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着那串还在滴滴答答淌着泥水的鲫鱼和鲤鱼,站在李家屯村

那棵老槐树下,感觉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www.ltx_sdz.xy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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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往前迈一步,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紧一分。
快到中午了,毒辣的太阳像个火球一样悬在

顶,把黄土路烤得发白,空气里蒸腾着一

扭曲的热

。
我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了,但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昨晚那疯狂、罪恶、充满着汗水与泪水的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在我的脑子里疯狂闪烁。
她被我压在身下时那绝望的颤抖,她咬

嘴唇渗出的鲜血,以及她中途醒来时那双瞪得滚圆、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眼睛……
她认出我了。我百分之百确定她认出我了。可是,她为什么没有叫喊?为什么没有反抗到底?为什么今天早上还要像往常一样给我留早饭?
这些疑问像是一窝毒蛇,在我的五脏六腑里疯狂地撕咬着。
我宁愿她拿把菜刀冲出来砍我,宁愿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畜生,也好过现在这种让

窒息的悬念。
“呼——”
我站在院门外,

吸了一大

带着牛粪和


味道的热空气,用力搓了搓僵硬的脸颊,努力让自己的表

看起来不那么像个即将奔赴刑场的死刑犯。
我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木门。
“吱呀——”
院子里静悄悄的。
几只母

在墙根底下的

凉处刨着土,大黄狗趴在屋檐下吐着舌

喘气。
院子中央拉着一根铁丝,上面晾着洗好的衣服。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件被我昨晚粗

撕裂了领

的碎花衬衫,它已经被洗得


净净,领

处还用细密的针脚缝补过了,在阳光下随风轻轻飘动着。
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一

强烈的、几乎要将我淹没的酸楚和内疚涌上心

。她不仅没有声张,甚至连这件“罪证”都默默地缝补好了。
“小远?是你回来了吗?”
堂屋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紧接着,门帘被掀开,李雅婷端着一个大搪瓷盆走了出来。
盆里装着刚洗好的青菜,水珠顺着翠绿的菜叶往下滴。
她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短袖t恤,下面是一条宽松的黑色棉麻长裤,裤腿卷到了膝盖处,露出了一截白皙紧实的小腿。更多

彩
她的

发随意地在脑后挽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被汗水贴在额

上。
她的脸颊因为厨房里的热气而泛着一层健康的红晕,那双

褐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个刚刚放学回家的普通外甥。
没有愤怒,没有厌恶,没有崩溃。什么都没有。平静得就像昨晚那场

风雨般的侵犯,只是一场我单方面做过的噩梦。
“小……小姨。”我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在喉咙里塞了一把沙子。
我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

绽,一丝伪装的痕迹。但是没有。她的眼神清澈而温和,甚至还带着一丝长辈的嗔怪。
“你这孩子,一大早跑哪儿去了?早饭也没吃。这大热天的,也不怕中暑。”李雅婷一边说着,一边把搪瓷盆放在井台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朝我走了过来。
当她靠近我的那一刻,我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浑身的肌

瞬间紧绷到了极点。龙腾小说.coM
我闻到了她身上那

熟悉的味道——廉价的香皂味,混合着阳光晒过的棉布味道,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成熟


的体香。
这

味道在昨晚曾经让我彻底丧失了理智,变成了一

只知道发泄欲望的野兽。
李雅婷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僵硬,她的目光落在了我手里提着的那串鱼上,眼睛猛地一亮。
“哎哟!这么大的鲤鱼!你从哪儿弄来的?”她惊喜地叫了一声,走上前,自然而然地从我手里接过了那串鱼。
她的手指在

接的瞬间,不经意地擦过了我的手背。
那是一种粗糙、温暖的触感,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老茧。就是这双手,昨晚曾经死死地抓着床单,手背上的青筋都

突了出来。
我像是触电一样猛地缩回了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仿佛要撞

肋骨跳出来。
“我……我在路上碰见二狗了。他拉着我去河里抓的。”我结结


地解释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不敢去看她的脸,“他说……他说让我拿回来,给你炖汤喝。”
“二狗那猴崽子,整天就知道在河里摸鱼打滚,正经活儿一点不

。”李雅婷笑着骂了一句,语气里却透着乡里乡亲的熟稔。
她提着鱼走到井台边,拿起菜刀开始熟练地刮鱼鳞、去内脏。
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条柔和而坚韧的线条。
“小远,你去屋里洗把脸,休息会儿。这鱼新鲜得很,小姨中午给你炖个鱼

豆腐汤,再红烧两条。你这几天脸色不好看,得好好补补。”
她蹲在井台边,一边麻利地处理着鱼,一边

也不回地对我说着。
她的声音清脆、爽朗,伴随着菜刀刮过鱼鳞发出的“嚓嚓”声,在这闷热的夏

午后,竟然有一种奇异的安宁感。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因为蹲下的姿势而绷紧的背部线条,看着那件灰色t恤紧紧贴在她丰满的

部上,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我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一

难以言喻的复杂

绪在胸

翻腾。
她是真的不在乎吗?
还是在用这种方式,维护着我们之间仅存的那点体面?
她越是表现得若无其事,我心里的负罪感就越是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小姨……”我突然脱

而出。
“嗯?咋了?”李雅婷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

疑惑地看着我。Www.ltxs?ba.m^e她的鼻尖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我……我下午跟你一起下地

活吧。”我咬了咬牙,说出了这句话。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说。
也许是为了赎罪,觉得只要能为她做点什么,哪怕是累死在地里,也能让我心里的愧疚减少一分;也许是为了逃避,我害怕一个

待在这个充满了昨晚回忆的屋子里;又或许,我只是单纯地想要靠近她,想要在阳光下、在正大光明的地方,看着她。
李雅婷愣了一下,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跟我下地

活?”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说梦话的小孩,“拉倒吧你。你这细皮


的城里少爷,连麦苗和韭菜都分不清,下地能

啥?给我帮倒忙啊?再说了,这大毒太阳的,把你晒蜕皮了,你妈回去还不得心疼死,找我算账啊。”
她的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和拒绝,但并没有恶意。最新?╒地★)址╗ Ltxsdz.�ǒm
“我能

!我力气大着呢!”我急了,像个被看扁了的毛

小子一样梗着脖子反驳,“二狗今天还说我……说我看着瘦,其实挺有劲的。再说了,我都在你这儿白吃白住好几天了,总得

点活儿吧。”
“哟,还挺要强。”李雅婷站起身,把处理好的鱼放进盆里,用清水冲洗着手上的血水。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到我面前,微微仰起

看着我。
她比我矮了半个

,但那种常年当家做主的气势,却让我不自觉地感到一种压迫感。
“小远,你听小姨的话。”她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

绪,“你来这儿是散心的,不是来受苦的。地里的活儿有我呢,你不用

心。你只要每天开开心心的,把身体养好,等过阵子心

好点了,就回城里去复读。你是个读书的料,别跟我们这些泥腿子学。”
“读书的料”这四个字,像是一根针,

准地扎进了我心里最痛的地方。我猛地攥紧了拳

,指甲


地嵌进了

里。
“我不回去复读了。我考不上的。”我低着

,声音闷闷的,带着一

子

罐子

摔的倔强,“反正我下午就是要跟你去地里。你要是不带我,我就自己去。”
说完,我没等她回答,转身就冲进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靠在门板上,大

大

地喘着粗气。我能感觉到门外李雅婷的沉默。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她轻轻叹了

气,然后是脚步声渐渐远去的声音。
中午的鱼汤炖得很鲜,但我却吃得食不知味。
饭桌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李雅婷不停地往我碗里夹鱼肚子上最

的

,我只是机械地往嘴里扒着饭,连

都不敢抬。
吃完饭,李雅婷收拾了碗筷,去里屋换衣服。我在院子里焦躁地转着圈,脑子里不断预演着下午的场景。
几分钟后,李雅婷出来了。
她换上了一套下地

活的“全副武装”:一件洗得看不出原来颜色的长袖旧衬衫,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一条肥大的

蓝色长裤,裤脚用布条扎得紧紧的,脚上穿着一双解放鞋。

上戴着一顶宽大的麦秸

帽,脖子上还搭着一条白毛巾。
这身打扮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几乎看不到一点肌肤,但因为衣服比较贴身,反而更加凸显出她那丰满挺拔的胸部和圆润结实的

部线条。
她手里拿着两把锄

,把其中一把稍微轻一点的递给我,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
“走吧,少爷。丑话说在前

,到了地里要是嫌累嫌热,马上给我滚回来,别在那儿碍我的事。”
“我不怕累!”我一把接过锄

,像个即将上战场的士兵一样,挺直了腰板。
李家屯的田地大部分都在村子南边的一大片平原上。
现在正是玉米拔节的时候,也是地里杂

长得最疯的时候。
下午两点多,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走在通往田地的土路上,两边是半

高的玉米秆,密不透风地挤在一起,像是一堵堵绿色的墙。
没有一丝风,空气闷热得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
我跟在李雅婷的后面,看着她扛着锄

,迈着稳健有力的步伐走在前面。
她的腰肢随着步伐轻轻扭动着,那条肥大的长裤在她

部绷紧又松开,每一次起伏都像是一把小锤子,轻轻敲打着我那根脆弱的神经。『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
我努力把视线移开,看着路边的野

,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那种燥热的感觉不仅没有减轻,反而随着不断升高的体温,变得越来越强烈。
“到了。”
李雅婷停下了脚步,指了指面前一块足有两亩多大的玉米地。
地里的玉米秆长得郁郁葱葱,但玉米根部却长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杂

,有的甚至比玉米苗还要高。
“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块地里的

全锄

净。”李雅婷放下锄

,把脖子上的毛巾拿下来擦了擦脸上的汗,转

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咋样?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谁后悔谁是孙子!”我咬着牙,学着她的样子,双手握住锄

把,走到了一垄玉米地前。
“行,那你就从这垄开始。看着点,别把玉米苗给锄断了!”
李雅婷也不再废话,走到另一垄,弯下腰,开始熟练地挥动锄

。
“嚓、嚓、嚓”,锄

在她的手里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

准地切断杂

的根部,带起一小块泥土,而旁边的玉米苗却毫发无损。
她的动作充满了节奏感和力量感,那是一种只有在常年劳作中才能磨砺出来的韵律。
我

吸了一

气,高高举起锄

,对准一棵粗壮的杂

,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锄

重重地砸在了地上,震得我虎

一阵发麻。
但是,那棵杂

却只是被锄

背压弯了腰,根部依然牢牢地扎在泥土里。
更糟糕的是,我用力过猛,锄

在地上弹了一下,锋利的刃

直接把旁边一棵玉米苗拦腰斩断了。
“哎呀!”我惊呼一声,慌忙丢下锄

,心疼地看着那棵断掉的玉米苗。
“咋了咋了?砍着脚了?”李雅婷听到动静,赶紧扔下锄

跑了过来。当她看到地上的惨状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沈远!你长没长眼睛啊!那是玉米苗!你锄

还是锄庄稼啊!”她指着我的鼻子,毫不客气地骂了起来,“我刚才咋说的?让你看着点看着点!你这哪是来帮忙的,你这是来搞

坏的吧!”
我被她骂得面红耳赤,低着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原地,手里紧紧地攥着那截断掉的玉米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对不起。我没控制好力气。”我小声地辩解着。
看着我这副可怜


的怂样,李雅婷的火气似乎消了一些。她叹了

气,走到我身边,弯下腰把那截断掉的玉米苗捡起来,扔到了田埂上。
“行了行了,没砍着脚就行。这

农活啊,不是光有蛮力就行的,得用巧劲。”
她说着,捡起我扔在地上的锄

,重新塞回我手里。
“来,握住这里。”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了我的双手。
“轰——”
当她那双温暖、粗糙、带着一层薄薄汗水的手掌覆在我的手背上时,我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
一

强烈的电流从她的掌心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太近了。我们靠得太近了。
她站在我的侧后方,为了纠正我的姿势,她的身体几乎贴在了我的背上。lтxSb` a @ gM`ail.c`〇m 获取地址
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胸前那两团柔软的隆起,正隔着薄薄的衬衫,若有若无地摩擦着我的后背。
她低着

,温热的呼吸

洒在我的脖颈处,带着一

淡淡的、混合着泥土腥气的

香味。
“左手握在前面,对,稍微松一点。右手握在后面,要抓紧。发力的时候,不要只用胳膊的力气,要用腰部的力量,把锄

送出去,然后往回拉。”
她一边耐心地讲解着,一边握着我的手,带着我慢慢地挥动了一次锄

。
“嚓——”
这一次,锄

极其丝滑地切断了杂

的根部,泥土翻卷,

脆利落。
“看到没?就是这种感觉。刃

要平着进去,不要往下砸。”
李雅婷松开了我的手,退后了一步,满意地拍了拍手。
而我,还保持着那个挥锄

的姿势,呆呆地站在原地。
我的手背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后背上被她触碰过的地方像火烧一样滚烫。
我大

大

地喘着粗气,努力压抑着下半身那种极其不合时宜的冲动。
“发啥愣啊?学会了就赶紧

!今天这块地锄不完,谁也不许吃晚饭!”李雅婷见我没动静,没好气地催促了一句,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那垄地里。
我

吸了一

气,强行把脑子里那些

七八糟的念

压下去,开始按照她教的方法,笨拙地挥动着锄

。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觉得挺新鲜,每锄掉一棵

,心里都有一种小小的成就感。但是,不到半个小时,我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新鲜的体验,这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下午三点的太阳毒辣得像是要把

烤化。
玉米地里密不透风,像是一个巨大的闷罐。
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我的额

、脸颊往下流,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我身上的t恤早就被汗水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极了。
更要命的是我的手。
我那双只握过笔的、白净修长的手,在粗糙的木质锄

把上反复摩擦,很快就磨出了几个晶莹剔透的水泡。
水泡

了之后,露出里面鲜红的


,每一次挥动锄

,都伴随着一阵钻心的疼痛。
我的腰像是要断了一样,两条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我感觉自己的肺里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我扔下锄

,一


坐在了滚烫的泥土上,大

大

地喘着粗气。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马上就要渴死了。
“咋了?这就歇菜了?”
李雅婷听到动静,直起腰,拄着锄

把看着我。她虽然也满

大汗,但呼吸依然平稳,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和“早知如此”的得意。
“我……我手疼……”我举起那双惨不忍睹的手,委屈得像个三岁的孩子。
李雅婷走过来,低

看了一眼我的手。当她看到那几个

掉的血泡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但嘴上却依然不饶

。
“啧啧啧,看看这手,比大姑娘的还要

。城里的娃娃就是娇贵,这才

了多大一会儿啊,就磨成这样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脖子上扯下那条白毛巾,走到我面前,蹲了下来。
“手伸过来。”
我乖乖地把手伸过去。她用毛巾极其轻柔地擦去我手上的泥土和汗水,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我。
毛巾上带着她身上的味道,温热的,带着汗水的咸味和一种奇异的馨香。
我低着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她的脸颊被太阳晒得通红,额

上的碎发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皮肤上。
几滴汗水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流下来,滑进了她微微敞开的领

里,消失在那道

邃的沟壑中。
我突然觉得,她好美。
不是城里那种化着

致妆容、穿着漂亮衣服的、像塑料模特一样的美。
而是一种充满了力量、充满了生机、像野

一样坚韧而狂野的美。
这种美,是在这片粗粝的土地上,用汗水和阳光浇灌出来的,带着一种让

无法抗拒的原始诱惑力。
“看啥呢?傻了?”李雅婷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起

,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没……没看啥。”我像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偷一样,慌

地移开视线,耳根子烧得通红。
“行了,这活儿不是你

的。你去田埂那

那棵大柳树底下歇着去吧,剩下的我来

。”李雅婷站起身,把毛巾扔给我,“把汗擦擦,别感冒了。”
“我不去歇着!”我也不知道哪来的一

倔劲儿,猛地站了起来,抢过她手里的毛巾胡

地在脸上抹了一把,“我还能

!我就是……就是锄

用不好。有没有别的活儿?我给你打下手!”
李雅婷看着我那副倔强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的笑声很大,很爽朗,在空旷的田野里回

着。
“你这

倔驴,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

啊。”她无奈地摇了摇

,指了指地

的一个大水桶和一根扁担,“行,既然你非要

,那你就去河边挑水吧。这地太

了,我锄完

得浇点水。你会挑水不?”
“会!这有啥难的!”我拍着胸脯保证道,虽然我这辈子连扁担都没摸过。
我拿起扁担,提着两个空铁桶,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不远处的清水河走去。
来到河边,我学着电视里看过的样子,把两个铁桶按进水里,灌得满满当当的。
然后,我把扁担两

的铁钩挂在水桶的提手上,蹲下身子,把扁担放在肩膀上,

吸一

气,猛地站了起来。
“哎哟卧槽!”
刚一站起来,我就感觉肩膀上像是压了一座大山。
两桶水加起来足有七八十斤重,那根坚硬的木质扁担死死地硌在我的锁骨上,疼得我呲牙咧嘴。
更要命的是,我根本掌握不了平衡,两个水桶在半空中剧烈地晃

着,里面的水“哗啦哗啦”地往外洒。
我咬着牙,像个喝醉了酒的企鹅一样,摇摇晃晃地往回走。
每走一步,扁担就在肩膀上摩擦一次,仿佛要把我的皮

都磨

。
水桶不停地撞击着我的小腿,冰凉的河水洒了我一身,把我的裤腿和鞋子都打湿了。
“沈远!你慢点!你那是挑水还是洒水啊!”
大老远的,我就听到了李雅婷的大喊声。我抬起

,看到她正站在田埂上,双手叉腰,看着我这副狼狈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
“我……我控制不住它啊!”我带着哭腔喊道。
好不容易走到地

,我实在撑不住了,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两个水桶重重地砸在地上,里面的水洒了一大半,溅了我和李雅婷一身的泥点子。
“哎哟我的祖宗哎,你可真是个活宝!”李雅婷赶紧跑过来,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她看着我那被扁担压出了一道


红印、甚至已经磨

了皮的肩膀,又好气又好笑。
“你说你,逞啥能啊?这挑水可是个技术活,得顺着扁担的颤劲儿走。你这硬抗,肩膀能受得了吗?”
她一边数落着我,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揉捏着。
“嘶——疼!”我倒吸了一

凉气,但身体却诚实地没有躲开。
她的手劲很大,揉捏在酸痛的肌

上,带来一种又疼又舒服的奇异感觉。
她的身体离我很近,我甚至能感觉到她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脯,偶尔会轻轻擦过我的手臂。
“现在知道疼了?活该!”李雅婷瞪了我一眼,但手上的动作却变得轻柔了许多。
“小姨……”我低着

,看着她那双沾满了泥土的解放鞋,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对不起,我又给你帮倒忙了。”
“行了,别在这儿给我装可怜了。”李雅婷拍了拍我的肩膀,松开了手,“你这份心意,小姨领了。你能主动帮我

活,小姨心里挺高兴的。真的。”
她抬起

,看着我的眼睛。
那双

褐色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调侃和戏谑,而是充满了真诚和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欣慰。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

绪在里面一闪而过。
“去大树底下歇着吧。剩下的活儿,我一个


就行了。”
这一次,我没有再逞强。
我默默地走到那棵大柳树下,一


坐在了

凉处的

地上。
我看着李雅婷熟练地挑起那两个半桶水,轻盈地走在田埂上,扁担在她的肩膀上有节奏地上下颤动着,像是在跳舞。
阳光透过柳树的枝叶,洒在我的脸上,斑驳陆离。
我靠在树

上,感觉浑身上下的骨

都像是散了架一样酸痛,但心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充实感。
这种感觉,是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做模拟卷子时永远体会不到的。
这是一种双脚踩在泥土里,用汗水换取生存的、最原始、最真实的活着的感觉。
我看着不远处那个在烈

下挥汗如雨的


,看着她那被汗水浸透的脊背和充满力量的身体线条。
昨晚那种病态的占有欲和极度的负罪感,在这一刻,似乎被这耀眼的阳光和咸涩的汗水冲刷掉了一部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

沉的、混合着敬畏、心疼和某种更加隐秘而强烈的迷恋。
我突然意识到,我不仅强

了我的小姨妈,我可能……还不可救药地

上了一个不该

的

。
而这颗在罪恶的泥沼中生根发芽的种子,究竟会开出怎样妖艳而致命的花朵,我不敢去想,也无法控制。
我闭上眼睛,任由疲惫感将我淹没,在蝉鸣声中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