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途【重置版】

    ···········

    顾黎坐在船，低看向那身已被水浸透、紧贴在身上的素白金丝长袍。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他的目光掠过袖那致得近乎不真实的针脚，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温软。

    他出门时，刻意挑选了南宫瑶溪后期手法纯熟、针线顺畅的高质量成品。

    至于那个清冷少最初学艺时，缝得歪歪扭扭的衣物，被他特地收在了储物戒的最处。

    东方曦看着坐在船努力拧水的少年，金发湿哒哒地垂着，像是一只落难的小兽。

    她抿了抿有些裂的唇瓣，试探着走近，声音温柔得有些卑微：“我来帮你烘一烘吧……”

    “不用你管！”

    顾黎猛地抬起，金瞳中发出一极其锐利且排外的戾气。

    那是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巨大的力道和突如其来的呵斥，让东方曦整个如遭雷击，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白得透明。

    凌清辞也被吓住了，抽噎声戛然而止，大大的黑瞳里写满了惶恐。

    顾黎没看她们，只是死死攥着衣角。他吸一气，指尖微动，一团火焰——残“太初苍火”缓缓升起。

    他小心翼翼地引动火气，在那件长袍上来回扫过，水汽化作缕缕白烟升腾。

    东方曦默默坐回原位，心中却泛起一阵苦涩的自嘲。

    “这样烤很慢的……”她低垂着眼帘，语气空，“而且……掌握不好力道，会伤到衣物的。”

    “这是瑶溪亲手缝给我的。”顾黎专注地盯着每一根金丝。

    东方曦闻言，心尖像是被细细的银针扎了一下。

    她转看向身侧还在发抖的凌清辞，看着那件致的绿纹素白裙，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呓：“清辞身上这件，也是我当年亲自找盯着，一寸寸裁出来的……”

    “那不管我的事。”

    顾黎吐出这句话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语气的冷硬，比这夜后的御河河水还要刺骨。

    东方曦彻底哑然。

    在这风雨飘摇、皇室崩塌的夜晚，她渴望哪怕只有一星半点的同舟共济，可面前这个金发少年，却用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在她面前竖起了一座孤岛。

    他只活在那个叫“南宫瑶溪”的意志里，至于这金凤王朝的血泪、她的屈辱、她母后的残喘，在他眼里，似乎真的只是“不管他的事”。

    不过·····也是正常···顾黎已经救了她两次命了····自己几乎没有为顾黎做过什么事。

    “只能靠夏天川了么……”

    一个念如毒蛇般钻东方曦的脑海。那个满身酒臭、眼神肮脏的老。

    “你这卑鄙小贼，怎么只关注自己……”凌清辞抬起红肿的眼泡，音颤抖着，带着一丝不解的委屈。

    “瑶溪命令我的。”

    顾黎收回了太初苍火，慢条斯理地披上重新爽的长袍。

    金发在夜风中轻晃，那双金瞳倒映着河面的红光，妖异而空，“她说，在外面，我顾及自己就好。”

    说完，三都陷了死一般的沉寂。

    画舫上的死寂并未持续太久，便被隔壁水域传来的阵阵笑与酒令声粗地撞碎。发布页Ltxsdz…℃〇M

    那是另一艘极为奢华的巨型画舫，船上挂满了红色的纱幔，丝竹之声中夹杂着男们放形骸的谈，顺着夜风毫无遮掩地飘了过来。

    “嘿，你们听说了吗？昨晚问道殿那边……啧啧，那曾经母仪天下、端庄得像神一样的皇后娘娘，现在跟条丧家母犬一样被国师大玩弄呢！”

    “哎呀，别提了！我就在现场，太子殿下被妖兽撕咬断气的时候，那位娘娘可就在国师胯下颠鸾倒凤，求欢的声音全大殿都听得见！哈哈，真是知知面不知心呐！”

    “羡慕啊……那是皇后啊！老子这辈子要是能摸一把，死了也值了！”

    “得了吧，咱们现在谁不是王八？自个儿的家妻、小妾，这两天不都在那群黑衣道士怀里求饶吗？只要能保住这颗脑袋，当回王八又何妨？”

    “说得对！这国家反正是烂透了，等国师大突，换个主子伺候便是……管他那么多，喝！”

    “哎呀官爷，您说得极是，咱该吃吃，该喝喝，莫要负了这良宵呀～～”一声娇媚骨的笑打断了酒桌上的粗鄙，紧接着便是布帛撕裂与子半推半就的娇喘。

    东方曦静静地听着，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黑得吓，那双握在船舷上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青。

    她有什么办法呢？她护不住母后的清白，救不回兄长的命，甚至连这些食君之禄的官员，都已经在这场末世狂欢中彻底丧失了脊梁。

    她重重地喘了一气，那气息中带着浓烈的血腥味与绝望。

    “回去吧……”

    她的声音极其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碎的心尖上挤出来的。

    凌清辞早已停止了哭泣，小脸煞白，大大的黑瞳里写满了超越年龄的惊恐与厌恶。

    她没说话，只是抿着嘴，挪动小小的身子来到船尾，抓起沉重的木桨，拼命地想要划离这片污浊的水域。

    顾黎坐在船，金瞳冷冷地掠过那艘灯火通明的酒船。他看着那些在酒和欲望中腐烂的凡，又看了一眼脊梁却挺得笔直的东方曦。

    一道无形的、浑厚的灵力瞬间从他指尖迸发，如同巨龙推，原本行进缓慢的画舫竟猛地加速，在水面上拉出一道雪白的花，飞速朝着岸边驶去。

    ··········

    月妃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素服，死死抓着八岁的东方昭的手，怀里还紧紧搂着同岁的东方彩心。

    两个孩子被母妃凝重的神色吓得不敢出声，只能跌跌撞撞地跟着她在回廊间疾走。

    “母妃……我们要去哪？”东方昭怯生生地问，小手被月妃捏得生疼。?╒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ｚ.xyｚ

    “去活命！”月妃咬着牙，眼眶通红。

    她满脑子都是明蓉皇后在水桶里那副不不鬼的模样。

    她知道，这皇宫已经成了活地狱，再多待一刻，她的下场、她孩子的下场，只会比明蓉更惨。

    然而，就在她们即将穿过最后一道暗门时，一道佝偻而森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挡住了去路。

    空气中弥漫开一令作呕的劣质酒臭味。

    “这……夏大……”月妃步履一僵，浑身如坠冰窟。

    夏天川手里拎着那个脏兮兮的酒葫芦，老眼在黑暗中闪烁着浑浊而贪婪的光。他看着瑟瑟发抖的母子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狞笑。

    这两个小家伙可是东方尚的种，尤其是那个雕玉琢的小公主彩心，留着她们，便是牵制东方曦最好的筹码。最新地址Www.ltxsｂａ.me

    “月妃娘娘，这更半夜的，你要带着皇子公主往哪儿跑啊？”夏天川嘿嘿笑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地面。

    月妃踉跄着后退一步，声音颤抖：“我……我只是……”

    “跑什么！”夏天川猛地一声喝，元婴期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轰然落下。

    “噗通”一声！

    月妃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凉的石板地上，怀里的彩心被吓得哇哇大哭。她绝望地看着面前这个肮脏的老，那是比鹤敬亭还要恐怖的存在。

    “想……想活命……”月妃低着，泪水断了线般砸在青石砖上。

    夏天川收敛了威压，慢吞吞地走到她面前，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污垢的手，挑起月妃的下，老脸上满是施舍般的傲慢：“不用跑。在这皇宫里，老夫若是想保你，谁也动不了你。我护着你。”

    月妃浑身瘫软，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夏大……我……只要能保住孩子们……”

    “老夫也不是开善堂的。”夏天川转过，浑浊的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东方彩心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肮脏的渴望，“老夫缺弟子……只需要，让这小丫当我的徒儿就好。”

    他暂时还没能把东方曦那朵带刺的红莲采摘到手，如今找个年幼的“代餐”慢慢培养，倒也是件极具雅兴的事。

    月妃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她怎会不知道这老畜生中的“徒儿”意味着什么？

    可如果不答应，她们母子三今晚就会死在这宫道上，或者被扔进问道殿供那群道士蹂躏。

    “彩心……快，快跪下。”

    月妃猛地拉过怀里的彩心，力道大得惊，压着儿的小脑袋在地上磕。

    随后，她自己也顾不得什么皇妃的体面，对着夏天川重重地叩首，额撞在石砖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好……夏大，只要能护住我和彩心、昭儿……月妃这条贱命，让月妃什么都行……彩心……彩心以后就是您的徒儿了……”

    月妃闭上眼，任由屈辱的泪水横流。为了活下去，她亲手把自己的亲生儿，推向了另一个渊。

    夏天川看着脚下这对卑微求全的母，发出一阵嘶哑而狂妄的坏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宫道里回，震落了几片枯叶。

    “嘿嘿嘿……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夜风像冰冷的蛇，沿着脊梁骨往里钻。月妃跪在冷硬的青石板上，仰看着面前这个如恶鬼般的夏天川。

    夏天川冷笑一声，那只长满黑垢和老茧的手，缓缓指向了自己的胯部。

    月妃的呼吸猛地停滞，胸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嘶鸣。

    她当然明白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这不仅是体的践踏，更是对她身为皇妃、身为母亲最后的尊严的凌迟。

    她侧过，看见了还什么都不明白、正死死抓着她衣角的彩心，还有跌坐在一旁、被恐惧吓得眼神空的昭儿。

    月妃闭上眼，摇了摇，身体颤抖得像秋风中的残叶。

    夏天川的眉瞬间皱起，原本浑浊的老眼里出鸷的寒芒：“嗯？”

    仅仅是一声鼻音，元婴期的恐怖灵压便如水般涌来。

    月妃只觉一恶臭扑面而来，那是夏天川身上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汗臭、劣质酒气与某种腐烂血腥味的混合。

    那味道如此浓烈，让本就空腹多的她止不住地呕。

    “想活命，就收起你那卑贱的矜持。”

    夏天川一把揪住月妃的发髻，粗地将她的脸按向自己的裆部。

    月妃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手颤抖着举起，指甲陷了那又脏又、早已看不出颜色的布料中。

    她此时的嗓因为剧烈的呕而几乎彻底敞开，每一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污垢。

    最让她崩溃的，是两个孩子就在不到半丈远的地方，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

    月妃并非那种寻常的宫怨。

    她是东方尚后宫中最具才气的子，博览凡间杂书，思想放而通透。

    在这金凤皇都的权力漩涡里，她早就与多位权臣有了首尾，甚至她怀里那个年幼的彩心，也不过是她与某位官员私通留下的野种——这也是为何东方曦回宫后，对其从未正眼相待的原因。

    在这生死一线间，月妃那扭曲而强韧的自保本能开始在脑海中疯狂嘶吼，化作一段近乎疯狂的谶语：

    浊尘漫世，秽翻霄又何妨？

    饮浊安身，衔污渡岁，自无惧八荒。。

    浮沉混沌皆无怯，

    但求生存，何畏世事荒唐！

    她在心底给自己疯狂打气，可当她真正扒开那层烂的裤缝时，胃里还是翻江倒海地涌动起来。

    太臭了。

    这哪里是一个修仙大能的身躯？

    那原本该是纯净的法身，此刻却如同一截烂掉的霉木，狰狞的阳具上裹挟着厚重的泥垢与不明的粘，样子极其丑陋、猥琐，味道刺鼻得像是在腐尸堆里发酵了百年。

    “呕——！”

    月妃再次呕，浑身剧烈地打颤。

    彩心被母妃的动作吓坏了，更加用力地攥紧了衣角；而昭儿则一瘫坐在地，彻底傻了眼，他看着自己心目中优雅博学的娘亲，正像狗一样在那老的裆部颤抖。

    夏天川看着这一切，嘴角挂着诡异而满足的笑容，那是上位者玩弄蝼蚁时最纯粹的快感。

    月妃死命地咽了唾沫，可喉咙处那因为极度紧张和恶心而肿大的悬雍垂，此刻却像一块硬般堵在喉。

    她颤抖着闭上眼，迎向了那令窒息的秽。

    月妃颤抖的唇瓣几乎贴上了那根散发着恶臭、裹满泥垢的狰狞阳具。

    她的齿尖下意识地想要咬合，那是身体本能的抗拒。

    然而，下一瞬，夏天川那只如鹰爪般的手猛地加重了力道，死死揪住她的发根，将她的皮扯得几乎要炸裂开来。

    “夏大……月……月心愿意……”

    月妃在喉咙处发出一声碎的呜咽，那对生的极度渴望终究压倒了生理上的作呕。

    她闭上眼，任由眼角的泪水如豆粒般滚落，张开了因呕而显得格外空的腔，将那块如烂木般的皮含了进去。

    极度的恶臭在中瞬间炸开。那是陈年的汗渍、混浊的气以及某种令作呕的污垢。月妃的胃部疯狂翻腾，胃酸顺着食道向上顶去。

    “哦……奥……”

    她的舌尖颤抖着，在恐惧的驱使下，不得不去挑拨那厚重的皮。╒寻╜回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地★址╗

    舌尖扫过之处，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抹开了一块粘稠的泥垢。

    那泥污在温热的唾中化开，释放出更加浓烈、腐烂的怪味，顺着味蕾直冲脑门。

    月妃终于没忍住，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痉挛，一酸涩的胃顺着嘴角涌了出来。

    “嘿嘿，刚好，给老夫润润燥！”夏天川非但没有厌恶，反而露出一抹极其变态的狞笑。

    月妃的泪水浸透了脸颊，她只能像一条求生的狗，在泥泞中寻找生机。

    她的舌尖在夏天川那肿胀、肮脏的上机械地打着圈舔舐，那些化开的泥污顺着她的喉咙滑下，每一吞咽都像是吞下了这世间最肮脏的罪孽。

    就在月妃试图稳住身形时，夏天川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闷哼，他那只大手猛地按住月妃的后脑勺，腰部蓄力，狠狠向前一挺！

    “呜——！”

    那一截狰狞的丑陋之物，借着胃与泥污的湿滑，毫无预兆地捅进了月妃腔的最处。

    由于刚才的呕，月妃的嗓正处于大开的状态，这极其残的一撞，简直像是做时顶到了子宫最处一般，直掼她的喉管，捅得她双眼猛地翻白。

    夏天川抓着她的发，开始疯狂地前后晃动，力道之大，甚至带起了阵阵恶心的皮撞击声。

    “磨磨唧唧的，你不动，老夫自己来！”

    月妃的身子被带得左右摇晃，膝盖在冷硬的石砖上磨出了血迹。

    在一旁，八岁的彩心她不知道母妃在什么，只知道那个老爷爷长得好可怕，而母妃的脸色看起来好痛苦；

    昭儿则一瘫坐在地，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平里博学优雅、谈笑风生的娘亲，此刻正像一个毫无尊严的泄欲工具，在那老的胯下剧烈地颤抖、吞吐。

    ··········

    月色清冷如刀，画舫靠岸后，东方曦失魂落魄地走在前面，凌清辞红着眼圈紧紧跟着。

    顾黎双手在袖子里，金发已经透，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凌，他漫不经心地走在最后，金瞳百无聊赖地扫视着周围。

    在通往后城溪流的碎石路上，他们看见了两个极其不协调的身影。

    走在前面的是个子，身上仅挂着几缕烂不堪的红绸舞衣，那舞衣早已被撕得不成样子，堪堪遮住后背。

    她浑身散发着一令作呕的骚臭味，那是属于黑衣道士们的浊气，原本乌黑的长发此时粘满了浑浊的浆，打成了一团团死结。

    她赤着脚，每走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一个模糊的血印。

    由于遭受了非的凌虐，她胸前原本娇的所在此刻呈现出一种恐怖的紫黑色，肿胀得几乎裂开，私处更是毫无遮掩地露在冷风中。

    可她像是彻底失去了灵魂，只是机械地向前走，一边走，一边低声哭泣。

    落后她一步的，是一个穿着金凤王朝官服的男子，名叫彦朗。

    他低着，脸上写满了扭曲的痛苦与懦弱，却不敢伸手去扶那个曾被他视若珍宝的子。

    东方曦停下脚步，心中一阵绞痛。她认得那舞，那是宫里最出名的领舞，瑾儿。

    三悄无声息地跟着，一直走到了皇宫的最尽。

    这里是城中溪流汇聚之处，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断层，湍急的溪水在这里化作咆哮的瀑布，轰鸣着坠不见底的渊。

    瑾儿站在断层边缘，任由激起的水气打湿她残的身躯。她回过，空的眼神里透出一丝最后的清明。

    “彦朗，我们下辈子……再做夫妻好不好？”

    彦朗的脸色由于恐惧而变得极其狰狞，他嘴唇剧烈打颤，半晌才吐出一个字：“瑾儿……我……好！”

    “那，我们约好了。”瑾儿伸出一只满是淤青的手，想要拉住这个她了一辈子的男。

    然而，看着那下方吞噬一切的激流，彦朗却像是触电般缩回了手。他犹犹豫豫，脚尖不断地向后蹭，那只手悬在半空，却始终不敢搭上去。

    东方曦藏在暗处，死死咬着下唇。

    她本想冲出去拦住她们，她想告诉她们，只要她跟着夏天川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她的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太高了……”彦朗颤抖着开，声音微弱得几乎被瀑布声淹没，“我怕……”更多彩

    瑾儿看着那只缩回去的手，原本带点希望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凄然一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纵身一跃，像一只折翼的红蝶，瞬间没了白茫茫的瀑布之中。

    “瑾儿——！”彦朗跪倒在断层边，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却连向下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东方曦终于忍不住冲了出去。

    她走到彦朗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个懦弱的官员，声音颤抖得不成调：“你为什么不跳？你不是说……约好了吗？”

    彦朗缓缓抬起，看见是公主，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嘲讽：“是公主啊……呵呵，太高了，我怕死啊！”

    “可你们约好了啊！”东方曦尖叫，她觉得心中的某种信仰正在崩塌。

    “约好了又怎样！”彦朗突然起，对着东方曦咆哮，眼眶通红，“这个国家已经完蛋了！为什么还要为这个国家殉葬？她太无聊了，她觉得自己被糟蹋了不想活，那是她的事！我当个王八我也能活！我要活下去，我有错吗？”

    东方曦被吼得连退两步，她哭喊着，像是在质问这个世界：“为什么不跳？为什么不跳啊！！你是男啊！你为什么不陪她去死！！”

    “东方曦，你以为你有资格说我吗？”彦朗指着她的鼻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国师难道不是你父王带来的？你们身为统治者，享受了子民的供奉，却没保护好自己的子民！让我们的妻子被蹂躏，让我们的儿被玩弄，你有什么资格……”

    “吵死了。”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兀地切断了彦朗的控诉。

    顾黎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彦朗身后。

    他那张俊美纯真的脸上满是不耐烦，金瞳里闪烁着厌恶的光：“讲了一大堆废话，结果还是怕死。既然这么怕，我帮你一把。”

    没等众反应过来，顾黎抬起腿，极其利落地一脚踹在了彦朗的后心。

    “啊——！”

    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惨叫，彦朗那身臃肿的官服在空中打了个转，便步了瑾儿的后尘，重重坠渊。

    顾黎拍了拍裤脚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连看都没看那渊一眼，转身扬长而去，金发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东方曦听着脚下瀑布的轰鸣，看着那空无一的断层边缘，终于彻底崩溃。

    她双腿一软，缓缓跪倒在冰冷的石板上，双手死死捂住脸，在这漫天水气中放声痛哭。

    “呜……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凌清辞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哭得肝肠寸断的曦姐姐，又看向那早已走远的、金发少年的背影，小小的手揪紧了裙角。

    …………

    当东方曦带着凌清辞踏着冷硬的石阶赶回时，夜色已重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空气中除了湿的水汽，还盘旋着一令反胃的、浑浊的劣质酒气。

    借着昏暗的宫灯，东方曦一眼便看见了那个佝偻而森的身影——夏天川。

    月妃瘫跪在旁边的泥地上，正拼命抓着胸的衣服，喉咙里发出剧烈的呕声，仿佛要将心肺都吐出来一般。

    而年仅八岁的东方彩心，正仰着纯真的小脸，懵懂地拉着夏天川那脏得发黑的袖子，好奇地问道：“老爷爷，拜你为师……能学到什么呀？”

    夏天川那张皱纹堆累的老脸上挤出了一个自以为“慈”的笑容，露出一焦黄的碎牙：“嘿嘿，能学成大修士，移山填海，再也没敢欺负你。”

    “好啊好啊！”彩心拍着小手，眼里闪烁着对力量的渴望，“我要成为父王那样的大修士，保护娘亲！”

    “彩心！快回来！”东方曦目眦欲裂，大喊一声便要冲上前去。

    然而，夏天川只是斜睨了她一眼，那浑浊的金芒一闪而逝。

    没等东方曦靠近，他的身体便如同一截烧尽的残灰，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原地，连同那不知被带往何处的彩心，只留下一串沙哑刺耳的笑声。

    “彩心——！”东方曦扑了个空，她猛地转过，死死盯着跪在地上颤抖的月妃，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月姨！你……你竟然真的把彩心给了夏天川？你知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畜生！”

    月妃又是一阵剧烈的呕，她抹了一把嘴角的涎水，原本诗雅的俏脸此刻扭曲而绝望。

    她抬看着东方曦，自嘲地大笑起来，笑声里全是支离碎的苦涩：

    “不然呢？曦儿，你教教我，不然该怎么办？难道指望你那个连王后都护不住的王八父王？还是指望你这个筑基修为却自顾不暇的公主？”

    月妃摇晃着站起身，指着自己的胸尖叫：“明蓉姐姐已经被毁了，她们迟早会对我动手的！没会管我的死活……包括你！你从来都不在乎彩心，因为你知道她是个野种，是皇室的耻辱！月姨已经没退路了！”

    她喘着粗气，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执着：“夏前辈以道心起誓了，只要我听话，他在皇宫就会护住我们母子的命……只要能活下去，炼狱又如何？”

    东方曦看着这张被恐惧彻底扭曲的脸，心中一片寒凉，低声道：“你这是亲手把她推向了比死更可怕的渊。”

    “我想活命啊！”月妃咆哮着，泪水混合着污垢流下，“我连这水门都走不出，夏天川说了，只要我敢踏出宫门一步，他就会杀了我和昭儿……曦儿，在这世里，体面和清白是最没用的东西！”

    东方曦想要伸手去拉一旁跌坐着的东方昭，想要带走这个仅存的弟弟。

    可八岁的昭儿却像受惊的小兽一般，猛地推开了她的手，转身死死抱住了自己的母妃，哪怕他的娘亲身上散发着夏天川留下的、令他恐惧的骚臭味，他依然选择了这个唯一的依靠。

    东方曦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冰冷。

    “我们走，清辞。”

    ps：

    本来打算重点写恶趣味呢

    然后想了想

    不写那么多了夏和月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