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4-05
第十章
"嘘,小铭,妈知道。发布页Ltxsdz…℃〇M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她的声音就在我耳边,低的,软的,带着一种我以前从来没从她嘴里听到过
的温度,"妈也想了……很久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那个字卡住了,出不来。
她把一根手指搭在我嘴唇上。
"别说。"
就这两个字,轻,柔,但是笃定,是她一贯的那种不容置疑,她拿定的事没
有

能改,哪怕温柔也是。
然后她把我揽过来。
不是渐进式的,不是那种一点一点靠近试探的--是直接揽过来,把嘴唇压
在我嘴唇上,这次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她是认真的,是来真的,嘴唇贴着
嘴唇用力,

腔微微张开,舌尖探过来找我,不是试探,是找到了就直接进来,
我的脑子在那一秒彻底断路了,什么都停了,只有这个,只有她,只有她的唇和
舌在我嘴里的感觉,那种感觉把我脑子里所有的旋转全部清空,清得一

二净。
在这之前,如果说我对她还留着那么一点"母亲"的幻觉--那种珍贵的、供
在高处的、不可亵渎的幻觉--那一刻就彻底碎掉了。
碎得挺好的。
碎得很彻底,碎得很

净。
她搂过我的肩,侧过来,身体压上来,整个

的重量轻轻叠在我身上,胸
的柔软贴着我的胸

,我感觉得到那个温热,感觉得到那两道柔软的弧线透过薄
薄的裙料压进来,那种感觉从胸

一路往下传,传到所有不该传到的地方,都传
到了,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她的腰在我手臂里起伏,她的发丝扫过我脸,她的呼吸哒在我嘴里,烫的,
急的,我们两个呼吸都

了,都喘着,舌尖缠着舌尖,分开,又贴回去,进一步,
又退一步,像是一支我们两个都不认识的舞,但不知道为什么,步子踩得极准,
哪一步都没错,好像在这之前我们就练习过了无数遍,只是今天才终于走到台上
来了。
我感觉她的髋骨轻轻抵着我的,那种压力极轻,不是故意的,是她侧过来的
角度自然形成的,但它就是在那里,有温度,有重量,把裤子里那根早就撑起来
的东西顶得更紧了--我本来想挪一挪,挪开一点,省得让她感觉到,但我没有,
我没挪,因为我需要她知道,我需要她感觉到这件事,需要她知道我对她是什么
程度的感觉,那根竖着的东西就是全部的答案,比我说一千句话都更真实,更准
确。
她感觉到了,我确定,她的身体有一个很细微的停顿,停了,不超过半秒,
然后她把胸

贴得更紧了,身体没有挪开,是那种知道了但没有离开的停留。
那个停留让我的心脏差点从胸腔里冲出来。
***
后来,烟花在河对岸炸开,第一颗,然后是第二颗,轰的一声,整片天空亮
了一下,

的,金的,噼里啪啦。
我侧过去,拉着她,两个

躺下来,她钻进我手臂里,我的手臂绕过去圈住
她,她的指尖扣进我手指里,两双手握在一起,搭在她的膝

上。
烟花一颗接一颗炸,光在她脸上一明一灭,那张脸我看了二十多年,但那一
刻我觉得我从来没有真正看清楚过--下颌的线条,鼻梁的弧度,嘴唇刚才还压
着我的、被吻过之后还带着一点湿意和微微涨起来的颜色,眼睛里有反光,是烟
花的光,也是别的什么,那个别的什么我说不清楚,但我知道那是真实的,那是
属于我的。
"妈。"
我开

,声音比预料的更哑,有一点沙,不是刻意压的,是自己出来就是那
个样子的,"你刚才说,你也想了很久了。"
她没有立刻接,沉默了一小会儿,烟花又炸了一颗,大的,金黄的,光把她
的脸照亮了一下。
"小铭,"她说,声音里有什么东西,一种我在她声音里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东
西,说不清楚是什么,但我的身体听懂了,"从十五岁开始,你一直梦到这件事,
是吧?"
我说:"是。"
她把我握着的那只手攥了一下,力道很轻,就攥了一下,说:"妈知道。"
我侧过

看她,她也转过来对上我的视线,眼睛里那片光是认真的,沉的,
带着什么东西的重量。
"我以为我可以一直装作不知道,"她说,"我以为时间会让这件事自己散掉,
让你散掉,让我散掉,让我们两个都散掉。"
"但是没有。"
她停了一下,嘴角动了一动,不是笑,是那种说一件没办法改变的事

时嘴
角会有的那种动作,"越来越不可能散了,怎么压都压不住,怎么绕都绕不过去。
"
我说不出话来,脑子里有一千个字,但到了喉咙

就全散了,什么都出不来,
就只是握着她的手,不放,往更紧了握。
"我大概--"她重新开

,声音低了一些,"我大概一直到今晚之前,都没
有真正想明白这件事。"
"今晚想明白了?"
"嗯。"她点了一下

,轻的,但很笃定,"想明白了。"
远处又是一声炮竹,烟花拖着尾

升上去,在最高点炸开,光像碎星子一样
往下坠,一颗一颗,然后暗掉,天空又变

了,变回那种夜晚的

蓝色。
我把她搂得更紧,把脸埋进她发顶,那个气息--她的香水味,她的发丝的
气息--我闻了二十多年,但那一刻吸进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像是

一次,
像是原来那二十多年我闻到的都是副本,这才是正本,这才是真的。
"妈。"
"嗯。"
"我

你。"
不是那种每天例行的"妈我

你",那种话我说了二十年了,但那三个字今晚
从我喉咙里出来和以前所有次都不一样,它比以前更重,但又更自然,像是它原
本就应该是这个重量,是我以前说轻了,今晚说对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大约三四秒,三四秒里那种静,我的心跳声音都能
听见,自己的,很清楚。
然后她说:"妈知道。"
"妈也是。"
就这五个字,她的声音是平的,但那平里面有什么东西装着,我听得出来,
像是一个密封的容器,外表看起来只是一层壳,但里面满的。
我闭上眼睛,没说话,就把她抱着,那个夜晚在我们周围,烟花慢慢稀了,
稀到最后几颗零零散散,然后停了,整条河恢复了它平时的黑。
***
那一晚,我不得不靠着最原始的生理发泄,反反复复折腾了不知多少次,才
勉强将脑海中那

滚烫的燥热按捺下去。
睁着眼睛回味了太久--她揽过我的那一下,嘴唇真正压下来的感觉,她说
"妈也是"时声音里那种压着的东西--每一帧都清清楚楚,不肯散,在脑子里一
遍一遍地放,放完了重放,放完了又重放,直到某个时刻体力完全撑不住了才沉
下去。
我做了一个梦。
不是那种纷

的、说不清楚去哪里的梦,是那种清晰的,每一个细节都真实
的,甚至真实过白天的那种。
我站在一片暗的旷野里,风很大,四面八方,无差别地往我身上砸,带着沙,
带着雨,视线里什么都是黑的,我知道我要去哪里,但我不记得了,脑子里有那
个方向,但它空了,只剩下"必须去"这件事,去哪里的那个"哪里"消失了。
风越来越大,大到让我站不住,开始有东西被刮起来,从我面前飞过,一辆
车,一棵树,一整栋楼,往天上去,我感觉脚底下的力气在离开,我在往上飘,
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
然后我听见她的声音。
"小铭--小铭--进来了,回家啦--"
那声音从哪里来的,我说不清楚,但我听见了,我听见了就知道了,那个"
去哪里"的空

里忽然填进来一个东西,是她,是她的声音,是她站在那里等我
回去的地方。
风还在,但那个声音在风里面穿过来,直接打进我脑子里,我对准了方向,
不需要走,不需要挣,就直接到了--
我到了。
那里是光的,是暖的,她在那里,穿着一件浅黄色的裙子,手臂弯里挎着什
么,正在做什么,

发是松的,脸是平时那张脸,但她看见我,笑了。
"在那儿站着

什么,过来啊。"
我往前走,走近了,看见了,她把手臂展开,然后那件裙子不见了,被什么
带走了,她就站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就那么站在光里,站得很自然,很自在,
像是她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像是什么都藏着掖着才是不正常的,像是这才是真
实的她--
我看见了她的全部。
那个画面清晰到我几乎忍不住--她挺立的、微微

色的

尖,腹部那道柔
软的弧线,腰间细微的肌理,腰往下的弧度,那片

色的,微微反着光的,我从
来没有在任何一个真实的清醒时刻见过的--
"长大了,"她说,看着我,嘴唇慢慢张开,"过来,让妈好好看看你。"
我伸出手--
我醒了。
身体还在梦里那个状态,整个

的热度都还没散,床单已经是一团

的,手
心里还有那种抓住了什么又失去的感觉,空的,汗的。
我看了眼时钟。
比平时早了将近一个小时。
脑子里那个梦的残影还在,不散,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我闭上眼睛,想
再抓住一点什么,但它已经开始退了,退得很快,只有她展开手臂的那个动作和
她说"过来"的声音还留在那里,别的都模糊了。
我去洗手间刷牙,对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愣了一下。
下颌骨,右侧,那道浅浅的--
我凑近了。
红的,淡的,是

红,是昨晚她亲进来时她的

红留下来的,就一小道,在
下颌骨角的位置,不仔细看看不见,仔细看了就看见了,就在那里,说不清楚是
腮红还是

红,只有我知道那是什么。
那一道痕迹让我整个

一下子比三杯浓咖啡还醒,比任何东西都醒,昨晚所
有的一切在那一秒全部涌回来,清晰的,真实的,不是梦,是真的,真的发生了,
真的是她,真的是昨晚,真的是那个感觉,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对着镜子盯了那道痕迹大概两分钟,才把自己拽回来,把脸洗了。
***
楼下,咖啡壶开始工作的声音。
我先去拿了门

的报纸,一翻,没看进去一个字,每行字都往下滑,滑到字
缝里就消失了,脑子里留不住,只留着别的,只留着昨晚那些,像是脑子里有块
地方被她占满了,其他任何东西都挤不进去,装不下。
咖啡好了,我给自己倒了一杯,黑的,不加糖,想用那

苦劲把自己往现实
里拉一点。
有用,但不多。
楼上,她的卧室里先是静,然后床架轻轻响了一声,然后脚步声,然后浴室
的水声开了。
我把杯子放下,起身,从冰箱里取了昨天剩的那半个桃子,切了几片,又舀
了一碗酸

,把桃子铺上去,放好,摆在她的位置上,然后重新坐下来,把咖啡
再倒了一杯
,等。
脑子里把昨晚再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等水声停了,脚步声从楼梯上传下
来,每一步我都听着,从上到下,越来越近,我的手心在那个过程里悄悄出了一
层汗,我把手在膝

上擦了擦,不动声色。
她下来了。
今天是工作

,她已经换好了,

蓝色的职业套装,剪裁很利落,下摆到膝
盖下边一点,领

是那种不低不高的v领,里面是白色的丝衬衫,刘海梳起来了,
妆画好了,整个

从

到脚都是那种拎包就能走的状态,是我熟悉了二十多年的
那个样子。
但我看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是她变了,是我变了,是我看她
的方式变了,是我现在知道了昨晚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是我知道了那个在职业
套装下面的、昨晚曾经侧躺在我手臂里的、说"妈也是"的,是同一个

。
那个"同一个"让我看她的眼神有点站不稳。
她在我对面坐下来,我把咖啡推过去,她接了,低

喝了一

,然后看见了
桃子酸

,眼睛里带了一点笑,抬起

,"你真的太宠我了。"
今天她的眼睛有一点倦,细看能看出来,是没睡好的那种,眼睛下面那层皮
肤比平时薄了一点,有点透,那点透反而让她整张脸带了一种很不平时的柔软,
我盯着那柔软看了一秒,赶紧收回去,往咖啡杯里看。
"昨晚睡得不好?"我问。
她说:"还行。"
我没问下去,她没继续,两个

就在那种停着的沉默里,不别扭,就是停着,
各自喝咖啡,各自知道为什么今天睡得不好,但两个

都没有再说,不需要说,
说了反而不对。
"去地铁站的事,"她先开

,"今天不用特意跑一趟,我打个车过去就行。"
"我送。"
"不用,你不是还要去刘叔那边谈事

吗,别绕了。"
"一路顺的,不绕。"
她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说不清楚是什么,但停了一下,然
后说:"那行。"
那个"那行"说得很轻,但里面有什么东西,我听出来了,是那种从很紧绷的
地方松了一点的感觉,是让

进来了的感觉。
***
车里,她坐在副驾,手放在我手臂上,拇指轻轻在我手背上蹭了一下,就一
下,不刻意,是那种习惯动作的质感,但从昨晚之后所有的习惯动作都不是习惯
了,都是别的什么了。
到了地铁站,我把车停进路边,她拿起包,转过来,把手放在我脸颊上。
那只手,凉的,她的手天生凉,冬天捂不热的那种,但我喜欢,从小就喜欢,
那种凉贴着我的脸颊,然后她俯过来,嘴唇在我嘴唇上停了一下,不是很快的那
种,有停留,有温度,有一点湿意,有一点不舍得离开的那种慢,然后离开,她
在我脸上笑了一下,说:
"别担心昨晚的事。我们先是去睡觉,什么也没变,你懂的,小铭。"
我知道她是在说给我听的,是在安慰我,是在告诉我别慌,别在昨晚和今天
之间搭一个太重的桥,别把自己压垮。她太了解我了,她了解我到了一个她说这
句话我就知道她在说什么的程度。
那个了解反而让我鼻尖酸了一下,急忙压下去,说:"我知道。"
她下车了,背包挎上肩,踩着那双不高不低的跟,往站台


走,走路的姿
势是笔直的,肩膀是平的,腰是稳的,

是抬着的,她一进

群里,几乎每隔两
个

就有

侧眼看她,有

走了几步停下来回

,她不在意,就那么走,往里走,
越走越远,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地铁站的闸机

。
我愣在车里,盯着那个方向,大概愣了一两分钟,才反应过来身后有车催了。
***
那天上午,我去见了刘叔,谈好了暑期搭档出来帮工的安排--周五全天主
厨,周二和周四下午教厨艺,谈了大概两个来小时,全都谈妥了,下周开始。
刘叔待我确实不一样,从我十六岁开始跟他学,到高中毕业,再到现在,他
把我从一个洗碗工一步一步带到能独挡一面的状态,

脉也给了我不少,那些路
子是真金白银的,后来在东海市站稳脚跟有一半是靠他早年的引路。他说想让我
来做副主厨,我知道他是真心的,但我们两个都知道这条路是走不下去的,我有
更大的地方要去,他也清楚,所以什么都没说

,就这么维持着一种彼此都清楚
底细的默契。
中午吃了点东西,下午开车出去转了一圈,把

脑里剩的那些昨晚的残余尽
量用风吹散一点,回来时妈妈已经快下班了。
***
傍晚,我去地铁站接她。
她出来的时候脚步是轻的,脸上带着一种我熟悉的、她心

好时才有的那种
神采,那种神采是很难形容的,不是特别明显的笑,是整张脸的底色亮了一点,
是那种从里面发出来的那种亮,从皮肤里往外透的。
她坐进来,钻进我手臂底下,手随意搭在我后颈上,指尖在发际那里轻轻动
了一下,那个动作太熟悉了,熟悉到我脊背立刻把它接收了,从颈后传下去,一
路往下,像是一条线被拨了一下。
"今天心

很好。"我说。
"嗯,"她说,"好几个原因。"
"哪几个?"
"第一,"她数着,语气有点轻快,"这个季度我的计费工时又进前十了,连
续三个季度了,意味着我有一周的额外假期,三个月内随时可以用。"
我说:"很厉害。"
"第二,"她说,"艺明今天让我出任首席律师--谷丰矿业和南辰贵金属那
边的并购谈判,这个案子规模很大,我大概两周后要飞去对方那边跟客户方的法
务团队见面,准备谈判前的资料整理。"
"谷丰矿业。"我说,"这是个大买卖。"
"是个好机会,"她说,带着满足,"这是艺明第一次把这个级别的案子

给
我当主持律师。"
我转

看了她一眼,她脸上那种光我看了二十多年,但我那天晚上才真正看
懂了那种光背后是什么--不是


的普通骄傲,是一个从十七岁开始自己挣出
一条路、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站在她用自己的力气站上去的位置上时,那种
平静又笃定的光。
我说了我和刘叔谈好的安排,她听得很认真,点

,说:"刘叔这些年没少
帮你。"
"是,"我说,"欠他挺多的。"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她的手指还在我后颈那里,不急,不催,就那么搭着,
偶尔动一下,轻的。
"你说有好几个原因,"我开

,"第三个呢?"
她扬了扬嘴角,说:"第三个有点麻烦。"
我侧眼看她,"麻烦的那种好事?"
"算是,"她说,然后顿了一下,"我今天跟郑洋一起吃午饭,她是上个月刚
升合伙

的那个,做并购专项的,我跟她请教了谷丰那边的一些事

,结果饭还
没点,她第一句话就问我,''''说吧,是谁?''''"
我把眼睛盯在前面,手攥了一下方向盘。
"我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妈妈继续说,声音带着一点忍着笑的意思,"她
说,''''少装了,陆律师,整个所里从收发室小哥到艺明本

,今天早上全部在猜
你最近到底谁给你开窍了,你今天来这个气场,不像是把一个案子拿下来--是
有

。^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停了一下,"我想了一下,问她能不能保密,她说能,我就说了--"
"说什么了?"我声音低了一点,问。
"我说,"她嘴角那道弧度更

了,不是那种外放的笑,是那种自己知道这件
事有点离谱但忍不住的那种,"我在跟一个年轻一点的男

谈感

。"
那句话出来,我差点把方向盘转歪了。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撑起来,又一下子没地方放,我想说什么,嘴里出
来的只有一个字:"妈--"
她扭过来,在我脸颊上贴了一下,笑了,那个笑是真的高兴的,是那种连眼
尾都跟着弯了起来的,说:"你现在高兴吗,小铭?"
我吸了一

气,"你知道我高兴成什么样子了。"
"比想象的幸福?"
"比你能想象到的还要幸福。"
她把脸贴在我肩上,轻轻笑了一声,那个笑声很轻,但在车里那个密闭的空
间里,轻轻的,从她的喉咙里出来,打在我的肩膀上,散进我的衬衫里,我感觉
到了,感觉到了那个笑声的温度,那个笑声的真实。
***
走到一条安静的路

,我把车拐进去,停在树荫底下,熄了火。
她直起身子,看我,没说话,等。
我没有立刻开

,先是把她的手找到,握住,两只手,她的手还是凉的,骨
骼细,握在我手心里就那么一点点,我的手把她的手整个包起来,像是包住了什
么很轻、很容易就会消失的东西。
我

吸了一

气。
"妈,"我说,声音比预计的更低,更稳,出来就是那个样子,没有颤,没有
抖,就是低,就是稳,"我每一分钟都在想昨晚的事。"
我停了一下。
"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了,"我说,"不是昨晚才知道的,我知道很久了,但昨
晚是第一次,第一次在自己脑子里把它说清楚了,不是幻想,不是将来,不是''''
如果'''',是现在,是真的,是确定的。"
她在等我说下去,我感觉到她握着我的手的力道轻轻变了,紧了一点,不多,
就那么一点。
"我--"我顿了一下,心跳快了,"我从来没有这样说过,连对自己也没有
说过,所以……可能有点绕,可能说得不太好。"
她摇了摇

,"好好说。"
我

吸一

气,把眼睛对着她的眼睛,"妈,我想和你在一起过

子,这辈
子,不是什么感

上的,不是一阵的,是真的在一起,是往后所有的早晨和晚上,
都是我们两个。"
她没有立刻说话。
沉默了很长,长到我开始觉得这句话说出来可能是个错误,长到我已经在脑
子里想要不要把它收回去了--
然后她哭了。
不是嚎啕的那种,是眼眶先红,然后两颗泪往下落,不受控制的,连她自己
都没料到,手伸上去抹了一下,抹开了,又来了,她苦笑了一声,说:"你看你
把妈弄成什么样子了。"
我赶紧凑过去,拇指替她擦了眼尾那道湿,她的脸在我手里,那张脸被我的
手掌心托着,凉的,泪痕的那道是湿的,热的,我感觉到两种温度,凉和热,在
我的手心里碰在一起。
我把她的额

靠到我的额

上,两个

就那么贴着,车窗外面有树叶在动,
有风在动,有光在树叶缝里闪,但那些都很远,很轻,比不上此刻这个近,这个
贴,这个真实。
"妈,"我低声说,"我想跟你好好过,我想把这件事做对。"
她把手放在我手背上,那只凉的手,那根细骨骼的手,轻轻拍了我一下,像
是以前她哄我的时候那个动作,但这次的意思不一样了,这次是另一种的,是两
个大

之间的,是认可,是说"我知道了,我也是",是那种不需要更多字的动作。
"好,"她说,"那我们一步一步来。"
我把她的手握住,扣进我手指里,就那么握着,不说话,就那么握着,窗外
的树叶在动,光在动,这条安静的街上什么都在动,只有我们两个,停在这里,
停在那个刚刚说出来的话里,停在那个握着的手里。
那一刻我知道,有些事

是回不了

的,往前走了就是往前走了,以前是以
前,以后是以后,但那一刻我不觉得这是多沉的东西,反而很轻,是那种终于放
下了什么之后的那种轻,轻得我几乎想笑。
但我没笑,就那么握着她的手,很好,什么都不需要再加了,就这样就很好。
--------
第十一章
我刚要开

,她抬起手,止住了我。
那个动作很轻,但是笃定,然后她俯过来,嘴唇从我嘴角慢慢移到脸颊,在
那里停了一下,她的气息打在我耳边,轻的,暖的:
"小铭……"她说,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在晃,"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妈妈这
辈子听到过最好的话。没有第二句能比。"
她停了一下,那个停顿里有很多东西,我没说话,等她。
"你六岁那年,"她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点笑,但那笑里面是酸的,是那种
心疼和感慨混在一起的酸,"你说长大了要娶妈妈。那会儿妈笑了,心里又暖又
好笑。"
"但是现在……"
她没有说下去,把脸侧过去,看向车窗外。
我的心沉了一下,不是慢慢沉,是一下子,像是什么东西断了,脚踩空了,
往下坠。
她没有立刻继续说话,车窗外面是路边的梧桐树,树影打在她侧脸上,一明
一暗,那张脸的

廓我再熟悉不过,但那一刻看着,里面有什么东西我看不清楚,
她在想什么,她想到了哪里,她的眼睛盯着窗外的那棵树,我不知道她到底在看
什么。
然后她开

了,慢慢的,像是每一个字都要在说出来之前先想一遍:
"小铭,我有一部分……"她顿了一下,"那一部分是妈妈,是


,是一个
比你活了更多年、见过更多事的

--那一部分知道,有些事

没有那么简单。
"
"你年轻,"她说,声音里没有指责,是那种说一件客观事实的平,"你现在
觉得

一个

就够了,觉得两个

只要有感

什么都能解决。但妈经历的事

让
我知道,那不是真的。"
"

会变的,小铭,"她继续说,声音低了一点,那个低里面有什么东西,像
是某种她没有直接说出来的记忆,"

会彼此疏远,会犯错,会产生误解,有时
候甚至会……会伤害对方,或者开始恨对方。"
她的手攥在膝

,指节用力,我看见了,但没有动,就那么让她说,让她把
那些话从里面往外挤出来。
"妈对你的那份感

,"她的声音更低了,但更重了,是那种重量是从里面来
的重,"那是妈最重要的东西。世界上最强的感

,不一定是男

之间的,有时
候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那份--那是妈的命,比别的什么都要紧。"
"要妈妈把这件事拿出来冒险……"她的声音哽了一下,停了停,"那真的很
难,小铭,你不知道有多难。"
她转过来,眼眶是红的,泪在里面,没有落,但在,把眼睛里那层光压成了
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她把手放在我的肩上,看着我,

看,是那种要把我看穿的
看。
"但是……"她说,嘴唇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很细微,但我盯着她看,看见了,
"但是一想到我们……我们在一起,做那种……那种……"
她说不下去了,把眼神移开。
"我心里有时候是飞起来的,小铭。"
那句话,她说得极轻,轻到我差点没接住,但我接住了,每一个字都接住了,
把它们按进脑子里去,按得很

,不放。
"但我也怕,"她最后说,"我怕如果我们走错了,最后不只是


没了,连
儿子也没了。那我不知道我还剩什么。那是妈这辈子没有办法承受的事。"
"所以你明白了吗,"她说,声音彻底

了,"妈是多

你。正因为多

你,
才最怕。"
那些话一字一字落在我心

上,我一开始以为她是在说服自己往后退,是在
用那些话给我们之间重新砌一堵墙,但后来我听出来了--她没有在退,她只是
在说她有多怕。
怕和退,是不一样的。
我在脑子里把那些话过了好几遍,嘴里有什么东西卡着,动了动,说不出来,
又动了动,还是出不来。
"妈,"我最后开

,声音沙的,"我他妈……"
话没说完,我急着把安全带解开,把她拉过来,不是轻的那种,是一下子,
有点用力,把她整个

拽进我怀里,搂住,不是一般搂,是攥住,是把她整个
攥在怀里死死不放的那种搂,脸埋进她发顶,那个气息从发丝里出来,打进我鼻
腔里,熟悉,真实,我闭上眼睛,吸了一大

。
她愣了,但就一下,然后手臂绕上来,搂上我的肩,回抱,力道不比我小,
两个

就那么搂着,谁都没说话,车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

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我开

,声音压在她的发丝里,低的,但尽量稳:
"你说的那些我都明白,妈。不是说说的那种明白,是真的,每一条都明白。
"
"我知道我年轻,"我说,"我知道我没经历过那些,我不像你见过那么多。
但我知道一件事--不去做,就一定没结果。"
她动了动,没有说话。
"妈,"我说,低声,"不管最后走到哪里,你是我妈这件事不会变,这辈子
不会变,你永远是我妈,我永远是你儿子,没有任何事

能改掉这个,不管我们
之间发生什么,那个都在,我在,一直在。"
"我现在,在这里,给你一个承诺,"我说,把那些字说得很慢,很清,每一
个字都落实,"不管以后怎样,这个不变,永远不变,我说到做到。"
我感觉她在我怀里出了一

长气,是那种绷了很久终于松开的那种,那

气
从她胸腔里出来,打在我肩

上,散开。
"谢谢你,小铭,"她说,声音还是哽着,但那个哽里面是另一种了,是松了
一点的那种,"妈也保证,不管什么,你永远是妈的儿子。"
我从她的肩膀里把脸拿出来,把她额前的发丝往耳后捋了一下,在她嘴唇上
亲了一下,轻的,但是真的。
"那妈,"我说,看着她,"能不能再答应我一件事?"
她看着我,等。
"试一下,"我说,"认真地试,给我们一个机会,因为我觉得我们会很好的,
会比你想象的要好--你是我的,你一直是我的,只是以前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叫
它,现在知道了。"
"我也再给你一个保证,"我说,"我不会催你,不会让你难受,我们走得多
快走得多慢,由你说了算,你说停,我就停,你说走,我才走,你什么时候准备
好,什么时候是那一步--就是那时候,不早一秒。"
她把眼神对着我,那双眼睛里还有泪,但还是没落,就在那里,把那两道光
衬得又

又复杂。
然后她说:
"好,小铭,我试。"
就这五个字,声音轻到几乎什么都不是,但我每一个字都接住了,把它们放
进去,放在最不会丢的地方。
***
回家之后,我们热了一锅昨天剩的烩面条,炒了几样青菜,就着吃,两个
说了说她那边出差的安排--去的地方,见哪些

,谈判准备的方向,对我来说
那些细节很陌生,但我感兴趣,就问,她就讲,说着说着话题飘了,飘到别的地
方,最后也不知道聊了什么,就是聊,就是坐在一起,两个

就那么坐着。
吃完收拾好,她说:"我去书房处理一些文件,那边谷丰的资料还有一些没
整理好。"
我说知道了。
她进了书房,我打开电视,随手换着,看了个什么综艺节目,什么都没看进
去,脑子里那些话还在转,那五个字还在,"好,小铭,我试",就这五个字,转
来转去,怎么也压不下去,也不想压。
就那么发了大约两个多小时的呆,书房那边的灯还亮着,偶尔能听见她翻文
件的声音,偶尔是椅子转动的声音,偶尔是什么都没有,然后又有了,就这样。
我等着。
不是刻意等,就是不想上楼,想再待一会儿,哪怕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在楼
下等着那盏灯熄。
***
然后书房的门开了。
她站在门

,伸了个懒腰,两臂高举过

,背拱起来,那个动作把她整个身
体的线条都拉起来了,腰间那道弧,腰腹的起伏,领

随着那个动作松了一点,
那一小段皮肤--
我把视线收回去,落在电视上,装作在看节目。
她往沙发这边走过来,站到我旁边,低

看屏幕,"你在看什么,这东西?"
屏幕上几个穿得稀少的


在大喊大叫。
"这种东西看多了要变笨的,"她说,语气里带着那种她独有的、明明是在嘲
讽但嘴角又翘着的那种,"还是说你现在喜欢这类--那种胸很大、看起来没有
一技之长、靠曝光博版面的那种?"
我说:"我已经有

了,那种比不上。"
她挑了挑眉,"哦?说来听听。"
我转过去看她,说:"大概一米七五的样子,眼睛

,好看,发色很特别,
聪明,好看,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好看,我喜欢到不行,比我心跳还重要。
"
我把手伸过去,握住她的手,往怀里一拉,她顺势坐下来,钻进我手臂里,
两条手臂绕上我脖子,依着我,很自然,像是找到了一个从来就是她的位置。
"陪我待一会儿,妈,"我低

,鼻尖在她发顶顶了一下,"你选台,看什么
我不管,我一直在等你出来。"
她仰起脸看我,带着点笑意,"你是打算趁机亲我?"
我说:"最多蹭一两

,你要是累了,我等下次。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她拍了我一下,"你呀,嘴上还算客气。"
她把遥控器拿过去换了一个台,换成一部老电影,就那么靠着我,两个

看。
***
那天晚上在沙发上的亲吻和公园的不一样。
公园是第一次,是那种两个

都知道越过了一条线的感觉,带着悬,带着轻
微的颤。但今晚不是,今晚是知道那条线在哪里之后,站在那条线这边,往里走
了一步。
一开始是浅的,我把她脸颊托在手心里,低下去,就轻轻碰,轻到就是接触,
就是温度,就是确认,就是说一声"我在"--她接了,也是轻的,嘴唇微微软开,
接着我的节奏。
但没过多久,那个"轻"就开始有别的东西往里掺了。
我不知道是哪一刻,也许是她把手放在我后颈的时候,也许是她把身体更往
我这边靠的时候,那个"轻"的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开始有温度了,开始有力道
了,她的嘴唇开始更主动,舌尖出来了,我接住,两个

的呼吸开始

,那种
不是可以收住的那种,是让你说不清楚是自己

还是
对方

、最后全都混在一起
的那种。
我一只手沿着她的腰侧往上移,那道起伏的线条在我手掌心里,柔软的,温
热的,那道热从布料里渗出来,我感觉到了,我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就一点--
她发出了一个很轻的声音,在我嘴里,不是字,就是一个音,但那个音的质
感让我的脑子彻底停止工作了,我的手掌往上移了一点,越过腰,到了肋骨,再
往上,触到了那道柔软弧线的下沿--
她手掌抵上我的胸

,把那段距离推开了,不猛,是那种要克制住什么所以
特别慢的慢,推开了,两个

喘着气,她把

埋进我肩颈里,我能感觉到她的呼
吸打在我脖子上,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烫。
"你这个小鬼,"她的声音从我肩颈里出来,闷的,压着什么的,"你让我的
心

了,特别

"
那句话几乎是自言自语,说给自己听的,但我在她旁边,我听见了,那句话
从她嘴里出来,打在我脖子上,那个热度很烫,比她呼吸的温度还烫。
我闭上眼睛,把手放在她背上,轻轻,就这么放着,手心贴着那道起伏,感
受那道呼吸带来的起伏,不再动,就待着,等她。
她抬起

,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里是我熟悉的那种--半是歉意,一半是
比歉意更

的东西,欲望,是的,欲望,是那种没有把它藏住、或者说根本没办
法藏住的欲望,明明白白地在她眼睛里,让我的心跳一下快了一倍。
"今晚到这里了,"她说,声音有点沙,那个沙不是刻意的,是刚才那些在喉
咙里留下来的,"再下去妈没把握。"
我点了点

,"好。"
她把手慢慢放到我大腿上,指尖轻轻捏了一下,眼神对上我,带着一点说不
清楚是调侃还是体恤的东西,低声说:"你去处理一下,嗯?"
"妈--"
"别不好意思,"她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道弧度里有什么很温柔、很私
密的东西,"你不知道被

需要是什么感觉--被你需要……很好,小铭,妈很
高兴。"
她从我腿上起来,站起来,把手伸给我,拉我起来,然后把两条手臂穿到我
腋下,绕上我背,用力抱了一下,又在我嘴唇上印了一个响的,然后退开,一只
手放到我脸颊上,说:
"你是个体面的

,小铭,谢谢你等妈妈,我知道……不容易。"
"两个都不容易,"我说。
她笑了,那个笑是真的,眼角弯了,眼尾带着那种我认识了二十多年的笑纹,
"你呀,"她说,"还是你最懂妈。"
***
我们走上楼,手牵着手,在她卧室门

停下来,又是一个长的,两个

站在
那扇门外的走廊里,灯是暗的,只有从楼梯那边漏过来的一点光,打在她的侧脸
上,那张脸,那道

廓,那段唇--
她慢慢把我推开,力道是那种和自己在较劲的慢,动作里有某种舍不得,她
自己也知道,她的手在离开我肩膀的时候特别慢,慢到最后一下几乎是贴着我的
手臂往下滑的,手指从我臂上滑过去,指尖最后碰到我的手背,停了一下,然后
才松。
她转身,扶着门框,往门里站,然后半转过来,用眼神比了比走廊,意思是:
走。
我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忍不住,说:"妈,今晚搅蜜罐的事……"
她的眼睛睁大了一下,然后一只拖鞋飞过来--
我已经跑开了,在走廊里压着笑,听见她在门

压着笑骂:"你这个混账小
子!"
那种笑是真的,是我们两个一起的,是那种哪怕在这样的夜里,哪怕心里什
么都有,还是能让你笑出来的那种真实。邮箱 LīxSBǎ@GMAIL.cOM
***
淋浴间的水冲下来,我站在里面,闭着眼睛,把今晚的那些细节再过一遍,
那段接吻,她手掌抵上我胸

之前那一下触碰,她嘴里出来的那个音,她说"你
会让我的心

了"的那道气息,那些全都在,挤在淋浴间的水汽里,散不开。
我对着水管做完了该做的事,出来,腰上缠了一条毛巾,走廊里安静,脚踩
在地板上是凉的,月光从走廊尽

的窗户里斜进来,打了一条淡淡的白。
我往她房间的方向走过去,有点什么,说不清楚,就是想近一点,就是想再
近一点,哪怕什么都不做,就在那扇门外站一会儿。
走到她门

,把体重往门边那个方向移了一点,想侧耳--
地板咯吱了一声。
不响,就一下,但安静的走廊里那一下就像是放了一只二踢脚。
我当场僵住,连呼吸都停了。
然后她的声音从门里出来,清楚的,带着笑,说:"小铭,去睡觉,今天没
有你想看的,赶紧回去睡觉!"
我捂着嘴,脚底板悄悄踮起来,往自己房间蹑手蹑脚地退,嘴里说:"知道
了妈!晚安!"
"晚安,你个小坏蛋。"她在里面的笑没压住,"明天我要给你吃点苦

!"
我关上自己房间的门,把脸埋进枕

里,让那

笑在里

笑出来,无声的,
但很实在,笑完了翻个身,盯着天花板,慢慢喘气,慢慢把心跳往下压,把那些
又重又烫的东西一点一点往下沉,沉到可以睡觉的

度。
我不知道我们算什么,介于"妈和儿子"和"更多的东西"之间的那道缝里,找
不到一个准确的词,也许不需要找,也许现在用不着那个词,也许有那个感觉、
有那个实质,就已经够了。
***
接下来的一两周,是那种很难用语言描述的状态--像是一条河刚开始涨,
水位每天高一点,高得你用

眼几乎看不出来,但你能感觉到,感觉到那个压力
在变,感觉到水面在动,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撑着,一直在撑。
每一次搂在沙发上的接吻,都比上一次更烫一点,更

一点,更难停下来一
点。
有时候我只是轻轻地从她胸

边缘擦过,她就会轻轻把手放到我手上,阻住,
不是生气,就是阻住,那个动作是轻的,但清楚的,我就停了,不说话,只是换
一个地方,换到她的背,换到她的腰,换到那道我闭着眼睛也能画出来的起伏--
但有时候不是这样的。
有时候她会让我的手停在那里,就放着,隔着布料,那种软的、带着温度的
触感从那层料子里出来,我的手掌贴着,一分钟,两分钟,她会低低地吸气,会
把身体往我手这边靠一点,那种微小的靠近是我感觉到了但不敢大动的那种,我
的手指不动,但手心是能感觉到她的,感觉到那个弧线,那个温度,那个她在喘
气时微微的起伏--
然后她会把我推开。
每次推开之后,她看我的眼神我都记得,那个眼神里有好几层,最外面是歉
意,中间是清醒,最里面是欲望,三层叠在一起,她自己都控制不了那个顺序,
它们就那么全部出来,落在我脸上,那种眼神让我的心里先是跌了一下,然后又
托起来了,因为我知道那不是关上门,那只是"还没到时候"。
每次她推开我之后,我会把她重新搂进来,脸贴着她的发顶,就这么抱着,
不要求什么,只是抱,让她感觉到我在,让她感觉到这件事无论进展到哪里,她
都是安全的,都是被接住的。
她好像很需要那个,每次我那么做,她都会在我怀里出一

长气,然后把身
子往里靠,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放到我的胸

一样。
那段时间我大概是半清醒半烧着的状态,清醒是因为我知道她在哪里,烧着
是因为我不可能不烧着。但我压住了,每天压,每次压,用她说过的那句话压--
她说她在试,她说她在找,我就等,等她找到了,等她准备好了,等她来找我。
***
周五早晨。
她下楼了,端起咖啡,在对面坐下来,她今天没有上班,穿得随意,一件浅
灰的针织衫,束在休闲裤腰里,发丝松着,没有打理,脸上几乎没有妆,就是她
本来的样子--那个本来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哪个更好看,画好妆的那个,还是
这个,两个我都觉得好看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我看着她喝了一

咖啡,忍不住说:
"妈,你周

就走了。"
她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但她没有立刻说话。
"这次出差可能一周甚至更长,"我说,把咖啡杯转了转,"我有点……不知
道怎么等你。"
"我知道,"她说,声音软下来,从对面探过来,把手放在我手背上,"妈也
会想你的,也会想你的手,你的……"她停了一下,"你的吻。"
那句话让我的喉结动了一下,我把她的手握住,低下

。
"这样,"我说,"明晚让我带你出去,就我们两个,吃饭,听音乐,好好送
送你--你说好不好。"
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然后说:"好。"
"我去订位,"我说。
"有一件事,"她说,然后嘴角勾了一下,带着一点促狭,"本姑娘

一次约
会不准备献出什么。"
那句话戳了我一下,不是那种痛,是那种没有防备所以刺进来的那种,我知
道她是开玩笑,但还是刺到了,脸上肯定漏了一点失望。
她立刻看见了,表

变了,探过来,用手捧住我脸,在我额

亲了一下,又
在我脸颊上亲了两下,嘴里说:"妈不对,妈在

说,小铭别这样,妈知道你不
是这个意思的,妈知道--"
"没事的,妈,"我说,"就是……就是想留一个我们的记忆,撑到你回来。"
她把我的脸往她胸

贴了一下,手指在我发际梳了一下,然后说:"妈知道,
妈也要一个。"
我抬起

,对上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玩笑了,只有认真,是那种比平
时更沉的认真,我就那么看着她,她看着我,然后她俯下来,在我嘴上重重印了
一下,实的,有力的,不是轻的那种,然后才慢慢离开,把嘴唇贴在我嘴唇上不
动,慢慢感受那道接触,慢慢,才离开。
"好好上班,"她说,声音哑了一点点,不明显,但我注意到了,"晚上回来,
妈等你。"
我站起来,把她的手握住,在手背上低

亲了一下,然后松了,"走了。"
她转过身去,手放在台面上,指尖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又停了,那个背影
站在厨房里,厨房的光从窗户打进来,打在她身上,她没有动,就那么站着,我
在玄关

换鞋,扭过

去看了她一眼,那个背影,那道光,那种静--
我把鞋穿好,出门。
***
刘叔那边的周五夜班是最难的,客满,台台都是,厨房里七八个

转成一个
陀螺,我一进去换上工服,就知道今晚要吃苦了。
没开工一个小时,打荷的小谢备料就跟不上了,一个环节慢下去,整条线都
跟着慢,我跑去顶了一段,才把节奏拉回来,回来又发现酱汁组的小苏在颠锅的
时候滚边烫到了手臂,包扎了之后没办法继续上,整个酱汁位就空了,我只能一
个

两个位置来回兼顾,灶台左边,灶台右边,脑子里一直有四五

锅的状态,
哪

要翻,哪

要收汁,哪

要起锅,一秒都停不下来。
那种状态其
实我不陌生,这种高压下脑子反而格外清,每一个动作都是本能,
眼睛、鼻子、手,三个感官同时开着,身体里有一套东西在自动运转,不需要想,
到了就做,做完了下一个--那是谢师傅当年

出来的,那两年吃的苦,每一
都在那晚上用上了。
硬撑到收摊,出去收台,确认出餐全清,刘叔从里面出来,扫了一眼,走过
来拍了拍我的肩:
"今晚好样的,你去秃鹿那边,我请。"
"下次吧,"我说,"今晚家里有

等。"
他看了我一眼,不问,点

,"行,秃鹿的好事先给你留着,周二见。"
有件事是真的--刘叔这个

,我欠他的,欠得不少,从我十六岁那年他第
一次让我试着掌勺,到后来手把手带我走过那些弯路,那些


和机遇,折不了,
算不清,也不是"谢谢"两个字能盖住的。
我换了衣服,开车回去。
***
家里的灯是暗的,只有客厅那边还留着一线光,我进来,先是愣了一下,才
认出那个光源是电视屏幕--她睡着了。
浴袍是那件暗灰色的,料子轻,厚度不够,她侧躺在沙发上,一条腿架着沙
发背,另一条垂下来搭在沙发边缘,上半身窝着,脑袋歪进了枕

里,发丝散的,
一半压在脸颊下面,一半落在肩上,嘴唇微微分开,那种没有防备的睡相,我以
前也见过,但那晚看见的时候,我站在原地,一时没有动。
茶几上有一只酒杯,杯底还剩一点红的,旁边的瓶子大约还剩一半,那瓶酒
是她前几天买的,说是什么品种,我没留心,只记得瓶标是

红的。
我站着,想往前走,又没有动。
因为我看见了别的。
浴袍的下摆是松的,她那个侧躺的姿势,一腿架起一腿垂着,两条腿之间那
个角度,把袍边带开了,带开了就显出来了--大腿,从膝盖往上,修长的,白
的,是那种连

影都是暖的白,一直到大腿内侧,到大腿根,到那一小片--
那一小片是白的,是那种料子薄、颜色浅的棉质内裤,就那么显在那里,不
多,就那个三角形,窝在她两腿之间,在浴袍下摆和皮肤之间的那道缝里露出来,
电视屏幕的光忽明忽暗打在那上面,光每次亮起来的时候,那小块就清楚一点,
暗下去的时候,又模糊一点,就这样,一明一暗,我的呼吸在我自己都没意识到
的

况下浅了。
但那还不是让我愣住的那个。
我的眼神往下移了移,那个移是我控制不了的那种,移到了她的大腿内侧,
然后--
那里有一层浅浅的,细细的,光打上去才能看见的东西。
不是汗,和汗不一样,汗是均匀的,那个不是,那个是从里往外出来的,是
从内裤边缘渗出来的,顺着大腿内侧往下,就那一点,就那一道,薄的,细的,
在电视光下微微反着一点光。
我的脑子在那一秒停了,然后重新启动,然后又停了。
她的右手搭在小腹上,手背朝上,手心朝下,手指微微弯着,不是睡着了自
然垂落的那种弯,那种弯是用过力之后松了下来的弯,是什么东西做了之后指尖
还没完全放开的弯,手背和手指上有一点细微的光,比皮肤本来的光更亮一点,
更湿一点--
--------
第十二章
电视屏幕的光忽明忽暗,把那些细节一次次打给我看,我就那么站着,不动,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燃,不是缓慢地燃,是那种一下子就着了的燃,是那种连灭
都来不及的燃。
她睡袍的下摆滑开了,那片浅色内裤露在两腿之间,小小的一块白,在光里
若隐若现,我的眼睛停在那里,停了一秒,然后往下--
大腿内侧那道细薄的湿,是从里往外渗出来的,顺着那段皮肤的弧度,就那
么一线,轻,细,但在电视的光里微微反着,清清楚楚。
她的右手摊在小腹上,掌心朝下,指尖微弯,那种弯不是睡着了的自然松弛,
是用过力之后才有的那种,手背和指节上有一层极淡的光,比皮肤的光亮一点,
比皮肤的光湿一点--
我的喉咙里发出了一点声音,我自己没意识到,是那种憋不住从

处漏出来
的那种,很低,但在那片安静里,足够让她动了一下,眼皮颤了颤。
我没有多想,脑子里那个"多想"的区域已经彻底离线了,就剩本能,就剩燃
着的那团什么,我几步走过去,猫步,轻的,尽量不出声,弯下腰,一只手从她
膝盖下面穿进去,另一只手托住她腰背--
然后我把她整个

抱了起来。
她一下子惊醒了,睡意未散,眼睛睁开又半闭,嘴里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声
音,两条手臂本能地绕上我的脖子,稳住,然后她慢慢醒过来,意识从浅睡里往
上浮:
"小……铭?这是……

什么……"
我没有回答。
我低下

,把脸埋进她的颈肩之间,那道脖颈和锁骨

汇的地方,皮肤是软
的,是暖的,我把嘴唇贴上去,用力,把那片皮肤吸进嘴里,吮住,那种温热和
柔软在我嘴里,那个气息从那片皮肤上散出来,她的,专属于她的,混着睡意的
软和那一点若有若无的香--
她往后仰了一下,不是躲,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之后身体自然往后的那种,
脖子扬起来,把那片皮肤送得更近了,嘴里漏出一个声音,低的,压着的:
"啊……小铭……"
我已经走到楼梯

了。
手臂在酸,但我不在乎,我只知道要往上,要往那个方向走,我的身体知道,
没有任何理智参与这个决定,就是往上,往上--
到楼梯顶端,手臂彻底撑不住了,我把她放下来,脚落地的时候她站稳了,
但我没有给她站稳的时间,我一把把她揽过来,找到她的嘴,压上去,不轻,是
那种来不及轻的,是那种积了不知道多久的什么在那一刻全部往出来的,她愣了
一下,那个愣只有半秒,然后她的嘴开了,把我接进来,舌尖和舌尖碰在一起,
那种接触让我的整个身体绷起来,像一根弦被

猛地拨了一下,绷到极限,绷到
有点疼。
我的右手沿着她的身侧往上找,找到了,找到那道起伏,手掌整个贴上去,
是隔着睡袍的,但睡袍的料子薄,那种柔软的、带着温度的质感从那层料子里渗
出来,渗进我手心,我的手指收紧了,那种软在我掌心里,我感觉得到那个弧度,
感觉得到那里的温度比周围更高--
然后我感觉到了,在我的手心下面,那颗东西在硬起来,透过薄薄的睡袍,
顶进我的掌心,那种触感让我的呼吸一下子停了,然后飞速往下坠,坠进某个没
有出

的地方。
我的左手从她腰间往下滑,滑过腰,滑过髋骨,绕过去,把她的

捞进来,
捞起来,往我这边拉,把她的腰髋整个贴上来,把我那根早就撑起来的东西硬生
生顶进她的腹部,不轻,是那种告诉她我现在是什么状态的力道,是那种没有办
法假装不存在的硬。
她的呼吸停了。
一秒,两秒,她感觉到了,我知道她感觉到了,那一停是惊住了,是那种被
撞到了某个地方、身体来不及反应的那种停--
然后她推开了我。
不是猛推,是那种和自己在较劲的慢,两只手抵着我的肩膀,慢慢把那段距
离撑回来,慢慢,像是每一毫米都是她用全力抢下来的,她的嘴唇离开我的,那
道气息还在我嘴唇上,热的,

的,她在喘,脑门靠在我肩

,那一下不是拒绝,
是撑不住了才靠上来的--
"小铭……"她的声音从我肩膀里出来,每个字之间都夹着呼吸,"我们要…
…小心……不能……还没准备好……不能让它失控……"
我站在那里,脑子里嗡的一声,那些字从她嘴里出来,打进我耳朵,但没有
在脑子里变成完整的意思,就只是声音,只是气息,我的脉搏在太阳

里撞着,
一下一下,撞得我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抬起手,捧住我的脸,把我的眼神对准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是那种
刚从极度的兴奋里往回退的眼睛,雾气还没散,但理智已经在重新占位置了,她
在找我,在确认我还在那里,在问我能不能回来:
"小铭,"她轻声说,"放松,听妈说话,管住自己,好吗?"
我努力吸了一

气,那

气是抖的,出来的声音也是,我不知道自己在抖,
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什么都感觉不到,就是那根绷到极限的弦,还在绷着,还
在颤。
她就那么看着我,手还捧着我的脸,手心是凉的,那点凉贴在我滚烫的脸颊
上,是那一刻唯一能让我定一定的东西。
我慢慢,慢慢地,往回来了一点。
一点,就一点,但已经够了,够让我看清楚她的眼睛里是什么,够让我看清
楚她那双嘴唇在轻微地颤着,嘴唇上的颜色

了,是被吻过之后的那种

,她的
胸

在起伏,比平时快很多,锁骨上方那道浅浅的

影里有一点汗的光--
她那么好看,她在那一刻那么好看,好看到我感觉自己快要再次滑下去,我
低低地哼了一声,咬住了,把那

往下滑的力道咬住了,然后我把她的右手握在
手里,低下

,把她的手指放进嘴里--
那个味道。
那个味道从她手指上出来,进到我嘴里,就那么一下,那一下是什么味道,
是她的,是那一晚她一个

待在沙发上留下来的,是从最

处来的,是那种任何
语言都不足以描述的--
她的眼睛睁大了,呼吸停了,盯着我,表

里有什么东西在

碎。
我扭

,冲向浴室,把门摔上,那一声响在走廊里炸开,我不管,我已经顾
不上轻不轻了,我把裤子往下一扯,一手抵着墙,另一只手,不到十秒--
"妈--"
那个字从我喉咙里冲出来,不是轻的,是那种压了太久太久终于决

的,那
个字

出来的时候带着某种东西,不只是生理的,是比那更

的什么,和那

烫、
那

撞、那

积了太久的什么全部混在一起,一起

出来,

进那面冰冷的瓷砖
墙里,

进那个只有我自己在的浴室里。
***
我不知道在那里待了多久。
大概十分钟,也可能更长,我坐在那个冰冷的地方,把呼吸一点一点找回来,
脑子里是一片过了火之后的那种空,空得

净,空得有点茫然,烫过了就是这个
感觉,什么都消了,只剩一点余热,和一点说不清楚是什么的钝。
然后我听见她在门外,没有敲,就站在那里,能感觉到,就是知道她在那里。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脚步声,然后是她卧室的门轻轻合上,然后是淋
浴的水声。
我清理了一下,换上

净的短裤和t恤,下楼,打开电视,什么都没看进去,
就盯着屏幕,把呼吸彻底平下来,把脑子里那些东西一点一点归位。
大概再过了十分钟,她下来了。
她换上了那件男式睡衣和浴袍,睡衣是大的,是棉的,宽宽松松套在她身上,

发用毛巾搭着,脸上是洗过之后那种

净的,没有妆,就是她本来的样子,看
起
来像是刚认真沐浴过一次、把什么东西都冲

净了的样子。
她走到沙发边,站在那里,先是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眼神里有点什么,不
确定,有点小心,像是在大量这个场地是否安全。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我苦笑了一下,把手伸过去,"来坐着,妈,没事。"
她咬了一下嘴唇,然后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先是保持了一点距离,然后
我把手绕过去,她在我手臂里让了一下,最后把身体靠进来,我搂住她。
"妈,我对不起,"我低声说,"今晚那个……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一
下子。"
"我吓到你了,我知道。"
她把手放在我手上,握了一下,"妈也对不起你,"她说,声音是那种说话之
前在脑子里想过的,"妈今晚……妈不是故意的,妈不是想……"她停了一下,"
就是那天看了你写给我的那些话之后,然后回想这一段时间,就没忍住……"
她的声音小了,"妈没想到你那么快就回来了。"
我什么都没说,把她搂紧了一点,脸贴进她的发顶,

吸一

,皂香,还有
一点她自己的气息,混在一起,是

净的,是安全的,是家的。
"你还愿意明天晚上出去吗?"我忍不住问,那个问是轻的,有点小心,但我
需要知道。
她在我怀里扭了一下,仰起脸,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那个亲是那种说"当
然"的亲,"说了要去的,"她说,"你这个

,预订了位置还问什么。"
我把肩膀里的那

气彻底放出来。
她在我怀里调整了一下坐姿,背靠着我的胸,把我的两只手从她腰间拿起来,
解开了睡袍的腰带,然后找到我的手,引着我的手往上--
"再试一次,"她说,声音低,但平,是那种想清楚了才说出来的平,"妈信
任你,小铭,妈知道你不会

我的。"
我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声音,不是字,就是一个音,但那个音里面有我说不出
来的什么,她的手把我的手放到了睡衣上,就那么托着,我感觉到了那道软,隔
着睡衣的棉料,那种温热从里渗出来,我的手掌静静地贴着,不动,先是感受,
先是知道这件事是真实的。
然后她找到我的嘴,那个吻是她主动的,她的舌尖先出来的,那个味道是牙
膏,凉的,清的,她把我的下嘴唇含住,轻轻咬了一下,然后

进来,我跟上,
两个

的节奏重新找到了,这次不那么急,是那种有分寸的,是那种两个

都知
道自己在

什么的--
她把身体往后靠,

部抵在我的胯上,那种压力轻轻的,她知道我是什么状
态,她知道,但她没有躲,就让那个压力在那里,我感觉到了那道柔软的温热和
我贴着,我把嘴里的吻加

了一点,我的手指在那层棉布上慢慢移动,从侧面沿
着弧线往上,指腹感觉到那道弧线的起伏,往内--找到了,那一颗,隔着棉布,
轻轻,用指腹划过去--
她呼吸停了,然后从嘴里漏出来一个声音,那个声音短,但是在我嘴里的,
带着震动,带着那种刚被触到某个地方的、没有防备的真实反应,她的背在我怀
里微微弓了一下,弓了一下,那道弧线压进我手心里,更满了--
"嗯……小铭……好……"
我继续,那种触感通过那层棉布传进来,我的手指找到节奏,轻揉,轻压,
她开始往我手这边靠,开始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姿态,嘴唇在我嘴唇上变得更主
动了,呼吸越来越

--
然后我感觉到她的手,那只右手,从我手背上离开了,往下,往下,绕过腰,
从睡裤腰

那里摸进去--
我的脑子又停了。
但这次我忍住了,我的手没有停,就在那里,那层棉布上,感觉那里在逐渐
变得更紧,更热,她手在睡裤里动,那个动作的频率有节律,那个节律和我的手
指找到了某种默契,两个节奏撞在一起,越叠越快,她的腰越来越往后,

部越
来越往下压--
她说"可以",我低

亲那道颈侧,手指找到睡衣的扣子,一颗,两颗,不急,
一颗一颗,那些扣子开了,棉料松开了,我的手从那层棉布里探进去,第一次,
真正地,用手心贴住了那片皮肤--
那种皮肤的触感是一种很难形容的冲击,柔软的,温热的,是那种我以为我
知道是什么感觉但完全不知道的感觉,真实的皮肤比任何想象都细,都软,都烫,
我的手掌缓缓地,从下往上,把那片柔软捧住,整个捧住--
她从嘴里喘出来一声,长的,尾音带着颤,然后往我身上倒,倒进来,把后
背和后颈都

给我,我感觉得到她的重量,感觉得到她在放,在放下来,在

出
来--
"小铭……就这样……就这样……"
她的手还在动,那种节律加快了,我能感觉到那个动作带来的震动传进我的
怀里,我把她搂紧,两个

的节奏撞在一起,我的手在她的胸前,那颗硬起来的
顶着我的指尖,我用指尖轻轻捏住,轻揉,再捏--
她发出的那声不是字,是那种到了某个地方从喉咙里

出来的,她的脊背在
我怀里猛地拱了起来,拱起来,那道弧把她的腰往上顶,把她整个

往我这边送,
我的胯在她

部下面,那个撞进来的力道,那种真实的、温热的压迫--
太多了。
真的太多了,我感觉到一

从腰往下开始收紧的力,那

力不给我任何缓冲
的时间,就那么拱上来,我把她抱紧,下意识地往上送,她往下压,我往上,就
那一下,就那一下--
我的整个身体在那一刻崩了。
那

滚烫就那么从中间往外炸开,我把脸埋进她发顶,什么都没说,就一声
极低的闷哼,那种收紧又释放的感觉一波一波,我的手还握着她,我的整个

都
是抖的,细小的,但藏不住,她能感觉到,她把手从里面抽出来,两条手臂覆在
我手背上,把我的手按住,按在那里,不让我挪,就这么按着。
等我缓过来,她轻声说:
"把我弄湿了,你这个坏东西。"
那句话是带着笑的,不是指责,是那种两个

之间才有的那种,带着一点余
韵的,带着一点喘过来之后的松弛的轻巧。
我把脸贴在她颈侧,喘了好一会儿,喘到呼吸平了,才低声说:"都是你的
错。"
她扭

,在我嘴角亲了一下,然后慢慢从我怀里起来,站起来,膝盖有一点
软,扶了一下沙发背,回

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什么,说不清楚,但是软
的,是那种经历过什么之后才会有的那种软:
"去清理一下,一起上楼。"
***
我在浴室里用冷毛巾擦

净,换了一条

净的短裤,出来走廊里,她卧室的
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有灯。
我走过去,敲了一下门框,她应了一声,我推门进去。
她背对着我,刚从衣柜里取了一件睡裙,正往身上套,那件睡裙从

顶往下
落,我就看见了那一刻--
脊背,整条,从颈后往下,那道脊柱的线条,

一点浅一点的起伏,腰两侧
的那道弧,往下,往髋骨,那两道对称的弧,那件白色的棉质内裤,简单的,贴
着,把那两道弧托着--
就那么一两秒,睡裙落下来了,遮住了,她回

,看见我,嘴角弯了:
"站在门


什么,你这个偷窥狂。"
"只是一点点,"我说,走进来,走到床边,把被子往下翻开,"来,睡觉。"
她踩着拖鞋走过来,在床边站着,看了看那被翻开的被子,又看了我一眼,
然后坐进去,我把被子往上提,给她掖好,掖到她下颌,掖得很仔细,然后在床
边坐下来,低

,把嘴唇轻轻放在她嘴唇上,就那么停一下,停了,才离开。
"晚安,妈,睡个好觉。"
"晚安,小铭,"她说,声音已经有了一丝将睡的那种散漫,"你也去睡。"
"嗯。"
我没有立刻起身,就那么在床边坐着,看她。
她的眉间那道平时工作时才有的细纹慢慢消失了,呼吸的节奏慢下来,一下
比一下均匀,一下比一下轻,那张脸在那种轻的呼吸里慢慢软下来,嘴角那道弧
度没有散,浅浅地,留在那里,留着。
我在那里大概坐了快半个小时,看了她很久,看她怎么睡的,看她额

那道
纹怎么消的,看她嘴角那道笑怎么一直没有散--
然后我站起来,轻手轻脚,把她卧室的灯调到最暗,留了一点,不全灭,然
后出来,把门带上。
我自己也带着笑睡着的,沉沉的,一个梦都没有,睡得很透。
***
第二天早上,我游泳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半了。
窗帘透进来的光是那种八月特有的白灰色,

的,闷的,带着一点即将落雨
的重量,院子里那棵大树的影子在窗帘上静止不动,风都没有。
我去浴室解决了早上固定的问题,下楼,厨房里咖啡已经凉了,但还有热的,
是她出门前煮好留下来的,桌上压着一张纸:
"小铭--我出去买今晚要用的东西,下午才回来。咖啡还热的,冰箱里有
昨晚剩的,自己加热。还有--今天把手管好点儿。晚上见。

你,妈。附:这
是命令。"
我把那张纸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然后读了第三遍。
最后把它折起来,放进了衬衫的

袋里。
那张纸在我

袋里,我就那么带着它站在厨房里,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她
是在逗我,是那种两个

之间的,带着亲密的那种逗,是那种"你知道我知道"的
那种,是那种让你说不清楚是恼还是高兴的那种?
还是说……那是真的命令?
那个可能

往上冒出来了一点,我把它压下去,又冒出来,我再压,再冒--
没有意义,我最后对自己说,想

脑袋也分析不清楚,不如去

点别的。
我倒了一杯咖啡,吃了几

昨晚的剩菜,然后出门。
花店在路的那

,我挑了一束--红的,橙的,


的,各样混着,那个店
里的老太太帮我包好,说:
"要送什么

?"
我说,最重要的

。
她笑了笑,多送了一枝进来,说是搭

。
我还去了一趟

洗店,取回上周送去的西装,回来,妈妈还没到家。
我挂好西装,把花放进花瓶里,然后开始我

生中数一数二难熬的几个小时--
上网,没兴致,关掉。
找到那台落灰的游戏机,开机,玩了三关,死了六次,关掉。
拿起本书,翻了十几页,一个字没进脑子,放下。
绕着客厅走了一圈,又一圈,再一圈。
去厨房喝了一杯水,回到客厅,再走一圈。
去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了看泳池,泳池的水是绿色的,很安静,那种安静
让我更静不下来,回屋里,继续走圈。
她下午快四点才到家,我正在家里第不知道多少圈,听见车库的动静,整个

弹起来,然后硬生生把自己按下去,让自己在沙发上坐着,装作刚才一直在这
里看电视。
她进门,手里提着几个袋子,扫了我一眼,看出来了,明显看出来了,嘴角
压着笑,"今天没

动吧?"
"……完全没有,"我说,那个
停顿有点可疑。
她把袋子放下,走过来,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飞快的,然后说:"我去准
备了,六点出门,不能晚,提前叫我。"
然后上楼,很快就听见她放洗澡水的声音。
我继续在楼下,但整个

已经不一样了,也不走圈了,就坐着,那种知道她
在楼上准备、知道今晚要出门的知道,让心跳维持在一个平静但有轻微期待感的
频率,那种频率不难受,是舒服的那种,是等待的那种。
***
我五点出

就收拾好了。

色的丝绒西装是她给我挑的,说是当年面试用的,但今晚配上

灰的裤子
和白衬衫,领带是浅金的,打好了,我在镜子里看了一眼,还算过得去,然后去
楼下等。
换了几个台,什么都没看进去,就等。
快六点的时候,我把手机拿出来,拨了一个号码,说"好了",然后挂掉,把
手机放进

袋。
然后她的卧室门开了。
脚步声从走廊上传下来,然后到楼梯,然后--
我站起来了,我自己都没意识到,就那么站起来了,眼神往那个方向钉过去,
钉住,拔不开,根本拔不开。
那件裙子是

红的,是那种饱和度极高的、有重量的

红,不是中国红,不
是那种轻飘的,是

的,有沉的,是那种往里坠的红,礼裙的料子包着细密的亮
片,灯光一打,那层亮片在

红里微微闪,不刺眼,是那种出现在眼睛边缘就不
想移开的那种--
裙子是斜的,从她的右肩往左延伸,右肩有一道细肩带,左肩是

的,整个
左肩,锁骨,肩胛的弧度,那段皮肤就那么露在外面,白的,细腻的,那道领
斜斜往胸

开过去,把左

的上三分之一那片也露出来了,就那么一弧,不多,
但是在那里,在那件

红里,就在那里--
裙子往下,贴着腰,贴着髋,那道曲线,腰和髋之间的那道弧,那件裙子把
它裹住,一丝不差,然后裙摆开始不对称,左边低,接近膝盖,右边高,在大腿
中段,右腿那整段从大腿中段往下的部分全部露出来了,长的,白的,那双腿,
那双让我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但那一刻看见都还是好像第一次看见的腿--
她踩着跟,走到楼梯最后一级的时候停了一下,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一条腿
微微向前伸,脚踝轻轻转了一下,就那么停了一秒,然后抬眼,看我。
我嘴里有什么东西,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跑出来了,极轻,近乎气声,是那种
脑子和嘴之间的连接还没来得及审查就已经出去了的那种。
她走下来,在原地转了一圈,裙摆转起来,那道弧,那段腿,那件

红--
她看着我,等我说话。
我清了一下嗓子,发现我的喉咙里有什么东西,那东西挡在那里,让任何正
常的字都出不来,我清了一下,再清了一下,然后--
我闭上那些话,走过去,两步,拉住她,低下

,把嘴唇压在她嘴唇上,有
力气的,是那种什么话都不够用、那件裙子已经把我说话的能力全部剥夺了所以
只剩这一个选项的--
她愣了,然后笑着回上来,她的手臂绕上我脖子,嘴唇在我嘴唇上轻轻动了
动,舌尖刮了一下我的上嘴唇,然后她把脸别开,手掌抵着我胸

,气息有一点
散:
"算是回答了,"她说,看着我,眼睛里有光,是那种很高兴、很真实的光,
"那件礼裙值不值这个价?"
"值,"我说,声音还是有点不正常,"加十倍都值。"
我走进餐厅,把那束花从花瓶里取出来,拿出来,递给她。
她接过去的时候,眼圈红了,就那么一下,但我看见了,她低下

去嗅那些
花,用那个动作把那一下藏住,然后才抬起来,说:
"你每次都能把我弄哭,你这个孩子。"
"那怪你,"我说,"谁让你那么好哭。"
她用花轻轻打了我一下,然后我从里面挑出来一支正在开的

红玫瑰,递给
她,"带这一支去,其余的放在这里。"
她接过那支玫瑰,夹在手里,我握住她另一只手,往玄关走,"走了。"
"车呢?"她问。
"我安排了。"
时机拿捏得刚刚好--我们走出门,那辆车已经停在路边了。
那是一辆老车,通身是那种沉的、

的黑,没有拉风的改装,没有多余的东
西,细部都是它本来的样子,六个门,引擎盖的线条是特有的厚实感,在夜色里
停着,低调,但是压得住场。
她抓紧了我的手臂,停在原地,"小铭,你怎么……"
"我认识一些

,"我说,"刘叔那边的关系。"
她把

靠在我肩上,低声说:"妈

你。"
我把手搂过去,把她揽住,"我也是,你知道的。"
司机是个

的,三十岁出

,

净利落,来开车门,等我们走过去,先冲着
妈妈点了一下

:
"

士,晚上好,"她说,"今晚由我来送你们,请坐好,随时有需要请招呼。
"
我引着她进去,跟上,车门关上,那种厚实的、老车特有的门锁声,扎实的,
不是现在那些车的声音,是有重量的。
司机转过身来,看了我们一眼,那个眼神在妈妈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对我点
了一下

:
"先生,去璟苑会所?"
"对,"我说,"出发。"
她转回去,按了一下什么,一道

色的玻璃从中间缓缓升起来,升到顶,车
厢里就剩我们两个

了,与外面隔绝,那种隔绝是

净的,是安静的,车平稳地
开动,路边的灯从玻璃窗外往后飘,一盏,两盏,连成一道线--
妈妈钻进我手臂里,把手放在我膝盖上,侧过来靠着我,轻声说:
"璟苑……我上次去还是以前陪客户,大概五六年了。"
"今晚重新打卡,"我说,"你值得。"
"起点太高了,"她说,笑着,把那支玫瑰在手里转了转,"以后要怎么

这
个记录。"
"那是以后的事,"我说,"今晚先把今晚过好。"
"香槟?"我探身,把小柜里的那瓶取出来,她看见了,眼睛里有那种很高兴、
很被宠着的光,说:
"出门没五分钟,你就开始给我灌酒。"
"第一个五分钟,"我说,把两只杯子倒好,递过去,"

杯,妈,为今晚,
为我们。"
她接了杯子,和我碰了一下,那声轻响在车厢里散开,然后她喝了一

,眼
睛从杯沿那里看着我,看了一会儿,说:
"为我们。"
车窗外的灯一直在往后飘,那道光打在她脸侧,打在那件

红的亮片上,那
种光在细密的亮片里散开,散成很多点,然后汇聚,然后再散,她侧过脸靠在我
肩上,把手覆在我握着香槟杯的那只手上,不说话,就那么靠着,那件

红的裙
子在那个昏暗的车厢里有一种很安静的、属于它自己的光。
璟苑的灯远远地出现在前方,橙黄的,暖的。
车很平稳地往那个方向开去。
--------
第十三章
红酒的单宁有点涩,但

喉之后是一种绵长的余韵。她喝了一

,嘴唇上沾
了一点点酒色,用舌尖轻巧地抿了一下,眼睛弯起来,看着我。
我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郊区的夜路两侧是连片的绿化带,偶尔闪过几栋亮灯
的楼宇,空气里有种安静的、微微

湿的气息。前排司机大姐安静地开着车,车
厢里只有引擎的低鸣和远处不知从哪里飘来的一点乐声。
妈妈又靠近了一些。
"在想什么?"她问。
"没什么。|最|新|网''|址|\|-〇1Bz.℃/℃"
"说谎。"
她的手搭上我的手背,指尖温热,轻轻描着我手指的

廓,像在做什么很认
真的事

。我喉结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她仰

看我,眼神里有一种叫我心

发
紧的东西--不是试探,不是撩拨,就是一种平静的、坦然的、好像已经想清楚
了一切的目光。
然后她把脸凑近,嘴唇碰了碰我的下颌。
那一刻我几乎忘记呼吸。
她的唇是软的,温热的,带着一点红酒的余味。我低下

,她抬起脸,我们
就那么在昏暗的车厢里接了一个吻,浅,却像一根钉子,钉进了我胸

某个我一
直不敢去碰的地方。
她是我妈妈。
我知道。
我一直知道。
可是这个念

在这一刻完全失去了它本该有的重量,轻飘飘地在脑海里转了
一圈,就被她唇间那一点温度淹没了。
车在夜色里安静地往前开。她重新靠进我的怀里,我把手臂搭上她的肩,她
用脸贴了贴我的颈侧,发丝扫过我的皮肤,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香水味是
浅淡的花木香,底调里有一点琥珀的温暖,是她一直用的那款,我从小就熟悉,
可是今晚这个气味落进鼻腔,却叫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们就这样,偎在一起,偶尔接吻,偶尔沉默,穿过夜色,往璟苑会所的方
向去。
璟苑会所坐落在东海市西郊的一片园林地带,外墙是

色的仿古砖,门前两
棵树龄极长的广玉兰撑开一片浓密的绿荫,

夜之后灯光把它们打得通透,远远
看去像是某幅意境悠远的夜景画。车停在门

的时候,门童已经候在台阶下了。
我先下车,然后伸手。
她把手放进我的掌心,踩着细跟高跟鞋迈下来,裙摆轻轻一扬,她站直身子,
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那两棵玉兰树的灯光里。
我身后有

的脚步声停了。
我注意到了。我没有回

,但我感觉到了。
整个门廊的空气在那一瞬间有什么微妙的变化,像一块石

落进了水里,涟
漪在无声中漫开。她浑然不觉,或者说,她早就习惯了。她只是很自然地握着我
的手,侧脸转向我,声音很轻:
"好久没来这里了,变了不少。"
我低

凑近她的耳朵,声音压低,只有她能听见:"今晚所有

都在看你。"
她笑了,眼尾浮出一点浅浅的弧度,用肩膀轻轻碰了碰我,没有说话。
但我感觉到她的手握得稍微紧了一点。
包厢在三楼。领位的服务生把我们引进去,是一间半开放式的雅座,透过落
地窗可以俯瞰楼下的舞池和小舞台,视野极好。桌上已经备了冰桶,另一瓶年份
不菲的红酒斜倚在里面,凝着细密的水珠。
她在对面坐下,接过菜单,低

看,鬓边的

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我把目光从她脸上挪开,去看菜单,什么都没看进去。
服务生来了。我们点了几道

致冷盘,又要了一盅老火靓汤,主菜是红焖牛
腩和一道砂锅焖饭,她说要少放辣,我说随意。服务生退下,楼下舞台上的乐队
悄悄换了一支曲子,是一首慵懒的

歌,吉他和弦在空气里漫散开,有一种恰到
好处的暧昧。
"要下去跳舞吗?"我问。
她抬起

,看了看楼下,又看了看我,嘴角微微一弯。
"等菜上来之前,"她说,"好。"
舞池不大,但光线很讲究,是那种打在

脸上会让五官变得柔和的暖黄色。
已经有几对男
在里面了,缓慢地、贴合地移动着,不算拥挤,但足够亲密。我
牵着她的手走进去,转过身,把手放在她腰侧。
她比我想象的更主动。
她主动靠近了一步,两

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一种刚好暧昧的程度,她抬起
手放在我肩上,侧脸贴近我的脸颊,随着音乐轻轻移动,脚步很稳,是真的会跳
舞的那种稳。
我们就这样跳了一小会儿,我渐渐松弛下来,开始用心去感受那种节奏。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低

看了看我放在她腰侧的手,然后不动声色地,用自己的手覆上我的,
缓缓往下,把我的手引到了她的腰


界处,轻轻按了按,就松开了。
我的手就停在那里。
那里的弧度是圆润的,温热的,隔着礼裙的绸缎料子,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透过来,细腻而真实。我没有动,只是停在那里,感受着,心跳在胸腔里急促地
撞了两下。
然后我开始慢慢探索。
起初只是手掌随着舞步的节奏被动地跟着移动,后来我开始主动了,指尖顺
着她腰线往上,触到她后腰最细的那一段,又慢慢滑回来,绕过

侧的弧度,轻
轻拢了一下,又松开。
她没有任何反应。
或者说,她的舞步没有任何反应,但她往我这边靠近了一点点,几乎察觉不
到的一点,却叫我心里的某根弦绷得更紧了。
我发现了一件事。
粗犷地去抚,感觉的是面积;细腻地去触,感觉到的是温度、弧度、每一寸
皮肤在绸缎之下的起伏。前者让

热血上涌,后者,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地,慢
慢地,割进一个

最

的理智里去。
我开始用指尖,而不是整个手掌。
沿着她脊柱两侧的

廓,轻轻往下,感受那里细腻的起伏,每隔一段就停下
来,用指腹轻轻按一下,然后继续往下,绕过腰部最细的那一段,到了

背

界
的位置,停住,用整个手掌轻轻握了一下。
就这一下。
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腰侧,恢复那种似乎合乎礼仪的舞伴距离。
她在我耳边轻声说:"你学得很快。"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微微的喑哑,像是刻意压低的,像是不想被旁

听见的。
我喉咙里滚过一团什么,没有出声,只是把手收回了腰侧,维持着正常的拥舞姿
势,但食指轻轻在她腰间描了一个圈。
她轻微地顿了一下。
就一下,然后继续跳。
"但是要对的

才行,妈,"我说,声音压得很低,"换了别

,我一秒都不
想

费。"
她没有回答,但她的手在我肩上轻轻握了一下,那种力度细微,却清晰。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舞台上的乐队换了好几支曲子,我们一直在舞池里,周
围的

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我完全忘记了时间。直到她轻轻推了我一下,往楼
上看了一眼。
"菜应该上了。"她说。
我抬腕看了一眼,才发现我们在舞池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
回到桌上,冷盘已经摆好了,那盅老火靓汤冒着细细的热气,香气弥漫出来,
是猪骨炖出来的那种绵长的鲜甜。她坐下,自然地替我舀了一碗汤,推到我面前。
我看着她做这个动作。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她低着

,手腕轻巧地转了一下,把汤碗推到
我面前,然后抬起眼睛,若无其事地问我:"够烫吗?"
这个


。
我有时候真的不明白,她是怎么可以同时具备这一切的。那种让整个门廊空
气都为之一凝的美,那种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自然而然的温柔,那种说话时眼神
里含着的、叫

心

发软的笃定--
这么美,这么聪明,这么好,为什么从来没有

好好珍惜她?
为什么她一个

过了这么多年?
这些念

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有答案,也不需要答案。我只是暗自庆幸,
庆幸所有那些本该出现的

都缺席了,把这个位置,留给了我。
我把这些东西往

处压了压,低

喝了

汤。
饭桌上的气氛是那种恰到好处的轻盈,她聊起了最近在看的一部老电影,又
说起了年初去外地出差时候的一些见闻,偶尔反问我的看法,眼睛亮亮的,认真
听我说话的时候会微微侧着

,

发垂下来,她不去管它。
我一边应声,一边不动声色地看她。
红焖牛腩端上来,

炖得软烂

味,她替我夹了一块放进碗里,我没有拒绝。
砂锅焖饭的锅盖揭开时冒出一蓬白气,把她的脸衬得更模糊,更朦胧,像是隔着
什么薄薄的、触手可及的屏障。
吃到一半,乐队又换了一支曲子。
这一次是老式爵士乐,低沉、慵懒,有一种叫

骨

酥软的韵律。她放下筷
子,侧耳听了一下,然后看向我。
我站起来,伸出手。
这一次,我没有问。
她笑了,把手放进我掌心,站起来。
舞池里这个时候

比之前少了,灯光也更暗了一点,像是有

特意调低了,
把整个空间变成了一种更私密的暧昧。我们走进去,我自然地把她揽进来,比第
一次更近,她的手搭在我肩上,侧脸贴着我的脸颊,这一次

发扫过我的脖颈,
有一种细腻的、叫

分心的触感。
她跟着节奏动了起来。
起初和第一次没什么不同,只是更熟悉,更自然,两个

的步调更契合了。
我的手放在她腰间,这一次没有等她引导,指尖主动地、细腻地感受着她腰

的
弧度,每一处起伏都在指尖下变得真实而清晰。
然后我感觉到她的手,从我肩上滑下来。
沿着我的后背。
到了我的腰侧。
然后,慢慢地,悄悄地,绕到了我的前方。
我几乎踉跄了一步。
她的手掌,隔着西裤的料子,轻轻覆上了我的前方,就那么放着,不动,但
那一点压力清晰得无可辩驳,叫我整个脊柱都麻了半边。
我屏住了呼吸。
她还在跳。
她的步伐没有变,侧脸贴着我的脸颊,表

安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好
像那只手不是她的。可是她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就一下,轻若无物,却把我心

最后一点秩序撕了个

子。
"妈……"我声音哑了,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嗯?"她的声音很轻,鼻音微微的,落在我耳廓上,像一根羽毛。
我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又动了一下,这一次是有意识的,缓慢的,像是在探索,又像是在
确认什么。我感觉到自己的呼吸

了,心跳快得不像话,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轰
鸣,理智和欲望在那一刻搅成了一团,彼此攻伐,势均力敌,又两败俱伤。
我把嘴唇贴近她的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就是一道气息:"今晚的你太美了,
妈。"
她轻轻笑了,不是那种放声的笑,就是一点气声,从喉咙最

处溢出来,温
热的,恰好落在我颈侧。
然后她抬起脸,我低下

,嘴唇撞在了一起。
这一次不是浅吻。
她的嘴唇是主动的,温热的,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之后的坦然,我感觉到她
的唇齿在轻轻施力,我应了,两个

就在这个灯光暧昧的舞池里,缓缓地、

沉
地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她的手还停在原处。
我感觉到她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反应,又像是在给什么东
西确认自己的存在。我胸腔里某个地方轰地一声,整个

像是站在悬崖边缘,往
下看是无尽的

渊,往上看是她的眼睛,清醒的,欲望的,还有一种叫我无法言
说的温柔。
我把吻加

了一点。
她低低地、细细地发出一声,不是声音,就是一点气息,从两

唇间的缝隙
里透出来。
然后我用力把她扯近了,靠在一起,她的手在我怀里轻轻挣了一下,没有挣
开,就停在那里,开始了一种缓慢的、细密的、叫我脑海里一片空白的动作。
我抓住她的手腕。
"再这样,"我声音极低,低到我自己几乎听不见,"会出问题。"
她抬起眼睛看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清楚的

绪,带着笑意,带着热度,
带着一点好整以暇的从容--
然后她的手指最后、轻轻地,在那里又抚了一下。
就一下。
清晰,笃定,带着点宣示意味。
然后她握住我的手,转身,带着我离开了舞池。
甜点端上来的时候,我完全没有心思去碰。她坐在对面,用小勺轻轻戳了戳
盘子里的东西,我看着她的手,看着她的嘴唇,看着她在灯光下的侧脸,脑子里
什么都想,又什么都想不清楚。
她抬起眼睛,和我的目光撞在一起。
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
然后,几乎是同时,我们都把甜点往旁边推了推。
她轻轻笑起来,伸手,把手掌覆在了我的手背上。
"回家吧,"她说,声音很轻,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是不平静的,"
小铭。"
我招手叫了服务生。
上车的时候,夜已经

了,会所门

的玉兰树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广玉兰
的香气淡淡飘过来,落进鼻腔,冲淡了一点脑子里的热度,却什么都没有真正冷
却。
她先上车,我跟着坐进去,车门一关,外面的夜色、灯光、所有的

声,都
被隔绝在了厚重的车厢之外。
车起步,驶出会所的车道。
我们之间只有一点点距离,不是很远,但我还没动,她先动了。
她侧过身,手搭上我的手臂,把脸贴近了,眼睛看着我,睫毛低垂,眼神里
有一种让我心

发沉的、温柔的、炽热的东西

织在一起,说不清是哪一种占了
上风。
我低

,她抬脸,嘴唇碰在一起。
这一次没有任何犹豫。
她的手顺着我的手臂往上,到了我的肩膀,绕到了我的后颈,把我往她那边
拉近,吻越来越

,越来越热,我胸

的那点理智已经被烧掉了大半,剩下来的
只有她的气息,她的唇,她的手指在我发根处轻轻用力的那种触感。
然后我感觉到她的手移到了我胸前。
她在解我的衬衫扣子。
慢的,一粒一粒的,并不急,像是很享受这个过程,每解开一粒,指尖就会
轻轻划过露出来的皮肤,我感觉到那一道热度,像一路留下的印记。衬衫敞开,
她的手掌贴上了我的腹部,沿着肌

的

廓往上,停在了胸

正中,感受着我的
心跳。
"跳得很快。"她轻声说。
我低

,把脸埋进她的颈侧,

吸了一

气。她的香水在这里最浓,底调的
琥珀气息混着她皮肤本身的温度,叫我

脑里的最后一点清明也开始动摇。
我的手,从她腰间往上。
触到了礼裙胸

的绸缎面料,触到了那里的起伏和重量,我的手指轻轻拢过,
感受到了温热,感受到了那种真实的、圆润的分量,从掌心传递上来。
她的呼吸轻轻一紧。
我托着,轻轻揉了一下,大拇指从顶端划过,感受到了那里的一点细小的存
在,微微凸起,隔着衣料,温热而真实。
她低哼了一声。
然后,她


地吻了我,同时她的手沿着我的腹部往下,停在大腿上,热热
地按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中间移,找到了我前方最明显的那种紧绷和灼热,手掌
覆上去,轻轻握住。
我喉咙里滚出了一声低哑的气音。
她的手握着,又松开一点,又握住,像是在感受,像是在丈量,又像是在用
这种方式说某种不需要用言语说的事

。
我的手指找到了她裙领的边缘。
我停了一下。
这是一道不同的门槛。之前,在这扇门之外,所有的一切都还有某种模糊的
余地,一旦跨过去,就什么余地都没有了。我之前也曾经这样靠近过,然后被现
实拉回来,被她的一个眼神拉回来,被我自己的恐惧拉回来。
我犹豫了,没动。
她察觉到了我的停顿。
她把脸贴过来,额

抵着我的额

,眼睛就在几厘米之外,那么近,那么清
晰,眼神里有温柔,有欲望,还有一种叫我心

一酸的、包容的、笃定的东西。
她用手,轻轻捧住我的脸。
"没事,"她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只说给我一个

听的,"这是我想要的,小
铭。"
停了一秒。
"别怕。"
我颤抖了一下。
是真的颤抖,细微的,从脊柱

处传上来的那种,不是冷,是某种被接住了
的、过于真实的感受击穿了肌

的那种反应。
我的手指缓缓往下拉。
裙子左侧的系带松开了,绸缎往下滑,她的呼吸轻轻一滞,然后,就在那个
黑暗的、行驶中的车厢里,她的左侧,从料子里弹脱出来。
我低

。
嘴唇碰到了那里。
温热。柔软。细腻到超出我所有的想象。我闭上眼睛,含住,轻轻吸了一下,
感受到了那种真实的、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触感,感受到了那个细小的、微微
变硬的存在在我唇间的

廓,感受到了她腰身因为这个动作而细微颤抖的弧度。
她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带着喑哑的声音。
我无法形容那一刻是什么感觉。
是那种气味、触感、温度、禁忌,所有的一切混合在一起,在这一刻汇聚成
了某种有质量的、真实的存在,压进了我的每一根神经里。我轻轻吸,舌尖轻轻
触碰那里坚硬而细腻的

廓,感受它在我

中变化的过程,细微的,却无比清晰。
她的手,伸向了我的腰带。
皮带扣的金属声在安静的车厢里轻轻响了一声,然后是衬衫下摆被拉出来,
然后是裤扣被解开,然后是拉链缓缓下滑的那一道声音,细小,清晰,在我耳中
却像一道雷。
她的手指,隔着一层棉布,探了下来。
我微微喘了一

气。
她停了一下,手指轻轻沿着那里的

廓描了一下,从上到下,从侧面到中间,
好像在用触觉绘制一张地图,好像在记录什么重要的事

,慎重的,专注的,带
着一点轻微的力道。
就在这个时候--
车停了。
是那种突然的、脚踩下去的那种停,引擎声低了下去,车

灯打在了一道熟
悉的大门上。
我们同时分开。
她快速地,靠自己把裙子重新拉上,手指飞快地把系带重新绑好,动作熟练
得不像刚刚经历了什么,只是那双手有一点点的、细微的颤抖。
我把衬衫塞回去,把扣子扣好,把拉链拉上,把腰带重新扣好,手指在黑暗
里摸索,每一个动作都快,都

,都不太对劲。
她侧脸看了我一眼,伸手,替我把衬衫领子轻轻理了一下,手指掠过我的锁
骨,停了一秒,然后收回去,转向前方,恢复了那副端庄从容的样子。
车门开了。
司机大姐弯腰探进来,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嘴角浮出一点意味

长的弧
度,声音里有一种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说了的圆润:
"夫

,您今晚真是……气色极好。"
妈妈笑了笑,"辛苦你了,夜

了,早点回去歇着。"
我递了打车费,多给了一些,对方心领神会地点了点

,不再多说。
门廊的灯是暖黄色的,不亮,只是把门

那一小块空间染成了蜜色,让

看
什么都带了一层柔软的滤镜。夜风轻轻吹过来,带着八月末的余热,微微

湿,
空气里有

木的气息,还有从远处飘来的、淡淡的虫鸣。
她拿出钥匙,

进锁孔,然后没有立刻开门,她转过身来,站在门

,背后
是那扇没有打开的门,面前是我。
她抬起两只手,捧住了我的脸。
就是这个动作,这么简单,这么直接,叫我胸

涌起了某种几乎要将我淹没
的东西--不完全是欲望,是比欲望更

的,更难以命名的什么。
她的眼睛看着我,近在咫尺,门廊灯光把她的瞳孔打亮,里面有什么东西在
流动,温柔的,清醒的,又烫的。
然后她踮起脚,嘴唇贴上了我的。
这一个吻,和今晚所有的吻都不一样。
之前所有的吻里都有一种有所保留的温度,这一次没有。她倾尽了什么,不
是试探,不是克制,就是一种把所有都放进来的、不留余地的炽热,她的嘴唇在
轻轻施力,她的手捧着我的脸,手掌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来,落进了我的骨

里。
我心

翻涌。
说不清楚是什么,就是那种--被一个

这样吻着的时候,会感觉到的那种。
我低声说:"你美得……让

没有办法忍受,妈。"
没有

这样亲吻过我。
一次都没有。
她轻轻笑了,声音从嗓子最

处透出来,温热的气息扑在我的唇边。
"真正在乎的事,才值得全力以赴。"她说,停了一秒,声音放轻了,轻到像
是风,"我

你,小铭。"
我把她抱紧了。
门廊的夜风轻轻过来,带着广玉兰的气息,远处偶尔有一两声虫鸣。她在我
怀里抬起脸,我低下

,我们在这扇没有打开的门前,在这片蜜色的灯光里,又
接了一个吻,又

,又长,她轻轻呻吟了一声,双臂绕上来,把我往她那边按紧。
我感觉到了她的

廓,那种柔软的、圆润的压迫感,透过衣物传递过来。
她忽然在我唇边轻声说:"邻居会看见的。"
然后她抬起手,握住我的手腕,拉着我,把门推开了。
玄关里是黑的,门一关,外面所有的光都被切断了。我还没来得及找开关,
她已经转过来了,黑暗里我看不见她的脸,但我感觉到了她的手,从我的手臂上
滑过,沿着肩膀,绕到了我的后背,手掌贴着后背的弧度,往下,停在了我的腰
上,另一只手,探到了我的

部,用力,把我拉向她。
我们胸腹相贴。
我感觉到了她所有的

廓,清晰的,真实的,柔软的,热的。
她在黑暗里,把嘴唇贴上了我的脖颈。
然后我们踉踉跄跄地往里走。
沙发在客厅正中,我的膝盖碰到了沙发边缘,她轻轻用力,我就坐下去了,
靠在沙发里,抬起

看她。
客厅没有开灯,但窗外有城市的光渗进来,把一切都染成了细腻的蓝灰色。
她就站在我面前,礼裙的

廓在这个光线里像是一幅画,她低

看着我,双手叉
腰,眼睛里是我今晚见过的她最

处的那种目光--不是温柔,不是克制,就是
欲望,清醒的,坦然的,笃定的欲望。
她的目光往下移,停在了一个位置。
然后她扬了一下嘴角,声音里含着一点轻巧的、带着笑意的调子:
"这是……什么啊?"
我看了看她看的方向,看了看我自己。
然后看回她。
"是属于你的,妈。"
她的眼神变了一下。
就那么一瞬,那种笑意里多了什么更

的、更烫的东西,不是轻巧了,是沉
了,沉进去了,像一块石

落进了水底。
然后她迈开腿,骑上来了。
她跨坐在我的大腿上,裙子被撩起来,丝袜的光泽在昏暗里闪了一下,我感
受到了她的重量,那种温热而真实的重量,落在我的腿上,落在我的腹部正前方,
她的腰腹和我贴合起来,相隔只有最薄的一层衣物的距离,那里传来的温度,就
隔着这一层,烫得叫我心跳骤

。
我双手放上了她的腰。
她俯身,嘴唇贴近,我抬起

,两个

吻在一起,她的手绕过我的背,把我
往前拉,我的手沿着她的后背往下,触到了她腰

的弧度,顺着那条曲线,

拢过,又揽上来,她在唇间轻声出了一

气。
我们就这样,在这个暗蓝色光线的客厅里,在这张沙发上,互相抚摸着,互
相靠紧着,吻越来越

,手越来越放肆,时间变得没有意义。
她的手,再次找到了我的裤裆。
这一次更主动,隔着西裤的料子,她的手掌覆上去,用力地、有节奏地揉搓,
我低低地喘了一声,手指用力掐了一下她的腰。
她没有停,她又揉了一下。
我的手找到了她裙子背后的搭扣。
金属搭扣打开的声音很轻,然后是拉链下滑,上半身的裙料松开了,往下滑,
她没有阻止,就让它滑,滑到腰间,停在那里,她的上半身在那一刻完整地落
了我的视线之内。
昏暗的光线把她的皮肤渡了一层细腻的温色。
我双手捧上去。
那种重量,那种温度,那种柔软和弹

,从掌心传递上来,是今晚在车厢里
已经触碰过一次的感受,却在这个直接的接触里变得完全不同,完全真实,完全
无法被理智遮蔽。
大拇指找到了顶端那两个细小的位置,轻轻拨了一下。
她猛地吸了一

气。
我低

,含住。
温热,柔软,细腻的触感从唇齿间蔓延过来,我轻轻吸,感受到那里在我
中细微变硬的过程,感受到她腰腹因为这个动作颤抖着往前靠近的弧度,感受到
她的手在我发间用力抓住,把我往她那边按紧。
她发出了一声。
是那种压着的、却压不住的、从喉咙最

处涌出来的声音,细腻,喑哑,带
着一种叫我脑海里一片空白的饥渴。
"小铭……"
我没有停,我继续,舌尖轻挑,唇齿轻吸,她的声音又细细地漏出来一声,
手抓着我的

发,指节泛了白。
"当年,"她声音喘着,轻而

碎,"喂你的时候……有时候,也会这样。"
我停了一下,抬起

,看她。
她的眼睛低垂着,睫毛的

影落在眼睑上,嘴唇是微微张开的,呼吸有点

,
脸颊上有一点极淡的绯色,在这个昏暗的光线里像是一种细腻的晕染。
"一直都喜欢,"她轻声说,目光落下来,贴在我的眼睛上,"被这样,吸着。
"
我胸腔里炸开了什么。
不是欲望,是比欲望更古老的、更

埋的什么东西,被这句话从最

处挖了
出来,砸进了我的血

里,顺着全身的脉管流遍了每一寸。
我低下

,重新含住,这一次不再是那种轻柔的试探,是贪婪的,是像着了
魔的,是把能吞进去的都往里吸,把那种无法言说的触感放满整个

腔的那种,
她发出了一声真正的轻
呻,手抓着我的后背,指甲轻轻压进皮肤。
"好……"她喘着,"就这样……"
她的另一只手,没有闲着。
她摸到了我的腰带,这一次比在车上更从容,皮带扣打开,衬衫下摆扯出来,
裤扣解开,然后是拉链,缓缓,一格一格,拉到底。
开

处绷着的那种紧绷感,在拉链全开的瞬间,有了空间。
她的手伸了进来。
隔着一层棉布,她的指尖贴上了那里,开始了她的探索。
从上到下,从侧面到中间,认真的,专注的,不急不慢的,每一寸都没有略
过,每一处都细细地感受了一遍,好像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用心记住。
她的手指沿着

廓往下,绕过最长的那一段,又回来,环抱,感受那里的厚
度和弧度,手指收拢,轻轻,试探

地,把那份存在完整地握在了掌中。
她轻轻地,发出了一声细小的、带着惊喜的气音。
"小铭……"她声音里有一种叫我心跳漏了两拍的、温热的、近乎于喑哑的震
惊与欣喜

织,手指不自觉地,再度轻轻收紧,"你……"
她没有说完。
但她的呼吸,已经说完了。
夜色在窗外安静地流淌,城市的光渗进来,把这个客厅染成了某种暧昧的蓝
灰,把她在我怀里的

廓,染成了一幅我永远不会忘记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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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就为了妈妈,小铭。"
那句话是从喉咙

处逸出的,低哑,带着一丝气声,像是在告解,又像是在
引诱。
陆铭听见那声音的瞬间,某根绷在胸腔里的弦猛地断了。
不是疼,是那种断裂之后反而觉得整个

轻盈下来的感觉--像是长久以来
压着自己的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彻底散开了。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开始的,
只知道嘴唇贴上去的时候,那皮肤是热的,是软的,是他这辈子触碰过的最真实
的东西。
他俯下

,更

地含住她。
陆若琳轻轻抽了

气,手指收紧,掐进他的肩胛。
那一声抽气让陆铭的血往上涌。他感觉到自己的吮吸开始变得用力,不再是
试探,是真正的索取--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这片温热里吸出来,那种热度从舌
尖一路灌进喉咙,烫过胸腔,直抵腹部最

处。
他的双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最初是搂着她腰的,后来缓缓下移,穿过内裤的松紧带边缘,直接伸进去。
掌心贴上去的那一刻,陆铭几乎停止了呼吸。
那是他第一次直接触碰到她

露的皮肤--不是隔着布料,不是隔着什么,
就是他的手和她的身体,中间什么都没有。那


的质感出乎意料地饱满,细腻,
带着体温,在他掌心里微微漾动,像是有自己的重量,又像是在主动向他的手掌
靠拢。
他轻轻捏了一下。
陆若琳的腰塌下来了。
她没有出声,只是整个

向他贴紧,脑袋微微低下去,嘴唇擦过他的耳廓,
然后两只手臂绕上了他的颈项,把自己的重量全部压了下来,下体随之沉沉地落
在他身上。
那种贴合的感觉像是一道闪电,从下腹横穿过去,陆铭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
的声音,半是呻吟,半是叹息。
她还不动。
就那样贴着他,脸埋在他颈侧,呼吸轻而热,让他感受那种贴合本身的重量。
然后,缓缓地,她开始动了。
那是一种有节奏的研磨。
陆若琳的腰以一种极其细腻的弧度旋转,不是大动作,甚至看上去只是微微
在调整姿势,但那个摩擦的位置、角度、力道--每一分都像是经过计算的,是
要把他彻底击垮的。
陆铭的手指在她

上收紧,无意识地跟着节奏用力,她低低哼了一声,嘴唇
贴着他的耳根,把那声音直接送进他的耳道里。
他感觉到自己在膨胀。
在那层棉布之内,在她的重量之下,那种充盈的程度已经开始让他感到一种
接近于痛的紧绷--不是真的疼,是那种撑满的、胀着的、急需出

的感觉,像
一

憋着的气,已经没有更多空间了。
陆若琳的手开始往下移。
她的手指勾住他的腰带,扣子开了,拉链响了,手掌贴着他腹部肌

往下推,
那种推的力道带着某种目的

,慢,但坚定。
"抬一下。"她在他耳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陆铭抬了腰。
裤子从腰间滑落,沿着大腿往下,堆在脚踝的位置。
现在两

之间只剩两层薄薄的棉布了。
陆铭能感受到那种差距消失之后的细节变化--她内裤上的湿意是真实的,
那种湿透了之后布料贴着皮肤的质感,温热,透薄,几乎像是什么都没有,只是
一层若有若无的隔膜。而他自己的那层布料也已经被润湿,是自己渗出来的,两
层湿热的棉布叠在一起,摩擦出一种让

耳热的细微声响。
她重新开始研磨的时候,陆铭感受到了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清晰度。
他能感觉到自己沿着她的

廓在移动--那种

廓是她身体的形状,是她最
私密的那部分,隔着薄薄一层布,褶皱的起伏,温度的集中,湿润里凹陷的那条
线--每一次她的腰向下压,他就向上顶,两者之间的角度对得如此

准,以至
于他能感觉到那个最敏感的点被自己反复擦过。
她发出了声音。
那是一种极细的呜咽,压着嗓子,像是不想让自己太大声,但又控制不住,
断断续续,随着节奏起伏,一声比一声更

。
陆铭已经意识到自己在

近某种临界了。
那种感觉是他熟悉的,但又不完全相同--以往那种感觉是孤独的,是一个

的,但现在它是双向的,是两个

同时向着同一个方向在坠落,那种坠落的感
觉里有一种奇异的甜--他能听见她,能感受到她,知道她也在同样的边缘,这
件事本身就像是某种额外的燃料,把他烧得更快。
陆若琳的动作开始变得急促。
她不再是那种有控制感的研磨了,腰的弧度更大,力道更重,呼吸

了,嘴
唇贴着他脸颊在喘,额

轻轻靠在他太阳

上。
然后她低下

,往下看了一眼。
就那一眼--看向两

贴合的地方,看向那团热度和湿意的来源--然后抬
起

,舌尖轻轻贴上了他的耳廓。
陆铭的理智在那一刻碎掉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碎掉了--那种清醒的、还在旁观自己的那部分意识,就
在那条舌尖触碰耳廓的瞬间,像一面被敲中的玻璃,从中心向四周裂散,再也拼
不回去。
他的腰向上猛地顶了一下。
陆若琳猝不及防地倒吸一

气,随即高

击中了她。
陆铭几乎同时也到了。
那种感觉从脊柱底端炸开,是热的,是涌动的,像是某种巨大的

把他整个

掀翻,从脚趾到发根都在颤。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溢出了一种很低沉的、压抑的
声音,像是呻吟,又像是某种很

的叹气,是一种终于的感觉。
陆若琳的腰在他身上抽搐,她的大腿收紧,把他夹在中间,细细的呜咽声一
声接一声,越来越不成调,最后变成了一种很轻的、断断续续的哭腔--不是真
的在哭,是那种高

时身体失控之后发出的声音,失去了所有伪装,只剩最原始
的感受。
两

就那样颤了很久。
没有

说话。
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叠在一起,慢慢从急促变得平稳,像两道波纹,互相

涉,最后归于平静。
陆若琳的额

贴着他的额

,两

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她的眼睛是闭着的,
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梦里的

。
陆铭先开

。
"我

你,妈。"
那句话出来的时候,他没有想过要不要说,没有计算过,就是从胸腔里自己
出来的,像是一

憋久了的气,不吐不快。
陆若琳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嘴角,然后碰了一下他的下

,然后停在那里,
像是在想什么,或者什么都没有在想。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嗯"了一声。
那个"嗯"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陆铭把

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感受着她身体的重量,感受着那种高
之后全身松弛下来的、类似于溺水的感觉--是舒服的溺水,是自愿往水里沉的
那种,沉到底了,反而觉得四面八方都是温的。
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
然后陆若琳动了。
她撑着他的肩膀站起身来,裙子沿着她的腰往下滑,落在地板上,她没有去
捡,就那样站着。
陆铭睁开眼睛,看见她。
她的内裤是

色的,在大腿内侧那块已经透了,贴着皮肤,

廓清晰。两粒


挺立,在空气里,在客厅昏黄的灯光下,她就那样站在他面前,没有遮掩,
也没有刻意展示,只是自然地存在着,像是她这个

本来就该是这样的--坦然,
清醒,美丽得令

无法移开视线。
她伸出一只手。
"来,让妈妈再亲亲你。"
那句话说得平静,带着一点点笑意,像是在说晚饭要加一道菜,但陆铭浑身
的血管同时都感受到了那句话的重量。
他站起来,走向她。
两

贴在一起的瞬间,她的皮肤是凉的--从高

里退出来之后,她身上的
热度还没来得及重新堆积,但很快,接触的地方就开始回温,她的胸

抵着他的
胸膛,两个

之间几乎没有缝隙,她的手臂绕上他的后背,掌心贴着他的脊柱从
上往下抚,力道不轻,是那种实实在在的触摸,不是轻描淡写,是真的在感受他
身体的每一块肌

、每一段骨骼的

廓。
她的手往下到了他的腰,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
陆铭站在原地,任她摸。
她捏了一把他的

,然后轻轻笑了,那笑声极短,像是一个小小的满意的得
逞。
她的

房在他胸膛上轻轻摩擦。
那是她在呼吸时产生的自然运动,但那种轻微的摩擦感在陆铭的皮肤上形成
了一道细密的刺激--不剧烈,是持续

的,是那种温水慢煮的感觉,比任何猛
烈的刺激都更难被忽视。
他在恢复。
那种充盈的感觉又开始从腹部往下汇聚,一点一点,像

水在退了之后重新
往回涨,不是一下子,是渐进的,有迹可循。
陆若琳察觉到了。
她的手在他腰侧停顿了一瞬,然后移到了前方,隔着那层棉布,轻轻包住了
他。
陆铭闭了一下眼睛。
她的手掌是温的,握着的力道不重,只是那样包着,然后轻轻收了一下,像
是在测量,又像是在问候。
"还真的又起来了,"她低声说,带着一点难以置信的语气,但嘴角是弯的,
"傻孩子。"
她说得极轻,极柔,像是在叫一个只有她认识的名字。
陆铭低下

,嘴唇贴上了她的颈侧。
那里的皮肤是细腻的,还有她的体温,他的嘴唇慢慢往下移,沿着颈窝的弧
度,到锁骨,锁骨的线条如此漂亮,他用舌尖
沿着那条线轻轻描了一遍,感受到
她的呼吸轻轻一顿。
他继续往下。
她没有阻止他,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脑,手指

进他的发丝,另一只手还在他
腰间,不时地轻轻捏一下,像是在回应他,又像是在用触觉确认他的存在。
他含住了她的时候,她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
那声音是克制的,但那种克制本身就让陆铭觉得她是真实的,是在感受的,
那种感受是他给她的--这件事让他胸腔里涌起了一

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
不完全是欲望,是某种更

的、更混

的、叫做"被需要"的东西。
他专注地,细心地,吸吮,轻咬,用舌尖画圈,她的手指在他发丝里抓紧又
松开,节奏随着他的动作变化。
"好……"她轻声说,声音喑哑,带着某种努力维持平静却没有成功的意味,
"你真的,很好……"
然后她把他推倒了。
不重,是那种引导

的推,她的手掌贴着他胸

向后施力,陆铭顺势往后倒
回沙发,她随着他趴下来,两

重新回到了开始的姿势,她压在他身上,胸膛抵
着胸膛,嘴唇贴着嘴唇,他能感受到她整个

的重量,和那个重量里包含的温度。
他们开始亲吻。
这一次没有那么急迫,是那种慢的、有耐心的亲吻,嘴唇和嘴唇贴着,舌尖
轻轻探过去,然后在对方的

腔里温柔地纠缠,像两条鱼在水里慢慢游动,互相
绕着,不急着到哪里去。
陆铭的手在她背上游走了一圈,然后慢慢往下,越过腰线,沿着大腿外侧滑
下去。
她的大腿是什么质感--他在触碰到的那一刻,脑子里产生了一个很清晰的
词:丰盈。
是那种饱满的、蓬松的、有弹

的质感,不是紧绷的,是柔软的,是会微微
向他的手掌让步的,像是棉花,又像是某种更有质地的东西,他的手掌完整地包
住了她大腿外侧,感受到那团温热在掌心的重量,然后缓缓往上移,往内侧移。
大腿内侧比外侧更柔软,皮肤更细,温度也更高,陆铭的手指一路往上,动
作放慢,像是在认真感受每一寸的变化,那种丰盈的质感越往上越明显,皮肤的
温度也越来越集中,然后,他的手指触碰到了湿透的布料。
他停了一下。
那是真实的停顿,不是表演,是他的感官需要一点时间来处理这件事的真实
程度--那湿意是温热的,不是冷的,是活生生的,是她身体里流出来的,透过
棉布渗在他的指尖上,那种触感让他的喉咙发

。
他的手指开始移动,轻轻地,沿着那块湿润往上感受,那里的

廓被湿透的
棉布紧贴着,他能感受到那种隔布的弧度--凹进去的那条线,两侧微微隆起的
部分,还有棉布下面卷曲的、细密的、隐约能感觉到的体毛,那种触感层次叠加
在一起,让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停下来,只是贴着,用掌心去感受那个温度。
陆若琳轻轻动了一下腰。
那个动作是邀请,也是催促。
她稍微分开了腿,给他的手更多的空间,然后把下

轻轻抵在他肩

,呼吸
落在他的颈侧,断断续续,带着轻微的颤抖。
陆铭的手指沿着内裤的边缘开始移动--那条边缘是布料和皮肤的

界,他
的指尖贴着那条线,一路慢慢向内侧感受,那里的皮肤从大腿的柔软过渡到一种
更细密的质感,湿意在那条边缘里渗出来,让他的指尖感受到一种蔓延的温热。
他想把手指伸进去。
那个冲动是清晰的,明确的,他的手指已经到了边缘,只要微微弯一下,就
能--
陆若琳夹紧了腿。
不是用力,是那种轻柔的、明确的夹紧,同时她轻轻摇了一下

,脸还埋在
他肩

,那个动作只有他能感受到。
陆铭停了下来。
他

吸了一

气,把那个冲动往下压,手掌重新覆回到内裤外侧。
继续,换一种方式。
他的手掌开始有节奏地在那片湿润上轻轻抚摸,感受那种透布传来的

廓,
那种凹陷的形状在他的掌心里清晰起来,他配合着那个形状,用手掌的弧度去贴
合她,用轻微的压力去制造一种摩擦,一种不直接触碰但又无处不在的刺激。
陆若琳的腰开始轻轻向他的手掌顶过来。
她的手同时也没有闲着。
她隔着他的内裤,手指包住了那个形状,慢慢地,带着节奏地,上下移动。
那种移动是

准的,她知道在哪里用力,知道哪个位置的摩擦会让他喉咙里发出
声音,她就在那里反复,不急不缓,像是有无限的耐心。
陆铭已经完全沦陷在那种多重刺激的叠加里了。
是嘴唇和她嘴唇之间时断时续的纠缠,是她的胸

在他胸膛上微微摩擦的那
层热度,是她手掌的节奏,是他手指感受到的那团湿润和温度,是她每次腰向下
压时透布传来的那种充实的贴合感,是她喉咙里发出的那些细碎的声音--那些
声音是真实的,是身体自己发出来的,带着气声,带着某种压抑的绵长,像是从
很

的地方浮上来的东西,每一声都击穿他的某一块防线。
还有气息。
她身上的气息在这个距离里是浓烈的,是温热的,是从她皮肤里散发出来的
那种--不是香水,是她自己,是肌肤的温度和汗水和那种从她身体最

处发散
出来的气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陆铭吸进去,那种气息直接渗进他的血

里,让
他大脑里某个理

的区域彻底停工。
他感觉到自己又在

近了。
那种感觉这次来得更猛,因为第一次已经消耗了那部分压抑,这一次积累起
来的速度更快,密度更高,他能感受到那种从腹部

处涌上来的热

,一层一层,
往上推,往外涌。
他喊了一声她的名字--不是完整的名字,就是那一个字,低的,哑的,从
喉咙最

处压出来的那种。
陆若琳听懂了。
她的手掌动作加快了,力道轻轻收紧,那种摩擦的密度急剧上升,与此同时
她把整个身体往他身上贴紧,胸

对着胸

,腿压着他的手,把他的手夹在她大
腿之间--
陆铭的整个身体绷紧了。
那种热

从脊柱底端炸开,这一次比第一次更剧烈,是那种几乎让

失去意
识的感觉,从腹部延伸到四肢,像是一道电流横扫过全身,他低吼出声,那声音
很低,像从地底

处传出来的,原始的,带着某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渴望。
那声音带动了她。
陆若琳的大腿猛地收紧,夹住了他的手,她的腰抽搐了两下,从喉咙里挤出
来的声音是细的、颤的、失控的,带着他名字的第一个字的气声--只有那一个
字,然后就散了,散成了绵长的喘息。
两

一起沉

了那种过后的静谧。
沉默比上一次维持得更久。
因为两

都真的累了,那种累不是不舒服的累,是整个

被充分使用之后的
放松感,像一块紧绷了很久的筋膜,被揉开了,服帖地贴回了它本来的位置。
陆铭觉得自己的四肢有一点不想动。
他的一只手搭在她后腰上,另一只手还被她的大腿轻轻夹着,她的腿搭在他
腿上,湿透的内裤依然贴着他的下体,那种湿热的贴合感已经不再是刺激,而是
一种奇特的、平静的亲密--像是两个

在同一个温度里浸泡,互相感受对方的
热度,不需要再做什么。
偶尔有轻吻。
不是

吻,是那种很轻的、嘴唇贴一下就分开的碰触,像是在确认对方还在,
像是一种无意识的习惯

动作,轻得像羽毛。
陆若琳先起身。
她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

发有些凌

,一绺贴在脸侧,她没有去理,就那
样站着,低

看了他一眼,眼里有什么柔软的东西,那东西很复杂,不是一个词
能概括的,是很多层叠在一起的感

。
她伸出手。
陆铭抓住那只手,站起来。
两

就那样站在客厅中间,面对面,都是一身狼藉,但没有一分尴尬,只有
某种很

的、把两个

都包裹在里面的沉静。
陆若琳抬起

,吻了他。
这个吻是

的,但不急,是那种沉稳的、认真的

吻,她的嘴唇在他嘴唇上
停了很久,然后慢慢分开,她抬眼看他,声音稳而轻:
"谢谢你今晚的一切。我

你,小铭。"
那句话说完,她转过身,往楼梯走去。
陆铭站在原地,看着她走。
她的背影是什么样的,他能看得很清楚--那对圆润的

部随着每一步的
替而轻轻摆动,不夸张,是那种自然的、随重心转移产生的弧度,但在这个距离,
在这个灯光下,在他刚刚才用双手握过那里的时候,那种摆动简直比任何刻意的
挑逗都更致命。
他重新硬起来了。
他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快,但事实就是这样,他站在那里,看着她走,感受
着那种再度聚集的充盈感,不知道该叫自己什么名字。
陆若琳走到楼梯

,可能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她停下脚步,回过

。
她的视线往下扫了一眼,看见了那个已经无法被掩盖的事实,她的眼睛微微
睁大,嘴角随之弯起一道弧度--那是一种带着惊讶的笑,但眼底又藏着什么,
像是满意,又像是某种轻轻被逗到的调侃。
"这小东西,就没有不

神的时候?"
陆铭站在那里,从容地回答:
"只要有你在,从来没有。"
那句话说出

,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太顺了,但它是真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陆若琳看了他一会儿,摇了摇

,那个摇

是含着笑的,像是在拿他没办法,
又像是在拿自己没办法。
然后她做了一个动作。
她的手指勾进内裤两侧的松紧带,慢慢往下撸,那个动作从容得不像话,像
是在做什么很

常的事

,但那件事

本身的重量却从那个动作里溢出来,把空
气里的温度拔高了几度。内裤沿着她的大腿滑落,她弯下腰,从脚踝处捡起来,
她始终背对着他,没有回

,就那么背对着他,把那团内裤往身后随手一抛。
陆铭伸手接住了。
那是一团湿透的棉布,温热,轻,但在他掌心里的重量却远比实际更大。他
的手指包住那团东西,感受到那种温度从手掌渗过去,那种气息从那团湿意里散
发出来,直接进

他的鼻腔。
陆若琳的声音从楼梯

飘过来,她还是背对着他,脚步没有停:
"留着当纪念品吧,妈妈要去出差了。省着点用。"
最后那句话带着一点点的促狭。
然后她上楼了,楼梯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走廊的灯亮了一下,然后她的房间
门关上,灯灭了。
楼下重新恢复了黑暗和寂静。
陆铭站在客厅里,手里握着那团东西,站了很久。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
他躺在床上,把那团棉布放在枕边,感受着那种气息在密闭空间里漫开来,
包裹住他,那种气息是熟悉的,是今晚的,是她的,他在那种气息里,用自己的
手,用那团东西,完成了最后一次。
那一次的高

是这一晚上最猛烈的一次。
猛烈到他事后很久都无法动弹,就那样仰躺着,盯着黑暗的天花板,感受着
全身的热度慢慢散去,感受着那种极度满足之后的空旷,空旷里却不是空的,是
装满了的,是装着今晚每一个细节的,每一个触感,每一声呼吸,每一个弧度。
他就在那种装满的感觉里,睡着了。
手里还攥着那团棉布,微笑着。
第二天早晨,是厨房的声音把他唤醒的。
刀勺碰碗的脆响,水流开了又关,还有很轻的、若隐若现的哼歌声--那是
他妈妈的声音,他从小听到大的声音,那个声音出现在每一个早晨,出现在每一
顿早饭之前,但今天那个声音落进他耳朵里,触发的不再是单纯的熟悉感。
他盯着天花板,嘴角弯了起来。
心

很好。
好到他自己都有点意外--他以为昨晚那些事

会在早晨带来某种沉重,或
者某种不知所措,但没有,他躺在床上,感受着一种从骨缝里往外漫的轻盈,像
是什么东西被打通了,整个

是畅的。
然后荷尔蒙开始发散了。
那个念

来得直接,没有什么铺垫,就是:她在楼下,她就在楼下,昨晚的
事

是真的,不是梦,而今天--今天也许可以继续。
那个念

一出现,他的身体就已经开始配合了。
他翻身坐起来,摸了摸

发,伸了个懒腰,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拍了把脸,镜
子里他自己的眼睛是亮的,

神得不像刚睡醒的

。
他下楼了。
厨房里,他妈妈正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一件浅色的晨装,领

和袖

都
是宽松的,那种宽松的剪裁在她身上反而有一种随意的知

感,她的

发半束起
来,垂下来的那部分在颈侧,她的后颈那段皮肤就在那里,露着,白的,陆铭的
视线在那里停了一下。
他从背后走上去,两只手臂从两侧环住了她。
陆若琳有一瞬间的僵,然后松了下来,像是认出了他身体的温度,她轻轻靠
进他的怀里,脑袋微微向他那侧倾了一下,侧过

来,轻轻回了他一下。
"睡好了没有,"她问,声音是平

里的那种平稳,带着晨间的从容。
"好。"陆铭把

低下去,嘴唇贴上了她颈侧那段皮肤。
那里的皮肤是凉的,带着早晨的温度,他的嘴唇贴上去,感受到那种细腻,
感受到那种熟悉的气息,他的嘴唇开始轻轻移动,沿着那段颈线,往锁骨方向。
陆若琳没有立刻阻止,但她的身体轻轻绷了一下,那是一种微妙的、预警
质的绷紧。
陆铭没有在意。
他的手从腰侧开始往前移,慢慢越过腹部,向上,隔着那件晨装,包住了她
的胸

。
那种饱满的质感透过布料传过来,他的手掌轻轻收拢。
"小铭--"
她的声音改变了。
那个改变很细微,但被陆铭捕捉到了--里面有责备,有某种清醒和收拢,
和昨晚的那种语气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不行,我今天很忙,要赶飞机,停一下。"
陆铭没有停。
他以为那是昨晚那种"抵抗"的延续,他以为只要他继续,她会像昨晚一样,
在某个节点松开,然后沉进来。
但她没有。
她的身体真的在往外挣,那个力道是真实的,不是配合,是真的想要脱开。
"够了!这个时候不合适!"
那句话是严厉的,音调是收紧的,是那种真正的制止。
但陆铭已经不在状态里了。
他后来回想起这段时间,会想到那个词:不在状态里--确实是的,他那一
刻像是有另一个自己脱离了他的身体,站在远处,冷眼旁观着他做的每一件事,
那个旁观的他很清楚这样下去不对,但他无法阻拦那个行动中的自己。
他的手捏了一下。
陆若琳痛呼了一声,她开始真的挣扎,手肘往后顶,身体用力地往前倾,想
从他的环抱里挣出去,但他的身体把她压在

作台的边缘,她的下腹顶着那块台
面,前后都被堵住,完全动弹不得。
他听见她的呼吸

了。
不是昨晚那种

,是这种--急促的、慌

的、带着恐惧的那种

,她的手
在他手臂上掐,那种掐是真实的疼,是真的在用力,她用尽了力气,但力气不够。
"停下,"她说,这次声音低了,不是愤怒,是某种很

的恳求,"你弄疼我
了,小铭,停下来。"
陆铭听见了。
他听见了,但那个听见和行动之间有一道裂缝,那道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在往上涌,把他的理智淹住,让那个听见变成了一个遥远的、模糊的信号,像是
从水底传来的声音,形状可辨,但无法完全抵达。
他拉下了自己的短裤。
那个动作是他做的,但又像不是他做的,像是他的身体在没有他的指令下自
己行动,他站在某处看着这一切发生,看着自己把那个东西楔

了她夹紧的大腿
之间,那种热度触碰到她内裤边缘的刹那,他感受到一种几乎要胜利的感觉--
"有

来了!停下!"
那声音是喊出来的,带着哭腔,是他这辈子没有从她身上听见过的声音。
他的身体动作慢了一下,但没有停。
他以为那是借

。
然后--
"若琳?你在家吗?我是秦姐,隔壁的,有时间说说话吗?"
那声音从前门传进来,清清楚楚,是一个陌生

声,带着那种惯常串门的漫
不经心。
那声音就像一桶冰水,从

顶浇了下来。
陆铭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完全停住了。
那种热度以一种令

震惊的速度从他身上退去,退得那么快,快到他自己都
无法相信--就在前一秒他还在那种近乎盲目的欲望里,但那一声"我是秦姐"落
地的瞬间,那种欲望像是遇到了水的火,倏地缩了回去,留下来的是清醒,是那
种猛地清醒过来之后的、寒意从脊背往上蔓延的感觉。
他退开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他妈妈的背影--她的肩膀在抖,她双手撑在

作台上,
呼吸在颤,

发

了。
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那种意识来得很慢,但来了就无法驱散,像墨水落进清水里,一点一点地晕
开,把所有的颜色都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