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还能这样做？

    “我喜欢十鸢芒子。地址wwW.4v4v4v.us发布页Ltxsdz…℃〇M”

    那天，宿舍里，我从室友大河凸幸嘴里听到了不应该由他这种说出的话——我伫立在原地，瞪大眼睛打量着他。

    灰色的眼睛散发出让安心的视线，梳的很整齐的黑发表现出“三好学生”的气质，稚的脸庞却发散着无比成熟的感觉，一靠近就让心里踏实的气场——和往常一样，大河还是那个淳朴的向上好青年。

    “嘛盯着我……感觉挺恶心的……”

    “你是真的吗？”

    我凝视着他的眼睛。

    “真心的？当然了，我喜欢十鸢同学……”

    “不是在说那方面——我在问你是不是真的大河凸幸。”

    “那你是不是真的三园湾……”

    “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

    “…！三园，你怎么了，总觉得你有点奇怪啊？”

    我猛地提高音量，大河被我吓的向后退了一步，却忽视了我“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的告诫，抛出了这种问题——不过这都不重要，我不打算回答他。

    “奇怪的是你才对吧？你不是不喜欢生的吗？”

    “你怎么把我说的像个男同一样？”

    “就算要喜欢，为什么是十鸢同学？那么多男生都喜欢她，你为什么要助纣为虐？大河，你应该做个特立独行的男生，而不是和那群脑袋里只有下流想法的男生一样喜欢十鸢同学！你和他们不同，你又温柔、又热心……”

    “喜欢十鸢同学的在你的心里好像很不堪欸。”

    “不，其实他们就是不堪，只因为十鸢同学长的好看就喜欢她，只是因为大家都喜欢她就喜欢她，其实根本就没有和十鸢同学说过话吧？其实根本就不了解十鸢同学是个怎样的吧？……大河，我本以为只有你……只有你不和那些男生一样同流合污、狼狈为的，然而、然而——”

    “……？”

    在对可恶的们进行一番痛批后，我故意把声音调整为拙劣的哭腔，低下，一副悲怆的模样。

    “……你让我失望了，由内而外的。”

    “……？”

    “我理解，我明白，就算十鸢同学是班上最好看的生，就算诸多男生因为她的美貌而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啊哈！果然你也觉得十鸢同学很好看吧！果然呢～那是当然的，毕竟是十鸢同学呢～”

    我正要努力憋出眼泪，来一个起承转合的时候，大河像是使出了“要素察觉”〈elements of perceived 〉（虽然没什么用但我就是觉得加一串英文会很帅气）的技能，“察觉”到我夸赞十鸢同学的话语，兀自笑了起来，让我震惊了——一些话塞在我的嗓子里，说不出来。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寻╜回?

    “那飘逸顺滑的酒红长发，与发相衬的酒红双瞳，边缘镶着纤长睫毛，饱满水亮的樱色嘴唇，透亮的白色肌肤保持着没有一丝粗糙的光滑感，纤细的腿型，细柳般的腰，姣好的身体曲线，还有……”

    我似乎打了一个寒噤；我就知道，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误）。

    我静静的听着大河犹如变态般的话，再也说不出话来。

    虽然我知道，大河对十鸢同学的“喜欢”，并不是普通男生的那种“喜欢”，他是不会对十鸢同学产生什么下流想法的——

    但我果然还是接受不了。

    “……三园，你那么努力地否定我，其实你也喜欢十鸢同学吧？”

    “别在那里瞎扯！！”

    “呜喔，真的？大河他终于喜欢上别了？！”

    第二天，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班上的同学——或者说是损友——田惠辅，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表现得如此激动。

    “这不是挺行的吗！老实说，我一直以为你有功能障碍呢。”

    “不会说话的话，可以把舌捐给有需要的。发布页Ltxsdz…℃〇M”

    “什么？我没听清。”

    “看来耳朵也不太需要了呢，我来帮你取下来——”

    “别别别，开玩笑而已。”

    田连忙把向后仰，来躲避大河向着自己耳朵伸出的手。

    “十鸢芒子……啊哈，大河阁下，你的眼光还是稍微有点见症结呢。”

    这个正在说话的叫真中准，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他确实——或者说在别看来——是我的朋友。更多彩

    “……真中，我应该说过了，我们聊正经话题的时候不要犯贱。”

    “没啊，我可没在犯贱，不瞒你说，我可是抱着很敬重大河阁下的态度说出这句话的，对我们这种成熟的青少年来说，喜欢的对象应该是更加成熟丰满的才对，十鸢芒子阁下的话，有些贫瘠呢。”

    ——没错，从真中的这句话就能听出来，真中准是一个“变态”，而且还是一个“超级”的，不，是“彻彻尾”的，并且还是“无可救药”的“变态”。

    曾经，他留下过这样的“名言”：

    “看孩子，一要看胸部，二要看部，三要看大腿，四要看腰部，最后才是脸。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一听就让骨寒毛竖，浑身直起皮疙瘩对吧。

    说回真中方才对十鸢同学的评价，其实，十鸢同学的身材与班上其他同学相比，已经可以说是高下立判了，然而真中却还不满足，说她『贫瘠』，足以看出真中对幻想事物的妄想之。

    “……”

    “没说话呢，果然各位阁下也是这样想的吧。”

    “所以，你喜欢上十鸢同学的原因呢？不只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吧。”

    田甚至没有瞥一眼自己的室友真中，而是向大河抛出问题。

    “喂，别无视我。”

    “大河不是那样的，肯定有别的原因。”

    我带有嘲弄意味地瞟了真中一眼，却没有理他，只是顺着田的话往下说。

    “嗯，比如说……”

    “你们几个……啊，是害羞所以不敢承认吗，哼，这种感觉我懂……”

    真中轻蔑地笑了一声，摊开双手。

    “……真中，差不多得了，你不觉得尴尬吗？”

    大河轻轻叹了气，眯起眼睛盯着真中。

    大概是已经习惯了真中的说话方式，大河没有生气。如果是我或田说出这种话，可能已经被大河撕成碎片扔到海里去了。

    他把手搭在真中的肩膀上，接着往下说：

    “而且，你对『胸部』的执着已经没有能满足你了，还不如好好去追求孩子，说不定能成功呢。”

    没错，真中费了一张还算帅气的脸庞。

    一年级的时候，好像还有个生追求过真中，但知道了真中真正的嗜好后……不用说，再也没有正眼瞧过他，好像还把这个消息散播开来，让班上的生都对他避之若浼。

    然而真中并不把这事放在心上，坚持着他孤高的理想。

    “不不不，大河阁下。”真中伸出食指摆动。“实际上，我已经找到了，能与我心中的目标相称之。”

    “地球上真的存在这样的吗……”

    “三园阁下，真是肤浅。”

    被你这样的说肤浅可不好受。W)ww.ltx^sba.m｀e

    “骗的吧，怎么可能。”

    大河双手抱在胸前，一副“鬼才信”的模样。

    “哼，你们不信是当然的。”

    “……田，真中昨天夜里没说什么奇怪的梦话吧。”

    我怕真中出现了什么神问题（其实本来就很严重），向真中的室友田问道。

    “……实际上，我听到他说这话也吓了一跳。”

    “什么啊，他跟你说过了啊。那给我们透露一下，那个是几年级的？”

    “呃……不用考虑这么多，你们一会就能看到她了。”

    田挠了挠脑袋，苦笑着说。

    “欸？当真？”

    “哼，所以才说你们肤浅啊。”

    真中摇了摇，像是在说“真拿你们没办法”。

    “你要把她带到班上来吗？”

    “不是，她会来找我。”

    “什……这不就是说，你们已经在往了？”

    “还没进展到那一步。”

    “那为什么……”

    我还忙着抛出疑问，上课铃的响起却打断了我的话。我“嘁”了一声，然后回到座位上。

    既然上课铃响了，真中中的“她”也不会来教室找他了吧。

    呀～真想看看那位生长什么样子。如果是真的，她的胸会大到什么程度呢……

    我一边思索，一边看着远山老师踏着步子走上讲台。

    远山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准时呢。

    等等……远山老师……远山老师？

    该、该不会真中说的那个……

    仔细一看，远山老师确实是个美，看上去二十多岁，五官很端正，胸也……

    我急忙转看向真中，却被投来一个意味长的微笑。

    不会吧……

    那家伙……真的是个变态啊……

    一下课，我便像野兔一样冲向真中。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然而，大河比我抢先了一步到达，他猛拍桌子，像是吼出来一般：

    “你，该不会，对远山老师……”

    看来大河也发现了。

    “啊呀呀，没想到你们直觉还挺敏锐的嘛。”

    果然，果然……

    真中闭着眼睛放声大笑起来。

    “你疯了吗？那可是远山老师啊！是我们的老师啊！”

    “哼，封建落后……鲁迅说过（划掉），只要有，即使是老师也……”

    “个鬼喔。反正你只是对老师的身材感兴趣吧。”

    “……”

    “喂，为什么不说话了……”

    真中愣住，看来是我一语道出了真相。

    “那个……大河阁下，请你详细说说喜欢上十鸢阁下的理由……”

    “不要转移话题。”

    “啊，真是够了！你们平时说我是变态就算了，现在连我对理想的追求都要指手画脚吗！”

    真中突然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对着我们怒吼道。

    “……看来确实只是对身材感兴趣。”

    “你们……到底怎样才能承认我这只是清高的目标而已！”

    面对我们的揶揄，真中表现出不屈不挠的姿态，他的眼神毅然（却仍然猥琐）。

    “算了……下午我会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证明的。”

    “怎么，你要去对远山老师告白？”

    “我要去袭远山老师的胸。”

    ……

    这个怎么回事啊，脑子出问题了吧。

    “你谁啊，不认识，我们走吧三园。”

    大河则更加露骨地表示心中所想。

    “……作为一般的朋友，这时候不是应该献上祝福与鼓励才对吗。”

    “作为一般的朋友，没有报警已经很不错了。”

    “嘁，你们等着看我的彩表演吧。”

    真中蔑笑着如此作出宣言。

    ——于是，到了下午。

    “至于详细计划——”真中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下午第一节课，是远山老师的课对吧。上课的中途，我会举手报告想去厕所，然后经过讲台——远山老师上课时不会走晃，而是待在讲台上，所以在我经过讲台前往门的时候，装作很急的样子，并假装差点摔跤，身体前倾的时候——类在摔倒的时候手是会抓的，我就可以趁机摸到远山老师的胸！……哈哈哈，真是天衣无缝、滴水不漏的完美计划啊！”

    真中仰天大笑。

    “所以说，你要是把这力放在正常的恋里，绝对会成功的啊……”

    但是真中已经听不进去大河的箴言了——他已经不在类的范畴之内了。

    “好，这里听懂了吧……”

    远山老师用着一如既往平淡的声音讲授着课程，好无聊。

    我盯着黑板的目光也渐渐游移，定格在我前桌的生——莳青千穗身上。她的脑袋跟着远山老师的板书晃动，

    黑发扎成的单马尾也随之摇摆。

    真认真啊……如此无聊的课她也听的下去吗……

    不由得有些敬佩她。

    说到我对莳青同学的印象——做事很认真，有些天然呆，黑发蓝瞳，给一种普通学生妹的感觉。

    ——而且很可。

    当然，这不是说我喜欢莳青同学。我只是觉得她很可，无论是从长相、声音、做事的方式来说，都很可。

    当然，这不是说我喜欢莳青同学。

    “所以，答案是第一槽位〈the first slot〉。接下来……真中，有什么事吗？”

    不经意间听到真中的名字，我挺直了腰背。

    ——他终于开始有所动作了！

    “老师，我肚子有点疼，想去一下厕所……”

    真中做作地摆出身体不舒服的姿态，颤颤巍巍地从座位上站起身。

    远山老师看了真中一眼，虽说那棕色的眼睛里还是和平常一样没有任何感，但我读出了“懒牛懒马xx多”之类的话。

    “快点回来。”

    “谢谢老师！”

    真中捂着肚子从座位上向讲台跑去，途中还向田使了个眼色。

    那家伙，还真不把自己正在做的违法纪之事放在心上啊。

    真中一步步接近讲台，远山老师却只是大声念着题目，丝毫没有察觉危险即将来临。

    “呜啊！！”

    随着犹如读一般的叫喊声响起，真中的身体向前倾去，手漫无目的（大嘘）地在空中摸。

    或许在旁看来只是真中的脚绊到了讲台，从而失去了平衡，但在知晓真中真正目的的我来说，他的行为显得滑稽而猥琐。

    远山老师见势，大概是出于老师的责任心，向前伸出手，想要接住快要摔倒的真中。但她没有想到，这一点反而被真中当成了侵犯的媒介。

    ——书本从讲台上掉下，发出“啪”的声响。

    远山老师抱住了真中，胸部上却多出了一只手。那只手不偏不倚，正好覆盖在远山老师的胸上。这是极其有目的却很不自然的动作。

    失败了吧，这绝对失败了吧。

    莳青同学转过来，可地歪着脑袋，用蓝色的晶莹透澈的双眼看着我：

    “那个，三园同学……真中同学的动作，你觉不觉得有点奇怪？”

    “是啊，非常奇……喔，怎么了？”

    我正想回答莳青同学的质疑，却听见“砰”的一声沉闷声响。听到我随之发出的惊呼，她也转回了身子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真中正坐在地上，两手撑在背后的地面，像一只倒着的蜘蛛。他面如槁木，嘴唇颤颤巍巍地抖动。远山老师站在他身前，偏着与他对视。

    ——宛如一夜间莅临地球的高等文明，用看蝼蚁一般的眼神看着瑟瑟发抖的类。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真中突然之间露出了如此惶恐的神色？

    然而，大家都抱着如此的疑惑，却无敢有所议论，教室里安静得令心里发怵。

    这样的局面持续了一分多钟，终于随着远山老师的一声叹息被打。

    “来我办公室一趟。”她小声地吐出这几个字，却是如此清晰。“剩下的同学上自习。”

    远山老师信步走出教室。真中在原地喘了几气，面色铁青地撑着地站起，仿佛忘记了怎样走路，趔趔趄趄地走出教室。

    到了放学，我们也没有再看见真中的身影。

    一天又一天，真中销声匿迹，在我们的生活中消失了。

    那个自以为是，不尊重的，受到了应得的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