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途

    顾砚舟低，将哭得梨花带雨的杜妖妖轻轻抱起，稳稳放在自己腿上，像哄小孩似的拍了拍她颤抖的后背。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最|新|网|址|找|回|-ltxsdz.xyz

    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都当了几万年的魔州帝了，怎么还是跟个小孩似的，哭起来没完没了。”

    杜妖妖把脸埋在他胸，鼻音浓重，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撒娇般的委屈：“家……就是很想你嘛。”

    顾砚舟低低笑了声，手指穿过她柔顺的长发，轻轻揉了揉她的后脑勺：“确实。对我而言，那数万年……不过一瞬罢了。”

    杜妖妖用力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抬起，紫晶般的瞳仁里还挂着水雾，却已经恢复了几分往的清明与倔强：“舟……能不能告诉妖妖，现在到底是什么况？”

    顾砚舟垂眸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不紧不慢：“没什么特别的况。”

    他顿了顿，忽然问：“还记得七彩始祖石吗？”

    杜妖妖呼吸微滞，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遥远而血腥的画面。

    她声音低了下去：“是……当年的魔尊玖天……也就是我七叔……第一次败给你，被你拿走的那个‘没用的石’？”

    顾砚舟轻哼一声，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说它没用，只是为了骗你们。”

    “那时候，我们的一切都在天帝的监视之下。他让我杀死玖天后，把石带回。”

    杜妖妖瞳孔骤缩：“天帝？”

    顾砚舟点，目光投向紫色的天穹，声音沉缓，像在诉说一场早已尘封的远古谋：“对。”

    “天帝和我当年名为顾黎时一样，都是始祖神创造的第一批生灵。”

    “始祖神开辟无始界后陷沉睡，天帝却勾结域外邪魔，将不认同他的同族尽数屠戮。”

    “趁始祖神昏迷，他夺取了始祖神力，又与邪魔联手，将始祖神躯分割成无数碎片，封印于下界各处。”

    “后来他更直接阻断天地仙气的正常流转，让无始凡界再无能渡劫飞升，彻底沦为囚笼。”

    “玖天无意中找到一处始祖神碎片，得知真相。在始祖神的引导下，他开始暗中收集碎片。”

    “天帝通过自己留下的监视通道察觉此事，便派我下界阻止玖天。”

    说到这里，顾砚舟唇角扯出一抹冷淡的笑：“可笑的是，从我出生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一切。”

    “我本是种族圣主之子。圣主被天帝屠戮前，用最后的力量将我和族中圣——两个尚在襁褓的婴儿——封住血脉，藏一枚太初玄晶，以免被天帝察觉。”

    “数万年后，我们从玄晶中壳而出，被路过的农捡到，认作亲生。”

    “十岁那年，养父母死于妖兽动，我和她靠乞讨为生。”

    “后来天帝派下界视察的路过，以为我们是他那派后裔的遗孤，便将我们带回， 收为义子义。”

    “传我太初系列功法时，封印在体内记忆苏醒。但多亏圣主留下的血脉封印，天帝始终没有察觉。”

    “再后来，我被伪装成蓬莱一处无名孩童，因血脉比旁更纯净，被南宫瑶溪的父亲收留……然后，就是你们遇到我的那些事。”

    杜妖妖听得呼吸渐重，眼底绪翻涌：“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真正身份的？”

    顾砚舟偏，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轻得像叹息：“就在踏古战州的那一刻，我记起一部分。”

    “越靠近这里，脑海里的东西就越清晰。”

    杜妖妖咬了咬唇：“那你怎么不说？”

    顾砚舟挑眉，笑得有些坏：“你信吗？”

    杜妖妖沉默片刻，苦涩地笑了：“我……不信。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顾砚舟耸肩，语气轻松：“那不就对了。”

    杜妖妖低低唤了一声：“黎哥哥……”

    顾砚舟立刻打断，声音带笑：“打住，叫舟哥哥。”

    杜妖妖撇嘴，声音软软的：“不都一样吗？”

    顾砚舟低笑：“不一样。”

    “不过……你怎么叫怎么叫吧。”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顶那片紫天穹，声音渐低：“我和玖天每次见面，都用特殊方式屏蔽天帝的监视，暗中达成合作。”

    “那颗七彩始祖石，里面封着的，正是始祖神的本源。”

    “我们最后一战，就在这里。”

    顾砚舟抬手，指向正上方：“天帝留下的监视通道，就在这里。”

    “表面上是生死抉择，实际上……是为了将凡界彻底与仙界阻断。”

    “然后，他用剩下的始祖本源，重塑了始祖的身躯。”

    杜妖妖呼吸一滞：“始祖身躯？”

    顾砚舟垂眸，声音极轻，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最后那部分始祖本源，携带着我的六魂六魄，在历经数万年后，进一位名叫沉静美的村体内。”

    “也就是……我顾砚舟的母亲。”

    “我本是死胎。”

    “是始祖本源重塑了那具死胎，将我的六魂六魄强行塞。”

    “而剩下的一魂一魄……留在了这片陨落之地。”

    山谷寂静。

    只有风过叶的细碎声，和杜妖妖越来越重的呼吸。

    她死死盯着顾砚舟，眼泪又一次无声滑落。

    这一次，却不是因为悲伤。

    而是……一种混杂着震惊、疼痛、狂喜与茫然的，极其复杂的绪。

    顾砚舟低，轻轻吻了吻她的额角。

    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好了，别哭了。”

    “从今往后……”

    “只有顾砚舟。”

    “没有别的了。”

    杜妖妖微微侧首，那双眼瞳在幽暗的殿内映着点点灵光，凝视顾砚舟时，眼底似有万年沉寂的熔岩悄然翻涌，又在下一瞬化作春水般的柔软。

    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低柔，却带着几分故作嗔怪的娇懒：“我说……我怎么本能地对你生不出半分讨厌呢？”

    她纤长的睫羽轻颤，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顾砚舟那张尚带着少年青涩的脸庞上。|最|新|网|址|找|回|-ltxsdz.xyz

    指尖无意识地卷起自己一缕乌黑长发，发丝间隐约透出暗金紫纹的光泽，仿佛夜色里蛰伏的魔焰。

    顾砚舟轻笑，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戏谑与温柔：“或许是因为，我这具始祖神躯，万物生灵对我都有种天然的亲近罢。”

    杜妖妖闻言，红唇微抿，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她缓缓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畔，带着淡淡的幽香，像魔州夜盛开的血色曼陀罗。

    “那我更宁愿相信，是本宫的直觉。”她一字一顿，尾音拖长，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而不是什么狗神躯的缘故。”

    顾砚舟无奈地勾唇，抬手轻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好好好，妖妖说什么便是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忽然变得玩味：“不过……妖妖姐姐，你好像没有好好遵守承诺啊。”

    杜妖妖一怔，继而反应过来，俏脸微红，佯装恼怒地瞪他一眼：“什么承诺……啊！你说守护魔州四皇之一蛊瑶遗迹那件事？”

    她轻哼一声，抬手在虚空里画了个圈，指尖残留的暗金灵光如丝线般缠绕，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与心虚：“本宫来的时候，特意加了上百层封印，还让最信得过的侍卫严防死守，层层把关，苍蝇都飞不进去。”

    顾砚舟想起孟羡书，眸色微沉，却很快恢复平静：“不会出岔子的，不怪你。当初我故意在天帝面前演那场持久战，其实就是引玖天去杀名单上的。天帝对我终究有所隐瞒，但剩下的……已不足为虑。”

    杜妖妖闻言，红瞳里掠过一丝心疼。

    她忽然软了身子，整个像没骨似的靠进他怀里，脸颊贴在他胸，轻声嘟囔：“那还不是因为……家觉得你更重要嘛～”

    顾砚舟低，嗓音放得极轻，带着笑意：“那就多谢……妖妖姐姐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俯身，准确地复上她那柔软如瓣的唇。

    杜妖妖美目骤然睁大，眼瞳剧烈颤动了一下，仿佛被突如其来的温柔击中了最柔软的地方。

    下一瞬，她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纤手不自觉攀上他的后颈，指尖微微收紧，像怕他随时会抽身离去。

    这个吻并不激烈，甚至算不上缠绵。

    顾砚舟只是轻轻贴合，唇瓣相触的瞬间，像两片温热的花瓣相碰，带着一点克制的试探。

    他没有进一步，只是浅尝辄止地摩挲，鼻息缠，温热的气息在她唇齿间流转。

    分开时，杜妖妖眼尾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红唇微肿，气息有些不稳。

    她喘息着，声音带了点嗔意与委屈：“……顾黎时期，家索吻好几次，你一次都不肯给。我等了几万年，初吻都还留着……现在你倒主动送上门了，害我都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了。”

    顾砚舟低笑，指腹轻轻摩挲她被吻得湿润的唇角：“这是给你的奖励。”

    “奖励？”杜妖妖挑眉，眼中水光更盛。

    顾砚舟眸色渐，声音低哑：“那几位疯婆娘，说不定正聚在一起商量怎么把我大卸八块呢。”

    杜妖妖噗嗤一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胸：“那你直接出去亮明身份不就好了？有我给你作证，谁敢动你？”

    顾砚舟摇，揽住她的腰将她拉得更近：“我支开她们，就是防着南宫那个寡——她是天帝后裔，保不齐藏着什么手段。东方曦那丫嘴上没把门的，凌清辞那只小狗更别提……”

    杜妖妖闻言，忍不住弯起唇角，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儿：“嘻嘻。”

    堂堂魔州帝，此刻却像个被宠坏的少，软软地窝在年仅二十出的少年腿上，娇憨的模样与她一身威严的黑纱仙衣形成诡异又诱的反差。

    暗金紫纹在烛火下流转，她赤红的眼瞳半阖，像含着化不开的蜜。

    顾砚舟低在她额心落下一个吻，轻声道：“如果不是我的妖妖姐姐，来之前我就被苍云殊那丫打得半死了，出去也别透露半分我的身份。就说我进来得了顾黎一丝传承，旁的什么都不知道。”

    杜妖妖乖乖点，声音软得能滴水：“我都听你的。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顾砚舟失笑，抬手刮了刮她鼻尖：“几万年不见，我家妖妖怎么变成小娇宝了？从前可是魔族最有主见的圣，杀伐决断得很。”

    杜妖妖哼了一声，佯装不屑：“都多大的了。”

    顾砚舟故意叹气：“也是，我顾砚舟如今不过二十出的少年身躯，倒是被妖妖姐吃了。”

    杜妖妖眼波流转，忽然搂住他的脖子，红唇在他脸颊上飞快啄了一下，声音又娇又软：“叫了你一辈子黎哥哥……现在改叫舟弟弟～嘻嘻。”

    两四目相对。

    杜妖妖凝视着那双眼睛——隔了数万年光，依旧清透、温柔、带着一点坏。

    那双眼睛，曾在妖兽森林的篝火旁嘲笑她饥肠辘辘的狼狈模样，也曾在她被挂在树上时，笑得肩膀发抖。

    顾砚舟忽然收紧手臂：“好了，温存时间到此结束。我还有急事。”

    杜妖妖不愿地从他腿上下来，嘟着嘴：“什么事啊～”

    顾砚舟眸色微黯：“我要赶回去见我娘亲。千璋峰那帮混账，说不定又要找事。”

    “娘亲？那个沉静美？”杜妖妖歪。

    顾砚舟摇，眼底掠过一丝伤色：“不是。亲生母亲沉静美……早已被邪修虐待而死。”

    他声音低了些：“后来是疏月——也就是月儿，带我了云栖宗，让我踏上修仙路。不然我哪能与你们重逢。后来又遇到了云鹤娘亲，她待我极好，我便认了她为娘……再后来，我们定了终身。她现在一定担心坏了。”

    杜妖妖闻言，红瞳里瞬间涌起醋意：“黎哥哥……舟弟弟！你竟敢私定终身？那妖妖被你排到哪里去了？！”

    顾砚舟失笑，一把将她重新搂进怀里，声音低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我家的妖妖，和我的云鹤娘亲，玉儿，月儿……都是我的娇宝。”

    杜妖妖呼吸一滞，赤红眼瞳微微睁大，随即又眯起，带着几分不信与娇嗔。她轻轻咬住下唇，声音低低的，拖长了尾音：“不信……”

    顾砚舟低笑出声，一手稳稳搂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再度俯身吻上那微张的红唇。

    这一次，他不再克制。

    舌尖强势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勾缠住她柔软的小舌，细细吮吸，掠夺她中的甜津。

    杜妖妖呜咽一声，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绯红，身子软得像化开的蜜糖，几乎站不住，只能依靠他手臂的支撑。

    她的双手不自觉攀上他的腰，指尖陷衣料，像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吻得激烈而漫长，唇齿间水声细碎，呼吸缠成一片暧昧的热雾。杜妖妖的睫毛颤抖着，眼尾泛起湿润的光泽，喉间溢出细碎的低吟。

    良久，顾砚舟才退开些许，额抵着她的，哑声问：“现在……信了吗？”

    杜妖妖眼波如水，轻轻点，声音几不可闻：“信了……”

    顾砚舟低笑：“出去后，我说什么，你在一旁帮我打掩护。事成之后，你立刻回魔州。”

    杜妖妖立刻摇，抱紧他腰：“我不……”

    顾砚舟眸色一沉，声音却极温柔：“别任。你守护的东西，关乎我们所有的大计。几万年你都等了，还怕再等几百年？虽然我对不起你……”

    杜妖妖连忙捂住他的嘴，眼眶微红：“不许道歉……能再见到黎哥哥……见到你，妖妖已经心满意足了。那你……还会来找我吗？”

    顾砚舟郑重点：“等我处理完这边所有事，一定去找你。”

    杜妖妖这才涕为笑：“好，我答应你。地址LTXSD｀Z.C｀Om”

    顾砚舟轻叹：“还是怀念从前的你。现在多威风，我这小小结丹都不敢靠近你。”

    杜妖妖哼笑：“不敢靠近，还敢对我动手动嘴？你的格可一点没变。难怪你和苍云殊丫斗气时，我总觉得熟悉得要命。”

    顾砚舟笑意加：“谢谢你，妖妖。”

    杜妖妖故意别开：“这又不像了。从前你可是死皮赖脸地指使我这那。”更多彩

    顾砚舟忽然搂紧她的腰，双指间燃起一缕夹杂七彩的洁白灵气，轻轻点在她眉心。

    刹那间，磅礴灵力如水般涌，杜妖妖气息瞬间恢复，大乘巅峰的威压重新笼罩周身。

    她惊愕抬眸：“你……”

    顾砚舟笑而不语：“别问。我刚拿回了我应得的东西。你有没有……那种保命石？”

    杜妖妖掌心一翻，一枚紫色玉石浮现，上面以古篆刻着“杜妖妖”三字，黑金色灵气流转其上。

    她将玉石塞进他手里：“这是我用血炼成的，里面存了我大量灵力，你随时可以调用。”

    顾砚舟摩挲着玉石，声音低柔：“当年云鹤娘亲也给了我一枚用血炼成的……得你们这些佳，我何其幸也。”

    杜妖妖哼了一声：“又说甜言蜜语，对我这种几万年的老可不一定有用。”

    话音刚落，顾砚舟坏笑着抬手，重重捏了一把她饱满挺翘的。

    杜妖妖猝不及防，喉间溢出一声娇媚的哼哼，脸颊瞬间烧红：“你嘛～”

    顾砚舟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真没用？”

    杜妖妖咬唇，声音软得滴水：“……是你的话，就有用。”

    顾砚舟满意地将紫玉系在腰间。

    杜妖妖玉指一弹，周身气质骤变——魔州帝的威严褪去，化作初遇时的模样：一乌黑长发垂落腰际，暗金紫纹点缀的黑纱仙衣轻薄贴身，赤红眼瞳妖冶勾，红唇似血，艳得惊心。

    顾砚舟失笑：“这不是当年抢我熊掌的臭丫嘛？”

    杜妖妖哼笑，抬手勾住他下：“你还有脸说？把本宫挂树上玩弄了好几天，就为了一个熊掌！”

    顾砚舟故意叹气：“那可是阳紫金熊，味道好极了。”

    杜妖妖脸颊微红，佯怒道：“小气鬼，现在还记着呢。”

    顾砚舟低在她唇上又啄了一：“那可不，把你挂树上逗弄的时候，我开心坏了。”

    杜妖妖红着脸，声音却软下来：“要不……跟我回魔州？本宫这个魔州帝亲自把自己捆起来，让你这结丹蝼蚁玩弄一番？”

    顾砚舟抬手在她额轻敲一记，笑骂：“别诱惑我。不过有机会……一定试试。”

    杜妖妖哼笑：“随说的罢了，才不让你这负心汉碰我一下。”

    顾砚舟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抵在怀里，低在她耳畔吹气：“真的？那舟弟弟再亲一魔州帝～”

    杜妖妖红着脸，却主动仰，声音娇媚：“来吧……让本宫再尝尝小蝼蚁的唇滋味。”

    顾砚舟低笑：“哎哟，魔州帝也是嘴硬罢了。”

    杜妖妖搂紧他脖子，笑得眼波流转：“嘻嘻。”

    顾砚舟低看了杜妖妖一眼，声音放得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走了。一定要守护好那个秘密。”

    杜妖妖红唇微勾，赤红眼瞳里掠过一丝促狭与得意。

    她故意凑近几分，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声音软糯中带着几分揶揄：“没想到啊……本宫居然比南宫瑶溪——你的青梅竹马，你名义上的未婚妻——还要幸福呢～”

    顾砚舟眉微皱，语气里透出几分不耐与嫌弃：“别提那个寡。”

    杜妖妖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纤手掩唇，眼尾弯成妖冶的弧度，笑得肩轻颤：“寡……噗，要是她听见你这么喊，怕是要直接把你打成齑了吧～”

    顾砚舟斜了她一眼，唇角却不自觉勾起一抹坏笑：“不是还有妖妖姐护着我呢？”

    杜妖妖轻哼，红瞳半阖，声音懒懒的，带着几分自嘲与调侃：“我可打不过她。当今世上，她最厉害了。”

    顾砚舟眸色一暗，声音忽然低哑下来，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那我到时候就在床上让她知道，谁才是最厉害的那个。”

    杜妖妖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笑得花枝颤，纤指戳在他胸，嗔道：“得了吧，就你现在这点修为……啧啧。”

    顾砚舟挑眉，语气里满是自信与挑衅：“切……等着瞧。”

    杜妖妖眼波流转，忽然往前一步，几乎贴上他的胸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挑逗的暧昧：“那不如……我先来见识见识？”

    顾砚舟低笑，抬手在她腰间轻轻一捏，语气故意拖长：“可惜了，你舟弟弟……已经被享受过了。”

    杜妖妖红瞳微眯，佯装吃味地哼了一声：“比那个南宫寡好就行。看她老不爽了。”

    顾砚舟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好啦好啦，走了。”

    他转身，俯身将仍处于昏迷的苍云殊抱起。少柔软的身躯靠在他臂弯，墨发散落，睫毛轻颤，呼吸浅浅，像一朵被风雨打蔫却依旧娇的花。

    杜妖妖目光一转，唇角勾起坏笑，声音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娇嗔：“声声说家是你的宝，现在就开始抱小丫了？是不是不喜欢老了？”

    顾砚舟无奈摇，唇角含笑：“别逗我开心了。”

    他轻轻将苍云殊放回地面，修长手指一抬，一缕灵光自指尖弹出，准没她眉心。

    苍云殊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眸底还带着几分迷茫。她撑起身子，四下张望，声音有些沙哑：“这是……哪？”

    顾砚舟负手而立，语气淡淡：“你向往之的坟墓之地。”

    苍云殊呼吸一滞，美目骤然睁大：“顾黎？顾黎呢？！”

    她急切地环顾四周。

    上空是一望无际的死寂黑雾，翻滚如海；低处却生机盎然，木葳蕤，灵气氤氲，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此汇，诡异却又和谐。

    顾砚舟声音平静：“说了几句话，就消散了。”

    苍云殊“啊”了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遗憾与懊恼：“我都没见过！你怎么不叫醒我！”

    顾砚舟斜眼看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谁让你一一个‘他’叫得那么亲热，我吃醋了。”

    苍云殊俏脸一红，怒目而视：“你！别恶心我！”

    顾砚舟却不以为意，慢悠悠地补充：“可惜了。顾黎说了，你是个好苗子，仙皇神体，本想给你些好处，可你昏迷不醒，结果就全便宜我了。”

    苍云殊瞪大眼睛，转看向一旁恢复了少模样的杜妖妖，声音里带着急切与求证：“妖妖姐！他说的是真的吗？妖妖姐？”

    杜妖妖唇角微弯，声音柔软却不容置疑：“是真的。”

    说完，她纤指在顾砚舟腰侧偷偷掐了一把，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警告与亲昵。

    苍云殊瞬间炸毛，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啊啊啊！不要啊！都怪你！顾砚舟！打晕我，让我错失顾黎的机遇！那可是顾黎的恩赐啊！”

    顾砚舟轻叹一声，从腰间白色戒指中取出一卷古朴卷轴，递到她面前：“好了好了，顾黎托我给你这个。”

    苍云殊一眼认出，呼吸骤停：“太初三清决……完整的？！”

    她声音发颤，指尖微微颤抖：“我祖师爷当年也只学会了顾黎参考三清决所创的太初剑诀，才让苍茫剑派立于剑派之首……这、这是完整的啊！”

    她猛地抬，眼中水光闪烁：“那……这次就算了！”

    顾砚舟故意拖长语调：“那夺你处子……”

    “闭嘴！”苍云殊俏脸瞬间涨红，羞恼地打断他，“不要提那件事！没杀你就已经是我大发慈悲了！”

    顾砚舟耸肩，迈步向前：“好，好好，多谢苍黎公子不杀之恩。我们先出去吧。”

    三并肩走出漆黑，迎面便是狂呼啸的峡道罡风，撕裂空气，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

    顾砚舟站在最前，衣袍猎猎，却未见半分狼狈——所有狂风在他身前三尺处自动避开，像臣服的猛兽。

    杜妖妖已完全恢复大乘巅峰修为，她侧身揽住顾砚舟的腰，另一手轻点苍云殊肩，三化作一道流光，循着顾砚舟所指方向急速掠去。

    苍云殊被灵力护住，风声在耳边呼啸，她忍不住偏问道：“妖妖姐，为什么对他那么好……”

    顾砚舟抢先开，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可是有顾黎一丝传承的传！”

    杜妖妖心底暗笑：你哄骗的手段，还是和从前一样粗鄙得可。

    苍云殊翻了个白眼：“什么！顾黎怎么会眼瞎选你这种小！”

    顾砚舟不甘示弱：“顾黎天天托梦求着给我传承，不是我，你还拿不到三清决呢！”

    苍云殊“切”了一声：“可惜，我根子太差，只有一丝传承。”

    顾砚舟故作委屈：“你就知足吧，就你这垃圾体质，给你一丝就不错了。要是我，我都不看你一眼。”

    杜妖妖闻言，忍不住弯起唇角，轻笑出声。

    那笑声清脆又娇媚，带着几分久违的轻松。

    苍云殊惊讶地转——她从未见过杜妖妖这样毫无防备地笑，哪怕之前见面的几次，也都是冷艳高高在上的魔州帝模样。

    杜妖妖察觉到她的目光，侧首看向顾砚舟，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顾……舟弟弟，我们去哪？”

    苍云殊一愣：“妖妖姐为什么这样称呼他？”

    顾砚舟轻咳一声，传音杜妖妖耳中：“装一下，后再找你好好叙旧。”

    杜妖妖眼波流转，传音回道：“搞得跟见不得似的。”

    顾砚舟声音带笑：“姐姐，求你了嘛～”

    杜妖妖心底哼笑：跟以前一样恶心。

    顾砚舟：谁让你就喜欢我这样不要脸的。

    杜妖妖无奈又宠溺地叹了气，表面却笑意盈盈，对着苍云殊柔声道：“云殊妹妹……我和曦妹妹一样，觉得不这样喊有点太老了。我见到顾黎，自然开心了些。”

    苍云殊怔了怔，轻声道：“确实……恭喜妖妖姐了。可是他还是走了。”

    杜妖妖眸色微黯，轻轻“嗯”了一声。

    里层的迷雾山谷诡谲异常，山势、雾气、方位皆会主动变换，寻常早已迷失其中。

    可顾砚舟却如履平地——这里的一切，仿佛都依他的意愿而动。

    三化作流光，急速穿梭于重重迷雾，向着出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