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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少年之美熟女的法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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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少年的法咒】(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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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8-07

    第十三章:凡夫

    ‘没事,你们继续。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最|新|网|址|找|回|-ltxsdz.xyz你想对叶小姐做的所有事,我都做过了。嘿嘿!’我虚伪的对大哥笑了笑,指了指电视机前缓缓旋转起舞的。‘而且,要是这个小的不够你喜欢,那边还有一个大的。’‘你真是个……’常家洛已经不知道怎么骂我了,最后他叹了气,‘唉,好吧,你最好能改变主意……’我扯开叶婉馨的罩衫,把她胸前薄薄的纱衣解开,露出她的大子。我捏了捏叶婉馨露在外面的大子,供常家洛视觉享受。叶婉馨默默地任我胡作非为,对着我和大哥发出吃吃的笑声。

    我对她丢了个眼色,笑着说,‘你要是对我哥再麻一点的话,我可要改变主意了哟!’‘你这个小黄毛,就会折腾。’叶婉馨对我笑着,然后,她拉着常家洛的手,‘我们不理他了……’‘可是,叶小姐……’常家洛叫道。

    常家洛实在尴尬,而且我自己也觉得尴尬。我也不勉强自己,就立刻起身离开他们,去找朱丽雅。

    ‘你可以叫我婉馨。’见我离开,叶婉馨脸红了,她在常家洛的耳边小声说。

    在这一晚之前,叶婉馨几乎对眼前的这个男一无所知。在她的印象当中,虽然他的职业处于社会底层,但散发出的气质却异常的实诚和可靠。

    长期的体力劳作让这个男的手臂上肌很发达,摸上去坚实有力。他的肩膀宽阔,身上散发着一汗水的气味。这种陌生而质朴的味道,让婉馨的感官很快就超出了负荷。她一只手搂住他粗壮的脖子,抓着他健壮的手臂。她把自己的身体朝他狠狠压了上去,把她的大子顶在他火热的胸上。但是这个男的回应很少,很少主动的回应她。

    时间一长,叶婉馨再也把持不住。这个男是她的,她心里想着。她狠狠地环住常家洛的脖子,和他接吻,终于把他们的嘴唇粘在了一起。婉馨发出了饥渴的呜咽声。而常家洛似乎醉的很厉害,他半阖着眼,任由叶婉馨去做那些想要的事。

    ‘嗯……看来我大哥很享受我的布施,我觉得她们俩很般配。’我晃晃悠悠地走到朱丽雅身边,把她搂在怀里,隔着纱衣揉捏着她的大子。

    ‘呃,我不知道,法王……你想让我说什么?’朱丽雅饱满的阜本能地蹭着我下身,‘只要是法王的安排……都是圆满的。’我解开纱衣的腰带,把它完全脱了下来,扔到了脚边的地板上。

    我回过,看见常家洛一边接吻,一边向我这边看过来。他似乎盯着朱丽雅的子看了一会,我觉得他肯定也想要朱丽雅的大子。朱丽雅的房是她最诱的地方,它们没有她儿的那么挺拔,它们稍微下垂,但是却恰到好处。它们的形状就像树脂一样,尤其适合长时间的把玩。

    ‘你觉得我的安排怎么样?’我摸着她的胸。

    ‘我没意见,法王。’朱丽雅气喘吁吁,我知道她的一直都很敏感。

    ‘如果我让你去我大哥那儿呢,和你儿一起?’我狡黠地笑着。

    朱丽雅早就知道这种况一定会发生,但是她还是被这个问题弄得语塞。

    她的心怦怦跳。从常家洛踏进这间屋子开始,她就感觉到一前所未有的吸引力。这个强壮的男让她陶醉,她有点忍不住想要品尝他的味道。

    ‘是……不是……’朱丽雅语无伦次,承认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我抓住她脑后的发髻,让她的脸面对我。

    ‘你犹豫了,贱。’我摇着她的身体,让她的大子甩来甩去,‘你和你儿属于我,你明白吗?你们去陪我大哥,是因为我命令你们这样做。’‘嗯,是的,我和婉馨都是您的器皿。’朱丽雅尴尬的点着,伸出手抓住我鼓胀的,‘法王,你想让我怎么服侍你?’‘你知道的,大骚货。’我有点醉,大笑着回答,放开了她的发。

    半年来,无数次的行侍奉,让朱丽雅能够准确地明白我的要求。她一言不发地在我面前跪下。她解开我的腰带,然后一气把我的裤子和短裤拉下来。她温暖的双手伸进来,右手捏着我的春袋,左手抚摸着变硬的。

    ‘很好。’我摸摸她的顶,‘不过,我们到沙发那边去吧,你要向我大哥展示一下你的才艺。’我指了指沙发上的两。我不知道常家洛会不会喜欢看见这些,但是我忍不住想要尝试一下。看见有吸我的,常家洛的心会是如何?

    但是,当我回到沙发,发现常家洛似乎醉得很厉害。他死死地闭着眼睛,似乎对周围的一切毫无知觉。我等了很久,才用一记响亮的咳嗽让他睁开了醉醺醺的眼睛。常家洛茫然的扭过,看着我,又看见在他双腿之间跪着的叶婉馨。

    常家洛低看着叶婉馨,有些虚弱,‘叶小姐……’‘大哥,你太大了!它的味道真不错……’叶婉馨握住了常家洛的,手腕上的菩提子念珠在昏暗的客厅里特别白。

    常家洛看了我一眼,眼睛红红的。他看上去想要阻止叶婉馨,但是并没有成功。

    我看见叶婉馨高兴地摇晃着脑袋,把那只粗壮的生生塞进了嘴里。舌胡地绕着男的来回打转。因为吞得太急,她喉咙里不时发出呕,水顺着打湿了男的丸,最后弄得沙发垫上一片泥泞。

    ‘好吧,看来我哥很满意。’常家洛神志不清,我也不想多和他说什么。

    我把朱丽雅带到沙发边,让她在我的双腿之间跪下来。与她儿那副急躁完全不同,朱丽雅谙伺候男的艺术。她先是用手掌老练地包裹住我的球果,轻轻揉捏。随后红唇微启,将我的含了进去。没有发出任何呕,喉咙处的软有节奏地收缩着,服帖地刺激着我的。

    ‘慢慢来,大骚货。让我哥看看你。只有好好表现,才会讨他喜欢。’我按着朱丽雅的,顺着她吞咽的节奏,狠狠地着她的嘴,‘哦,,我真踏马的喜欢你的嘴,骚货!’我们好哥俩并排坐在沙发上,母俩爬在我们的双腿之间,发出动的呼噜声。我不知道母俩现在怎么想,看上去她们真的很喜欢这样。

    ‘老弟……呃……’常家洛呻吟着,听上去很虚弱。叶婉馨的舌尖刺激了他,让他处在发的边缘。

    ‘你要了吗?你是不是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把进的嘴里了。’我看着常家洛的在抽搐。

    常家洛不停的摇着,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

    ‘多舔舔他的蛋蛋。’我不怀好意的笑着,对叶婉馨说。

    叶婉馨立刻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了。过了一会,她的手捏着常家洛跳动的,兴奋的抬看着我,‘它像铁块一样,呃,它太硬了。’常家洛大声呻吟着。

    ‘接着舔,我猜他撑不了多久了。’我微笑着。

    常家洛坐在那儿,表如痴如醉。他抓住沙发的扶手,浑身绷紧,‘叶小姐……啊,叶小姐……’‘别,别……哥哥……快等等……’叶婉馨惊慌失措的说着,她从沙发的坐垫下取出一包避孕套,火速的撕开它。

    那是我让叶英雄拿来的冈本。至少,这两个都是我的,所以如果大哥真的要她们,我觉得还是戴上避孕套比较好。

    ‘如果你不想戴这个,你可以……’我对常家洛解释说。

    常家洛哼哼着,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提议。当叶婉馨做完准备工作,立刻回到她原来的方向。她的嘴唇摇着包裹着避孕套的,更卖力的吮吸它。

    ‘用力吸他,大姐。’我发出了多余的命令。

    几秒钟之后,常家洛大声的呼喊着,直到气喘吁吁地瘫倒在沙发里。

    ‘这是……’叶婉馨跪着起身,懊恼地看了我一眼。我看过去,常家洛大呼小叫了一番,却没有出出任何东西。

    ‘我大哥是个怪,大姐。’我没有在意,只是把叶婉馨拉过来,用手摸了摸她的脸,夸奖她,‘不过,你也做得很好,让我很满意。’常家洛晃晃悠悠坐起来,想要撕掉戴在下面的避孕套。

    ‘这种事让来做。’我伸手拦住了他,拍了拍吮吸着我的朱丽雅说,‘现在,你去,把我大哥弄净。’朱丽雅和她儿换了位置,她温柔的按摩着常家洛疲软的,帮他把那玩意取了下来。

    ‘大嫂多久没和你做了?’我盯着那只避孕套,巨大的数量让我都感到惊奇。

    常家洛强打神,对我摆摆手,‘穗琼回娘家去了,在乡下。去了两个星期了。’‘哦……’我惋惜的感叹了一声,‘老哥,试一试叶太太的技,让她给你再来一次,她的嘴可会了。’

    ***  ***  ***

    孙穗琼家的老宅位于南城的郊区。她已经和丈夫赌气,回到这边两个星期了。

    此时,她躺在床上似睡非睡,迷迷糊糊。她闭着眼睛,把手伸过去,摸到了睡在身边的儿——小毛。小毛睡得很香甜,丝毫没有察觉妈妈的触摸。穗琼静静听了一会她均匀的呼吸声,叹了气,睁开了眼。

    为了给小毛买玩具,丈夫花光了那天跑外卖的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家里的进项本就不宽裕,丈夫却总是把弟弟刘孝元的事摆在前,这让孙穗琼再也忍受不住。常家洛和她争辩了几句。穗琼没有哭,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她不是那种靠眼泪解决问题的。她只是把小毛抱起来,拎上一个包走了。

    父母前几年过世了,只留下这幢宅子。只有一层的小屋位于农庄外围的池塘边,四周树木遮蔽,迹罕至,清静得像是与世隔绝。

    但是,每次回到这里,穗琼总会在推开院门的瞬间,闻到池塘边那棵老槐树特有的气味——她说不清楚那是什么味道,只知道闻到它,整个就会安静下来。

    这是城里没有的东西。

    她出生在这个农庄,父亲和母亲一辈子都在这里做雇工,一个喂马,一个管马。穗琼跟着父母,从小就在马圈里长大。她很早就学会了分辨出哪匹马的料比例不对,也会用铁刷给马梳毛、用蹄刀清理蹄叉里嵌进去的碎石。夏天,她知道要在饮水槽里加盐防止马中暑脱水;冬天,料要提前用温水浸软再喂。

    她十七岁那年,帮父亲接生过一匹小马驹。那是一匹通体漆黑的小马,生下来就倔,站起来的第一件事是把她给踢了一脚。事后穗琼在马厩外面站了很久,望着远处的山坡发呆。但第二天照样进去喂瓶——它是她亲手接来的小马,她叫它黑风。一晃十二年过去了,黑风还养在农庄里,长成了一匹高大的烈马,除了穗琼,谁靠近它都要挨一蹄子。回来这两个星期,穗琼隔几天都会去农庄边上看它一眼。

    自然而然,骑马的技能也用不着她专门去学。那时候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从小就熟练的活计。后来她离开这里,去了城里,才知道并不是所有都有这种本事。

    卧室外面传来一阵又一阵奇怪的声音,引起了孙穗琼的注意。

    她突然害怕起来。她想,要是家洛在该多好啊!于是,她感到一丝后悔,觉得自己应该答应丈夫,尽快搬回去。两个星期以来,家洛每天都会打电话给她道歉,劝她回家。

    穗琼闭着眼睛,想起了和丈夫相识的样子。

    那时候,她刚刚从城里的那些烂摊子里抽身出来。尽管她出生在农村,但一米七二的身高,五官姣好,大学毕业之后鬼使神差地进了演艺圈。她做过两年的车展模特,在某个平台上做过一阵网红,拍过广告,几个不知名的综艺节目也来请她。圈子里不缺男追捧,但她见过太多:那些笑着递名片的男,那些饭局上意味长的眼神,那些合同里永远写不清楚的附加条款。

    直到最后,她明白那个圈子不是她的地方。她二十六岁那年,经纪公司的经理明着用一个综艺资源做筹码,要她用身体来换。穗琼把那份合同摔在他桌上,当天就退出了经纪公司,买了回南城的车票。她在火车上睡了一路,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哭过了,但她不记得自己哭过。她不恨那个经理——她只是觉得累,累到不想再解释自己是什么样的。

    她一直躲在南城的出租房里消磨时光。某天,一个外卖员在她门送餐,一脚踩空把车筐里的外卖盒子全撒在了地上。那个男蹲在地上捡,一边捡一边骂自己笨,骂得很诚实。穗琼站在门看了他一会,然后蹲下来,帮他捡了几个盒子。她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在城里生活了好几年,她早就学会了对陌生视而不见。但那天她就是蹲下去了。那是常家洛。那一年,穗琼二十六岁。

    穗琼知道,只要她答应,明天下午,常家洛就会赶过来把她接回去。

    可是,客厅里面的响动越

    来越明显。穗琼皱了皱眉,吸一气——为了儿,她必须壮起胆子去看一看。

    穗琼裹紧身上那件宽大的睡衣体恤,走到卧室的门。她屏住呼吸,轻轻的拧着门把手。

    从门缝里面看过去,客厅里面很黑。沙发那边有几个影,廓模糊。她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看——这一次看清了,是两个坐着的男,和两个跪伏在他们腿间的。他们在做什么?

    不久之后,她终于看清了沙发上那个男的侧脸。穗琼的心猛地一下收紧了。

    坐在沙发上的男之一,那不正是她老公常家洛吗?穗琼又仔细的瞧了瞧,肯定是,那肯定是他。

    常家洛坐在那儿,一个背对着穗琼的正爬在他的双腿之间。穗琼不认识那个,但她看见那披散在背上的长发,随着她部的摆动轻轻晃动。那赤的后背和白白的丰在黑暗中若隐若现。身材真好!穗琼想看清楚那个漂亮的。

    哎呀!孙穗琼突然看懂了那个在做什么,那个正在给自己的老公。

    ‘家洛……你在什么……停……那个……’穗琼想对老公叫喊,但她的声音哑了。

    多年来混在演艺圈,她见过太多男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这种事。真是因为如此,她早就不相信任何男了——除了她最的丈夫常家洛。

    不行,穗琼意识到自己必须冲上前去阻止他们。

    黑暗中,一位赤身体的年轻从影中走出来,拦在了穗琼的面前。她的脸颊白皙泛红,丰满的胸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穗琼现实中并没有见过这个,但她突然想起小叔子刘孝元曾经炫耀般拿给她看的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孩穿着白裙子,笑容清纯又矜持,是名牌大学里的高材生。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那是孝元的朋友,叶婉馨。

    可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欲气味的赤,哪里还有半点照片里高材生的影子?

    叶婉馨走到穗琼面前,身上黏腻的汗水味,对着穗琼扑面而来。她没有一丝羞耻,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了穗琼那件保守的睡衣领上。

    ‘家洛是个好哥哥……他刚刚,好厉害呢……’叶婉馨的大眼睛定在穗琼脸上,像闺蜜分享私密的话,‘所以,我们要找你借用他一下。你不会介意的吧,穗琼姐姐?’‘什么?不!’穗琼发出无声的叫喊,想去推她。

    她摇摇晃晃的朝前迈了一步,接着整个世界就倾斜了。她又朝前迈了一步,然后她的身体就软软的倒在了地板上,堕了一个无梦的睡眠。在她倒下的身体前方,男欢的乐事还在继续。

    在意识彻底熄灭之前,孙穗琼的脑子里最后浮现出来的,不是家洛,而是牧场东的那匹黑马——它站在夜里的圈栏边,鼻孔里呼出热腾腾的白雾,眼睛平静地看着她,那漆黑的眼睛,就像这个夜晚一样。

    ***  ***  ***

    困顿在沙发上的常家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努力地睁开醉眼,朝卧室门张望了一会。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黑黢黢的。最后,他似乎酒上,闭上了眼睛。

    ‘你觉得叶小姐的妈妈舔得舒服吗?’我搂着婉馨,问常家洛。

    ‘啊……叶太太……’常家洛齿不清,‘是的,我……叶太太,叶小姐。

    我有点困,想睡觉了。‘‘还不快去把床铺准备好,我哥要睡了,你们两个准备好好服侍他。’我轻轻拽了拽朱丽雅的发,示意她起来。常家洛这木鱼脑袋开窍了,他想她们了。

    朱丽雅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但是马上,她就移开了眼神,默默地点了点,似乎很受伤。母俩起身离开,准备场地。

    母俩离开后,我们沉默了一会。常家洛突然问我,‘可是,叶先生会怎么看待我呢?’‘姓叶的对你这么做,不敢有什么意见。’我讽刺道。‘姓叶的被我打败了。

    胜利者才有资格处置战利品,他老婆和他儿就是战利品。‘‘这不是战争,也不是游戏。’常家洛努力振作起神,眼里满是血丝,‘你知道你想要什么吗?’‘我用法咒控制了她们家里的所有,报了当初她们家虐待我的仇恨。正好,我需要来帮助我行修佛法……’常家洛只是看着我,沉吟不语。

    ‘我还是觉得,你这么做是不对的。’常家洛沉默了一会,‘就算是她们是你的那个什么天,你也不应该把她们当作一样,把她们分享给其他。’‘不是。你是我哥,只有你对我最好。我没什么报答你,只能这么做。’我急忙认真的说。

    ‘我对你最好,所以你拿别的老婆儿来报答我?’他摇了摇,‘孝元,你说这是报恩,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根本没有问过我,我想要什么。’我张大了嘴,无言以对。

    ‘你说报仇,但再大的仇恨也早就报复完了;你说行修佛……佛法,把她们留在身边。那是因为你需要她们,而不是因此而作践她们,对吗?’他又问我。

    ‘我有这个……’我把戒指在常家洛面前晃了晃,强行争辩道,‘反正,这些都得听我的!’‘你以为你有法咒的力量,你怎么知道不是那些力量在控制你呢?’常家洛的目光在昏暗的客厅里闪着光,‘你要知道,天外有天……说不定,还有更加厉害的在旁边等着来教训你。你那戒指,恐怕连别边都摸不到。’他说完,停了一下,‘你明白吗?’是啊,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有些,就是不受我法咒的控制。难道真被大哥说中了,还有高手?

    ‘那是因为我戒指的能量不足。’我嘴硬的说道。

    ‘你那串白菩提子,我送给叶小姐了。’常家洛没有跟我争论,反而没没尾的说,‘你应该感谢送你这幅手串的……’我想起了柳淑正,‘那是柳老师……’常家洛摆摆手,让我不要再说下去。他重新闭上了眼睛,似乎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我盯着他看了一会。我突然有些不确定,难道那串念珠和戒指能量的积累有关系?回想一下,好像确实是有了念珠之后,我的戒指里的能量积累变得越来越慢了。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吗?我想不明白,也懒得去想。

    ‘我问你最后一次,’常家洛眨了眨眼,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你能不能放了叶小姐她们母俩……’‘她们母俩刚刚伺候你,难道你不爽吗?’我反问,我望了一眼卧室的方向,‘这两个娘们在床上对我百依百顺,而且,我不想搞砸了我的行修,她们对我是有帮助的。我可不想离开她们。’常家洛望着我,眼神复杂。

    ‘这几年来,北边闹冲突,物价涨得这么狠,我都能看出你和穗琼过得很艰苦。’我接着说,‘你就放下心,彻底放松放松。’常家洛沉默了一下。战事的事他不想多提,穗琼为了省钱,连小毛的都换成了便宜的牌子。

    ‘来,咱们哥俩喝一大。’我拿起茶几上的啤酒,递给了他一支,自己也拿起一支。

    ‘你告诉我,你怎么样才能放过她们?’常家洛摆了摆手。

    ‘借着这枚戒指和法咒,这么多年来,我终于为自己找到了一些幸福。我看得出来,她们也很喜欢你。’我没理他,喝了一大啤酒,‘我保证,咱们就这一次,下不为例。而且,我也可以答应你,从此之后就放过她们。所以就在今晚,你不要把她们看作良家。就当她们是我请来服侍你的,让她们好好的伺候你。’‘就这一次,这就是你的条件?’‘老哥,我总是听你的。你就听我的一次吧!’我认真的点点,指了指窗外远方的望海峰,‘我对着文殊菩萨发誓。’‘孝元,你这个傻……’常家洛愣了一下,又叹了气。他知道已经无法推脱,红着脸,点了点。他打开了啤酒罐,陪我喝了一大。

    ‘今晚你就好好享受,其他的事都不用想。’我举起啤酒罐,又和这位老实一饮而尽,我接着打开了另一罐啤酒递给他,‘过了今晚,我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常家洛只是低着,手里攥着我递给他的啤酒罐,不知道在想什么。

    ***  ***  ***

    过了大概一刻钟,赤身体的母俩回到客厅。

    ‘都准备好了吗?’我又和常家洛清空了一罐啤酒,回问她们。们对我点点。

    ‘这家伙看来喝了很多酒,让他到浴室里面洗个澡。’我对她们说,又单独对叶婉馨补充说,‘你帮帮他……’‘嗯。’叶婉馨点点,她走过来,弯腰拉扯着常家洛身上凌的汗衫和裤子。当叶婉馨剥光他的衣服时,常家洛红肿着眼睛看了我一眼。最后,他配合着叶婉馨的动作,把一堆臭烘烘的衣服扔在了沙发上。

    ‘我没醉。’他挣扎着站起来,在叶婉馨的搀扶下去了浴室。

    ‘你看看那个!他的……真的又大又长。’我拉着朱丽雅的手,在离开的二背后咯咯地笑了起来。常家洛的相当粗,是一个足足有大概十个厘米长的大家伙。

    朱丽雅看了看我,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突然道歉,‘对不起,孝元!’我以为,这个肯定是被那只粗大的触动了。于是,我拍了拍沙发旁边的空位,不以为然的吩咐,‘好吧,再去拿几罐啤酒……来,陪我喝一点。’朱丽雅拿来几罐啤酒放在茶几上,给自己开了一罐,和我碰杯之后,啜饮了一小。我把她搂在怀里,摸着她的子。

    朱丽雅的很快就硬了,我捏住它们,拉扯着它们来玩耍。她又递给我一罐啤酒,酒上,我有些迷的替亲吻她的嘴唇和。

    ‘你们母俩真的对我做了一些事。’我轻声嘀咕着,亲吻着朱丽雅,把她搂得更紧一些,‘等这次你们伺候完我大哥,我让你们自由。我刚刚已经答应了我大哥了。’朱丽雅没有立刻回答。她用手指轻轻描着我的胸,沉默了一会。

    ‘我和婉馨都听你的,你喜欢什么样计划都行。’朱丽雅回答说。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句话。

    ‘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你们啊!我觉得婉馨对我挺好的……当然,你也对我挺好。’我接着酒意,说出心里话来。我听见朱丽雅笑了一声,她拿起啤酒罐,陪我喝了一大。

    ‘你说,我哥会不会忍不住在浴室里面就把你儿给了?’我问道。

    ‘我觉得会。’朱丽雅笑着回答。她把手放在我的腿上,揉着我的,‘孝元,我儿现在不在,你要不要我?’我把她拉到腿上,用力的吻她的大子,命令她,‘骑上来,大骚货……’

    ***  ***  ***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朱丽雅用同样的姿势骑在了常家洛的身上。

    ‘你……太大了!阿姨有点吃不消……啊……家洛!’朱丽雅紧紧抓着常家洛宽阔的肩膀,她的被彻底撑开,忍不住大声叫喊,‘啊……啊……’‘大骚货,不要太大声哟,楼下的邻居会听见!’我在浴室里对着卧室喊道。

    我很久没有独自一个洗澡了,不过这不算什么,我打算把们的时间多多留给常家洛。我擦身上的水滴,走进卧室,常家洛和朱丽雅的第一次媾还没有结束。

    ‘大骚货,我的耳朵都要被你给震聋了。’我笑着对床上的男调侃道。

    常家洛躺在床上,两个压在他的身上。他闭着眼睛,似乎已经醉到不省事了。今晚的狂欢刚开始的时候,常家洛对这对母的态度还充满挣扎,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认为他的道德底线应该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

    见我走到床边,朱丽雅尴尬地压低了声音。她卖力地摇摆着丰,吞吐着常家洛的阳具,卖力地伺候着身下的男。而她的儿正挤在常家洛怀里,配合着妈妈的动作,贪婪地舔弄着男的颈脖和胸肌。

    这张床原本属于叶先生,后来变成了我的游乐场,现在又迎来了新的男。

    ‘别动,大姐……把翘高点。’我走到床尾,吩咐叶婉馨,‘你伺候我哥,也别忘了我一下。’‘就你事儿多……’叶婉馨埋怨了一句,就把美对着我高高撅起来。

    我看了一眼常家洛:‘大哥,咱们哥俩比一比。看看谁坚持得更久。如果你输了,待会儿罚你再喝三罐啤酒。’常家洛没有回应,仿佛真的醉死了过去。妈的,我突然想到,这家伙现在这副模样,不会是定了吧?

    我可以闻到空气里的气味,母俩的里肯定涌出了大量的蜜汁。

    两发的正在从不同的角度,吞吐着两条粗壮的阳具;肿胀的蒂们不约而同地撞在我们兄弟二的卵袋上,发出咕咕唧唧的水声。

    我把叶婉馨按在常家洛的身上,骑着她的翘,大力后抽。她的翘像母狗一样撅着,让我忍不住粗地扇打着她的。

    ‘哦……我……疼……’叶婉馨扬起脖子尖叫着,浑身上下的美来回扭动。她承受着我的狂轰滥炸,把赤的房贴在常家洛健壮的胸肌上。前面是哥哥,后面是弟弟……这种被两个男前后夹击,的彻底玩弄,让叶婉馨感到前所未有的刺激。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她小声地抽泣,泪水夺眶而出。她被硬生生地哭了!每次被男到这种极端刺激的临界点,她就会这样。她不仅喜欢,而且死了这种被男彻底撕碎的感觉。她脑海里面只有一个念,她要把翘起来,让骑在她上的男好好发泄。

    ‘去,和你妈亲个嘴儿,让我哥看一看。’过了一会,我一把揪住叶婉馨后脑的发,强迫她仰起脸,对上旁边的朱丽雅。

    叶婉馨不得不勉强提起神,朝她妈妈看过去。这时候,朱丽雅正努力乘骑着身下的,朝儿投来迷离的眼神。

    叶婉馨探出身体,和同样赤的妈妈搂在了一起,母俩的嘴唇印在了一起。

    我狂的凿击让母俩的热吻无法持久,她们一次又一次地被我顶得散开,又在体的啪啪声中艰难地凑到一起,水在母俩的唇间拉出闪亮的银丝。

    看见母俩狼狈的模样,我发出恶作剧般的笑。

    没过多久,朱丽雅终于被迫结束了和儿的热吻。她骑在上的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她看向我说道,‘孝元,我可以休息一下吗……我已经高太多次了,下面被捣得好疼……’‘不中用的废物……’我骂道。这对母卖力弄了这么久,竟然还没让常家洛出来。

    我看了看朱丽雅颤抖的白,‘行吧,你们换个位置……你下来,换你儿上去。’常家洛粗壮的从朱丽雅的里拔了出来,那玩意刮带出一大黏腻白浊的水,落在男的大腿上。被撑开良久的在失去填充的瞬间,朱丽雅的不受控制地一阵收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解脱地惊呼声。

    我拍了拍叶婉馨的肩膀,催促她顶替她妈妈的位置。叶婉馨跨上去,俯身用手捏住那根粗壮的,将避孕套上还沾着她妈妈汁水的卡在自己湿透的,缓缓地往下坐。那玩意太粗了,这让叶婉馨皱起了眉。那根刚刚在她妈妈体内的,此刻正撑开她的,直顶到她的最处。

    过了半晌,叶婉馨才坐稳身形。她开始摇晃身体,起伏部,嘴里发出极其的娇喘。

    我看着她投的模样,胯下的坚如磐石。

    我一把将浑身是汗的朱丽雅拉到身前,‘你儿在伺候我哥,你也不能闲着……来伺候伺候我。’我用膝盖顶开她的大腿,‘上来……我倒要看看,你和你儿,谁更骚。’我靠在床,命令朱丽雅背对着我坐在我的上。她沉甸甸地压下来,她丰满的将我整个胯部淹没。

    母俩一左一右骑在我和常家洛的身上,两对赤的美挂满了汗珠,在昏暗的卧室里此起彼伏地摇晃着。我侧过,能同时看见儿骑在哥哥身上起伏的大子,和妈妈沉甸甸地压在我腿上颤抖的肥。这幅画面,让我的在朱丽雅体内涨得更硬了。

    我没再和常家洛说话,专心致志地着身上的。我单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双臂反剪到背后。双手被制,她的腰身失去了支撑,只能靠着骨盆的起伏来带动。朱丽雅柔顺的长发随着动作一下一下地扫过我的脸颊,洗发水的香气混合着她身上汗水味道,刺激着我的嗅觉。

    我在她上狠狠扇了几下,却没有给她任何指示。朱丽雅对我的暗示了如指掌,她甚至不需要我开,部立刻加快了起伏的频率,主动满足着我。

    我们就这样了大约十分钟。朱丽雅的美开始一阵接一阵地抽搐,反剪在背后的双手也攥紧起来。她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长鸣,她的猛烈地收紧,把我的坐到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她自顾自地高了。

    ‘……’我有些气恼地骂道。等她高的余韵平息,身体放松下来,我就把她从我身上毫不留地推了下去。

    朱丽雅转看了我一眼,眼神迷离,好像知道我会骂她。但是,我没有那么做,我径直来到叶婉馨的背后,从背后摸着她的大子。

    叶婉馨回瞪了我一眼:‘小变态,你又要嘛?’‘没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你是怎么伺候我哥的的……’我在她背后邪地笑着。

    ‘你……你这个变态……变态……不……’叶婉馨嘴里拒绝,身体却很顺从。

    她她趴在常家洛的身上,脸贴在常家洛的颈窝,伸出舌舔弄着他的唇角。

    ‘把动起来……大姐。’我在她挺翘的上扇了一掌。

    她的翘立刻以更大的幅度提起和落下,以便我能够清楚地看到她和常家洛合的地方。常家洛那根戴着避孕套的,正在叶婉馨的里进出,粗壮的柱体上已经裹满了白色的黏浊水浆。

    相比于婉馨满身大汗,常家洛双眼紧闭,胯下的器却坚硬如铁。任由身上的采补,他也没有任何更多的反应。虽然常家洛显得有些奇怪,我也来不及多想。

    ‘你的都快被我大哥撑了……’我评价说。

    叶婉馨没有回答,她低垂着,闷闷地哼了一声,在常家洛的上来回摇晃着。

    酒放大了我的嫉妒。我的掌凶狠地落在她的上,‘啪!’叶婉馨身体一僵,叫了一声,但她的身体却极度顺从,没有躲避我对她部的抽打。我狂风骤雨般地扇着她的,直到那两团白慢慢变红,肿得就像熟透的红蜜桃。我用双手捏住叶婉馨红肿的瓣,用力向两边撕开,露出她中间那圈紧致的后。

    我欣赏了一会叶婉馨的和后全部被撑开的靡画面,摸了摸她和常家洛合的地方。我的大拇指沾满了滑腻的水,在她的沟里滑来滑去,最后毫不留地挖进她紧闭的菊。

    ‘啊……啊……’门被异物强行掘开,叶婉馨挣扎着大叫。

    ‘你和你妈妈一样,总是这么大声……叫了一晚上了,你也不怕惊动楼下的邻居?’我坏笑着,把第二根手指也强塞进了她的门里。

    叶婉馨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被迫极致扩张的括约肌传来了灼热的撕裂感。

    我的手指在肠壁里感受到了紧绷的收缩,我立刻挖得更。我的两根手指在她紧致的肠道里缓慢进出,不急不躁地强迫她适应这种侵犯。叶婉馨冷汗淋漓,疯狂地尖叫着,只觉得自己的都要被撑了。

    ‘孝……孝元……痛……’叶婉馨无法拒绝,只能无助地喊疼。但回应她的,只有更加的指节。

    过了一小会,她的后渐渐放松,她后庭的扩张程度让我感到满意,我这才把手指从那里抽了出来。这是她第一次被我开发菊,她此时的反应,和当初我第一次开发她妈妈时简直如出一辙。

    ‘给你儿的主角涂点水……我要她的。’我轻描淡写地瞟了一眼身边的朱丽雅,并且强调着我的特权,‘你们俩的只能给我玩……’叶婉馨气喘吁吁地回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面既有对剧痛难以掩饰的恐惧,又有新奇的期待。

    朱丽雅像条听话的母狗一样乖,她俯下身体,看着儿那朵即将被撕裂的雏菊,表复杂。最终,她还是顺从地低下,伸出舌尖舔了舔那的褶皱,然后把浓稠的水吐在了她儿大张的缝中。黏腻的水顺着沟往下滑,一直流到她儿和常家洛合的地方,流到常家洛湿淋淋的避孕套上。她吐完水,没有离开,转凑到我的身前,把我早已坚硬如铁的含进嘴里。她摇晃脑地用力套弄了一会,用唾充分润滑我的。

    等朱丽雅做得差不多,我急不可耐地推开了她,骑跨在她儿的上。叶婉馨的菊周围已经被水和水弄得泥泞不堪,她非常自觉地微微分开双腿,迎合着我的动作。

    我握住,将顶在了她那不安的菊上。

    当我猛地挺动自己腰部,叶婉馨发出一声被彻底开的惊叫。她的后庭又涨又痛,就像是着了一把火。我狠狠地按住她丰满的翘,低声喝道:‘小声点……小骚货。’随即,叶婉馨不得不压低声音咕哝着,试图让自己紧绷的身体喘气。

    立刻在她的菊里像活塞一样蛮横地运动起来。没过多久,叶婉馨的身体就慢慢适应了这种突底线的侵犯。她大大地喘着粗气,努力扭过,想看看我的表。

    ‘大姐,你和你妈妈的只能被我用,明白吗?’我声音沙哑地说,宣示着我的特权。

    叶婉馨满大汗,她默默地点了点。这种禁的新奇感,让撕裂的痛楚转化成了更强烈的刺激。

    我掐住她的腰,用尽全力地凿击着她的,体撞在一起,发出的‘啪啪’声,在房间里面回响。整张床铺都在摇摇欲坠地震动起来。越来越狂的颠簸,迫使她只能更加无力地瘫趴在常家洛的身上。

    叶婉馨浑身是汗,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叫声。

    ‘嗨,大哥……’我从叶婉馨的背后探出,对着常家洛喊道。但是,常家洛没有回应,他仿佛已经醉得不省事一般。

    ‘妈的。你坐一点,我好你的……大姐。’我讨了个没趣,只好把火气发泄在叶婉馨身上。

    叶婉馨喘着气,顺从了我的要求。她尽力把腰身往下沉,让常家洛的粗更加地贯穿她的。

    ‘怎么样,大哥。叶小姐的夹得你舒服吗?’我疯狂地说着,一边用力撞击着叶婉馨,一边气喘吁吁地评价,‘这小骚货的太紧了……!’直到这种状况真的发生,叶婉馨怎么样也不会预料到会是这个样子。但疯狂的现实远比她所能想象的极限还要更加刺激。她的后被我的撑满占据,常家洛粗壮的则从正面卡在她的里,随着我的撞击在里面被动地进出。

    两根粗大的器隔着薄薄的肠壁膜,在她的体内疯狂挤压,这让叶婉馨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快感。哥哥的粗大物件在她的里滑进滑出,同时,她的后也在承受着我带来的巨大胀痛……前后夹击的压迫感把她整个撕开了,直接甩进了高的巨中。

    没过半分钟,叶婉馨一边尖叫,被我们顶上了高……又过了一小会,她再一次登上了顶峰……紧接着,是几次根本停不下来的失禁吹。反反复复的绝顶快感让她的身体彻底化成了一滩烂泥。她被我和常家洛夹在中间,瘫软无骨,任由我骑在她的翘上肆意施。

    ‘我受不了了……你赢了,大哥。’我喘着粗气,这种异样的刺激也迫使我到达了发的临界点。

    我抓住叶婉馨的细腰,将她的身体死死挤在常家洛的身上。

    ‘啊……小骚货,我……我……’我把自己按进她的肠道最处,肆意涌。我甚至感觉自己的像是在火一般,这种极致的发泄感前所未有。

    过了半晌,我的终于软了下来。巨量的酒加上后的虚脱,让我的意识变得异常模糊,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我的从那泥泞的骚眼里滑落出来,我颓唐地倒在这对男身边,大大地喘着气。

    朱丽雅在一旁望着我,目瞪呆。我对她招招手:‘大骚货,过来给我清理一下。’‘这真的……真的太疯狂了……’朱丽雅爬过来,温驯地舔着我渐渐疲软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眼前的荒唐。

    ‘你也要像你儿这样来一发吗?’我伸手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

    ‘你这个坏家伙,一肚子坏水,专门变着法地玩弄我和我妈。’叶婉馨扭看过来。她满脸红,眼神里却透着满足的兴奋。

    我抬起,再次看向常家洛。那家伙被弄了这么久居然还没出来?

    ‘大哥……你还好吗?’我伸手推了推他。

    ‘哦……哦……我……好晕……’常家洛眉紧皱,努力想睁开眼,却又疲惫地闭上了。

    ‘舔净了,就去帮帮你儿吧!’我在朱丽雅饱满的大子上摸了一会,示意她停下来。

    ‘哼!就你事多。’叶婉馨嗔怪地瞪了我一眼。

    朱丽雅挤到儿和常家洛身旁,抓住常家洛的大手,直接按在了自己湿透的双腿之间,‘常先生,你对我儿可不能这么偏心……’然后,朱丽雅回对我微微一笑,想看看我对她的行为是否满意。

    我没有回应她,只是独自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床上作一团的一男二,心里突然涌起一难以言喻的尴尬。

    我的大哥和原本只属于我的两个赤身体地挤在一堆,在这个瞬间,我竟然觉得自己

    像个多余的局外。看着母俩脸上那肆意享受的笑容,我心里泛起一丝奇怪的酸涩。我很庆幸,这个傻瓜一样的大哥,是个没有什么见识,执念重的凡夫。不然,他怎么会只要求这么一次体验,还要我放了这两个骚货。

    母俩依偎在常家洛的怀里,我好像是时候离开了。后面的事,就留给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床太小……你们两个,把我哥伺候好。’我强撑着面子吩咐着,我疲惫地走下床榻。

    在合上了身后的卧室门之前,我停了一下,对她们说道,‘我答应过我大哥了。这件事过后,你们可以自由的生活。我不会再涉你们……’母俩正准备说说点什么。我摆摆手,示意她们继续专心伺候我大哥,关上了房门。我心里有些舍不得这两个骚货……不过,我觉得大哥说的很对。我不能再这么胡闹下去……

    我从那间靡不堪的卧室里逃出来,跌跌撞撞地走进禅房。

    我在佛龛前的蒲团上坐下来。连夜的酗酒和放纵的,让我达到了极限。

    我拿起一罐啤酒,喝了一大。一些啤酒顺着嘴角流出来,我抬手去擦,这才发现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我的眼泪打湿了。

    大哥对我恩重如山,是我多年来的生活中唯一关心我的;而这对母,尤其是叶婉馨,千方百计的侍奉我,看上去她们诚心诚意,早已成为我生活中不可缺失的部分。

    虽然这很荒唐,我突然发现自己舍不得这对母。也许,她们和大哥一样,都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

    我把手里的啤酒一饮而尽,然后愣了愣……我突然发现,这酒似乎特别猛。

    我坐了没多久,意识飞快地离我而去。我的身体像沙包一样,狠狠的砸在了佛龛前的地板上。

    ***  ***  ***

    孙穗琼醒来的时候,本以为自己会躺在客厅冰冷的水泥地砖上。不过,她却意外地发现自己仍然躺在床上。身边的小毛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儿安然睡,也还没有醒来。穗琼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她朝门看去,卧室的门牢牢的关着。

    原来是一个梦。穗琼盯着天花板,心里完全无法平静。

    不过这个梦也太奇怪了。某个正在给她的老公。然后,孝元的朋友赤身体的过来,和她谈论,想用她的老公常家洛做个易?孙穗琼用力摇了摇,想把那些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

    过了一会,孙穗琼叹了气,抹了抹额前秀丽的发丝。她翻了个身,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宽大体恤很凌,白白的大子也露在外面。她的房可不小,平时穿的尺码就是93g。她摸了摸自己的房,上面好多汗。她懒洋洋的把身上的体恤脱了下来,擦了擦胸前的香汗,又赤的躺进被子里。她对自己的身材绝对的自信,当年在圈子里让无数男趋之若鹜。

    自己的身材和样貌这么好,她的老公怎么会去找别的呢?难道说,男都会偷腥?

    不过,无论如何,既然她梦见了令不安的事,也应该问一问常家洛才对。

    穗琼突然想起,原本天天打电话讨好自己的老公,昨天晚上并没有打来电话。

    她飞快的从床拿起手机。是的,没有老公的来电,谁的来电都没有。这让穗琼有些心慌,重新思考是不是应该给老公打过去。但当她在电话上输完成,她又停了下来。还是等他打过来吧,到时候自己要把这个猪狠狠骂一通。然后,她就会就答应让老公把自己接回家。

    穗琼把手机又放回了床。她搂紧熟睡的儿,把儿抱在赤的怀里,她闭上了眼睛。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好透过窗纱,扫在孙穗琼弯弯的长睫毛上。而在城市的另一,那一缕晨曦也照在了我的脸上,我猛然一惊,从迷梦当中恢复了意识。

    我努力睁开的眼睛,发现整个房间里面充斥着暗蓝色的光芒。

    我的面前站着个,我强打神定睛朝他看过去。

    ‘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怎么敢到这里来?’我大吃一惊,盯着近在咫尺的那个男——叶英雄。

    (第十三章完14807字)

    第十四章:灌顶

    周克瀚驾驶着黑色轿车,行驶在南城空旷的主道上。他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透过挡风玻璃,冷漠地盯着前方。

    黎明前,远处的清凉山依稀可见。整个南城安详而宁静。

    尽管这里已经是南城的主道,但是和真正的大城市比起来,街道并不是很宽阔。道路的两侧是新建的商圈写字楼和高级公寓。在光鲜靓丽的楼盘背后,是一些年代久远的老旧建筑。周克瀚知道,这些老旧的公寓楼才是这个城市的真正底色,就跟此时包裹在光鲜衣冠下的自己一模一样。

    黑色轿车飞驰过一个十字路,车洒过水的柏油路面上碾开一层油腻的光泽。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几个清洁工穿着橙红色的工作服,佝偻着背在路边清扫。

    周克瀚轻蔑的把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那不过是一堆连名字都不配有的背景。

    但很快,他便皱起眉。他突然觉得有些讽刺,对于那个一直隐藏暗处的神秘说,他周克瀚,说不定也是一块随时替换的背景板呢?

    这,让他非常不甘心。

    大约十多年前,他这个小镇做题家几乎拼尽了自己的全力。他好不容易在这个偏远的小城市里,谋到了一个基层公务员的职位。但那时候开始,他的事业就像凝固了一样,毫无起色。在公务员这个讲究血脉和靠山的圈子里,他这种毫无背景的外来,这份职位仅仅只是解决了他的温饱。而他期待的仕途,仿佛一眼就能看到那令绝望的尽。

    直到他有一天晚上,梦见了一位黑暗之中的神秘。那坐在黑暗的殿堂里的一把椅子上,让他看不清他的面孔。这个神秘,告诉他,只要他去修改手里某份报表中的无关紧要的数字,他就会得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在梦醒之后,在他枕边的手机上有一封来历不明的短信,“按照梦里的提示,会有意外的惊喜。”

    周克瀚心中忐忑,疑虑重重。但是还是改动了那份无关紧要的报表。于是很快,他就得到了一份来自高层级的嘉奖令,这是他生中的第一次。

    那神秘的指示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具体。有时通过梦境,有时是来历不明的短信,还有偶尔出现在公文里的便签。

    周克瀚也很疑惑,他曾经试图搞清楚发出那些指示的究竟是谁,但是一无所获。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只要顺着那些暗示行事,他的仕途变得越来越顺。尽管到后来,这些指示明显不合理,但是为了得到升迁。周克瀚还是义无反顾的执行了。

    官僚就是这样,谁让他升迁,他就对谁负责。周克瀚觉得这很正常。

    在那神秘力量的托举下,周克瀚越走越顺。那些针对他的审计和检查,总会莫名其妙地戛然而止。直到二年多前,他毫不费力地顶替了那个退休的老主任,就任帮教寄养中心的主任。

    这座寄养帮教中心,管辖着南北城的问题少年再教育的事。

    最初,周克瀚对这个清水衙门感到意难平。不过很快,这个不起眼的部门的油水就让他感到了震惊。

    他安排那些问题少年们去不同的寄养家庭,看上去很普通。但是安排谁去哪一个家庭,哪一家能够得到问题更少的少年,哪一家能够多分配到政府的补助金……这些全部由他来分配决定。于是,每一个被分配进来的问题少年,每一户被纳补助系统的寄养家庭,每一笔流转在表格和批文之间的政府巨额补贴,都是让他随意变现权力的地方。

    那些名不见今传的行政部门才是真正的肥缺!

    所以。周主任每次去寄养家庭走访,他都会热地握着那些家长和学员的手,对他们嘘寒问暖。他把‘帮教为民’,‘为了问题孩子的未来’挂在嘴边;当然也就习惯了面无表地割走蛋糕上自己的那一块。

    黑色轿车等了一个红绿灯,绕过主道上光鲜的建筑群,向左拐进了旧的老城区。

    周克瀚吐了气,那个叫刘孝元的问题少年,起初没有引起他的注意。那家伙只是寄养中心很多问题少年之一。但是,神秘对刘孝元的指示和安排是最详细的。

    周克瀚按照神秘的指示,给刚刚更换了寄养家庭的刘孝元快递过一个古怪的盒子。投递之前,周克瀚也把指也伸进了盒子上的孔。他打开了那个盒子,发现是里面古老的经书和枚刻着咒文的戒指。周克瀚立刻多留了一个心眼,隐约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超自然的力量。他把经文的内容誊写了下来。

    通过脉关系,周克瀚找到清凉山文殊院的僧侣,那些僧侣可以肯定那些经文有些佛教渊源,但是都说不出来龙去脉。

    周克瀚从那时候,就开始暗地学习一些密宗的身意修法。他慢慢开始了解到了其中的门道。令惊奇的是,他很快也掌握了一些法咒。

    这让他在官场上无往不利。他也变得越来越膨胀。

    神秘不断指示周克瀚,安排一些去洗衣店洗衣服。周克瀚起初觉得好笑,后来才慢慢看出了门道——神秘是在故意喂养刘孝元的欲望,让他越来越多地使用戒指和法咒控制那些,激活刘孝元的欲。这让周克瀚对刘孝元愈发重视,也愈发确信,那枚戒指才是真正无价的东西。

    直到半年之后,神秘让他联系叶英雄和朱丽雅,让朱丽雅去刘孝元打工的洗衣店,去举报刘孝元。

    这才让叶英雄再次进了周克瀚主任的视野。在周克瀚看来,叶英雄就是可见利忘义的乞丐。这家伙在一家大型宾馆里当中层管理,本质上就是一个骗取寄养补助的俗。因为殴打寄养少年的事件,叶英雄被剥夺了寄养资格。

    按理说,刘孝元已经和叶家脱离的任何关系。时隔半年,再次让他们家出面去举报刘孝元,曾经让周克瀚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后来,周克瀚才明白,神秘是想借助朱丽雅的举报去故意激怒刘孝元。周克瀚脊背发凉,感觉自己似乎陷了某种谋当中。不过,官位的诱惑让他停不下来。他一面暗自修法,一面偷偷观察叶英雄家的动态。

    前几天,周克瀚的直觉告诉他,叶英雄家似乎出了什么事。于是,他给叶英雄打了一个电话,而结果让他大吃一惊。叶英雄在电话里告诉周克瀚,他在北城前线埋地雷,而刘孝元借助那枚刻着法咒的戒指,控制了叶英雄家里的,赶走了叶英雄,而且还霸占了叶英雄的妻。

    想起朱丽雅,周克瀚嘴角挑了一下。那是一位温婉的美,眉眼之间有着成熟妩媚的风。

    打完电话,周克瀚坐在自己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脸上保持着官僚的平静,心中已经是暗流涌动。

    那一枚戒指。区区一枚戒指,就能做到这一切。这让周克瀚大为震动。以他对密法的了解,这枚戒指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力。在那一刻,他意识到,他执行了那么多年的暗示和指令,让他在行政系统的蜘蛛网里面爬到了中心的边缘。而这枚戒指,可以让他突蛛网和神秘的限制,直接接触权力的更高点。

    他,早已不想再做神秘的棋子了。

    没过多久,周克瀚的轿车驶了叶英雄家门的街道。当车在公寓楼前的路灯下停稳,叶英雄立刻从旁边隐蔽的小巷里面慌慌张张的跑出来。

    周克瀚放下车窗,用眼角瞟了一眼叶英雄,‘叶先生,好久不见……’‘周主任,久疏问候……车停那吧。’叶英雄忙到车前问候,指了指不远处的车位。

    不久之后,周克瀚和叶英雄站到了公寓楼前。

    ‘都准备好了?’周克瀚问道。

    ‘您给的符水真灵,我老婆一下就答应了……那些符水全都下在啤酒里面,还有避孕套上。’叶英雄仿佛见到了救星,拿出手机短信。

    ‘下雨了?’周克瀚有些好笑,‘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我老婆和我的暗号,意思是符水和药都被用上了。姓刘的小崽子,还有今天突然来的一个黑大个子,全都中了招。’叶英雄解释着朱丽雅发来的短信,‘都是按照您的示下布的局,保证万无一失。这只等您大手一挥……’‘你家的灯好像都熄了……看来姓刘的小崽子和你老婆风流了一夜,哦,还有那个大个子……’周克瀚轻蔑的挖苦道。

    叶英雄咬了咬牙,‘您说得没错,他们就是一群畜生,是佛敌,是恶魔……请您……’周克瀚又看了一眼叶家熄灭灯光的窗户,摆了摆手,‘不用再说了,上楼吧。’

    ***  ***  ***

    我努力睁开的眼睛,发现整个房间里面充斥着蓝

    色的光辉,如梦似幻。

    我的面前隐隐约约地站着个男。我强打神,定睛看去。

    ‘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怎么敢到这里来?’我吃了一惊,盯着身前面色不善的男。来正是叶英雄。

    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蓝色的光辉像粘稠的胶泥粘住了我的身体。我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动弹。

    ‘嗡,班扎尼,吽……’我压制住内心的慌张,嘴里念着大势至菩萨的解脱咒,想要解开身体的禁制。我知道戒指里面的能量不足,但是驱动这段简短的咒语应该能行。但是,我立刻发现咒语似乎失去了效用,没有成功。

    叶英雄很快就发现了我的窘迫,对我骂道,‘你这个狗粮养的,想不到也有今天吧?’一记耳光重重的抽在我的脸上,我的脸顿时肿了起来。我感觉到自己的嘴里了,鲜血顺着我的嘴角飞快的流了出来。

    这时候,禅房的门被粗的推开来。

    另一个男走了进来,对着我冷笑,‘刘孝元,看来你进步不小啊。大势至菩萨的解脱咒很灵验,可是你在我的法界当中,双手结不了印,又有什么用呢?’见鬼,看来我是碰见同行了。

    我朝那个男看过去,这才认出他来。来正是寄养帮教中心的主任,周克瀚。

    ‘周……’我嘴里流着血,很痛,几乎说不出话来。

    ‘哼哼,小崽子,你还认得我?’周克瀚看出了我的心思,冷冷地说道。

    他是……他就是那个男吗,就是我在蓝色梦境当中见过的那个男吗?

    朱丽雅母俩都和我说过她们一齐侍奉男的幻梦,而我也做过同样的梦。此时,我豁然醒悟,原来那不是梦,而是真实存在的事。一直以来,我都太大意了,竟然没有重视如此危险的事。

    唉呀……我心里暗叫不好。朱丽雅母和常家洛,此时应该还在卧室里面。

    此时,我来不及考虑更多,周克瀚已经走到我面前。我浑身用力挣扎,却无济于事。他把拿在手里的东西在我面前晃了晃,我才认清那是全家福相框,也就是朱丽雅一直放在床的那幅。

    ‘小崽子,你不会以为你真的有什么特异功能吧?’周克瀚冷笑着。他轻轻松开相框背后的扣环,然后扭着它,直到整个相框被拆解开来。最后,他从照片的背后取出一张黄裱纸。他把那张黄裱纸在我面前展开,上面用鲜红的朱砂写满了咒文。

    ‘这个家里的都中了这张纸上的咒法,你的戒指只不过放大了这些咒法的能量。’周克瀚惋惜地说,又嘲讽我,‘你以为的心灵控,只是有想让你控他们罢了。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物了?’‘我……’我奋力挣扎,却被叶英雄一脚踢中面门,重重的摔在坚硬的地板上。

    ‘你在洗衣店搞的那些,每个都是我派过去的。’周克瀚轻蔑地望着地上的我,‘没有我,你他妈的谁都控制不了。’‘唔……’我在地上艰难的哼哼着。

    ‘就连这枚戒指也是我给你送去的,知道吗?’周克瀚小心翼翼地把那份黄裱纸收进袋,捏住我带着戒指的右手,‘现在想起来,我还不如留给自己用。’‘你……为什么要给我戒指?’我一字一顿地问他。

    ‘不为什么……也许我想看看你这臭小子有多变态。’周克瀚眼珠一转,我看出来他没有说实话,‘哼哼,想不到你小子还挺会玩……’周克瀚在我无法动弹的身体前蹲下来,捏住我右手带着戒指的无名指,不紧不慢地端详了一下,突然狠狠地用力一掰。

    ‘啊……’我惨叫一声。我右手带着戒指的无名指,硬生生被他掰断了,痛得我浑身发抖。我的手上血模糊,露出令恐怖的伤。当戒指被周克瀚夺去的那一瞬间,我意识到一切都全完了。

    ‘学了一些皮毛,就跑出来作妖。像你这样没教养的狗,也配学佛?还是说,你们这些学佛的,层次都这么低劣?’周克瀚把沾满鲜血的戒指拿在手里,看了又看,取出袋里的纸巾擦掉了血渍。他把戒指戴在自己的手上,对着我的脸上吐了一水,‘贱种!你也配戴这个……’我爬伏在地上,身体动弹不得,钻心的疼痛让我只能短小的哼哼声。

    ‘不过,没想到啊,你这么快就学会了大势至菩萨的密咒,还能驱动这枚戒指搞事……你小子居然还真有慧根呢。’周克瀚又对着叶英雄说,‘叶先生。

    你今天立了一功。很好。去找个趁手的家伙,你可以教训一下这个臭小子。让他吃些皮之苦,你出出气。‘‘谢……谢谢,周主任。’叶英雄闻言大喜,他四下来回张望着,想要寻找一件顺手的物件。直到最后,他找到了放在书案上的戒尺。

    戒尺劈盖脸的朝我的脸上和身体上抽打过来,我本能的想要躲避。可是,我的身体被牢牢地钉在地上,动弹不得。没过多久,我被反复击打的戒尺抽得血模糊,脸上,背上,肩膀上的血痕热辣辣的痛。

    ‘狗粮养的小杂碎,叫你打我,叫你侮辱我,叫你搞我老婆,搞我儿。’几个月来的愤懑让叶英雄发疯了一样,他举起戒尺,没没脑的死命抽打着。

    那个男走到台阶前,坐下来,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被叶英雄抽打。大约过了有十分钟,我的脸上和身体血模糊。

    沾满鲜红血浆的戒尺扔在地上,叶英雄坐在地上,一个劲的喘着气。

    ‘叶先生!满意了?’周克瀚冷眼旁观了很久之后,这才发话,‘你可够大胆的,你让佛龛沾了血!’‘周主任,我没有……’叶英雄刚想开,周克瀚已经站起身,朝他慢慢走来。叶英雄不由得佝偻着身体,仰望着周克瀚高大的身影,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呵,反正我也不信这些。’周克瀚瞥了一眼佛龛,‘让这老和尚见见血,又能怎样。’他说着走到我身前,也不回地对叶英雄道,‘去,把那两个和大个子带进来。’叶英雄望了一眼染血的佛龛,惊魂不定。他也不敢多说,跌跌撞撞的退出禅房。

    我的右眼已经看不见了,不知道是被叶英雄打瞎了还是怎么回事。我的左眼肿得像桃子一样,我想看清楚面前的东西,必须努力地睁开眼才行。不过,我没睁开多久就闭上眼睛,奄奄一息地在地上喘气。

    不过,我可以肯定,就像常家洛说的那样,我已经陷了某个巨大的谋。

    没多久,叶英雄带着妻后走进禅房。们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赤的身体上裹着被单遮羞,显得很狼狈。只穿着一条裤衩的常家洛,像被警方抓捕的嫖客一样,跟在她们身后,也低着被带了进来。

    ‘到一边待着去。’叶英雄狐假虎威地对着常家洛喝道。^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我努力地看过去,常家洛似乎受到了咒语结界的影响。他双目发直,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他一墩坐在地板上,哼哧哼哧的喘气。尽管我没有试过,但是赵宜君给我印象,就是他们常家的家都不会受咒语影响。

    ‘哥……’我叫了一声,嘴里的血立刻了出来。不好了,我把大哥给害了呀……我的脸立刻被周克瀚重重地踢了一脚,眼冒金星,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周主任……你总算来了……’朱丽雅上前一步。她有些激动,听得出来她等待这一刻很久了。

    ‘周主任……这……’叶英雄小声的咕嘟了一声,看见周克瀚傲慢而冰冷的目光,硬着皮表功,‘上师……我老婆这次给您立了大功。’周克瀚没有说话,上下打量着朱丽雅。

    过了一会,他扭对叶英雄说,‘这对母寄养也就是寄养在你名下而已,你和她们真有感吗?我答应让你过去,可没答应让她们也过去。这事要是让那位先生知道了。你还想不想要你的小命?’‘上师……’叶英雄惊恐地望着周克瀚,‘您就不能高抬贵手?’周克瀚没说话,从袋里面取出那份黄纸,对着符咒念念有词。叶家三的表立刻呆滞起来,我努力睁开眼,看见叶婉馨戴着白色菩提子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还不跪下?’周克瀚念完咒语,厉声喝道。叶英雄想要辩解,但是最后还是沉默了。一家三在一旁的地板上跪下。叶婉馨低着,用手遮挡住自己羞耻的部位,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都做了什么?我突然后悔起来。

    ‘求……求你,放过他们。’我用力说着,但是声音几乎听不见。那一瞬间,我看见常家洛正呆呆的看着我,一副惋惜的神色。

    ‘你也有资格救别?’周克瀚对我冷笑,‘到了晚上,我就送你们上路。’‘上师……’叶英雄纠结了一会。看得出来,他原本只想赶走我这个丧门星,没想到现在妻都要赔进去。叶英雄膝盖发软,跪得更了,‘她听您的命令,给这两个臭小子的避孕套和啤酒里面放了毒,她对您没有二心啊……真的没有二心啊。’‘呵呵,难道她还有其他选择吗?’周克瀚笑了笑,他把手放在叶英雄颤抖的肩膀上,‘不过,叶先生,你不要担心,我会奖励你。等这事了结了之后,我会再安排一个更加漂亮的妻子给你,也许还有两个活蹦跳的小姑娘当你的儿。’‘上师,求您放过她们吧。’叶英雄也在一旁哀求,‘饶了……饶了我吧,周……周主任。’朱丽雅已经吓得牙齿打颤。

    那个男伸手托起朱丽雅的下,盯着她尖尖的俏脸看了一会,若有所思。

    突然,他把朱丽雅的脸狠狠地甩在一边,朝她吐了一唾沫,‘贱货……’‘我一直……帮您把结界的咒文好好保管着,从来都没有闪失啊。看在这件事上……’朱丽雅指了指地上相框的碎片,继续恳求。

    ‘您家里缺不缺佣?让她们去服侍您……您有没有家里需要照顾?’叶英雄也急了。

    ‘叶先生……你在说什么呢?’周克瀚语气冷峻的说,‘再说下去,你也跟她们一起去。’然后,周克瀚换了一副脸色,‘你知道的,她们是佛敌,是邪的伥鬼……’‘那是这个小的,我老婆不是。求求您,高抬贵手。’叶英雄瞪了叶婉馨一眼。

    朱丽雅狠狠地推了叶英雄一把,叶英雄倒在了地上,‘姓叶的,都是你做的好事!我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了……’‘啪!’周克瀚毫无征兆地一记耳光抽了过去,把朱丽雅重重地打倒在地。

    朱丽雅的俏脸上立刻浮现出红肿的指印,嘴角渗出血来。

    ‘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周克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语气冷得像冰。

    转过,他又换上了一副虚伪的悲悯神色,看着地上的叶英雄,‘叶先生,你这又是何苦呢?’朱丽雅的动作,让裹住身体的被单掉落下来,露出消瘦的肩胛和巨大的房。

    周克瀚的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

    ‘叶太太……这件事我再想想。你去把这两个臭小子的衣服拿来,给他们穿好。就算是弄死他们,也要安排得天衣无缝。’周克瀚对叶英雄使了一个眼色,让他拉开朱丽雅。

    他走到佛龛前坐下来,对着叶婉馨命令,‘小丫,去把这小子的咒文书找来。’叶婉馨浑身发着抖,似乎看了我一眼,走到书桌前。我之前抄经的时候,她总是陪着我;有时也会自己跑来看经书,她对我书桌上的文档非常了解。很快,她就找来那本‘心海时密法’的小册子,递给周克瀚。

    周克瀚抬看了叶婉馨一眼,什么也没说。

    常家洛沉默的坐在禅房的角落,低着穿着朱丽雅给他拿来的衣服。那是昨天上班穿着的工作服,他最后连丑团外卖的背心也穿了起来。那明黄色的背心在阳光明亮的禅房里面格外扎眼。

    周克瀚厌恶的瞟了一眼背心上拙劣的颜色。

    ‘娑毗迦罗先梵天咒……’周克瀚嘴里念念有词,又捋了捋手上的戒指,嗤笑一声。他又对着叶英雄说道,‘这咒法的神通,当年连阿难尊者都没逃过……对付这两个臭小子,简直太轻松不过了。’‘上师,神通广大……’叶英雄恭恭敬敬的合十行礼,对这个降妖除魔的在家居士看上去十分敬佩。周克瀚闭上眼,又似乎在回忆自己修习的咒法。

    周克瀚顿了顿,瞟了我一眼,又添了一句,‘真要说可惜,是可惜你小子学艺不,连楞严咒都不会念。学佛学到这份上,也是个笑话。我还防着你哪天念熟那三十八个字,了我的局。呵,没想到白心了,你自己倒先栽进了邪的窟窿里。’‘哆姪他……唵……阿那隶……毗舍提……鞞啰跋阇啰陀唎……盘陀盘陀你……跋阇啰谤尼泮……’我急忙在心中开始默念楞严咒,想要掉他的先梵天咒。

    但是还没念完,就被叶英雄用戒尺打在嘴唇上,鲜血迸出。最后的‘虎???都嚧瓮泮。莎婆诃。’并没有读完。

    ‘哟,看来,你还真会念楞严咒。’周克瀚轻蔑地说,‘念完了又怎样?你

    手都断了,结不了手印,又能怎样?你也不是阿难,没有文殊来救你?嘿嘿……’周克瀚眼里闪着凶狠的寒光。事闹到这个地步,必须让神秘觉得这是一个意外。他决定所有知必须一个不留,全都除掉。

    ‘准备好汽车,晚上我们到你打工的地方转转……’‘那里是雷区……’叶英雄惊惧不已,似乎明白了周克瀚的计划。在那里,周克瀚可以毫无痕迹的终结掉在场所有的命。

    ‘我就是要去雷区。’周克瀚冷冷的说着。明媚的朝阳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

    现在,他只需要等到天黑。黑夜可以隐藏很多东西,肮脏的和不肮脏的。

    ***  ***  ***

    作者注:楞严咒出现在楞严经,亦称大佛顶首楞严经,也被认为和藏传密宗佛顶大白伞盖陀罗尼是同一咒。首楞严咒字数共2620字,为佛教中最长的咒法,亦被称为咒中之王。此咒亦为汉传佛教僧侣早课必诵的功课。因此文中,行修密宗的刘孝元有所闻,但不熟悉。

    楞严咒咒心:‘哆姪他。唵。阿那隶。毗舍提。鞞啰跋阇啰陀唎。盘陀盘陀你。跋阇啰谤尼泮。虎???都嚧甕泮。莎婆诃。’此咒缘起:阿难尊者在舍卫城内独自一家接一家乞食。遇到摩登伽,摩登伽看到他样貌俊伟,甚觉喜欢,因为他们以前多生多世为夫妻,她求其母用幻术‘娑毗迦罗先梵天咒’摄阿难房,阿难险些被毁坏戒律。

    释迦牟尼佛离席,返回祇树给孤独园,大放光明,宣说首楞严咒,并遣文殊师利菩萨持咒往护阿难。文殊菩萨诵首楞严咒,把先梵天咒的威力消除掉,幻术遇首楞严咒而解,阿难及摩登伽同归佛所。阿难尊者殷勤启请,佛陀开示“十方如来得成菩提妙奢摩他”心得安止的妙法,因而促成楞严法会,后结集为楞严经,卷七载有咒文。

    ***  ***  ***

    夜,城北城郊,战线地雷区的边缘。黑色轿车在荒与碎石之间缓缓停下。

    周克瀚从副驾驶座下来,看了看前方黑黢黢的废土原本坐在后座负责看押另外二的叶英雄,也连忙跟着下了车,和周克瀚一起绕到车尾,掀开狭窄的后备箱。

    我蜷在里面,浑身湿冷,满身都是血。后备箱空间仄,挤得我连翻身都做不到,断掉的胳膊和几乎失去知觉的腿挤压在一起,每一寸骨都像被碾碎过。

    漫长的白天里,叶英雄又找来一根球棍,狠狠地打了我好几次。几乎致命的殴打从中午持续到晚上。我的右眼几乎彻底废了,左眼也肿得厉害,脸上像糊了一层发烫的烂泥。我想睁眼,却连眼皮都被血黏在了一起。

    周克瀚低看了我一眼,像是在检查一件待处理的垃圾。

    ‘现在继续向前开。’周克瀚走回驾驶座一侧的车窗前,对朱丽雅说道。

    朱丽雅僵住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上师……前面可是雷区啊。我们要是开进去,我们会没命的。’周克瀚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只有一种让朱丽雅无法违抗的冰凉。

    叶英雄心里发毛,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隔着车窗,他看了看妻子朱丽雅,还有坐在后座上的继叶婉馨和穿着黄色马甲的外卖员。车上三的身体在符咒压制之下僵硬得像木偶。他们惊惶的睁着眼,眼神里满是绝望。叶英雄与那些触目惊心的目光对视一眼,就赶紧把目光挪开了。

    ‘上师……好生之德。’叶英雄还想再求两句,嘴唇动了动。但是周克瀚刀锋一样的眼神,让他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们都是佛敌,是堕行的伥鬼……你对圣教的虔诚,世尊也能感应到。’周克瀚沉默片刻,才冷冷丢下一句。

    叶英雄的吸了气。是的,他一直以虔诚的在家佛教徒自居。在不久之前,周克瀚点了他帮那位先生代持这对母的事实。虽然他心中不平,却自圆其说地认为这是上师们给自己的修验考察。回想过去,他自己小心伺候着这些,尤其是叶婉馨,那丫每次从他眼前走过,都让他心痒难耐,欲罢不能。他极力忍耐着自己的欲望,觉得这是一种修行。他的子本来还能过下去。

    在一起生活多年,叶英雄并不希望看到妻这么没有尊严地死掉。后备箱里面的臭小子不知从哪儿学了邪门本事,闯进他家里,殴打他,赶走他,还把这个原本勉强维持着的家搅得天翻地覆。叶英雄把周克瀚请来,本是为了除掉这个祸根。谁知道到了最后,上师却决定要除掉所有知道密咒的知,连他自己的家庭也成了要被灭的目标。

    更应该承受这种恶报的是那小子,不是吗?谁挡在上师前面,谁就是招灾引祸的祸胎。

    ‘去吧,一直朝前开。’周克瀚对着驾驶座上的朱丽雅命令。

    叶英雄看着黑色轿车低声轰鸣,朝前缓缓驶出。几个月来,叶英雄都在这边埋设地雷,他对这里的环境十分熟悉。工具的藏匿点,最后的安全距离,他都知道;他也知道这里的地雷埋得很密。这周边时不时就会传出野狗、狐狸、甚至山羊被炸得血横飞的消息。

    周克瀚拉着叶英雄走到路边,在一片稀疏的小树林旁停下来。他们望着那辆车一点点加速,朝着雷区处驶去。

    叶英雄浑身发抖,只要车再往前走一段路,压中一颗地雷,事就结束了。

    叶英雄不得不痛苦地闭上眼睛……可他等了很久,却没有听见炸的声音。他定睛看去,那辆车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一段,竟慢了下来,最后安稳地停住了。在他身边,周克瀚也眉一皱。

    下一刻,后车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明黄色背心的壮汉从车里钻了出来。

    他先是让衣着凌的士们下了车,最后,他绕到车尾,打开后备箱。

    我能感觉到那是大哥强壮的手臂。常家洛抱起我,把蜷缩在里面、奄奄一息的我抱了出来。我身上的骨几乎散了架,被挪动就痛得眼前发黑‘呃……哥……是你吗?’我拼尽力量对他说,喉咙里挤出一点沙哑的声音,‘对不起……真对不起!’常家洛把我轻轻靠在车旁,轻轻叹了气,‘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他怎么会念佛号?我惊奇不已,拼命睁了睁眼,去看他。常家洛垂眼看我,目光里没有责怪,而是……近乎温柔的悲悯。

    这时候,朱丽雅和叶婉馨也跟着常家洛来到跟前。

    ‘叶太太,叶小姐,请你们照顾好他。’常家洛对着们请求说,然后站起身,‘我去会会那个神神叨叨的家伙。我一定会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我们大家都会没事的。’‘大哥哥,你……’叶婉馨惊奇的看着常家洛,完全不能相信常家洛此时的作为。

    ‘叶小姐,你把这串念珠保存好……’常家洛拿起叶婉馨的手腕,对她温柔的笑了笑,转身就离开了。

    ‘这个小伙子的气质……特别温柔又特别让安心……他到底是谁?’朱丽雅死里逃生,望着常家洛的背影喃喃自语。常家洛没有回,只抬了抬手,像是示意她不要出声。

    同样吃惊的还有叶婉馨。自从早上开始,她对这个叫周克瀚的男感到恐惧,对他顺从的愿望一直在那里。在刘孝元的身上,她也体验过这种感觉。而此时此刻,叶婉馨认真朝着常家洛的黄背心看去,那背影在车灯的余光照下显得很可笑。可是,常家洛身上传达出来的安宁和悲悯驱散了她所有的恐惧,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宁静和安全感。

    叶婉馨拢了拢手腕上的念珠。难道这串念珠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大哥哥……我觉得……我会好好保管它……’叶婉馨对着常家洛的背影喊着,但是常家洛已经走远了。叶婉馨也很想知道,这位温柔的大哥哥到底是谁?

    常家洛一直走到周克瀚面前,这才停下来。

    ‘叶先生,去和你的妻在一起吧。我要和周主任好好谈谈。’常家洛对着叶英雄说。叶英雄皱着眉,惊疑的盯着常家洛,然后疑惑地朝轿车的方向走开了。

    ‘臭小子,你又是谁?’周克瀚傲慢的盯着常家洛,‘我想起来了……我们好像见过面,你是常先生常文辉的儿子。’‘是的,我们见过。’常家洛对他微微一笑,‘放这些无辜的离开,咱们再来解决恩恩怨怨,怎么样?’‘你又是哪根葱?敢这么跟我讲话?’周克瀚更加的傲慢,‘不管你是哪路神仙,你中了我的先梵天咒,你又能怎样?昨天晚上,那些啤酒喝光了,套套也用完了。’‘咱们的事,没有必要牵扯到这些无辜的。’常家洛的脸微微一红,顿了一顿,‘我也知道,你不是波卑夜,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施主,小僧劝你放下屠刀,回是岸。’周克瀚的眼角微微一跳。夜风吹过这片战场,荒簌簌作响。

    ‘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些什么本事?’周克瀚说完,双手小指和食指弯曲贴靠,其他三指直立向前伸出,结成斗字手印。他嘴里念念有词,‘娑毗迦罗……’那咒音晦涩古怪,像一条条细冷的蛇,贴着地面朝四周爬去。夜色里,那层熟悉的蓝色幽光再次聚集,缓缓向常家洛身上罩去。我睁不开眼,却能够观想到那粘稠的蓝色幽光,身上那种被压着的恶心感又翻涌起来,嘴里吐了一血。

    常家洛神色从容,双手合十,低声念了一句:‘顶礼赞叹阿弥陀如来。’他手指叠,掌心贴合,只剩下食指指尖贴靠,向前伸出。他声音清明,念诵,‘哆姪他。唵。阿那隶。毗舍提。鞞啰跋阇啰陀唎。盘陀盘陀你。跋阇啰谤尼泮。虎???都嚧甕泮。莎婆诃。’观想中,我看见那蓝色的幽光立刻退散,来势也减了好几分。

    ‘呵,楞严咒?来不小啊,臭小子。’周克瀚轻轻喘气,虽然嘴里逞强,心中也泛起了嘀咕。他知道先梵天咒可以困住一切凡夫凡,甚至修到极致,连佛陀授记的阿难尊者也能制住。这时候居然被这么轻易的坏掉了,看来这小子的来不小。

    ‘你那些咒法对我没有任何作用,就是你家主尊波卑夜亲自来,也未必有用。’常家洛昂然说道,‘你也算与我佛有缘,知道楞严咒解救阿难的佛典。要不,施主听小僧一句,回是岸吧!’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常家洛居然会这些东西。之前,我跟他表演的那些咒法,看起来是那么的滑稽可笑。这个言语木讷的老实身上还藏着一些什么样的秘密,我已经无法继续想象下去。

    ‘婉馨,扶我起来。’我用力对身边的叶婉馨说着。叶婉馨没有动,只是盯着常家洛的背影发呆。呃,我几乎忘了。我现在没有法咒戒指,已经控制不了叶家的任何。我只好硬着皮又叫了一声,‘大姐……求求你……我要帮帮我哥。’叶婉馨怨恨的看了我一眼,抓住我鲜血透染的胳膊。她把我扶起来盘腿坐下,把我的身体靠在车尾的保险杠上。她立刻躲开了我,就像触碰到瘟神一样。

    我没有工夫去搭理她,右手前伸,指尖下垂,手掌向外翻开。结了一个单手与愿印。我闭上眼睛,心中观想金刚手威德菩萨,嘴里默念,‘嗡班扎尼吽!’没有法咒戒指的加持,我也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是我不能让常家洛独自去面对他化自在天主,第六天魔王波卑夜的力量。如果他失败了,我和他,还有叶家一定会葬送在这片雷区里面。这毫无疑问。

    此时,常家洛略略颔首,立刻感应到了我聊胜于无的愿力,‘呵,这傻小子……’没过多久,脑海里一直刺激着我的蓝色光辉一层一层的消退下去。一明黄色的光辉取代了它,那光辉显得安详而慈悲。它用力的冲刷着我的意识,把那些压制我的咒法一点点的驱散净。啊,这种感觉这么熟悉,我似乎曾经见过……

    即使没有我的助力,常家洛也早已压制住了周克瀚。

    ‘这小子不是阿难,你也不是文殊!你们都得去死!’周克瀚额上大汗淋漓,恶狠狠地说道。周克瀚从袋里面,拿出从叶家相框里面取来的咒文纸,夹在手指之间。再把左手食指放进嘴里,狠狠咬,滴在密法戒指上。他再次结斗字手印,念出一段更加古老晦涩的法咒,看来准备和常家洛鱼死网。

    常家洛面不改色,四指握拳,大拇指微屈按于食指中节侧面,作莲花拳印。

    他里朗声把他的咒法连说了三遍,‘三世度母妙吉祥,七佛之师智无量……唵阿喇,札呐谛……’那一瞬间,常家洛整个的气息陡变。那件皱的黄色背心臌胀起来,显出明黄色的神光。他手里结出的手印……就是那天我在禅房想要显摆的手势啊……这个拳印在密教中象征着未开敷的莲华,代表众生本具的清净菩提心与无上的智慧种子。

    而他嘴里念诵的,我的天哪,那是大智文殊师利菩萨摩诃萨的心咒!可是,这个老实怎么会驱动这么高等级的法咒?这心咒代表着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诸佛的一切和最高的智慧,没有甚

    微妙的修为根本无法驱动它。

    我闭着眼,正在观想的脑海里像被一道闪电照亮了一样。难道那是……那是文殊师利菩萨的本尊吗?

    周克瀚的法咒召唤来的蓝色光辉,被硬生生撕开,猛地塌了下去。他指缝里的黄裱纸在剧烈震动,很快就裂成了碎片。就连他手指上的密法戒指,在强烈的明黄色光照下化为了齑。

    周克瀚整个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被一块石绊倒,跌坐在地。他脸色白得像纸,胸起伏不定,紧接着‘哇’地吐出一鲜血来。周克瀚狼狈地抬看向常家洛,眼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惧。

    ‘文殊心咒……持楞严咒来法?’周克瀚惊疑地问,‘难道你是文殊化现?’‘你不是波卑夜,却执念太。’常家洛没有否认,对周克瀚说道,‘放了这些无辜的,周先生,你便可以安全离开。’‘哼哼……你是不是尘缘未断?’周克瀚指了指常家洛身后的叶婉馨,‘那贱陪你睡了,你舍不得?’‘我和波卑夜,在无量劫数之内,斗过千万次。我们有胜有负,小僧从不把它放在心上。’常家洛说着,‘你回去问问你家主尊,难道上一次也是我救度他也是为了欲吗?’常家洛顿了顿,朗声说道,‘如若我救度不了他们四,又怎能显化我世尊大慈大悲的宏愿?’周克瀚坐在地上,脸色难看至极。波卑夜的力量正在他的身体里快速的消退。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暗蓝色的咒法一遇见明黄色的光辉,就像冰雪一样快速消融。

    他的脖子猛的一抖,又吐出一大鲜血。文殊咒的压制让他受重伤。

    ‘好吧,好吧……算你狠,你把他们带走吧。’周克瀚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灰土脸的坐在地上往后退了几步,对着常家洛挥挥手。

    ‘南无阿弥陀如来……’常家洛见上师求饶,念佛称名。他不想跟周克瀚他过多纠缠,就要转身招呼我们离开这个危机四伏之地。

    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一道黑影猛地从侧后方扑了上去。

    叶英雄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旁摸出了一根钢钎,双手高高举起,脸上是我从没见过的狰狞狠相。我想要喊叫,已经来不及了。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整个用尽全身力气,把那根钢钎狠狠砸在常家洛的上。

    血一下子从常家洛的顶出来,把他背上的黄马甲迅速染红。

    ‘啊……’常家洛身体一震,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他艰难地回过,声音里第一次带了痛意:‘叶先生……你……’‘佛敌……佛敌……让你坏佛法!让你阻挡上师的道路!’叶英雄吼叫着。

    叶英雄见一击得手,竟疯了一样抡起钢钎,对着常家洛劈盖脸地砸了下去。常家洛被意外重击,没几下就被砸倒在地。叶婉馨尖叫一声,扑上去死死抱住叶英雄的腰,不让他再砸。朱丽雅也吓得失声大哭,场面顿时成一团。

    叶英雄见不能继续打下去,一把推开叶婉馨,快步走到周克瀚面前,把周克瀚从地上扶起来,‘上师,上师……我搞定他了,我帮您搞定他了!’‘好,好好。扶我过去。’叶婉馨看见周克瀚过来,也顾不上照顾地上的常家洛。她慌忙退到妈妈身边,二抱在一起大哭起来。

    周克瀚走到跟前,望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外卖员,朝他身上吐了一唾沫。

    ‘你打倒了伪佛……你做得很好,叶先生,把他的黄马甲扒下来。’周克瀚喘着气,命令叶英雄。叶英雄立刻照做了。

    ‘没想到,这回钓到了一条大鱼啊。’周克瀚把黄色马甲拿在手里,一边咳一边大笑,‘还有些意外。’最后,周克瀚捡起地上的钢钎,朝着常家洛的胸狠狠刺去。噗嗤一声,那钢钎贯穿了常家洛的胸膛。我听到了常家洛胸骨碎裂的声音,我想站起来救他,但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  ***  ***

    我和常家洛的尸体被塞进了后备箱。叶家母则重新被赶上了车。黑色轿车再次发动,朝雷区处驶去。

    ‘对不起,哥,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我抱着常家洛沉重的尸体,我的眼睛很痛,不知道有没有眼泪。

    ‘咳……’常家洛突然狠狠的咳了一声,把一大血吐在我的身上。

    ‘哥……哥……’我语无伦次。

    ‘你这个傻瓜。’常家洛气若游丝,却还带着一点熟悉的无奈,‘我都几乎明示你了这是个陷阱。’‘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悔恨加。

    ‘你也不用太难过,我迟早要过这个天劫。’常家洛挣扎着,让我们的身体在狭小的后备箱里面能够腾出一点位置来,‘很可惜,这一世我们的缘分快要到了,老弟。’我一听这话,整个都慌了,拼命摇。可他抬了抬手,示意我先别打断。

    ‘这辆车还有二分钟撞上地雷。’他说,‘不过,刹那即是永恒。在这个心念电闪之间,我们还来得及把事说完。’车还在往前行驶。胎下碾过石块的声音,一声一声,像催命的鼓点。一滴血从常家洛的嘴角垂下来,悬在黑暗里,迟迟没有落下。那滴血在黑暗中红得发亮。周遭的感觉变得像隔着重重水,远得几乎听不真切。狭窄的后备箱仿佛失去了边界,黑暗一点一点地退开,退成无边无际的幽。

    我张了张嘴,‘哥……我错了。’‘唉……你现在才知道自己错了,还好,这已经比先前强得多了。’常家洛轻轻叹了气。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竟然还有一点极淡的温和,像平里那个木讷寡言的大哥。常家洛接着问我,‘你信不信这个世界里真的有佛?还有佛陀教化众生的道理?老实说。’‘我信。我读了很多经文,我觉得这些经文很有道理。我也相信为我们宣说这些道理的佛陀真实存在。’‘那你相信僧吗?’我看了看常家洛,我又怎么能不相信他。我脑海里闪过常家洛一路沉默寡言、拎着外卖箱、低做事的模样;又闪过他方才站在雷区边上,合掌念诵楞严咒与文殊心咒时,那种让我不敢直视的安宁与庄严。

    我喉咙哽了一下,‘我相信你,相信把佛陀的大道传授给我的。’常家洛微弱地笑了笑,‘既然你信佛法僧三宝,愿意正佛门,愿意不再做门外偷法之?’我脑子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困难。可我知道,这一刻他问的不是我会不会背经,不是我能不能结印,不是我有没有咒法天分。他问的是更根本的东西。

    ‘我愿意。’我狠狠点了点。

    常家洛沉默了一会,才又开,‘你佛门,为了什么?’我要报仇。我想杀了周克瀚,还有他背后那个什么波卑夜。我要把自己和大哥这一路受过的羞辱和痛苦,全都还回去。

    我咬着牙,最后还是说了实话,‘我想学真正的咒法。我一定会为你报仇。’黑暗里,常家洛低低念了一声佛号,像是替我惋惜。

    ‘好吧,你肯说实话,还算诚恳。’他说,‘你现在心里只有这一点东西,根器如此,也罢了……不过我要告诉你,这发心不正确。什么是正确的,你修行到了,就会慢慢明白。’沉默了一会,常家洛又问我,‘你此前所犯戒律,你自己知不知道?’我喉咙发,半晌才挤出一句:‘……知道。’我闭上眼,我当然知道。那些我一直不愿承认,拿密法,天,缘分去包装的邪说,按照佛家义理全是违犯根本戒的行为。

    ‘我违犯邪,违犯妄语,都是……’‘你轻慢。’常家洛打断了我的忏悔,‘你以为自己得了几句咒法,学了几道手印,就可以目空一切。要知道天外有天,这世间还有比你更强大的存在。’我诚恳的嘟囔了一声,一句反驳都说不出来。大哥说得一点都没错。

    ‘还有。’常家洛继续说道,‘我一直劝你,要好好对待叶小姐。你难道不明白,就算她还有叶太太是你的天,你也必须先护持她们。你以为烦恼即菩提,就是肆意放纵欲望吗?那是魔道的借。真正的密法,是身处火宅而生红莲,不是让你在火宅里和鬼寻欢作乐!波卑夜给了你一把刀,你却真的把它当成了自己的发泄欲望的工具。’我眼前一阵发晕,恍惚间竟真的看见了什么:朱丽雅和叶婉馨的脸从我脑海里浮出来,不再是我欲念里那些模糊而顺服的影子,而是带着痛苦、羞辱、恐惧与无声怨意的众生之相。那不是我的天,不是我的所得,而是被我自己的业识和欲望扭曲的活。

    ‘哥……我错了……我不配佛门。’我浑身发抖。

    ‘如果你知错,坚心悔改,我门中也未尝不可。’常家洛说道,‘如今,你愿受持戒律吗?我给你第一层戒律,摄律仪戒。’‘摄律仪戒,也就是止恶之戒。诸恶莫作,你能做到吗?’见我不解,常家洛又耐心解释,‘你会在洗衣店为我和你大嫂念金刚经,也会为了你身边的克制欲望,这很好。你心存善念,却又飘摇不定。以至于妄念多,正念少。今后,你要发心,让你的善念绝不退转。让那些善念融在你的血里……积累进。’黑暗里,我看不见他常家洛的脸,却偏偏知道他正在看着我。那目光里没有责怪和迫,只有慈悲。

    ‘我会让心中的善念,融在我的血里。绝不退转。’我说道,突然我又想起那个词,‘阿惟越致!’‘是的。阿惟越致!’常家洛轻轻的吐了气,似乎很赞许我。过了一会,他又接着低声说,‘显宗讲次第,讲渐修,讲三大阿僧祇劫,慢慢断惑,慢慢生起菩提心。可是你此刻满心是仇恨,身负邪妄语的业障。密法不同。密法讲以毒攻毒,讲于染污中直取清净,化烦恼为菩提。你此刻的仇恨和业障,恰恰是密法可以摄受。你愿密吗?’‘愿意,只要能做真正的密教行修,我什么都愿意。’我坚定的答道。而且,这一直都是我的愿望。

    ‘可是,密宗这条路凶险异常。我怕你根器不够,到来走偏了,连回都难。弄不好,你下辈子就会地狱回。你也不怕?’常家洛问我。

    ‘善念在心,再怎么也不至于堕地狱道。’我倔强的回答。

    ‘行吧,你这样发心也不错。但你一定要十分坚定。不然你看看我,这一局都没能陪你走到底,被他们到这一步。’常家洛又说。后来我才想清楚,常家洛并没有失败。这位由有文殊菩萨化现的大哥,他是故意进恶的圈套,舍身来度我。而我为他设计的母共侍的不堪局面,他也从到尾都没有释放欲望。

    从到尾,他都在以欲制欲,化欲乐为道用。

    ‘我知道了,哥,你别说了。我来想办法,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我说着,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蹬踏这后备箱的盖板。

    ‘不用了。’常家洛拦住我奋力蹬踏的腿,‘我历尽了无量劫,和波卑夜斗了无数个世界,也经历了无数个这样的时机,我也错过了很多的朋友。我其实想说,老弟,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一个。’‘哥,我们来生还可以做兄弟吗?你可以预见吗?’我脱而出。

    ‘我知道过去现在未来一切事,但是我不会告诉你。我马上就要去其他世界,也就是你说的来生。不过,我觉得,我真的觉得,在这一世里你可以和波卑夜抗衡,并且在这一世里面阻止他。你要代替我在这里继续和他斗争。我愿意舍掉一阶莲台,送你渡过这个天劫。’‘这怎么可以呢,哥?’大菩萨座下最高是九品莲台,舍去一品,这大概要千万世的修为啊。

    ‘傻小子,你觉得很久的东西,在我这里其实就是一刹那。我只是可惜,这个身不能在和你做兄弟了。其实,我真的很想再多教会你一些东西。’常家洛嘴角的血已经失控了,止不住地往外流。

    悬在黑暗里的那一滴血,终于落了下来。像一颗轻轻的露珠,落土里。下一瞬间,后备箱外的一切声音猛地全都涌了回来。

    ‘我们这一世的缘分,还剩下二十秒钟了。实在是很可惜呢!今天来不及说尽的法奥,就等你先活下来,再说吧。’我听见常家洛说着,哪怕是闭着眼,我都能够感觉到他温柔而悲悯的眼神。

    我一边没有眼泪的哭着,一边对他点做出承诺。

    ‘那一,你说当和尚要三师七证,嫌麻烦。今不假三师七证,不待坛城具足,也不待香花幢幡。以文殊师利化现,以非常方便,于一念之中,为刘孝元摄受。’常家洛接着说。

    ‘你记住,灌顶不是给你神通,是给你责任。不是让你立刻成佛,只是叫你从此不许再装作……门外。你是我门中的密教行修,是释迦之剑。夜进,修成不动明王之忿怒,降伏一切应诛……唉,难为你了,好兄弟。’最后,常家洛叹了气,把沾满血的手按在了我顶上,‘来,我给你关照灌顶。你来受持……’我心如滴血,声音哽咽,‘尽形寿,皈依佛;尽形寿,皈依法;尽形寿,皈依僧……’十秒钟后,汽车压到了地雷上。巨大的炸引起一火光

    冲天而起。

    周克瀚站在雷区旁的小树林外,看见了那火光,于是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尽管他受了很重的伤,甚至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能使用咒法,但是他已经赢下了这一局。

    就在此时,他仿佛听见了一声某只动物发出的吼声。没错,那是狮子的叫声。

    他再向那火光里看去,一刚猛的狮子踏火而出,鬃毛飞扬。一位菩萨摩诃萨端坐在狮子身上,左手托着一捧莲花,莲花里搁着一本经书,右手提着一把雪亮锋利的宝剑。那张脸分明是常家洛的模样,可法相庄严,令不敢直视。那位菩萨持剑向他指来,那狮子立刻朝他这边吼了一声,驼着菩萨朝他纵身一跃。

    周克瀚受到惊吓,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半步,跌坐在地。幸运的是,下一秒,火光化成滚滚浓烟,一切异象都散了。

    ‘去尼玛的,你都往生了,还要跑出来吓我一跳。’周克瀚骂骂咧咧,拿着染血的黄马甲,朝树林处走去。

    叶英雄什么都没看见,惊疑的望着周克瀚莫名其妙的摔了一跤。见周克瀚离开,也慌忙跟了上去。

    ***  ***  ***

    我盘腿坐在花园的当中,周围弥漫着金黄色的光辉。

    在我的身边挤满了和我一样盘腿屈膝的男。他们带着黄色的毗卢法冠,穿着明黄色的纳衣,披着紫红色的僧袍。我能够看清他们的面容,却无法说出他们名字。我分不清他们究竟是阿罗汉还是别的什么圣者,只觉得满座威仪森严。他们嘴里喃喃低语,似乎在念着什么经文。

    我突然想起来,不是刚刚在雪夜里去叶家报仇吗?我打了叶英雄,还在他身边弄了他老婆。

    突然,心神一阵恍惚,我有些困惑。不对,我应该是在汽车的后备箱里,被地雷炸上了天……啊,大哥常家洛……

    周围僧侣们喃喃的诵经声越来越大,让我几乎想不起自己究竟身在何时?而且很奇怪,我对此却并不意外。我振作神,跟随其他僧侣一起念诵,居然不觉得丝毫的生疏。

    ‘因揭陀,你神昏了?’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我这才仰面望去,在众多僧侣的围绕中心是一棵菩提树。那棵树雄伟壮丽,气势巍峨。它从花园当中拔地而起,伞盖硕大无朋,遮天蔽。树下坐着一位老者,慈眉善目,威严庄重,刚才就是他在对我说话。我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

    此时坐在菩提树下说法的,莫非正是我师世尊大如来?

    我抬起看着他身后参天而立的华彩菩提树,突然明白这里是须弥山顶,忉利天宫的殿前花园。

    本师世尊大如来正在讲法,我竟然在法会上神昏了。

    老者的话立刻引起了其他僧侣的注意,所有一齐把鄙夷的目光投向我。因揭陀?世尊是在叫我。

    ‘弟子在。’我急忙应了一声。

    ‘唉!’世尊叹了一声,‘你能醒来倒也是个机缘。’‘世尊,因揭陀定而神昏,当罚。’站在那位老者右手的高级僧侣,摩诃迦叶严肃的看了我一眼,转对老者说。

    ‘他的劫数未尽,就暂且记下吧。因揭陀虽然顽皮,我门中之后,却也一直受持戒律。’老者看着我,目光悲悯,‘我看啊,他此番劫难……呵!’‘世尊?’摩诃迦叶再争辩。老者举起手,制止了他。

    ‘因揭陀,恒河沙数之万千世界,机缘起伏岂是百千万亿种可能。心念如电,刹那既是永恒。你可懂?’我记得我上一次答的是不懂,此时世尊又来问我?

    我突然想起常家洛在弥留时,对我说的那番话。我皱起眉,想了想。

    ‘心念如电。此时此刻,一如彼时彼刻。’我仰着脖子回答,认真答道,‘弟子翻阅经文,心念一动,已是他一生故事。弟子经历劫数,光流转无数。

    在他看来,也只是他心中的一瞬。‘‘咦!有趣……’老者评价说,‘倒也有些意思。你可知道,你定时,为何神昏?’‘正心正念,方可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弟子神昏,是因为弟子心念繁复了……便生出无限机缘起伏。弟子知错……’‘好,好,好。’老者大笑,却没有给我评语。

    ‘你堕欲界,他化自在天主波卑夜,必会来找你。因揭陀,你若不明白,阿惟越致的法门,此业难消啊!’老者叹了气,又问我,‘因揭陀,阿惟越致,你究竟懂么?’我皱着眉,想起常家洛的话。

    ‘回禀世尊,容弟子愚钝。阿惟越致的法门,弟子直到今时也说不全。弟子定之时,只能悟到:心中的善念不可退转。如同血融血,只能进积累,断不能肆意放纵。’‘你能自己证到这里,这样来解这个法门,也不算错……不退一念善,余者后自明。呵呵,有趣,有趣……想必是哪位同门,点拨了你么?’世尊对我微微点。

    ‘是……阿惟越致。’我复念一遍。得到世尊小小的肯定,已经让我心中生出极大欢喜来。

    正在此时,整个须弥山似乎轻轻地晃动了一下。我和众多坐在神坛之下的僧侣,被震得东倒西歪。

    ‘咦!’老者神色不动,只淡淡应了一声。

    神坛下的僧侣们纷纷整理自己的毗卢帽和僧袍,很快就恢复了队列,一齐低声念着某一段说不出名字的经文。

    这时候,坚实的山体地面又狠狠地震动了一下。这让老者顶上的华彩菩提树地摇晃起来,一些菩提树叶立刻落了下来。

    其中一片黄色的菩提叶轻飘飘的落下来,正好落在了老者伸出来的手心。

    ‘摩诃迦叶,’老者唤了一声,‘看来这一次阿僧袛劫,来得比以往提前了。’‘好像是……’摩诃迦叶朝周围望了望,突然吃了一惊。尽管他想掩饰,但是一闪而过的惊慌还是被老者看到了。

    ‘文殊师利菩萨摩诃萨的莲台……矮了一层。’‘喔……’老者也惊奇了,他放眼看去。果然,文殊师利的座下只剩下八层莲台。

    ‘文殊师利,请你上前来。’老者对文殊说,‘这是怎么回事?’心念一动,文殊师利已经到了世尊座前。他双手合十,打了个稽首,又回身指了指我,‘为了渡他出劫,小僧自愿降下了一层莲台。’我抬眼望去,穷尽回忆,我也想不起来我认识这位菩萨摩诃萨。是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又好像和他见过了无数回。

    我又认真的看了他一眼,呃,他也正向我看过来,他目光中温柔而悲悯的神色我似曾相识。我突然想起来某个千万亿世界之外的那个。那不正是他吗?

    文殊师利对我笑了笑,回过。他正色对世尊继续说:‘回禀世尊,这次阿僧袛劫比过往提前,也更凶狠……因揭陀,他……’世尊摆了摆手,不让文殊师利继续解释。他手里攥着那片菩提叶,让摩诃迦叶扶他起身。三从神坛上下来,穿过我和其他僧侣的阵列。

    当他们经过我打坐的位置,世尊低短短的看了我一眼。他们没有停下脚步,一直走到法会的边缘。老者的目光早已透过欲界六天,香水海上的海水正酝酿着万丈的巨,一接一的撞在七重金山的礁石上。

    老者叹了一气,‘此次阿僧袛劫确实凶险……连铁围山也开始崩解了。’‘世尊……’文殊师利跟上前来,想说些什么。

    但是老者抬手止住了他,‘文殊师利,你舍去莲台去渡因揭陀,你这么做肯定是参透了其中的因果。只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中台八叶曼陀罗的首席菩萨摩诃萨自降了莲台,阿僧袛劫又来得这么凶险,就连老衲也要再详参一下了。’‘世尊,是担忧弟子的取舍么?’文殊师利望着波涛汹涌的香水海。他双手合十礼敬,世尊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文殊合十道:‘弟子并非不知轻重。正因为知道,所以才舍。莲台可以舍;

    若不把因揭陀从这一劫里渡出来,后要不利的,怕不止此时的局面了。‘他顿了顿,又回禀道,’因揭陀此时即将证正法,只要他能守住善念不退,弟子这一舍,便没有枉然。‘老者沉吟了一会,长长的叹了一气,走到我跟前。

    ‘观世音……’世尊对某位在远处观望的菩萨示意,让他上前。

    ‘世尊……’心念一动,观世音菩萨摩诃萨已到近前。

    我抬眼望去,只见观世音菩萨摩诃萨并非世俗庙中常见的相,而是现大丈夫身。他戴一顶宝冠,冠中立一化佛。面如满月,眉目清秀庄严,唇上有淡淡八字须,如新月初弯。身形挺拔,披白净天衣,璀璨璎珞垂胸,立在紫金光明之中。虽是男子之身,他的目光却格外慈悲柔软。目光所及之处,让如春风拂面,心生宁静。

    老者对观世音抬抬手,让他施咒。

    观世音将净瓶托在左手;右臂上举,手肘微屈,右手手掌向外,五指自然向上伸展,作无畏印。他中缓缓宣出大悲心陀罗尼,‘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婆卢羯帝烁钵啰耶……’我怎么受得起?我慌忙扑倒跪地,中念,‘尽形寿,皈依佛;尽形寿,皈依法;尽形寿,皈依僧……’最后老者将那片一直捏在手心的菩提叶取出来,在上面写写画画。

    ‘因揭陀,此去魔障凶险异常……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老衲也传你九字手印,作临厄护身、遇魔自守之方便。你且伸出手来……’世尊目光悲悯,对我言说。

    那片黄色的菩提叶被放在了我伸出的掌心里。

    ***  ***  ***

    ‘哦啊……’我发出一声涸的呻吟。

    被炸毁的汽车四分五裂,残骸还在燃烧。我浑身的骨似乎已经都碎了,痛得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

    我张大嘴,想要呼吸空气,但是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我就要死了吗?是的,我能感觉到它——所有的现实正从我身边飞速退去,一大片白光慢慢罩了下来。身体上的痛感竟然一点点消退了,那感觉很舒适,就像夏夜的风,催促我无梦地安眠。

    我忽然意识到,手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变得滚烫。我咳着血,低看向自己的掌心。

    呃,一片黄色的菩提叶,它怎么那么烫?一瞬间,身体上所有的痛感又涌现出来。我被痛的大叫起来,‘啊……好痛啊……’‘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我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庄严低沉,像有位菩萨立在我心持咒。随后,无数僧侣的声音跟着咏唱起来,一层叠一层,像水漫上来。那明明是我听不懂的梵音,可我偏偏知道其中的意思——皈依三宝,皈依观世音菩萨摩诃萨。

    观世音菩萨摩诃萨的大悲心陀罗尼……大悲咒。

    周围的世界原本像一幅褪色的水彩画,廓正一点点被那巨大的白光融化。

    可那位菩萨加持下的大悲咒,一遍又一遍在我心响起。我的身体越来越痛,现实却越来越清晰。一平静而坚实的力量充盈在我的心。

    我伸展着几乎不能移动的脖子,看见地平线上的黎明即将薄而出。

    ‘看那边,那辆车边上还有啊!’我听见有在不远处说话。

    ‘报告指挥中心,报告指挥中心。这里是七号巡逻组。’另一个男急切的声音说,‘有市民误了地雷区域,现场有伤亡,有伤亡,重复,现场有伤亡……’

    ***  ***  ***

    作者注:

    文殊咒。文殊师利宝藏陀罗尼经记载:若有善男子善,受持此陀罗尼者,即得智慧辩才,所求如愿……嗡阿喇,札那谛,此名文殊师利菩萨心陀罗尼(陀罗尼,即是咒的意思)。常常念诵文殊咒,可以增长福德智慧,还可以增强记忆力,辩才无碍。对修行来说,更可消除愚痴,了知诸法实相。

    大悲心陀罗尼。即大悲咒。是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广大圆满无碍大悲心陀罗尼经(简称:大悲心陀罗尼经)中的咒文,汉传共有八十四句,为梵语构成的咒文章句。

    此咒名称彰显了观世音菩萨欲安乐利益一切众生之广大圆满、无碍大悲的大悲愿力,及此咒不但能除一切灾难、以及诸恶业病苦;且能成就一切善法、随心满愿;远离一切怖畏、速登佛地的威神特德。今以大悲咒简称之,取之观世音菩萨慈悲众生之大悲愿力而命名。盛行于佛教禅宗、天台宗与净土宗信众之中。大悲心陀罗尼经中记载,此咒由过去九十九亿恒河沙劫诸佛所宣说,后于千光王静住如来的净土时,千光王静住如来为观世音菩萨传授“广大圆满无碍大悲陀罗尼”,并且对他说:‘善男子,汝当持此心咒,普为未来恶世一切众生作大利乐。’观世音菩萨听了此咒之后,即由初地菩萨升至第八地不动地菩萨果位。于是心生欢喜,发出誓愿说:“设我当来

    之世,能利乐一切众生者,令我实时身生千手千眼具足。”观世音自在菩萨如此发愿后,果真顿时身生千手千眼。

    并且十方大地都为之震动,十方诸佛亦都放出无量光明,遍照十方无边世界。

    尽形寿,皈依佛……形寿,在佛教中指:此生的色身(体)存在的时间,以区别于“慧命”(法身慧命,六道回,慧命是超越生死的)。尽形寿文句,白话的意思可以理解为,我这一辈子都皈依三宝。

    ‘三师七证’。是间比丘和比丘尼受具足戒的标准程序。

    在密教中,文殊师利菩萨为究竟根本上师。如文殊师利以圆满圣者应身化现,超越间律制,本具自在传法之力。因此,刘孝元没有三师七证,也可以门。

    阿惟越致。在大智度论卷27(龙树菩萨造,鸠摩罗什译)中,梵文阿惟越致,意为不退转。

    经文中有三种不退:一者、位不退,正定聚故。二者、行不退,恒度众生故。三者、念不退,与般若相应故。文本中因揭陀的回答只附和了念(善念)不退,答案并不完整。但是世尊念在是他自己证,并没有用标准答案去斥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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