杯子。
我看了一眼母亲。
她在笑，她在灯光下笑得那么明媚，完全是一副长辈的派
。
就在这时，桌子底下，她的腿动了一下。
因为空间原因，她那被
丝包裹的膝盖外侧，蹭到了我的大腿。
她正忙着问马灵一些无聊的问题，完全没注意腿的接触。
菜很快就上齐了。
这家『湘味轩』上菜的速度很是给力。
先上来的是那一大盆红彤彤的剁椒鱼
。
那鱼
大得惊，占了小半张桌子。
上面铺满了碎辣椒和葱花，热油浇在上面还在滋滋作响，腾起辛辣的热气。
接着上了小炒黄牛
，片切得薄和野山椒混在一起炒。
锅肥肠底下的酒炉燃着蓝色的火苗，锅里的肥肠在红油里翻滚。
这桌菜就像母亲今天这身打扮一样。
重油。重色。重
味。
“吃！都动筷子！别跟阿姨客气！”母亲手里拿着筷子，在桌沿上顿了两下，发出开席的信号。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啊阿姨！”周克勤第一个响应。这小子早就对着那盘红烧
咽了半天水了。
但他第一筷子并没有夹
，而是殷勤地夹了一块最大的鱼划水，站起身，越过半张桌子放进了母亲的碗里。
“阿姨！您先吃！这鱼脸
最，美容的！”周克勤这马拍得简直行云流水。
他在递菜的时候，身体前倾，那双藏在黑框眼镜后面的小眼睛，不可避免地，或者说是蓄谋已久地从上往下，再一次扫过了母亲胸
。
母亲坐着。他站着。
这个角度太巧妙了。
“哎呦，这孩子真懂事。”母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她压根就没往歪处想，只觉得这小胖子嘴甜手勤，是个知道疼
的好孩子。
她大大方方地接过了那块鱼
，“行！那阿姨就沾沾光，美美容！虽然阿姨这把年纪了，再美也美不到哪去了。”“哪能啊！阿姨您这皮肤比我们班同学都好！”周克勤坐下来，嘴里还不闲着，“真的！不信您问马灵。马灵你应该也用护肤品，你看阿姨这皮肤状态，是不是很好？”话题突然被抛给了马灵。
马灵正拿着筷子夹了一根青菜，听到这话她，认真地看了一眼母亲。
“阿姨皮肤是很好。”马灵点了点
，语气很真诚，“阿姨皮肤很白，而且没有斑。那个…阿姨您平时都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呀？”之间的话题一旦打开，那就是滔滔江水。
“嗨！我哪用什么牌子啊。”母亲摆摆手，嘴上虽然谦虚，但脸上的开心藏不住，“我就是以前用大宝，后来你叔…哦就是向南他爸，那个什么…好像叫美肤宝？说是广告上常播的。我也没觉着多好用，还没郁美净滋润呢。”在凡尔赛，虽然她不懂这个词。
“美肤宝挺好的。适合阿姨这个年龄段…不是，我是说适合阿姨这种气质。”马灵差点说漏嘴，赶紧找补。
“还是马同学会说话。”母亲夹起那块鱼
，放进嘴里。
她吃东西很香，不像马灵那样细嚼慢咽，母亲吃东西是带着一种生动。
她张大嘴，嘴唇包住沾满红油的鱼
，舌一卷，就将骨刺剔了出来。
红油沾在她的嘴唇上，让那原本就是橘红色的
红变得更诱，像是一颗刚淋了糖浆的樱桃。
“呼…这辣椒真够劲！”母亲被辣到了，张着嘴吸了一
凉气，用手在嘴边扇了扇风。
随着她扇风的动作，胸脯又是一阵抖动。
我看到她额
上的汗珠更多了。『&;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ｃＯm
饭桌上的气氛随着酒
炉的加热而逐渐升温。
虽然没喝酒，但几杯饮料下肚，大家也都放松了不少。
之前因为见到家长的拘谨慢慢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热火朝天的饭局氛围。
周克勤和黄植诚开始
番给母亲敬饮料，嘴里说着各种吉利话，母亲来者不拒。
“阿姨！祝您年年有今
，岁岁有今朝！越活越年轻！”“阿姨！感谢您的红烧！这真香！跟您一样…额，我是说应该跟您做的饭一样香！”周克勤这小子喝多了饮料也上，说话开始不着边际。
母亲笑得前仰后合。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被年轻小伙子簇拥恭维的感觉。
这让她觉得自己不再是个整天围着灶台家庭
，而是一个有魅力的中心物。
“行了行了，你们这帮皮猴子，嘴上抹了蜜似的。”母亲笑着骂道，但眉眼间全是受用，“多吃菜！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饿着。”就在这时。
隔壁桌传来了一阵喧哗声，大概四五个中年男
，看打扮像是附近的包工或者做小生意的，虽然没看见酒瓶子，但一个个面红耳赤的，动静声音也不小。
其中一个光
胖子，满脸通红，正叼着根牙签，眼神肆无忌惮地往我们这边瞟。
准确地说，是往母亲身上瞟。
他的目光像是有触手一样，爬上母亲的背影，然后在她侧身夹菜的时候，贪婪地钻进毛衣包裹的胸部曲线里。
“哎，老陈，你看那边。”光
胖子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伴，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但在嘈杂的大厅里还是清晰，“那个娘们，带劲不？”“嚯！这身材…”同伴眯着眼，发出一声猥琐的笑，“这么大个子，要是抓一把，估计能把手给烫熟了。这谁家婆娘啊，穿这么紧出来吃饭。”“看那样像是送孩子上学的，啧啧啧…”他们的话其实并不算太大声，再加上母亲正忙着给大家夹菜，根本没注意那边。
但我听见了。
“带劲”、“
子”、“紧”，这几个词太脏了。
我用力握紧筷子，怒火直冲脑门。
我看了看老妈。
她还在笑，还在跟周克勤说这话，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别
眼里的盘中餐。
她太粗心大咧了，也或者说，她对自己的身体魅力根本没有防备心。
她就觉得穿得好看是为了自己高兴，是为了给我长脸，根本没想过会引来这些苍蝇。
这种无知让我既心疼又恼火。
我都有想站起来冲过去把那一桌掀了。但我忍住了。
我不能让母亲知道。一旦她知道了，以她的脾气，肯定会闹起来。
到时候场面就难看了。而且…而且我也不想
坏现在的氛围。
我只能死死地盯着那个光
胖子。
眼神凶狠。
光
胖子似乎感觉到了我的视线，转过看了我一眼。
但他完全没把我这个穿校服的高中生放在眼里，反倒冲我扬了扬下
，嘴角挂着恶心的笑。更多彩
“李向南，多吃点。”老妈没发现这边的暗流涌动，转
给我夹了一筷子肥肠“发什么呆呢？趁热吃。”我收回目光，低下狠狠咬了一肥肠。
就像是在咬那个死胖子的
。
“阿姨霸气！”周克勤在对面竖起了大拇指。
这小子刚才也一直在瞄那桌男
，眼神里居然还带着点“英雄所见略同”的兴奋。
虽然他不敢明目张胆地看，但明显也被母亲这身打扮给迷得五迷三道的。
“来，阿姨，我敬您一杯！您这心态，我们年轻
都比不了！”周克勤举起杯子。
“那是。活
还能让尿憋死？走自个儿的路，让别说去吧。”母亲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马灵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
她是个聪明的
孩，或许也注意到了隔壁桌的目光，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看着母亲，眼里闪过一丝羡慕，是对成熟魅力的向往。
对于她这样还在象牙塔里，穿着校服的小
生来说，母亲身上所带的欲和野美，是她现阶段无法企及的。
“阿姨，您身材真好。”马灵忽然开
了，声音轻轻的。
“我要是以后能有您一半的身材就好了。”“哎呦，傻闺
。”母亲乐了，放下杯子，“你才多大啊，还没长开呢。等你到了阿姨这个岁数，肯定比阿姨好看。你看你这小脸蛋，多水灵。”“哪有的事，阿姨，我是说真的。”马灵摇摇，眼神很认真，目光忍不住在母亲身上打转，“您这腰身…还有这线条，平时肯定是练过瑜伽吧？”“练啥啊，我哪懂那些洋玩意儿。”母亲听了这话，乐得花枝颤。
接着她没有刻意收腹，反而大方地伸手捏了捏自己小腹上软乎乎的
。
“看见没？这都是
。阿姨这是上了岁数，发福了，藏都藏不住。”老妈嘴上说着发福，但那语气里没有半点自卑。
腰上的小肚子被裙腰勒着，不难看。
而且，正因为有着这微微隆起的小腹做铺垫，才更衬托出上方是何等的伟岸与夸张——就像是从平原拔地而起的巨峰，直接在腰腹上方投影出一大片
影。
视觉上的落差感，比单纯的瘦更具冲击力。
“倒是你们这些小姑娘，一个个都太瘦了。”母亲顺势帮马灵整理了下衣服，“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瞎学
减肥。家，身上得有点才有福气。向南也是，今天我来的时候我都觉着他瘦了，回你也帮阿姨说说他，别老是个死脑筋光知道学，身体搞垮了还考个。”话题终于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学习上。
“是挺累的。”马灵叹了
气，放下筷子，“还有不到一百天了，大家都拼了。向南最近也很努力，我看他晚自习都学到很晚。”“是吗？”母亲转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欣慰，“这就对了。向南啊，你可得加把劲。咱们家就差个大学生。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你要是能考个好大学，给老李家争气，你爸以后在外面腰杆子都能挺得更直。”我点了点，埋扒饭，不敢接话。
“对了阿姨。”马灵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
看着母亲，“前段时间我们班填那个高考目标卡，就是贴在教室后面墙上那个。我看见向南改志愿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我千防万防，没防住马灵这张嘴。
她并不知道我家里的
况，她只是以为这是个普通的聊天话题。
“改志愿？”母亲的动作停住了。她正在夹菜的手悬在半空，收了回来，把筷子放在碗上。
脸上的笑容以
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改啥志愿了？”她转过
，看着我。
我还没来得及开
。
马灵已经替我回答了：“他之前不是一直说想考外省那个xx大学吗？那是985，重点呢。但是我看他把目标卡换了，换成了咱们省内的xxx大学。虽然是个211，也挺好的，但是比起之前那个…”“为啥？”母亲打断了马灵的话。
她没看马灵，就盯着我。
餐桌上的气氛立马变了。
周克勤正啃着
爪子，感觉气氛不对，赶紧把爪子吐出来。黄植诚也放下了筷子，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们。
马灵也懵住了，她没想到自己随
一句话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我：“向南…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我吸了一气，放下碗筷。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我在年后回校的那天，就做了这个决定。
我不想去外省。
我不想去离家几千公里的地方。
如果我去了外省，一年只能回来两次。今天又知道父亲要带着母亲去云南，那我和母亲之间的联系就会慢慢断裂。
我想留在省内。
省内那所大学离县城只有六小时的车程。>Ltxsｄz.�ǒm.com如果我也留在省内，至少…至少我还能离她近一点。
这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理由。
“妈…”我看着桌布上的油渍，“我觉得…外省太远了。而且那个学校分太高，我怕我考不上。省内这个稳一点，而且…离家近。”“离家近？”母亲冷笑了一声。
“李向南，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引得周围几桌
都看了过来，“离家近有个用？你是要当娃娃还是咋的？还要天天回家吃啊？”这话太难听了。
尤其是当着我同学的面。
我的脸感觉火辣辣的。
“妈，你别这么说…”我小声抗议。
“我怎么不能说？”母亲根本不给我留面子，“你爸在外面累死累活，是为了啥？不就是为了让你能走出去，能去大城市见世面？你倒好，还没考呢就先打退堂鼓。还离家近，我看你是没出息！”她越说越激动。
“而且，你那个模拟考成绩不是挺好的吗？考个985 那是板上钉钉的事。你现在跟我说你要考211 ？你是想气死我不成？”母亲的手在桌子上拍了一下。
“向南，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因为…是不是因为不想离开家？”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复杂。
那一瞬间，我感觉她似乎看穿了什么。
是不是意识到了我对她那种畸形的依恋？
“妈，我就是觉得…压力大。”我撒了个谎，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压力大个
！”母亲根本不吃这一套，“谁没压力？你爸没压力？他开着大货车在山路上跑，一边悬崖一边峭壁，他没压力？我天天在家持这个家，我没压力？”然后，她转过看着马灵，硬挤出一丝笑容。
“马灵啊，你是好孩子。你说，向南这成绩，考外省那个学校有没有戏？”马灵被点了名，赶紧点
：“有！绝对有！向南是我们班前十名，只要正常发挥，肯定能考上。我也想考那个学校呢，我觉得向南肯定没问题。”这一刀补得太狠了。
马灵，你真是我的克星。
“听见没？”母亲转过
，指着我的鼻子，“家姑娘都说你能行，你自己这就怂了？我告诉你李向南，这事儿没商量！必须改回去！你要是敢报省内的学校，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你也别指望我给你出一分钱学费！”一锤定音，不给任何回旋的余地。
我感到一阵
的绝望，我就是想要靠近她，她却要把我推开。
而且她是打着“为我好”的旗号。这让我连反抗的理由都没有。
“我知道了。”我低下
，声音低沉，“我改回去。”“这还差不多。”母亲哼了一声，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明天就去改。别让我再心。”她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放进嘴里。
仿佛刚才的
风雨从来没有发生过。
但桌上的气氛已经变了。
周克勤和黄植诚大气不敢出，埋
苦吃。马灵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好心办了坏事，一脸愧疚地看着我。
这顿饭，后半程吃得如同嚼蜡。
只有母亲一个
吃得津津有味。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桌上的菜被扫
得差不多了。
“行了，吃饱喝足。”母亲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拿起旁边的大衣，站了起来。
“老板！结账！”老板跑过来：“大姐，一共是387 ，抹个零380 就好了。”“三百八是吧。”她从手提袋数出四张一百的纸钞，递给老板。
“不用找了。”老板在围裙上擦着手，连声道谢：“好嘞！谢谢，大姐慢走！”我们一行
走出饭店。
外面的风比刚才更大了，吹得
直缩脖子，母亲双手捏住大衣领往中间拉扯，把缝隙遮盖严实。
“行了，你们回宿舍吧。”母亲看着马灵和我的两个舍友，“今天谢谢你们陪向南和阿姨过生
。”“谢谢阿姨请客！”周克勤停在台阶下，抹了把嘴，从兜里掏出一台手机。
屏幕的荧光打在他长着青春痘的脸上。
在宿舍里，他就是靠着这部藏在枕
底下的设备，成了我们私下的资源中心。
我以前看过的那些启蒙视频，全是从这块屏幕上流出来的。
现在，他拿着这台手机，把视线投向了我的母亲。
“阿姨。”他咽了一
唾沫，声音里带着讨好，“向南在学校没手机。要不…咱们加个微信？以后在学校有什么急事，您联系他也方便。”我跨前一步，挡在他们中间。
“不用了。”我随便找了个理由掐断他的话
，“学校小卖部有公用电话，有急事我可以直接打回去。”
我没有刻意针对他。但我太清楚周克勤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他是个彻
彻尾的熟巨控，对年长大胸的有着病态的痴迷。
冯太师就是他长期的意
目标，那台手机的隐藏相册里，至今还锁着他上课时偷拍的几张相片。
好几个熄灯后的
夜，我听见过他在自己床上传来的铁架摇晃声。
让母亲的微信躺进他的好友列表里里，等同于把她的照片和动态直接送进周克勤下一次发泄的幻想名单。
这会让我觉得属于我的绝对领地遭到了亵渎。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拨到一边。
母亲越过我走上前。她当然察觉不到我的心理防线，只当我是那个不愿被自己管束的高中生。
“加一个也好。”她拉开手提袋的拉链，掏出自己的手机，“向南这孩子
格独，平时报喜不报忧。有你帮忙盯着，阿姨心里踏实。”她熟练地点开二维码，递了过去。
“叮”的一声。扫描成功。
周克勤低
按着屏幕，如愿以偿地将母亲的微信号存进了设备里。
“行，阿姨，那我们先回学校了。”周克勤收起手机，拉起一旁没敢吭声的黄植诚，转身朝校门的方向走去。
马灵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你也回去吧，路上慢点。”我对她说。
“嗯。那你…好好陪陪阿姨。”马灵点点
，跟着他们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三个背影融
夜色。这社绑定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完成了。
周遭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母亲两个
。
“走吧，送妈回旅馆。”母亲紧了紧领
，转身就要往回走。
“妈。”我叫住了她。
“咋了？”她停下脚步，回
看我。
“刚才吃太饱了，不想这么早回去睡。”我指了指相反的方向，“那边有条商业街，挺热闹的。咱们去转转吧？消消食。”其实我根本不是为了消食。
我就想在外面走走。
我想在
群中，感受一下和老妈独处的感觉。
而且，商业街那种地方，
来往。在那样的环境下，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她的心会好一点，刚才因为志愿而剑拔弩张的气氛会冲淡一点。
母亲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闪烁着霓虹灯的街道，又看了看我。
“行吧。”她点了点
，“正好我也想给你爸买两双袜子。之前和他视频，脚上那袜子都了。”她还是想着父亲。
这让我心里的酸涩更重了。
但没关系。
至少现在，此时此刻，走在她身边的
，是我。
“走。”我上前一步，拿过了她手里的手提袋。
“妈，给我吧。”“不用，我都拎习惯了。”母亲想要拒绝。
“给我。”我坚持道，一把夺了过来，“我是男
，哪能让拎包。”这话让她愣了一下。
随即，她笑了。
“行行行，你是男
。|最|新|网''|址|\|-〇1Bz．℃/℃”她白了我一眼，“那就辛苦李大少爷了。”我提着袋子，正准备像往常一样走在她侧后。
但没等我迈开步子，一
温热气息近。
母亲没有走在我前面，而是一步跨到了我的身侧。
她伸出手，直接穿过了我的臂弯，然后将她的身体依偎了过来。
我浑身像被点了
一样，大脑出现了宕机。
以前逛街，她嫌我走得慢，总是在前面催我。可现在，老妈竟然主动挽住了我？
我的手臂立刻就被柔软和温暖包围，尽管隔着大衣和校服，我仍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她胸侧在若有若无地挤压着我的胳膊肘。
“请带路，不要停留。”母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机械地迈开双腿。
在那一刻，我意识到，“十八岁成
”的诅咒已经生效——她不再把我视为一个需要时刻关注的小孩，而是将我视为一个可以依靠的支柱。
然而，这正是我最不愿意面对的甜蜜与痛苦。
我挺直了腰背，带着母亲，走向那片灯火辉煌的区域。
…
去往商业街的路上风挺大，母亲挽着我胳膊的力道加重了些。
“这鬼天气到了晚上真冷。”她一边抱怨，一边把被风吹到嘴边的碎发拨开。
路灯把我们俩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重叠在一起。
我感受着臂弯里她身体压过来的丰腴重量，脑子里却一直盘旋着刚才在饭桌上，她举着饮料杯对我发出的那番“敲打”。
“过了今天，你就是十八岁了。以前
出点荒唐事，妈能当你是年纪小不懂事…以后要是再管不住自己，可就没再惯着你了。”我太清楚她话里藏着的话锋了。
老妈是借着生
的名义，在给我，也是在给她自己下最后通牒。
她想用“成年”这道世俗的分水岭，把我们之前在车厢里，在西屋卧室里发生的那些等等见不得光的“荒唐”，全部打包扔进废纸篓。
她企图用这番义正言辞的宣告，把那扇已经被我推开缝隙的禁忌之门，重新焊上。
她以为把我当成“成年男
”来警告，用不留面的态度，就能让我知难而退，让我因为羞愧而收敛。
可她根本不懂男
的劣根。
十八岁这层保护壳的剥落，对我来说根本不是紧箍咒，而是完全解开伦理枷锁的通行证。
既然她都亲
承认我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宽容，被当成小孩子敷衍的“小孩”，那我自然可以毫无顾忌地，用一个真正成年男的目光，去打量我身边的这个。
“李向南你把领子竖起来。”她腾出一只手帮我拉上拉链，“别灌了风。”我没躲开。
“我不冷。刚才吃完
热着呢。”我看着她路灯下发白的腿，“妈，你穿裙子才冷。”“出门哪有怕冷的。”她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但压在我臂弯里的身体却更紧紧贴过来。
那双粗跟皮鞋踩在有些松动的地砖上发出一声响，老妈身子晃了一下。
“妈，你小心点。”我手上用了力把她提住。
“这
路也就是骗骗你们学生。”她站稳后恼怒地看了一眼脚下，“还没县里修得平整。”我们沿着学校的外墙往东走。
这段路不算长，但因为母亲穿着粗跟皮鞋所以走得不快。
路灯把我们俩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重叠在一起。
“李向南啊。”母亲走着走着，突然开了
，语气比刚才在饭桌上训斥我改志愿时缓和了不少，“刚才吃饭时候妈说话冲了点，你别往心里去。”我心里一动，侧过看她。
“妈是为了你好。”她叹了
气，哈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你爸那个大老粗，这辈子吃了没文化的亏，以前开大车那是拿命换钱。妈不想你走他的老路，也不想你窝在咱们省的小圈子里。外面的世界大着呢，你得去看看。”“我知道。”我低声回应，手臂紧了紧，把她挽得更牢一些，“我改回去就是了。”“这就对了。”母亲满意地点点，像是完成了一桩心事，心立马好了起来，“只要你肯上进，妈就算去云南吃糠咽菜也供你。”提到云南，提到父亲，我心里一阵不舒服。
“妈，你给爸买袜子，就在这买？”我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排临街小店。
这片商业街其实就是依托着我们市一中和隔壁大专发展起来的，大多是些卖便宜衣服，饰品和
杂的小店。
霓虹灯牌五颜六色，大多缺笔少画，有着不太高级的繁华。
音像店里放着两三年前的流行歌，震得有点吵
心神。
“就在这买呗，袜子这东西也就是个消耗品，你爸那个脚，穿啥也是两周磨个
。”母亲倒是想得开，拉着我走进了一家挂着“外贸服饰甩卖”招牌的小店。
推开玻璃门。顶部的迎客铃拉出一长串电子音。
店里空间不大，空气不流通，味道不是很清新。两排货架把过道挤得只剩窄窄一条，挂满了平价打底裤和保暖内衣。
收银台后
坐着个四十来岁的平男。穿一件发灰的夹克，嘴里咬着半根烟，正在刷视频。听到铃声，他撩起眼皮。
母亲率先跨
门槛，老旧木地板承重下陷，连带着她饱满的上半身产生一阵明显的晃动。男直愣地盯着那片起伏。一截烟灰掉在收银台上。
他回过神，将烟
按灭进玻璃缸，顺势站直。原先佝偻的背脊拔高，手机被抛到一旁。
“老板，袜子在哪？”母亲问，声音清亮。
“门
筐里，十块钱三双。”男从柜台后绕出来，清了清嗓子，声音压低。
他没有停在原地，而是踱步踱向门
，假意整理旁边衣架上的塑胶腰带。
母亲松开我的手臂，走向那个装满杂色袜子的硕大塑料筐。
大衣布料厚重，她没有选择蹲下。她双腿并拢，直接弯下腰。
这个姿势让全身重量压向前倾的上半身。
大衣后摆随之大幅上滑，宽大丰硕的
部曲线完全脱离了遮蔽。
色丝袜下的大腿后侧露在白炽灯下。
随着她弯腰的幅度加
，丝袜织物被内部饱满的皮向外横向拉扯，在大腿根部的边缘勒出光洁的反光。
男
手里拿着腰带，脸虽正对货架，眼球却斜斜地撇过去。目光停留在母亲肥美的线上。
随后，他的视线顺着母亲的侧边向上攀爬。
由于弯腰，母亲领
下坠，黑毛衣脱落裤腰的束缚，垂在半空。
重力作用让毛衣前襟被内部庞大的分量撑开，布料与贴身打底之间扯开一条悬空的间隙。
影落进那幽的豁里。
男
的目光如炬，直穿那片暗处。
我就站在母亲身后半步。
我看着老板。老板看着她。
我下颚的咬肌鼓了起来。我跨出一步，身体切
老板的视线死角，用肩膀挡住他窥探的路径。
老板回神，装模作样地拍打皮带上的灰尘。
“这都啥质量啊，含棉量有百分之三十吗？”母亲从筐底扒拉出一双纯黑的袜子，两指捏住袜筒边缘搓揉，接着凑到鼻子底下闻。
她皱起眉
，“煤味太重。”老板笑一声，放弃了整理货架的伪装，直接走到塑料筐另一侧，和母亲隔着一堆杂的货物面对面。
“大姐，十块钱三双你要啥自行车啊。这都是厂里处理的尾货，拿回去洗洗就行。”他开
搭腔，眼睛看向母亲的脸，不到一秒，又控制不住地下瞟。
最后定在那件黑色毛衣的毛线纹路上。
“十块钱不是钱啊？”母亲毫不客气，把袜子扔回筐里。
“这种料子不仅容易臭脚，还容易烂。有没有纯棉的？”“有。里
挂着的，十块钱一双。”“拿来看看。”男转身走向店铺处。
过道很窄，他经过母亲身侧时，故意没有侧身避让，而是挺起胸擦了过去。LтｘＳba @ ｇmail.ㄈòМ
大衣边缘的绒毛蹭刮他的夹克拉链。
他停顿了半秒，吸了吸鼻子。
母亲毫无察觉。
她只是个想买便宜袜子
打细算的中年。
自己这具未经雕琢又丰腴过
的体，在这个局促的平价店里构成了多大的视觉压迫。
男
取了一打用黄色橡皮筋扎着的纯黑色棉袜走回来。
“大姐，你摸摸这料子。正经的
梳棉。”他把袜子递过去。
母亲伸手接。男
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顿，视线锁定母亲的手腕，目光沿着小臂的线条往上游移，再次驻扎在她高高撑起的毛衣前胸上。
我在买东西这方面见过母亲的偏执。哪怕父亲一个月赚几万，她还是会为几块钱的差价跟
掰扯。
她双手扯住袜子的两端，向外拉伸。
“呲啦——”。
她拉扯的动作带着上半身发力。
胸前的毛衣随着她的动作一紧一松。
毛衣底下的雄厚压迫感随呼吸不断向外扩张。
老板站在对面，呼吸频率都
了。
“这还凑合。”母亲把袜子翻了个面，检查脚后跟的针脚。“给我拿十双。那个…八十块钱行不行？”老板看着她涂着
红的嘴唇。
“大姐你这也太狠了，一下砍二十？”老板乐了。
他的笑声里没有生意被压价的懊恼，就想要延长
涉时间。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鞋抵住装袜子的塑料筐边缘。
物理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
“我是诚心买，你也就是走个量。行不行一句话，不行我走了，前面那家也有。”母亲抓着袜子，作势转身。
“行行行，拿走拿走。今天这一单，算我赔本赚吆喝。”男
连忙抬手阻拦。
他不想让我妈这个大主顾走掉。
准确地说，他不想让这道风景离开。
他伸手从柜台下面扯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两根手指搓了半天，才把袋
搓开。他装袜子的动作很慢，一双双往里扔。眼睛始终在母亲身上。
“大姐不是本地
吧？”男开始搭讪。
“下面县里的。来看孩子。”母亲随
答道，从包里翻找手机准备付款。
“怪不得。看着就贵气。”男
的词汇量有限，但他懂得挑好听的说。他的目光掠过母亲卷曲的长发，滑过涂着底的脖颈。
我往前
近一步，又挡在母亲和柜台中间。
“扫这个是吧。”我指着柜台上贴着的付款码。
男
抬看我。我比他高出半个，穿着宽大的校服，肩膀已经有了成年的骨架。我居高临下盯着他…
他别开视线，低
把装好袜子的塑料袋系上死结。
“滴…。支付宝到账，八十元。”母亲收起手机。男
把塑料袋递过来，刻意避开了我的手，递给母亲。
母亲接过，转
塞到我怀里。
“拿着。回
给你爸寄过去。”老板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过火机准备点烟。他的目光依旧不不净地在母亲的背影上打转。
“妈，既然买了，你也给自己买点啥呗。”我出声道，截断男
抬起打量的视线。
我拽住她的大衣袖子，把她往店里侧拉，脱离男
的视线范围。
“我？我啥都不缺。”母亲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挂着的一条丝巾上瞄了一下。
一条印着大红牡丹花的丝巾，俗气艳丽，很符合小地方中老年
的审美。
“妈，那个挺好看的。”我指了指，“配你这大衣。”母亲眼睛亮了一下，走过去摸了摸。
“太花哨了吧？我都多大岁数了。”她嘴上说着，手却已经把丝巾取了下来，在脖子上比划。
店里有一面落地镜。
她站在镜子前，左照右照。
“不花哨。妈你皮肤白。”我走到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老妈。镜子里，我和老妈站在一起。
不像是母子。
倒像是一对年龄悬殊，关系暧昧的…
“那是。”母亲得意地笑了笑，“你妈我年轻时候也是十里八乡的一枝花。那时候追我的
多了去了，要不是你爸死缠烂打…”她又开始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多少钱？”她问老板。
“那个贵点，桑蚕丝的，七十五。”“这么贵？拉倒吧。”母亲立刻把丝巾摘了下来，挂回架子上，“七十五买块
布？我有那钱不如多买二斤排骨。”“妈，买了吧。我送你。”我说，“我有钱。”“你有钱？你那钱还不都是我和你爸给的。”母亲白了我一眼，拉着我就往外走，“别花钱。这种东西戴两天就腻了。走走走，这里空气不好，呛得慌。”老妈走得很决然。
出了店门，外面的空气虽然还是冷，但确实清新了不少。
商业街上的
越来越多了。
大多是附近大专的学生，还有些像我们高中偷跑出来的住校生。成双成对的小
侣随处可见，有的手牵手，有的搂着腰。
母亲挽着我，走在这群年轻
中间特别显眼。
回
率很高。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
那些男学生的目光，带着特有的躁动和好奇，偷偷地又大胆地落在母亲身上。他们看她那随着步伐颤动的胸部，看她那
感的大腿。
甚至还有几个路过的社会青年，吹了声
哨。
“这阿姨，身材好
炸。”我眼神凶狠地瞪回去，我把母亲的手臂夹得更紧了，像是在宣示主权。
母亲似乎完全没听见，或许说她根本不在意。她正兴致勃勃地看着路边一个小摊贩在做炒酸
。
“那个是啥？像泥
似的。”她好奇地问。
“炒酸
。妈你要吃吗？”“凉了吧唧的，不吃。吃了拉肚子。”她摇摇，但还是站在那看了半天，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这种反差感让我心里的占有欲平复了一些。
老妈是单纯的，哪怕她有着一副足以撩起男
最原始欲望的身体，哪怕她偶尔会流露出那种市井的市侩和算计，但在面对这些新鲜事物时，她仍保留着质朴的好奇心。
“李向南，妈脚有点不舒服。”又走了一百多米，母亲突然皱着眉停了下来。
“怎么了？”“这新鞋，有点磨脚后跟。”她抬起一只脚，单脚站立，手扶着我的肩膀保持平衡。
我低
看去那双粗跟皮鞋，确实很新，皮质看着有点硬。脚后跟的位置，色丝袜里面隐约有一块红印。
“妈，要不找个地方坐会儿？”我建议道。
“这哪有座啊。”母亲环顾四周，除了那些嘈杂的小吃摊，根本没有能歇脚的地方，“算了，坚持坚持吧。反正也没多远了。哎，早知道就不穿这双鞋了，为了配这身衣服专门买的，真是花钱买罪受。”她把重心压在我胳膊上。
“你扶着我点，慢点走。”“嗯。”我用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胳膊肘，这种姿势让我们母子贴得更近了。
“妈，要不我背你？”我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
，并且没想就说了出来。
“去你的！”母亲被我逗乐了，伸手拍了一下我的后背，“多大个
了，大街上背着你妈？让看见以为我有病呢。再说了，你妈这一百多斤的，别把你腰给压折了。”“没那么重吧？”“咋没有？过年那会上秤都快一百一十五了。这一段肯定又长了。”母亲不在意地自曝体重。
“妈，那…那你慢点。”“哎，这就是命。”母亲重新迈开步子，虽还是有点瘸，但显然在硬撑。
我们继续往前走。
前面不远处就是一家水果超市，灯光打得很亮，门
摆满了水果，大喇叭里喊着“香蕉特价，一块五一斤”。
“去买点水果。”母亲来了
神，“刚才在饭店光吃了，腻得慌。买点橘子回去解解腻。”“行。”在我们走到一家卖水果的店铺门时。
我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中年
，正蹲着挑橘子。发盘在脑后，戴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正是我们班的语文老师，也是让周克勤每天宿舍里心心念念的“冯太师”。
“冯老师？”我喊了一声，拉着母亲走了过去。
冯太师转过身，她推了推眼镜，茫然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我旁边的
。
“是李向南啊。”冯太师终于认出来了，脸上露出了微笑，“这么巧，你也来逛街啊？”“是啊老师，跟我妈买点东西。”我赶紧介绍，“这是我妈。”“冯老师好！”母亲一听是老师，立马来了热
，上前一步，主动伸出了手，“我是向南他妈。冯老师，总听这孩子提起您，今天没想到真见到您了！”“您好您好。”冯老师受宠若惊，赶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跟母亲握了握，“李向南这孩子挺好的，平时在学校很用功。”“哪里哪里，这孩子就是个闷葫芦，让您费心了。”母亲握着冯太师的手不放，上下打量着，“冯老师看着真年轻！…。”两个就这样站在超市前聊了起来。
母亲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但在这种
际往的场合却从不怯场。她热地帮冯太师挑橘子，边挑边询问我的学习况。
“冯老师，那向南这次考大学，您看那个外省xxx 大学有戏没？”母亲终于问到了她关心的问题。
“只要保持现在这个状态，很有希望的。”冯太师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李向南的基础很扎实，冲985 是完全没问题的。我也一直把他当重点苗子培养。”“哎呀！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母亲乐得合不拢嘴，拍了拍冯太师的胳膊，力气大得让冯老师都歪了一下，“借您吉言！等向南考上了，我一定让他好好谢谢您”我就这样站在旁边，看着面前的两个
。
冯太师虽然也是四十多岁的
了，身材也是极为丰满的，但站在老妈面前，却明显被压了一。
主要母亲今天这身紫色大衣太夺目了。再加上她今天特意的造型。相比之下，冯太师那件米色风衣就有点素净。
而且。
我特意对比了一下。
冯太师之所以被我们私底下叫“太师”，不仅仅是凶，也是“胸”。
就是因为她的胸器也很壮观，平时上课在黑板上写字时候的动静没少让男生们走神。
但站在母亲面前。
冯太师那对引以为傲的资本，居然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母亲毛衣里的内容物，无论是从体积，高度还是扑面的压迫感上，都完胜。
又寒暄了几句，冯太师提着橘子走了。
看着冯太师消失
群后，母亲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
“看来你这成绩是真稳了。”母亲转过
，心大好，“连你们老师都这么说。刚才吃饭那会儿你还跟我扯什么要考省内，我看你就是欠收拾。连老师都说你是重点苗子，你还想往回缩？”我没接话。
只是重新挽住了她的胳膊。
“走吧，不买橘子了直接回去吧。”母亲看了一眼时间，“也不早了。再逛下去腿都要断了。”…。
商业街的喧闹被抛在身后。
回旅馆的这条路
影稀疏，几辆夜车擦着马路边缘滚过，带走残存的杂音。？
四周空了。
老妈仍旧挽着我的手臂。
随着步行，大衣内部的重量规律地压迫着我的手肘。
刚才在水果摊前，两个
面对面站立的错位感，像倒放的电影帧卡在脑子里。
寂静滋生胆量。
周遭无
的环境，正好适合做一些出格的试探。
我想在这条空
的街上，把话题扯进泥潭里。
用另一个
的身体，去迫她直视自己被我觊觎的事实。
“妈。”我先开
，切断了她的回味。？“咋了？”她偏看我，脸上还挂着被老师夸奖后得意的笑。？“刚才那个冯老师，”我视线下移，扫过她毛衣前襟绷紧的纹路，“我们私底下都叫她冯太师。”“冯太师？啥意思？”母亲不解，“这还是个官名啊？”“不是官名。就是…太师椅那个太师。”我停顿半秒，由着恶劣的念往外冒，“主要是因为她胖。”“胖？”母亲皱眉，回想刚才那个的身形，“我看她也不胖啊，还没我多。”“不是普通的胖。”我转过，视线犹如实质，笔直坠落在她领下方。“是该胖的地方胖。我们班男生私底下全在议论她，说她…身材好。尤其是胸大。
母亲脸上的笑意褪
净了。她顺着我的视线低，目光撞上我眼底不掩饰的侵略。
胳膊处的重量抽离。她停下步子。
夜风从两
拉开的间隙里吹过。
“李向南。”她压着嗓，一只手伸过来，用力拧上我的小臂。
“你现在真是越来越离谱了。”她拔高音量。
“你们这帮小兔崽子…”她慌不择路地寻找遮羞布，把话题转向学校，“平时上课不好好听讲，书也不念，光琢磨老师的身材了是吧？”“不是我琢磨她，是周克勤他们说的。”我由着她拧，一步没退，迎着她目光继续往下踩，“而且…”我舔了下嘴唇。
“刚才看你们站在一起。我觉得，冯老师的没你大。”这话一出，我心跳如鼓。
这是在试探。这是在赤
地调戏。
如果是在以前，我说这种话肯定会被骂个狗血淋
。但现在，有了过年的体接触，我和老妈之间的底线早就变得模糊不清了。
母亲愣了一下。
“放
！这种下三滥的东西是能拿出来比的？”“李向南，我看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像街边的二流子了。”她停下脚步，呼吸加重，“你高三最后冲刺，脑子里不装重点大学，天天就盯着的尺寸看？”她企图用自己威严，把这个越界的话题砸碎在街边，但我不打算退让。
“怎么不能比。事实摆在眼前。”我
近，把两刚拉开的距离重新填满。
我的视线没有半点收敛，“因为事实摆在眼前。冯老师的身材都能让班里男生私底下天天讨论，更别说老妈你这种身材。”母亲没好气地剜了我一眼，一把将我推开，满脸都是对这种话题的嫌恶。
“你少在这儿放狗
！”她拽了拽毛衣下摆，语气里全是不耐烦，“你以为长这么多累赘是什么好东西？你妈天天被弄得肩膀酸脖子疼，走在街上还得防着别贼溜溜的眼神，买件衣服都得挑大两号的罩着！这纯粹是受罪！”她接着继续以长辈的姿态毫不留地训斥：“也就你们这些毛都没长齐的半大小子，天天一肚子瞎心思没处撒。”“累赘？”我扯了下嘴角，不以为然。
“妈，周克勤要是知道老妈你的尺寸，今晚绝对熬不过去。”我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睛钉在她毛衣的前襟上。
母亲皱起眉。她对这个刚刚在饭店门
加上微信的男生还留有不错的滤镜。
“小胖？他还能懂这个？”她语气里带着不信，还有点维护的味道，“我看那孩子挺懂事的。刚才吃饭的时候一
一个阿姨叫得可亲热，说是要在学校帮我盯着你。比你们宿舍那个光知道扒饭的小黄强多了，看着是个老实孩子。”“老实？”我嗤笑出声。
“妈，你看
的眼光全留在我们那小县里了。周克勤是个彻彻尾的熟控。”“熟控？”她咀嚼这个新名词。
“对。他根本看不上学校里那些发育都没完全的
学生。他脑子里整天琢磨的，全是你们这种结了婚生过孩子的成熟。”我没有任何避讳，把最真实的直接翻出来在她面前，“冯老师就是他长期的意目标。他手机里存了一堆上课偷拍的照片，全是对着冯老师的胸。”这番话直白粗，有点越过了母子间该有的流边界。
我看着老妈。等待着她作为长辈的
怒。
她停在原地。
预想中严厉的斥责没有出现。
随后，脸上的表
经历了一场复杂隐秘的重组。
她在县里过了大半辈子。
自己丈夫常年开货车跑外地，几个月都回不来几天。
在那个闭塞的环境里，她只是个
持家务的，一个需要打细算过子的主。
她的
资本早就被柴米油盐腌制得没了光泽。
但现在，在这个远离熟
的城市里，在这个少的街道上。
她被自己儿子告知，自己这具被岁月催熟的
体，在那些十八九岁正值火力最强的年轻男孩眼里是个巨大的诱惑。
这是一种强效的兴奋剂，间接击中了
骨子里隐秘的虚荣。
她想起了过年前带我去超市买年货的那次。
当时就有一个背着双肩包戴着眼镜看起来刚上大学的年轻小伙，红着脸凑过来找她要微信，她当时板着脸把
骂走。
现在，这种被小年轻觊觎的戏码，再次上演。而且对象是她儿子的室友。
“你们现在这些年轻
，真是…”她开。语气里找不出半点被冒犯的生气，还带着一点调侃。
“这么说，你妈我在你们这帮小孩眼里，还挺吃香？”她轻笑了一声，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刚才在饭店，我看他吃饭的时候眼睛就一直往我这边
飘。我还以为他嫌我点菜点少了。合着是在看这些有的没的。”她根本没意识到，她嘴里轻描淡写的“这些有的没的”，挂钩着最直白粗的男欲。
她正在享受这种跨越年龄的征服感。
“何止是吃香。”我盯着她有些泛红的脸颊，“你今天这副打扮，对他们来说就是核武器。杀伤力太大了。”“行了。越说越离谱。”她收敛了笑意，似乎察觉到这虚荣心正在把她拉向一个危险的悬崖。
她必须把长辈的壳子重新披回身上，用训斥来掩饰。
“一个街边要电话的二流子，一个满脑子坏思想的同学。”她拔高音量，转过
盯着我。一只手伸过来，用力拧上我的小臂。
“还有你。”她咬着牙，把我也划进了那个充满掠夺
的阵营，“自己亲妈的尺寸也拿去跟外比。你们男脑子里就没一个净的。”她意图用“男”这个群体词汇，来稀释掉我们之间“母子”身份带来的背德感。
我由着她拧。一步没退。
“我没拿你跟外
比。”我把她拧我的手反抓在手里，“我只是陈述事实。”她用力把手抽回去…
“你少给我扯这些没用的。”她往旁边跨出半步，强行切断了这种高压的对峙。
她必须找一个绝对正确的话题，把这辆即将脱轨的列车硬拽回正常的轨道上。
“说到你们同学。”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
的大衣领，把话题生硬地转向另一个，“今天跟着一起来吃饭的马灵。”“她怎么了。\" “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母亲转看我。眼神里恢尽是长辈的审视，用极其笃定的语气说：“一晚上眼睛全长在你身上了。我给她夹菜，她脸红得跟什么似的。吃完饭走的时候，看你那眼神，拉丝都快拉到地上了。当妈的还能看不出这点小生的心思？”“妈你想多了。就是普通同学。”我否认到。
“你少糊弄我。”母亲完全没理会我的冷淡，她顺着这个话题往上爬，语速越来越快，“
家姑娘长得清秀漂亮，说话也规矩。看着就是个家里教养不错的好孩子。”她连着用了一堆褒义词。
她在给马灵构建一个完美
孩的形象。
“李向南，但我警告你。”她停下脚步，“你现在是高三冲刺阶段。脑子里那些
七八糟的念，不管是对老师还是对同学，你都给我统统掐断。少去招惹家马灵。”“你现在的任务就是高考。等你考上了985 ，去了大城市，天高任鸟飞。到时候大学里漂亮姑娘多得是，你就是正儿八经谈十个八个，带回家来，妈都不管你。听见没有？”我看着她回到，“我没招惹她。以后也不会招惹。”“算你小子脑子还清醒！”母亲停下脚步，转瞪着我，一副恨铁不成钢又带着严厉警告的架势，“家马灵是个好姑娘胚子 …你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招惹家，祸害好姑娘影响学习，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我笑出声，眼神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老妈上半身。
“妈，你歇会吧，我压根就没那心思。我不招惹她，是因为我根本看不上她。”“你还看不上
家？”母亲柳眉倒竖，“你当自己是哪根葱？眼眶子都长脑门顶上去了！”“跟眼眶子没关系。”我又靠近一点“她那种小孩有什么意思？穿着校服的时候，都分不清正反面 …”母亲没料到我会用这种荤素不忌的浑话去评价同学：“你这小王八蛋，嘴怎么这么损…”“这是大实话。”我舔了下嘴唇。
“我对我们身边这些
同学都没兴趣。妈，你刚才不是问我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只对身上的有感觉 …”这些话在心里憋了太久，一旦说开了，就很难收得住了。
“妈，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这句话说出来，路灯似乎都跟着闪烁了一下 …空气在这一秒凝固。
就在她开
大骂之前，我的身体已经先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
在荷尔蒙驱使下，我做出了一个十分越界又疯狂到极点的动作。
我抬起手，没带任何犹豫，直接一把按在了她左胸的弧度上。
是的，我根本没过脑子，就这么扣了上去。
真厚。不是衣服厚，是底下托着的硕
太有分量了，直接把我的五指撑得连个缝都合不拢。
“你疯了？！”短暂的死寂后，母亲像是一只被踩了尾
的母老虎，立马炸了。
一声脆响。她抡圆了胳膊，一
掌狠狠打在我的手背上，力道之大，打马上红了一大片。
“李向南！你个小兔崽子，我看你是想翻天了！”“大马路上你跟老娘动手动脚？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看你是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她边骂边用力推着我，胸前因为她的动作更加惊心动魄。
“你现在长出息了是吧，学会对你亲妈耍流氓了？！”她骂得
沫横飞，不但没让我害怕，反而让我觉得此刻的她感得要命。
“妈，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到底多招
，刚才在店里，那些男的眼珠子恨不得粘在你身上。妈，你比那些小姑娘强一万倍。”“闭上你那个粪的嘴！”母亲剜了我一眼。
“我看你就是高三压力太大，关在学校里憋出神经病了！一肚子坏心思没处撒，连你妈的便宜都敢占！”她借着骂街的劲
，把话题回到她能掌控的领域，“李向南，我把话给你撂这儿！你不是想吗？行！你有本事给我考上那个985！”她越说声音越大，像是要用分贝来掩盖刚才的心惊跳。
“到时候大学里什么样的
没有？比妈身材好的，比妈漂亮的，一抓一大把！只要你有那个出息，你就是带十个八个回来妈都不管你！但在高考完之前，你就得把心思全铺在卷子上！”一通劈盖脸的臭骂下来，她根本不给我接茬的机会。
她知道这种事绝不能掰开揉碎了去扯。
真要在大马路上跟一个半大小子继续纠缠，那才是丢
现眼。
一阵带着寒意的夜风吹过，她拢了拢大衣的领
。刚才骂全凭着一气，现在火发完了，脚后跟那双新皮鞋磨出的生疼又真切了起来。
她促着眉偏过
，这才发现刚才光顾着教训我，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旅馆的楼下。那块霓虹灯牌就在几十米外闪着。
对她来说，这短暂的闹剧该到此为止了。
“还杵在那儿
啥？等老娘请你吃宵夜啊？”她撇了我一眼，踩着那双有些磨脚的粗跟鞋，“噔噔噔”地转身就走 …老妈走得很快，丰腴的胯部在大衣的衬托下左右摆。
我没有立刻跟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顺着街道越走越远。
大概是走出去了一段距离，她
也没回，声音在夜风中远远飘来，“赶紧给我滚回你的宿舍去睡觉！再敢胡思想，小心我告诉你爸，让他回来打断你的腿！”看着她推开旅馆的玻璃门，背影在楼梯转角处彻底消失 …我站在空的街道上，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被她打过的地方还在作痛。
脑子里全是她刚才涨红着脸大骂我的样子。
我想跟着老妈一起上去 …难道今晚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宿舍睡觉？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是我很难接受的。
更重要的是，今晚不一样。
今晚是我满十八岁的成年礼，也是她的生
。
这命中注定重合的特殊
子，就像是一个隐秘的感筹码，赋予了我平时绝不敢有的胆量。
既然她已经在饭桌上承认我是一个真正的成年男
，那我就有足够的理由，在这个属于我们两的特殊夜晚，堂而皇之地留在旅馆房间里陪她。
我只想在这个晚上和她待在一起。
至于在这个漫长的双重生
之夜，还会不会发生点别的什么…我咽了唾沫，眼底闪过压抑不住的悸动。
既然雷池已经在之前被我跨过去了“几步”，那顺水推舟再往前试探半步，似乎也成了理所当然的奢望。
但我不能就这么意气用事地硬闯。以她现在又惊又怒的防备状态，如果我直接去敲门，肯定会隔着门把我骂滚。
我太了解张木珍了。
她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而且把我的身体和高考看得比天还大。
我必须得有一个让她无法拒绝、哪怕再气急败坏也不敢狠心把我关在门外的完美借
。
想到这里，我压下心
沸腾的躁动，紧了紧身上的校服外套，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宿舍的方向回去，步伐快得几乎是在小跑。
我得先回一趟宿舍，去拿上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给自己披上一层怕冻感冒、学校没热水的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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