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高考失利的我到乡下小姨妈家爆肏小姨妈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5章 丈夫刚进门她腿间还留着外甥昨天射进去的东西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陈大军是下午三点多到的。|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没有任何预兆。

    没有电话说\"我到村了\",没有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他就那么突然地出现在了院门,背上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旅行包,脚上一双沾满泥点子的黄色劳保鞋,整个灰扑扑的,像是从土里刨出来的。

    沈远和李雅婷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准确地说,是沈远站在晾衣绳旁边,把洗好的衣服一件一件地递给李雅婷,李雅婷踮着脚把衣服搭上绳子,用竹夹子夹好。

    两个配合得很默契,一递一接,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遍一样。

    李雅婷刚从沈远手里接过一件蓝色的格子衬衫,笑着说了一句什么。

    沈远没听清,但他看到她笑了,露出了那颗小虎牙,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他也跟着笑了,伸手把盆里下一件衣服拎起来递过去。

    就是这个时候,院门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带着浓重烟嗓的声音。

    \"雅婷。\"

    李雅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竹夹子从她的指间滑落,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嗒\"。

    沈远转过

    一个男站在院门

    他比沈远想象中要矮一些,大概一米七出,但肩膀很宽,胳膊很粗,整个像一堵厚实的墙。

    皮肤是那种被太阳晒了无数个之后形成的褐色,比李雅婷的小麦色还要好几个色号,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刀子刻上去的,尤其是眼角和嘴角,纹路又又密。

    方脸,短寸,下上冒着青黑色的胡茬,跟结婚照上那个板着脸的年轻男相比,老了不止十岁。

    他的眼睛不大,但很亮,像两颗嵌在色皮肤里的黑色玻璃珠。

    此刻那双眼睛正从沈远的脸上扫过,然后移到李雅婷的脸上,再移回沈远的脸上,最后停在了两之间那个装满湿衣服的红色塑料盆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但沈远觉得那三秒钟比三年还长。

    \"大……大军?\"李雅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你……你怎么这会儿就到了?不是说明天吗?\"

    \"搭了个顺风车,提前了。\"陈大军把蛇皮袋从肩上卸下来,\"嘭\"的一声扔在了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咔吧响了两声,然后看向沈远。

    \"这就是你说的外甥?\"

    \"对……对,这是我姐家的孩子,沈远。\"李雅婷快步走到陈大军身边,伸手去接他手里的旅行包,\"小远,快叫。\"

    \"姨……姨夫好。\"沈远的嗓子得像砂纸,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大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目光不算不友善,但也绝对谈不上热

    就是那种一个中年男看一个陌生年轻时最常见的表:带着一点好奇,一点漫不经心,和一点本能的、不自觉的审视。

    然后他笑了。

    \"长这么大了。地址LTXSD`Z.C`Om\"他说,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上回见你还是个大点的小孩儿,跟在你妈后面跑。现在都比你小姨高了。\"

    \"是……是长高了不少。\"沈远地应了一句。

    \"读书呢?还是工作了?\"

    \"刚……刚高考完。\"

    \"高考?考得咋样?\"

    沈远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考得挺好的。\"李雅婷抢着说了一句,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就是太累了,他妈让他来这儿歇歇。大军你先进屋,渴了吧?我给你倒水去。\"

    她拎着旅行包,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堂屋。

    院子里只剩下沈远和陈大军两个

    沈远站在晾衣绳旁边,手里还攥着一件没来得及递出去的白色t恤。陈大军站在院门,双手在裤兜里,歪着看他。

    \"你小姨对你挺好的吧?\"陈大军突然问。

    \"挺……挺好的。\"

    \"那就好。她这个就是心软,谁来了都当亲的招待。\"陈大军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摸出打火机点上。

    他吸了一,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眯着眼睛透过烟雾看着沈远,\"你在这儿住了多久了?\"

    \"一个……一个多月了。\"

    \"一个多月。\"陈大军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不轻不重,听不出什么意思。他又吸了一烟,\"习惯吗?乡下的子。\"

    \"还行。小姨教我了不少活儿。\"

    \"哦?什么活儿了?\"

    \"种地、喂、挑水、劈柴……都过。\"

    \"嚯,那挺能的嘛。\"陈大军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没有别的意思,沈远分辨不出来,\"城里来的学生娃,能这些活儿,不容易。\"

    \"姨夫过奖了。\"

    \"别叫姨夫,听着生分。叫大军哥就行。\"

    \"那……那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小姨比我小好几岁呢,我跟你爸差不多大,叫哥怎么了?\"陈大军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大军哥。\"

    \"大……大军哥。\"

    \"诶,这就对了。\"陈大军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又大又重,拍得沈远的肩膀生疼。发布页Ltxsdz…℃〇M

    李雅婷从堂屋里探出来:\"大军,水倒好了,进来喝。小远,你把剩下的衣服晾了。\"

    \"来了来了。\"陈大军掐灭了烟,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迈步走进了堂屋。

    他经过沈远身边的时候,沈远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汗味、烟味、廉价洗衣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属于长途旅行和体力劳动的酸涩气味。

    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浓烈的、具有强烈侵略的男气息。

    跟沈远身上的味道完全不同。

    沈远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那件白色t恤,指节发白。

    他听到堂屋里传来陈大军\"咕咚咕咚\"喝水的声音,然后是李雅婷的声音:\"慢点喝,别呛着。 ltxsbǎ@GMAIL.com?com水多的是。\"

    \"渴死了。从县城搭车过来,一路上颠得我骨都散了。\"

    \"你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镇上接你。\"

    \"打什么电话?我又不是不认识路。再说了,你一个家家的,骑个电瓶车去镇上接我,让看见了还以为我陈大军腿断了呢。\"

    \"你就嘴硬。\"

    两个的对话听起来很正常。正常得让沈远觉得自己像个局外

    他把剩下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晾好,然后端着空盆走进了堂屋。

    陈大军坐在八仙桌旁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正在跟李雅婷说话。

    李雅婷站在他旁边,双手绞在围裙上,脸上挂着一个标准的、得体的微笑。

    沈远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小远,你把盆放厨房去。\"李雅婷看到他进来,立刻说道,\"然后去帮我把五花从冰箱里拿出来解冻,晚上做红烧。\"

    \"好。\"

    \"等会儿再把那箱啤酒搬到桌上来。\"

    \"好。\"

    \"花生米你帮我剥了,我等会儿炸。\"

    \"好。\"

    陈大军看着沈远忙前忙后的样子,笑了:\"这小子挺听话的嘛。雅婷,你调教得不错。\"

    \"什么调教不调教的,说得那么难听。\"李雅婷白了他一眼,\"家小远是懂事,不用我说就知道帮忙。不像有些,回到家往那儿一坐,翘着二郎腿当大爷,茶来伸手饭来张。\"

    \"得得得,你说的就是我呗。\"陈大军嘿嘿笑了两声,\"我在外了大半年的活儿,回到家还不能歇歇?\"

    \"我在家就没活儿?地里的活儿、家里的活儿、鸭猪狗的活儿,哪一样不是我一个?\"

    \"行行行,你辛苦你辛苦,我的好老婆最辛苦。\"陈大军伸手去揽她的腰。

    李雅婷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那个僵硬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但沈远看到了。

    他看到她的肩膀猛地缩了一下,看到她的脊背绷直了,看到她的手指攥紧了围裙的布料。

    然后她侧身躲开了,动作很自然,像是要去拿桌上的什么东西。

    \"别闹,小远还在呢。\"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甚至带着一丝嗔怪,但沈远听出了那声音底下藏着的紧绷。

    \"小远又不是外。\"陈大军不以为意,\"对吧小远?你小姨夫搂一下你小姨,不犯法吧?\"

    \"不……不犯法。\"沈远低着,盯着手里的花生米,一颗一颗地剥着。他的手指在发抖,花生壳碎了一地。

    陈大军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他端起搪瓷缸子又灌了一大水,然后开始说工地上的事。

    \"今年的活儿不好。工资拖了两个月了,老板说等结了工再给。妈的,年年都这样,年年都说等结了工。去年结了工给了吗?给了个。最后还是我带着几个兄弟去堵了他家大门,才把钱要回来。\"

    \"那今年呢?要回来了吗?\"李雅婷问。

    \"要了一半。剩下一半说年底给。\"

    \"一半是多少?\"

    \"两万三。『&#;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

    \"两万三?你出去了大半年,就挣了两万三?\"

    \"那是一半。全部是四万六。\"

    \"四万六也不多啊。去年不是说能挣六万吗?\"

    \"去年是去年,今年行不好。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陈大军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了。

    \"我没那意思。我就是问问。\"李雅婷的声音低了下去。

    沈远坐在角落里剥花生米,一言不发。

    他的耳朵里灌满了陈大军低沉的、带着烟嗓的声音,那声音在这个不大的堂屋里嗡嗡地回着,像一只困在罐子里的大黄蜂。

    他偷偷地抬眼看了一下李雅婷。

    她站在灶台前面切五花,侧脸对着他。

    她的表很平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像是在认真听丈夫说话。

    但她切的刀速太快了,快得不正常,刀刃砍在砧板上\"咚咚咚\"地响,像是在砍什么别的东西。

    然后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移到了她的腰上、部上、大腿上。

    她今天换了一条净的棉麻七分裤,裤腰扎得紧紧的,勒出了纤细的腰线。

    裤子下面的部浑圆饱满,随着她切的动作微微晃动。

    昨天,就在隔壁那间卧室里,那条裤子被他扯下来扔在了床底下。

    那双腿缠在他的腰上,那个部在白色的床单上来回滑动,那个腰在他的手掌下弓成了一个让疯狂的弧度。

    而现在,她的丈夫就坐在三步之外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喝水。

    沈远的手指猛地一用力,手里的花生米被捏碎了。

    \"小远,花生米剥好了没?\"李雅婷也没回地问。

    \"快了。\"

    \"剥好了端过来,我起锅炸。\"

    \"好。\"

    陈大军还在说话。

    他说完了工地的事,又说起了路上的见闻,说县城新修了一条路,说镇上的那个饭馆换了老板,说村的那棵老槐树好像被雷劈了一半。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大,中气很足,整个堂屋都被他的声音填满了。

    李雅婷偶尔应一声\"嗯\"\"是吗\"\"哦\",大部分时间都在忙着做菜。

    沈远一个字都没说。

    傍晚六点半,晚饭上了桌。

    红烧、炸花生米、凉拌黄瓜、清炒空心菜、一盘咸鸭蛋、一碗蛋花汤。

    比平时丰盛了不少。

    啤酒已经开了两瓶,陈大军面前放了一个,沈远面前放了一个。

    \"来,小远,陪你大军哥喝两杯。\"陈大军举起酒瓶,给沈远的杯子倒满了啤酒,\"你能喝不?\"

    \"能喝一点。\"

    \"一点是多少?一瓶还是两瓶?\"

    \"一……一瓶吧。发布页Ltxsdz…℃〇M\"

    \"一瓶?那不行,太少了。今天你大军哥回来,怎么着也得喝三瓶。来,走一个。\"陈大军端起杯子,一仰脖子,半杯啤酒就下去了。

    沈远端起杯子,抿了一。啤酒是温的,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散开,让他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大军,少喝点,你刚到家,胃还空着呢。先吃菜。\"李雅婷夹了一块红烧放在陈大军碗里。

    \"没事儿,我这铁胃,灌半斤白的都不带眨眼的。\"陈大军嚼着红烧,含含糊糊地说,\"嗯,这红烧做得不错。比上次好吃。\"

    \"上次是什么时候?你上次回来是过年吧?过年那次我做的是糖醋排骨,不是红烧。\"

    \"是吗?我记混了。反正好吃就行。\"

    \"你连我做了什么菜都记不住。\"李雅婷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但筷子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记那个嘛?吃到嘴里都一样。\"陈大军又灌了一啤酒,打了个响嗝,\"小远,你吃啊。别光看着,菜又不会跑。\"

    \"嗯。\"沈远低着,往嘴里扒了一饭。

    \"你这孩子话也太少了。\"陈大军用筷子指了指他,\"像个闷葫芦似的。你在学校也这样?\"

    \"他就是慢热。\"李雅婷替他解了围,\"刚来的时候比现在还闷,一整天说不了十句话。后来跟我混熟了,话就多了。\"

    \"跟你混熟了?那跟我也得混熟啊。来来来,喝酒喝酒,喝了酒就熟了。\"陈大军又给沈远倒了一杯。更多

    沈远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啤酒灌进胃里,凉飕飕的,但他的脸开始发烫。

    \"大军哥,你在工地上什么活儿?\"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不然太不自然了。

    \"砌墙。我是瓦工。\"陈大军伸出双手在桌上摊开,\"看见没?这手。\"

    沈远看了一眼。那是一双粗糙的、布满老茧和裂的手,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灰泥,指节粗大变形,手背上有好几道新旧不一的伤疤。

    \"了十五年了。从十八岁开始到现在。\"陈大军把手收回去,端起酒杯,\"你们读书不知道,这活儿有多苦。夏天四十度,站在脚手架上,太阳晒得脑袋嗡嗡响。冬天零下十度,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还得一块砖一块砖地砌。\"

    \"挺辛苦的。\"沈远说。

    \"辛苦?辛苦有什么用?挣不到钱就是白辛苦。\"陈大军灌了一酒,\"我跟你说,小远,读书才是正道。你好好读,考个好大学,出来坐办公室,吹着空调,一个月挣的比我一年都多。别学我,一身臭汗,到哪儿都被看不起。\"

    \"大军,你说这些嘛?家小远刚考完试,你别给压力。\"李雅婷皱了皱眉

    \"我这不是给压力,我这是鼓励。\"陈大军不以为然,\"小远,你大军哥说的是实话。你可千万别走我这条路。\"

    \"嗯。\"沈远低下,往嘴里塞了一块红烧炖得很烂,即化,但他嚼起来像在嚼蜡。

    陈大军又喝了两杯,话越来越多。

    他开始说工地上的工友,谁谁谁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断了腿,谁谁谁的老婆跟跑了,谁谁谁攒了几年钱在县城买了房子。

    他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横飞,一只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

    李雅婷坐在他对面,筷子搁在碗上,几乎没怎么吃。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偶尔抬起来看一眼陈大军,又迅速移开。

    她的右手放在桌子底下,无意识地揪着裤缝。

    沈远坐在桌子的侧面,跟陈大军隔了一个桌角的距离。

    他能同时看到两个

    陈大军在他的左边,李雅婷在他的对面偏右。

    三个围着一张不大的八仙桌,桌上摆满了菜和酒,灯光昏黄,蛾子在灯泡周围飞舞。

    这个画面看起来应该是温馨的。

    一家围坐在一起吃饭,丈夫从外面打工回来,妻子做了一桌子好菜,还有一个来做客的晚辈。

    多么正常的、多么寻常的一个夏夜。

    但沈远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的目光控制不住地往李雅婷身上飘。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短袖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领严严实实的。

    平时在家她从来不扣最上面那颗扣子,因为热,也因为没必要。

    但今天她扣了。

    她在遮掩。

    沈远知道那颗扣子底下藏着什么。

    锁骨下方偏左的位置,有一个淡红色的吻痕,是昨天他留下的。

    他记得很清楚,因为他在那个位置停留了很久,用嘴唇和牙齿反复地吮吸、啃咬,直到那片皮肤变成了红色。

    现在那个吻痕就藏在那颗扣子底下,离陈大军不到两尺的距离。

    \"对了,雅婷。\"陈大军突然放下酒杯,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回来的时候路过王婶那儿,她跟我说了好些话。\"

    李雅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她说什么了?\"

    \"她说你这大半年辛苦了,一个又种地又持家务,还要照顾外甥,不容易。\"陈大军打了个酒嗝,\"还说让我回来好好对你,别老在外面不着家。\"

    \"王婶就是嘴碎。\"李雅婷端起碗喝了一汤,\"她还说什么了?\"

    \"还说什么?还说你外甥挺勤快的,天天帮你活儿,比她家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强多了。\"陈大军笑着看了沈远一眼,\"小远,王婶夸你呢。\"

    \"王婶过奖了。\"沈远低着说。

    \"不过她也说了一句……\"陈大军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她说你小姨最近气色好了不少,脸上都有光了。说是不是因为家里多了个,有陪着说说话,心好了。\"

    桌子底下,李雅婷的手猛地攥紧了裤缝。

    \"是吧?\"陈大军看向李雅婷,笑容里带着一种看不透的意味,\"你气色是比以前好了。我走的时候你瘦了不少,现在看着圆润了。\"

    \"那是因为地里的活儿忙完了,吃得多了。\"李雅婷的声音很平稳,\"跟有没有陪没关系。\"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陈大军不再追问,又转向沈远,\"小远,你什么时候回去?\"

    这个问题来得很突然。沈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我……还没定。\"

    \"你妈没说让你什么时候回去?开学是什么时候?\"

    \"九月初。\"

    \"那还有半个多月呢。不急。\"陈大军大方地挥了挥手,\"你就在这儿住着,你大军哥不赶你。对吧雅婷?\"

    \"对。小远想住多久住多久。\"李雅婷说,但她的目光没有看沈远,而是盯着碗里的蛋花汤。

    \"那就这么定了。\"陈大军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咔嚓响了好几声,\"我去洗个澡。坐了一天的车,浑身臭死了。雅婷,热水烧了没?\"

    \"烧了。在厨房大锅里。\"

    \"行。\"陈大军拎着他的旅行包往卧室走去。

    走到卧室门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看了一眼桌上的残羹冷炙,又看了一眼坐在桌边的沈远和李雅婷。

    \"你俩也早点歇着。明天我在家,不用起那么早。\"

    他推开了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了。

    堂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灯泡周围蛾子扑棱翅膀的声音,和远处田野里传来的蛙鸣。

    沈远和李雅婷隔着一张桌子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桌上的菜已经凉了。

    红烧的油脂凝成了白色的薄膜,啤酒瓶子空了四个,花生米的碟子里只剩下碎屑。

    李雅婷的碗里还剩着大半碗饭,几乎没动过。

    她低着,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一粒一粒地拨,像是在数。

    沈远看着她。

    他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只是端起面前的啤酒杯,把剩下的半杯温啤酒一灌了下去。

    卧室里传来了水声。

    陈大军在洗澡。

    那个男正在洗去一天的风尘,准备躺上那张床。

    那张昨天下午还被沈远和李雅婷弄得一塌糊涂的、铺着白色床单的床。

    李雅婷突然站了起来。

    \"我收拾碗筷。\"她开始往托盘里摞碗碟,动作很快,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帮你。\"沈远也站了起来。

    \"不用。你回屋歇着吧。\"

    \"小姨……\"

    \"回屋去。\"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决。她端着托盘走进厨房,始终没有回看他一眼。

    沈远站在堂屋里,听着厨房里水龙哗哗的水声,听着卧室里陈大军洗澡时哼的走调的歌,听着窗外越来越响的蛙鸣和蝉鸣。

    他慢慢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他没有开灯。他在黑暗中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膝盖上,盯着对面墙壁上被月光照出的一个模糊的方形光斑。

    隔壁卧室的门开了又关了。是李雅婷进去了。

    然后是说话声,很低,听不清内容。

    然后是床板吱呀一声响。

    然后是陈大军的声音,说了句什么,带着笑。

    然后是李雅婷的声音,也说了句什么,听不出绪。

    然后安静了。

    沈远坐在黑暗中,埋下,双手进了发里,十指叉,死死地扣在后脑勺上。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