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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情敌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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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塔顶星火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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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同一匹最上等的墨色丝绒,温柔地包裹住整座喧嚣的城市。lтxSb a.Me发布页Ltxsdz…℃〇M

    双星高塔的观景台,仿佛是悬浮于间烟火之外的一座孤岛。

    三百六十度的落地玻璃墙,将脚下那片由无数灯火织就的璀璨星河,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江临眼前。

    车流是流动的金色岩浆,楼宇是镶嵌着钻石的沉默巨,远方的夜空则邃得像是藏着宇宙初开的秘密。

    江临背靠着冰凉的玻璃,双手在裤袋里,微微仰着

    高空的风被阻绝在外,观景台内只有恒温空调送出的和煦气流与轻柔的背景音乐。

    然而,他仍旧感觉到一种从骨髓里透出的寒意或许是这高度太高,离间太远又或许是身旁站着的这个,本身就是一个令心神不宁的谜。

    黎华忆就站在他身侧,隔着一步的距离。

    她今晚穿了一袭白色的丝质长裙,贴身的剪裁勾勒出她曼妙而纤细的曲线,在观景台幽暗的光线下,那布料流动着一层暧昧光泽,像夜色本身有了映衬的形体。

    她没有看风景,而是侧着,一双邃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江临的侧脸。

    她的目光像是有实体,带着微灼的温度,让江临无法忽视。

    “很美,对吗?”江临终于开,声音有些涩,仿佛只是为了打这份过于浓稠的静默。

    他不敢转,只能看着自己的倒影与城市的光影在玻璃上重叠,虚幻得不切实际。

    “我从来不知道,从这个角度看我们住的城市,会是这个样子。”

    “美景之所以为美,往往是因为陪在身边的。”黎华忆的声音轻柔地响起,她向前踏了那一步,瞬间缩短了两之间那道象征的安全距离。

    她的身体几乎贴上了他的手臂,柔软的布料下,是更加柔软温热的躯体。

    一清新而淡雅的香气,像是雪夜里盛开的薰衣,悄无声息地钻江临的鼻腔,霸道地占据了他所有的感官。

    江临的身体蓦地一僵。他本能地想拉开距离,黎华忆却更快。

    她微微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凑到他耳畔,温热的气息像羽毛,轻轻搔刮着他敏感的耳廓。

    “你知道吗,江临哥……”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蛊惑心的沙哑与湿润,“当初,我和纪璇确认关系之后,我带她来的第一个地方,就是这里。”

    那气息在他的颈侧,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烧红的针,刺进他的皮肤,再他的神经。

    “就在差不多的位置,”她似乎嫌这刺激不够,身体又向他贴近了几分,一只手轻轻扶在他的腰侧,指尖隔着衣料,若有似无地划过,点燃一串细小的火花。

    “她也像你现在这样,看着夜景,说着真美。然后……”

    黎华忆的声音顿了顿,那短暂的停顿充满了恶意的想像空间。

    她的唇几乎碰到了他的耳垂,用气音吐出最后几个字:“我们就在这里接吻了。”

    轰——

    江临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心营造的漫氛围,那片刻的安宁与沉醉,被这句话击得碎。

    玻璃外的万家灯火,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变成一片刺眼的苍白。

    尴尬、屈辱、愤怒,还有……

    一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浓重的委屈,像水般将他淹没。

    为什么?

    他不懂,他真的不懂。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为什么黎华忆要在这个时候提起纪璇?

    在他们“半年之约”的最后一夜在这个看似为他们心准备的、只属于他们两个的时刻提起那个让他无所适从的,那个——

    “她是我的妻子。”

    “……也是你的。”

    这句话说出,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委屈、一丝不甘,江临对着抢走自己妻子的敌,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像个在糖果被抢走后,却只能无助抗议的孩子。

    黎华忆却笑了,转过脸,杏眸清澈,却少了往的戏谑,多了几分柔软与决绝。

    “是『曾经』的。”她轻声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了结的释然“过了今天以后,就不再是了。”

    ***

    江临的心猛地一震,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攫住。

    他怔怔地看着她,试图从她那张美得令心悸的脸上寻找一丝玩笑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坦然的邃,那邃的尽,是连他也看不懂的,一抹淡淡的哀伤。

    过了今晚……就不再是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脑中另一扇恐惧的大门。

    黎华忆是在暗示,她和纪璇的关系将在今晚结束吗?

    但同时,这句话也像是在宣告——

    他们之间的“半年之约”,也将在今晚,画上句点。

    一巨大的、无法言喻的空虚感,猛地击中了他。

    原来……过了今晚,她也要离开他了吗?

    原来这场他一直以为是报复、是游戏、是荒唐闹剧的“半年之约”,竟真的有结束的一天。

    而这一天,就是今天。

    他的胸像是被瞬间掏空了一大块,高空的冷风仿佛穿透了玻璃,灌进他的身体里,冷得他彻骨。更多

    呼吸变得沉重而艰难,每吸气,都像是在吸冰冷的玻璃碎片。

    他本该感到解脱的,不是吗?

    他不止一次地幻想过这一天。

    黎华忆这个闯者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他和纪璇的婚姻或许还能回到正轨,一切混都能平息。

    他应该感到高兴,应该松一气才对。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心底,涌起的不是解脱,而是排山倒海般的失落与恐慌?

    那感觉,就像是长久依赖着的某种必需品被猛然抽走,灵魂处发出了痛苦的戒断反应。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想像,没有黎华忆的子,会是什么样子。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像脚下的万家灯火突然熄灭,只剩他一站在这孤高的塔顶,无处可去。

    这半年来,是她,用最强硬的方式闯进他的世界,用最温柔的手段将他层层剥开。

    她教会他什么是欲望,什么是沉沦,也让他在这段畸形的关系里,品尝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被在乎的错觉。

    这场梦太过真实,太过甜美,他早已陷其中,无法自拔。

    而现在,造梦的,要亲手敲碎这场梦了。<>http://www.LtxsdZ.com<>

    “所以……”江临的嘴唇嗫嚅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他看着黎华忆,眼中那点愤怒的火焰早已熄灭,只剩下乞求般的脆弱“今晚,是我们的最后一夜……”

    “是啊。”黎华忆轻声应道,她终于松开了扶在他腰间的手,转而轻轻捧起他的脸。

    她的指腹温热,带着薄茧,轻柔地摩挲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我们的约定,到今晚就结束了。如果这是一场梦,那么在今天结束后,就必须要醒来了。”

    “所以…如果有什么想要做的事…请在今天结束之前…好好把握机会吧…”

    黎华忆就用这样柔柔的语气说着,眼睛微瞇起来,像一只期盼着美食的猫,眼底流淌着的,是令看不真切的、幽暗而迷离的光。

    然而,江临什么都没有做。他的世界已经在那句“最后一夜”中彻底崩塌。

    那只捧着他脸的手,温度灼,却无法温暖他如坠冰窖的心。

    他只是木然地站着,像一尊被抽去灵魂的雕像,任由那名为“失落”的酸楚悲伤,将自己从内到外彻底浸透。

    他所有的感官都变得迟钝,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而空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敲打着濒临碎的胸腔。

    ***

    看着江临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黎华忆非但没有安慰,反而轻轻地“嗤”笑了一声。

    那笑声清脆,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嗔怪与娇怨。

    “唉……”她拖长了声音,幽幽地叹了气,捧着他脸颊的手指微微用力,像是要将他的注意力从那无边的悲伤中掐回来。

    语气半是埋怨半是撒娇, “真是……不解风耶,江临哥。我费了这么大工夫,把气氛都烘到这里了,你脑子里却还在想那些有的没的。”

    她的语气像是在指责一个笨拙的学生,却又带着一丝宠溺的无奈。

    她微微嘟起了那丰润饱满的红唇,唇瓣上因说话而沾染的湿润光泽,在幽暗中像一颗诱采撷的樱桃。

    她靠得更近了,近到江临能清晰地闻到她颈窝间那熟悉的、揉杂了薰衣香与她体温的独特气息。

    “我特意提到纪璇,提到接吻,提到这个地方……你以为我真的只是在跟你炫耀吗?”她歪着,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像是月亮挂上眉梢。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唇,每一个字都带着蛊惑的热度。

    “我的江临哥,怎么就这么笨呢?都不想想,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提起那件事?”她的声音放慢,带着一丝试探,像是故意留出空间,让他去猜测她的心意。

    没等江临回答,黎华忆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那份娇嗔的指责化作了一缕轻烟般的低喃,萦绕在他的耳畔,带着一种令心碎的温柔。

    “像你这么不解风,又固执得像个木……”她轻轻地说,眼帘垂下,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纤细的影,那神竟有几分落寞与委屈,“大概……也只有我会喜欢上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投死水潭的巨石,在江临的心湖里掀起了滔天巨

    喜欢……她说……喜欢?

    江临猛地一颤,迟钝的思绪仿佛被瞬间接通了电流。

    他死死地盯着黎华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试图从她那双不见底的眼眸中分辨这句话的真伪。

    那里面有戏谑,有温柔,有挑逗,还有一丝……他从未见过的,近乎坦诚的脆弱。

    电光石火之间,所有线索在他脑中串连起来。

    双星高塔。?╒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与纪璇接吻的地点。

    半年之约的“最后一夜”。她那句意味长的“好好把握机会”。

    以及……刚刚这句,似是而非的“告白”。

    他终于明白了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的浓雾,黎华忆所有行为背后的用意,此刻清晰得令心惊。

    她不是在重演过去,她是在暗示他……去覆盖过去。

    她用纪璇来刺激他,不是为了提醒他替代品的身份,而是要他抛开那个身份,用属于他江临自己的方式,在这同一个地点,做出同样的行为。

    她要他……吻她!?

    这个猜测像一团火,在他的腹腔猛地燃烧起来,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巨大的震惊与不可置信让他浑身燥热,心跳如擂鼓般狂

    他看着黎华忆那微微嘟着、似乎在无声等待的红唇,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可是……他能吗?

    我能吻她吗?

    他问自己。

    我有资格吻她吗?

    一强烈的自卑与胆怯,像一盆冰水,瞬间浇在了那团刚燃起的火焰上。

    他是谁?他是江临,是纪璇那个可有可无的丈夫,是黎华忆这场游戏里被动的棋子。

    而她呢?她是黎华忆,是光芒万丈、玩弄心的富家千金。

    他们之间隔着云泥之别,他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去吻这样的

    他配吗?

    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他只是被她施舍着一点温存和欲望,像个乞丐一样,祈求着黎华忆对自己的温柔。

    现在,眼前的佳似乎暗示他可以得到更多,可他怎么敢相信?

    这会不会是另一个更残酷的陷阱?如果他真的吻下去,会不会只换来她轻蔑的嘲笑?

    “我……”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个涩的音节。

    他的犹豫和挣扎,那份写在脸上的胆怯,丝毫没有逃过黎华忆的眼睛。

    ***

    看着他明明已经领会,却又畏缩不前的模样,黎华忆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

    她好气又好笑地轻轻摇了摇,像是对自家养的宠物那无可救药的胆小感到无奈。

    看着他明明已经领会,却又畏缩不前的模样,黎华忆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

    “江临哥你真是个大笨蛋……”她笑骂道,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都已经知道了,还傻站着不动,是想让我等到天亮吗?……再这样下去,我都要以为你根本不想要我了。”

    江临的脑中嗡嗡作响,那句“我能吻得起她吗”的自我质疑还在盘旋,理智告诉他这太疯狂,太危险。

    然而,看着她眼中的那点娇嗔与不耐,看着她那近在咫尺、吐气如兰的红唇,一前所未有的,混杂着绝望与渴望的勇气,从他灵魂的最处猛地窜了上来。

    去他的身份!

    去他的资格!

    去他的明天!

    今晚是最后一夜了。

    如果梦醒之后注定一无所有,那至少在梦境碎之前,他要亲手抓住那最绚烂的星火哪怕…只有一秒…

    哪怕…会被烫得身碎骨!

    江临的心跳几乎要冲出胸膛。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薰衣香,脑中闪过无数念——纪璇、赌约、婚姻、还有这半年来黎华忆带给他的温暖与颤栗。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鼓起勇气的,只知道当他闭上眼,手指颤抖地捧住她的脸时,所有的犹豫都被抛在脑后。

    黎华忆似乎感受到了他心态的转变,她嘴角的笑意加,眼神却变得更加幽

    她主动松开了捧着他脸的手,微微后仰,拉开了一点点距离,那是一个邀请的姿态,也像是最后的考验。

    江临终于伸出手,颤抖地捧住她的脸,闭上眼——吻了下去。

    ***

    唇与唇相触的瞬间,像一道高压电流窜过全身,江临的脑海刹那间一片空白。

    他凭着一绝望的勇气吻了上去,动作却是意料之中的莽撞与生涩。

    他的吻毫无章法,几乎是带着啃咬的力道,牙齿不小心磕碰到她柔软的唇瓣,发出极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叩”的一声。

    他鼻息沉重而灼热,洒在她细腻的肌肤上,那双捧着她脸颊的手,也因过度的紧张而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试图加这个吻,却像一迷途的野兽,只懂得用力去证明自己的存在,却完全不知该如何表达那份汹涌的感。

    然而,黎华忆却笑了。那笑声化作一阵极轻的、带着无尽纵容与怜的震动,从两紧密贴合的唇缝间,直接传递到江临的神经末梢。

    下一秒,她柔软得仿佛没有骨的身体更加紧密地贴了上来,双臂如灵蛇般顺势环住他的后颈,用整个身体,毫无保留地回应了他这个笨拙不堪的吻。

    接着,她的舌尖,灵巧得像一条活泼的游鱼,带着不容抗拒的温热与湿润,轻易地撬开了他因紧张而紧绷的牙关。

    那是一场温柔的侵,一场甜蜜的占领。

    她的舌尖极具耐心地,先是安抚地舔过他刚刚被撞疼的唇瓣,然后沿着他的齿列细细描摹,再轻轻搔刮他敏感的上腭,引得江临浑身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战栗。

    他感觉自己正在融化,正在被这温柔的力量彻底分解。

    终于,她找到了他那根僵硬笨拙、不知所措的舌

    她没有强硬地勾缠,而是用舌尖轻轻地、试探地触碰,像是在逗弄一只受惊的猫。

    当江临的舌本能地想后缩时,她却温柔地将其卷住,轻柔地吸吮,仿佛在品尝一道绝世的美味。

    她的动作熟练而充满了引导,像一位顶尖的舞者,带着一个初学者,在无的舞池中旋转。

    她攻,他守;她引,他随。

    每一个挑逗,每一次缠,都恰到好处地击溃着江临的理智防线,让他的呼吸彻底了节奏。

    江临的脑海成了一锅煮沸的粥,所有的思绪都被这场极致感官的风搅得碎。

    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擂鼓,与她近在咫尺的、带着湿意与欲的喘息混杂在一起。

    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擂鼓,与她近在咫尺的、带着湿意与欲的喘息混杂在一起,像是两颗在孤寂宇宙中漂泊了亿万年的星体,终于被彼此的引力捕获,轨道崩塌,义无反顾地撞向彼此,在炽热的融中合而为一,再也无法分开。

    她的唇瓣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她唇膏淡淡的甜香,与她津独有的清甜混合在一起。

    她灵活的舌尖在他腔的每一处角落点燃火苗,时而轻舔,时而,时而又与他的舌嬉戏追逐,像是要将他所有的防备、所有的不安,都一点点用这温存的方式瓦解、吞噬。

    江临试图回应,学着她的样子去追逐、去吸吮,却总是慢半拍偶尔用力过猛,只换来她从喉咙处溢出的一声更为愉悦的低吟轻笑。

    他的脸颊烧得发烫,那热度从脖颈一路蔓延至全身。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后颈,指腹的薄茧带来一阵酥麻的颤栗,让他几乎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道这一刻,她的唇、她的舌、她的温度、她的气息,是他唯一能够感知的世界。

    那一刻,纪璇的身影、半年之约的荒唐、婚姻的枷锁……

    所有混的过往,都在这个吻中被彻底蒸发,化为虚无。

    他只知道——他正吻着黎华忆而黎华忆,也正全身心地,在吻着他。

    ***

    这个漫长的吻不知持续了多久,当两终于气喘吁吁地分开时,江临的脸颊已是一片红,目光闪烁迷离,下意识地垂下,不敢直视她。

    唇分之际,一缕暧昧的银丝在两之间牵扯着,旋即断裂,在幽暗的灯光下带出一抹色的意味。

    他的嘴唇又麻又烫,残留着她唇膏的甜香与津的清冽,那湿润的触感,仿佛还烙印在唇瓣的每一寸肌肤上。

    他脑中一片混,只剩下她灵巧的舌尖在他腔里肆意挑逗、勾缠的记忆,那种被温柔侵占、彻底缴械的感觉,让他全身的骨都软了。

    黎华忆的眼眸水光潋滟,饱满的唇瓣比之前更加红润饱满,像是被雨水滋润过的玫瑰。

    她唇角微微上扬,藏着一抹得逞后又带着几分羞涩的笑意。

    她的手指还停留在他的颈侧,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滚烫的皮肤,像是在回味,也像是舍不得就此放开。

    塔顶的风似乎穿透了玻璃,带走了一丝热度,却让这一刻印在灵魂处的余温,更加鲜明滚烫。

    “今晚,是我们的最后一夜……”黎华忆的声音,比方才更加柔媚,带着一丝吻后特有的沙哑,像一层薄雾,轻轻覆盖在江临心上。

    她终于抬起眼看他,那双邃的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的绪,既有不加掩饰的期待,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怎么过,由你决定。”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刺江临刚被点燃的心脏。

    那从吻中升起的、几乎要将他融化的热度,瞬间被这句话冻结。

    最后一夜……这四个字,残酷地将他从云端拽回现实。

    他心猛地一紧,一难以言喻的恐慌与酸楚,从胸腔处翻涌而上,堵住了他的喉咙。

    他想说——不要走,留下来。

    他想抓住她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去乞求,求她不要结束这场梦。

    然而,这些卑微而赤的渴求,像鱼刺一样卡在喉间,让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是谁?他有什么资格挽留?

    他不过是她游戏里的俘虏,是她手中的玩物。

    开挽留,只会显得自己更加可悲。

    他的手指在裤袋里死死地缩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那点刺痛提醒着他残存的理智。

    他像一只濒死的困兽,在自尊与欲望的牢笼里绝望挣扎。

    最终,所有的不甘与乞求,都化作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带着颤音的气息。

    “……我想陪你一起。”

    他低着,声音沙哑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这句话,是他能说出的极限。

    它不是挽留,也不是要求,只是一种近乎投降的陈述,像是把最后一丝碎的灵魂,都小心翼翼地付在那个卑微的“陪”字里。

    黎华忆凝视着他垂下的颅,看着他紧绷的肩膀和微微颤抖的指尖,那双妩媚的杏眸中,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心疼。

    她浅浅一笑,那笑意驱散了空气中最后一丝尴尬,只剩下纯粹的暖意。

    她主动伸出手,没有去碰他紧握的拳,而是轻轻地、带着安抚的意味,握住了他另一只无处安放的手。

    她的掌心温暖而柔软,那细腻的肌肤贴上来的瞬间,江临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好。”她说,声音轻得像夜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轻而易举地,就将他从自我厌弃的渊里捞了出来。

    ***

    半小时后,黑色的麦赫如一沉默的野兽,平稳地驶离双星高塔,滑城市由灯火织就的金色动脉。

    车内极度安静,只听得见胎碾过路面的微弱噪音。

    空气中弥漫着黎华忆身上那熟悉的、揉杂了薰衣与她体温的独特香气,丝丝缕缕地钻江临的鼻腔,不断撩拨着他刚刚平复下来的心弦。

    他坐在副驾驶座上,不敢转,却用眼角的余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侧影。她专注地开着车,城市的光影在她致的脸庞上流淌而过,忽明忽暗。

    她的唇角似乎还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那被他吻得红肿的唇瓣,在光影下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色泽。

    风从微开的车窗缝隙吹,带着夜的清凉,却怎么也吹不散他心底那片燎原的燥热。

    沉默在发酵,暧昧在滋长。

    江临的心,一半是即将抵达终点的期待,一半是梦境即将碎的恐惧。

    他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又看了看她放在排档杆上的那只手,白皙、纤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净。

    一个疯狂的念,在他脑中生根发芽。

    这一次,他不想再被动等待。

    他不要再做那个只能等着被施舍、被引导、被决定的江临。

    哪怕只有这一晚,他也要亲手去抓住点什么。

    他主动伸出手,带着一丝连自己都能感受到的、孤注一掷的颤抖,轻轻地、试探地,复上了她放在排档杆上的手背。

    她的手指因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而微微一颤,仿佛被微弱的电流击中。

    她侧过,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那诧异就化作了更的、带着纵容与欣喜的笑意。

    她没有抽回手,反而顺势将手掌翻过来,与他十指紧扣。

    她的掌心比他想像中还要温暖,还要坚定,那份热度顺着他的指尖,一路蔓延,直抵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江临紧紧地回握住她,感受着她每一根手指的廓,感受着她掌心的纹路。

    他看着前方不断倒退的夜景,在心底对自己说:

    “如果梦在今天结束后就必须要醒,我至少……要用全身的力气,去记住这份梦的温度。”

    麦赫的车碾过夜色,朝着他们曾经去过的那家酒店驶去。

    那里是他们荒唐关系的另一个起点,而今晚,似乎也将成为一个句点。

    江临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他甚至不敢去想明天。

    但他知道,这一刻,他不想放开这只手绝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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