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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真相
哭声，是唯一能证明她还活着的证据。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在林浩坚实而温暖的怀抱里，茉茉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所有
绪的出
，哭得撕心裂肺，毫无保留。
那些被强行压抑的恐惧，被当众羞辱的难堪，连累了大叔的愧疚，以及对未来彻彻底底的绝望，都混杂在滚烫的泪水里，汹涌而出。
她的拳
毫无章法地捶打着他宽厚的后背，力道不大，更像是一只濒死的小兽在做着最后徒劳的挣扎。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呜呜呜……大叔……我对不起你……”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
林浩没有阻止她，只是用手臂将她小小的、冰冷的身体圈得更紧。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剧烈颤抖，能感觉到她浸湿了他胸衣物的、滚烫的泪水。
他的脸上，是恰到好处的、与她感同身受的悲伤与决绝。
“不关你的事。”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充满了痛苦的质感，“傻丫，这不关你的事。那个混蛋……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放过我们。”
他的话，非但没有安慰到茉茉，反而让她哭得更凶了。
是啊，他们都被那个看不见的魔鬼玩弄于
掌之上。
而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她，大叔只是一个生活在社会底层的、普通的落魄工
，他不会被卷进这个可怕的游戏里，更不会像现在这样，被绑架，被威胁，随时都可能死去。
“我们都会死的……我们都会被他玩死的……呜呜呜……”茉茉的哭声里充满了令心碎的悲鸣，“为什么不让我跳下去……我死了……我死了他就不会再用我来威胁你了……你或许……或许还有机会跑掉……”
“跑？”林浩闻言，发出一声短促的、悲凉的苦笑。
他低下，用下
蹭了蹭她汗湿的、冰凉的顶，“往哪儿跑？茉茉，你太小看这些了。我们……从被他盯上的那一刻起，就跑不掉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成年面对无法抗拒的命运时，才会有的、
刻的无力感。
“就算是死，”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异常坚定，“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又像是一剂最猛的毒药，瞬间击中了茉茉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是啊，死在一起。
这似乎是他们此刻，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归宿了。
她不再捶打他，而是伸出冰冷的双臂，紧紧地、紧紧地回抱住他。
仿佛要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揉进他的骨血里。
两个就像是海难中幸存的、抱着同一块浮木的溺水者，在无边的黑暗里，汲取着彼此身上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即将熄灭的体温。
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令心疼的抽噎。
茉茉哭得太久，太用力，所有的力气都像是被抽
了。
她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身体还在因为后怕和悲伤而微微颤抖。
房间里陷
了一种诡异的、悲伤的宁静。
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车水马龙，流光溢彩，充满了间的烟火气。
而在这间豪华却冰冷的总统套房里，却像是与世隔绝的孤岛，只有两个走投无路的灵魂，在静静地等待着那早已注定的、毁灭的结局。
然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魔鬼，显然不打算给他们太多温存的时间。
就在茉茉的绪稍稍平复了一些，沉浸在这份悲壮的、相拥赴死的氛围中时——
“啊！”
一声尖锐的、短促的刺痛，毫无征兆地从她的心脏部位传来。那感觉就像是有用一根冰冷的针，狠狠地扎了一下她的心。
茉茉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抓紧了林浩胸的衣服，中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怎么了？！”林浩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紧张地问道。
“他……他又来了……”茉茉的声音都在发抖。
“那个混蛋！”林浩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愤怒，他抬起，对着空无一的房间怒吼道，“你他妈有种就出来！躲在后面当缩乌
算什么本事！冲我来！”
他的怒吼，在空旷的房间里回
，却只换来了音箱里一声轻蔑的、短促的冷笑。
然后，那阵刺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更加让她感到羞耻和恐慌的、熟悉的感觉。
一热流，如同被点燃的引线，从她的尾椎骨处，迅速地向上攀升。所到之处，都留下一片酥麻的、战栗的轨迹。
不……
不要……
茉茉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的身体，又一次，要不受控制地……
“嗯……”
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电流质感的轻吟，从她的喉间溢出。她的身体开始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滚烫。
“大叔……我……我控制不住……”她惊慌失措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羞耻和哀求。
她不想……她不想再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去。
她宁愿一个在冰冷的地毯上，像条卑贱的母狗一样，被那个魔鬼肆意玩弄。
也不想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被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每一次可耻的反应。|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但林浩却抱得更紧了。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怀里，不让她逃离分毫。
“别怕。”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在给她注力量，“茉茉，别怕。我在。我陪着你。”
他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流露出任何一丝的厌恶或鄙夷。他的眼神里，只有对她切的心疼，和对那个施
者的、滔天的愤怒。
他越是这样，茉茉就越是感到无地自容。
那强制
的快感，在持续不断地攀升。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处的那个开关，又一次被那个魔鬼无地打开了。
温热的
体，不受控制地从腿间涌出，将那件本就湿透的护士服，濡湿得更加彻底。
“不……放开我……求你……别看……”她在他怀里徒劳地挣扎着，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看着我，茉茉。”他却捧起了她的脸，强迫她对上自己的视线，“不要躲。记住，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生病了。这只是……病发了而已。”
生病了？
这个比喻，像一道奇异的光，照进了她混
的脑海。
是啊，她就像是生了一种会不受控制地、在任何面前发的……怪病。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那份尖锐的羞耻感，稍稍减轻了一些。
可身体的反应，却不会因为任何心理上的认知而停止。
快感已经累积到了一个临界点。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痉挛。
“啊……啊啊……”甜腻的、
碎的呻吟，像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
她的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挺动，在他怀里磨蹭着，寻求着那并不存在的、更切的刺激。
她甚至能感觉到，林浩抱着她的身体，也因为她剧烈的反应而变得僵硬和滚烫。
这个认知，让她更加羞耻。
终于，在一声长长的、混合着痛苦和快感的尖叫声中，她的身体达到了顶峰。剧烈的痉挛过后，是彻底的、被掏空般的虚脱。
她像一条被抽掉了骨的鱼，软软地倒在他的怀里，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房间里，又一次恢复了平静。
只有她粗重的、带着哭腔的喘息声，和他同样变得有些沉重的呼吸。
“结束了……结束了……”林浩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茉茉把脸地埋进他温热的胸膛里，眼泪无声地流淌。
她觉得自己，已经彻底坏掉了。
不，她必须解释。
她必须让他明白。
她不能让他以为，自己真的是一个……水杨花的、随便什么刺激都能发的
。
她积攒了很久的力气，才终于抬起，用那双被泪水和欲冲刷得又红又亮的眼睛，看着他。
“大叔……”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沙漠里跋涉了三天三夜，“我……我的身体里……”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们……‘伊甸园’的，在……在卖掉我们之前，会在我们身体里，植一种……一种很小的装置。”她断断续-续地、艰难地解释着，“就在……就在这里……”
她抬起颤抖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腹。
“买下我的……就是那个‘主’……他可以通过网络，随时随地地……
控那个装置。『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他可以让我觉得痛，就像……就像刚才那样……也可以……也可以让我……”
她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羞耻感让她几乎要咬碎自己的舌。
“……让我像刚才那样，不受控制地……”她闭上眼睛，声音低得像是在耳语，“那不是我……那不是我真的想要……那只是一种……一种虚假的、被电流刺激出来的反应……你……你明白吗？”
她说完，便紧张地、屏住呼吸地，等待着他的审判。
她害怕看到他眼中哪怕一丝一毫的怀疑或嫌恶。那对她来说，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打击。
林浩静静地听着。
自始至终，他的表都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种混杂着愤怒和心疼的神。
等她说完，他才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
“我明白。”
他伸出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地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我明白，茉茉。我一直都知道，那不是真实的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信服的、不容置疑的力量，“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会在雨天给流
猫撑伞，会因为我编造的谎言而掉眼泪的、善良的小姑娘。”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温暖的阳光，驱散了茉茉心中那片冰冷的、绝望的
霾。
她信了。
她信他完全理解了自己，并且没有因此而嫌弃自己。
一巨大的、被理解的慰藉感，涌了上来。她那颗一直悬在半空中的、饱受折磨的心，终于有了一丝落地的感觉。
她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怀抱的温度，整个都放松了下来。
疲惫，如同
水般袭来。她的眼皮变得无比沉重，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
或许……就这么在他怀里睡过去，也很好。『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
如果这是一场不会醒来的梦，那就更好了。
就在她即将沉梦乡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那只一直温柔地抚摸着她后背的大手，似乎……有些不对劲。
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安抚的轻拍。而是顺着她脊椎的曲线，缓缓地、带着一种探索的意味，向下滑动。
滑过了她的腰线，来到了她浑圆的、因为跪坐姿势而显得更加挺翘的
部。
然后，停留在了那里。
茉茉的意识，瞬间清醒了一半。
她有些困惑。这……是在安慰我吗？
他的掌心很热，隔着那层薄薄的、湿漉漉的护士服布料，紧紧地贴着她的
。那温度，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的热度，让她有些不自在。
然后，那只手，又动了。
他的手指，开始隔着那层布料，轻轻地、有节奏地，揉捏着她的瓣。动作不重，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暧昧的意味。
茉茉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这……
这绝对不是安慰！
一种强烈的、荒谬的违和感，在她心中轰然炸开。
她缓缓地抬起，离开了他的胸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了那只正在她身后作的手。
然后，她看到，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也已经放到了她的腿间。
他的手指，正隔着那片早已被体和水浸透的布料，准确地、不轻不重地，按压着她那刚刚经历过一场风的、最敏感的私密之处。
“你……”
茉茉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像被当泼了一盆冰水，从凉到了脚。
她在什么？
不，是他在什么？！
他们刚刚经历了生死一线的绝境，那个可怕的魔鬼随时都可能再次出现，他们随时都可能被杀死。
而他……
他居然……在这种时候，对自己做这种事？！
一难以遏制的、被冒犯的怒火，从她的胸腔里猛地窜了上来，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悲伤、恐惧和疲惫。
她猛地伸出手，狠狠地拍掉了他那两只正在自己身上游移的手，然后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你什么！”她的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变得尖锐无比，“林浩！你疯了吗！”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出了他的名字，而不是那个亲昵的“大叔”。
“我们……我们现在是什么况！你……你居然还有心想这种事？！”她指着他，手指都在剧烈地颤抖，“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混蛋！你和那个‘主’有什么区别！”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又红了。
她以为，他是她的光，是她的救赎，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理解她、保护她的。
可现在，他却在她最脆弱、最狼狈、最需要慰藉的时候，做出了和那个折磨她的魔鬼，同样质的事！
这让她感觉到一种比刚才被遥控折磨，更加刻的……背叛。
她死死地盯着他，等着他的解释，或者道歉，或者……哪怕一丝丝的羞愧和慌。
然而，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林浩只是静静地坐在地毯上，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
非但没有，他的嘴角，反而……缓缓地、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极其古怪的、甚至可以说是……愉悦的笑意。
那笑容，很淡，却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茉茉所有的愤怒。
一种刺骨的寒意，从她的脊椎尾部，猛地窜了上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的眼神……他的表……更多
彩
这不是一个刚刚和她一起经历了生死绝境的、同病相怜的受害者的表。
他……他不怕死吗？
他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刚才被绑在椅子上时，他那惊恐的表，难道……难道是装出来的？
怎么可能……
还有，那些绳子……
茉茉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了散落在椅子周围的那些粗大的绳索。
断很整齐，像是被什么锋利的工具割断的。
他一个落魄的工，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工具？
又是怎么能在被绑得那么结实的况下，悄无声息地割断绳索的？
一个又一个的疑点，如同雨后的春笋，疯狂地从她混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他的冷静。
他的笑容。
他那不合时宜的、色的触摸。
还有……那个魔鬼“主”为什么会那么巧，把见面的地点，约在他们昨天缠绵过的酒店？
又为什么会那么清楚地知道，她把第一次给了这个“大叔”？
除非……
除非，那个“主”，自始至终，都在他们的身边。龙腾小说.coM
不，不对。
不是在身边。
而是……
茉茉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看着他脸上那抹越来越的、充满了掌控感的、猫捉老鼠般的笑容。
一个恐怖到极致的、让她灵魂都在战栗的可能，如同最黑暗的闪电，瞬间劈开了她所有的认知。
“窥伺者”的威胁……
“大叔”的拯救……
神秘“主”的出现……
被捆绑的“大叔”……
挣脱束缚的“英雄”……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被心编排好的戏剧。而她，是那场戏剧里，唯一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悲的小丑。
而导演，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她的大脑，缓慢地，艰难地，将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了一起。
然后，得出了那个，唯一合理的，却又最残忍、最不可思议的结论。
她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她看着他，看着那张她曾经无比信赖、无比
慕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让她万念俱灰的问句。
“……大叔……就是……买家？”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了。
茉茉能听到自己因为震惊而急促的心跳声，能感觉到血冲上顶又迅速褪去后，留在四肢末端的冰冷。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最细微的表变化。
她多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到一丝错愕，一丝被冤枉的愤怒，或者哪怕一丝的慌也好。
任何一种绪，都足以让她推翻那个可怕的猜想，让她重新躲回那个“我们是亡命鸳鸯”的、悲壮而安全的躯壳里。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林浩脸上的表，没有丝毫的变化。那抹在她眼中显得无比诡异的、愉悦的笑意，甚至……更了。
那不是温暖的笑，不是宠溺的笑，而是一种……类似于棋手在布下最终的将军时，看着对手那茫然无措的脸，所流露出的、充满了掌控感和智力优越感的笑。
他没有回答。
或者说，他的沉默，他那毫不掩饰的、默认的姿态，本身就是最残忍、最清晰的回答。
茉茉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不见底的、冰冷的海。
原来……是真的。
原来，她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信赖，所有的慕，所有的绝望……都只是他一手编排的、一场盛大的、可笑的独角戏。
那个威胁要将她开膛肚的恶魔“窥伺者”，是他。
那个在她最无助时出现，用温暖的怀抱和坚定的承诺拯救她的英雄“大叔”，是他。
那个藏在幕后，用电信号肆意玩弄她身体和尊严的神秘“主”，还是他。
自始至终，都是他。
她像一个被蒙上眼睛的驴，拉着名为“希望”的磨盘，一圈又一圈，筋疲力尽地奔跑。
她以为自己在反抗命运，在奔向自由，可实际上，她只是在他划定好的轨道里，徒劳地打转。
而他，就站在一旁，欣赏着她那副愚蠢又可怜的模样。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荒唐，更可笑的事吗？
一巨大的、被欺骗、被玩弄的荒谬感，冲垮了她最后一丝理智。
愤怒和悲伤，在这一刻，反而退居其次。
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心在痛。
那里只剩下一片巨大的、空旷的虚无。
她看着他，看着这张她曾经痴迷地吻过无数次的脸。此刻，这张脸却变得无比陌生。每一个熟悉的
廓，都像是用最巧的谎言雕刻而成。
林浩似乎很享受她此刻的表。那种从震惊，到怀疑，到确认，再到彻底死寂的、层层递进的变化，对他来说，仿佛是这出戏剧最完美的落幕。
他缓缓地、好整以暇地，从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那个小小的、黑色的金属方块，此刻在茉茉眼中，像一个来自地狱的、充满了不祥气息的魔方。
他没有看她，只是低着，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地点了几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指挥一场
响乐。
然后，他抬起，目光重新落在了她的脸上。
下一秒。
一熟悉的、温柔的、却又无比突兀的暖流，毫无征兆地，在茉茉的小腹处，悄然绽放。
那不是疼痛，也不是那种足以让失控的、虐的快感。
那只是一种……轻柔的、如同羽毛拂过般的、酥麻的痒意。>Ltxsｄz.�ǒm.com它不强烈，却无法忽视。它像一个无声的印记，一个不容置疑的宣告。
——你看，你的身体，听我的。
这个无声的宣告，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力量。它彻底击碎了茉茉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明般的姿态。
幻灭。
一种彻底的、从灵魂处泛起的幻灭感，将她整个都笼罩了。
她忽然觉得很累。
比刚才被强制高一百次，还要累。
那种累，不是来自于身体，而是来自于神。
当一个所有的信念和认知，在瞬间被全部推翻、重塑时，那种被抽空灵魂的疲惫感，足以压垮一切。
原来，所谓的“大叔”，真的……一直都只是伪装的吗？
那个会在巷子笨拙地为她包扎伤的男……
那个会在餐厅里为她编造悲惨故事，引她流泪的男……
那个会在公园长椅上，坚定地对她说“我愿意为你杀”的男……
那个会在酒店里，温柔地引导她，教会她滋味的男……
这一切……全都是假的？全都是……他为了得到她，而心扮演的角色？
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此刻心中翻涌的，到底是什么绪。是该愤怒他的欺骗，还是该悲伤自己的愚蠢？
或许，两者都有。又或许，两者都无。
她只是觉得，自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然而，就在茉茉以为，接下来会是主对不听话的宠物，进行新一的“调教”时，林浩的举动，却又一次出乎了她的意料。
他脸上的那抹笑意，渐渐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近乎温柔的神。
他将那部象征着绝对权力的手机，随手扔在了一旁的地毯上。
“啪”的一声轻响，像是一个章节的结束。
然后，他朝她伸出了手。
不是命令，不是强迫，而是一个……邀请的姿态。
茉茉警惕地看着他，没有动。
他也不在意。他只是自己站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后，在她困惑而戒备的目光中，弯下腰，将她从冰冷的地毯上，打横抱了起来。
这个动作，和昨天在酒店里，他将她抱向大床时，一模一样。
“啊！”茉茉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可随即，她就反应过来，开始剧烈地挣扎。
“放开我！你这个骗子！混蛋！放我下来！”她用拳捶打着他的胸，但那力道，却因为身体的虚脱而显得软弱无力。
林浩没有理会她的挣扎，只是抱着她，一步步地，走出了这间充满了不堪回忆的总统套房。
他抱着她，走进了电梯。
他抱着她，走出了酒店的大堂。
前台服务员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们，看着这个穿着一身洗旧工装的男，抱着一个穿着趣护士服的、哭得梨花带雨的少。
但林浩的表是如此的平静和坦然，仿佛他抱着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他将她轻轻地放进了出租车的后座，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报出了一个地名。
那个地名，让茉茉的挣扎，瞬间停滞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去的那个游乐园的名字。
车子，在沉默中行驶。
茉茉缩在车门边，尽可能地离他远一些。
她用那件宽大的外套，将自己羞耻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扭过，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发。
她的脑子里，依旧是一团麻。
他到底想什么？
游戏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他不是已经摊牌了吗？为什么……还要带她去游乐园？
是在炫耀他的胜利吗？还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对自己进行新一的、神上的羞辱？
她想不明白。
这个男，她从来就没有看懂过。无论是作为“窥伺者”，作为“大叔”，还是现在，作为他自己。
车子，很快就到了游乐园的门。
即便是夜晚，这里依旧灯火通明，声鼎沸。
旋转木马在五彩的灯光下起伏，过山车上传来阵阵兴奋的尖叫，空气中弥漫着棉花糖和
米花的甜香。
这里，是快乐的代名词。
可对茉茉来说，这里，是她那场短暂而美好的梦境，开始的地方。也是……埋葬了她那颗天真之心的坟墓。
林浩付了钱，然后拉着她的手，走进了游乐园。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茉茉下意识地想要甩开，却被他握得更紧。他的力气很大，不容她反抗。
他们沉默地走在群中，就像一对闹了别扭的、最普通的侣。
林浩拉着她，径直走到了那个摩天下。
巨大的、闪烁着无数灯光的盘，在夜空中缓缓转动，像一个巨大的、时间的年。
“我们，再坐一次吧。”他转过，看着她，轻声说道。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主”的傲慢，也没有了“大叔”的沧桑，就是一种……很平静的、属于他自己的声线。
“就当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们真正的，第一次约会。”
约会？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了茉茉的心上。
她再也忍不住了。
“约会？”她猛地甩开了他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对他嘶吼道，“林浩！你还要不要脸！”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引得周围的纷纷侧目。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被你骗得团团转的傻子吗？！一个被你玩弄于掌之上的玩物吗？！”她指着那巨大的摩天，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了出来，“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你是在提醒我，我有多愚蠢吗？！”
“这里……这里是我唯一的美好回忆了……”她的声音颤抖起来，带着浓重的哭腔，“我求求你……你已经毁了我的一切了……不要再来坏它了，好不好？！”
她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为他掉眼-泪了。
她以为，在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之后，自己对他，应该只剩下恨了。
可当她重新站在这片充满了回忆的土地上，当他用那种平静的语气，说出“第一次约会”时，她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
那些曾经的美好，有多甜蜜，此刻，就有多伤。
它们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反复地、凌迟着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林浩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崩溃，哭泣，嘶吼。
他的眼神很，里面翻涌着茉茉看不懂的、复杂的绪。
等她吼累了，哭累了，声音也变得沙哑了，他才重新伸出手，将她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呜……”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温度，熟悉的、让他安心的气息。
茉茉的身体一僵，本能地想要挣扎，却又鬼使神差地，没有动。
或许，是她真的太累了。
也或许，是她潜意识里，依旧贪恋着这个，唯一给过她温暖的怀抱。哪怕，这份温暖，是包裹着剧毒的蜜糖。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像上一次那样，放声大哭起来。
只是这一次的哭声里，不再有绝望和恐惧。
只有一种……被欺骗的、浓到化不开的委屈。
她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当她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游乐园里的，已经少了很多。
她的绪，也像坐了一整天的过山车，在经历了震惊、愤怒、悲伤、崩溃之后，终于，抵达了一个奇异的、平静的终点站。
她从他怀里抬起，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此刻却清明得吓。
她看着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的语气，问道：“为什么？”
她问的，不是他为什么要骗她。
而是，他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他明明已经买下了她，拥有了对她身体的绝对控制权。
他完全可以像那些最普通的买家一样，直接命令她，调教她，把她变成自己想要的任何形状。
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地，去扮演那个“大叔”？
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地，来骗取她的感？
林浩看着她，知道她终于问到了那个最核心的问题。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开。
“因为……”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在陈述一个最简单不过的事实，“我想要的，不只是一个会呼吸的、漂亮的娃娃。”
“我想要的，”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那还带着泪痕的、冰凉的脸颊，“是你。”
是你。
这两个字，很简单。
但从他中说出来，却带着一种令心惊的、沉重的分量。
茉茉愣住了。
“从我第一眼，在‘伊甸园’的网站上看到你的资料时，我就知道，你和她们不一样。”他继续说道，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你的眼睛里，有一种不属于商品的东西。那是一种……没有被驯服的、带着尖刺的灵魂。”
“我知道，如果我只是像个普通的买家那样，用疼痛和快感去征服你的身体，我永远也得不到那个东西。你会屈服，你会听话，但你的灵魂，会在那个躯壳里，悄悄地死去。”
“而我，”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和一种疯狂的坦诚，“我贪心。我不仅要你的身体，我还要你的心。我要你心甘愿地，为我绽放。”
“所以，”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为你，设计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我让你恨我，再让你上我。我让你绝望，再给你希望。我把你推下悬崖，再亲手接住你。我要让你所有的感，都系在我一个的身上。无论是恨，还是。”
“我要你，完完全全地、彻彻底-底地，属于我。从身体，到灵魂。”
他说完了。
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他就那么赤
地，将自己那暗的、疯狂的、充满了占有欲的内心，剖开来，展示在了她的面前。
茉茉静静地听着。
她没有愤怒，也没有哭泣。
她的心里，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的、荒谬的平静。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为她做的这一切，不是因为他变态，也不是因为他享受欺骗的过程。
只是因为……他想要的，太多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升起了一种极其复杂、极其矛盾的感觉。
她应该恨他的。恨他的欺骗，恨他的玩弄，恨他将她的感当作战利品。
可是……
当一个男，愿意为你花费如此巨大的心血，设计一个如此天衣无缝的、庞大的骗局，甚至不惜亲自下场，扮演各种角色……
这本身，难道不也是一种……最极致的、最疯狂的“在乎”吗？
一种病态的、扭曲的、却又无可否认的……？
在这个冰冷的、将明码标价的世界里，她不是一个可以被随意替换的商品。
而是他眼中，那个独一无二的、值得他用尽一切手段去得到的“你”。
这个认知，像一株从毒里开出的、妖异的花。
它很危险，很致命。
却又带着一种……让无法抗拒的、诡异的吸引力。
茉茉低下了。
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
她是一个商品，一个
隶。这个事实，从她被制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就从未改变过。无论买下她的是谁，这一点，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她的命运，注定是被拥有，被玩弄。
那么，是被一个素未谋面的、不知是什么样子的变态魔鬼拥有，还是……被眼前这个，虽然欺骗了她，玩弄了她，却又对她抱着如此执念的、她曾经真心慕过的男拥有？
这似乎……并不是一个很难做出的选择题。
她的生，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而他，是那个亲手摧毁了她一切的纵火犯。
可他，似乎也是这片废墟上，唯一愿意留下来，陪着她的。
这算什么呢？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
或许是吧。
但那又怎么样呢？
她已经一无所有了。除了这颗被他骗走的心，和这具被他掌控的身体，她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失去了。
想通了这一切，茉茉忽然觉得，压在心的那块巨石，好像……被搬开了。
天，没有塌下来。
她的生，似乎……也还没有完全走到尽。
她抬起，重新看向林浩。
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愤怒和悲伤。只剩下一种……看透了一切的、复杂的平静。
“所以，”她开，声音沙哑，却很清晰，“现在，戏演完了。你这个‘买家’，打算怎么处置我这个‘商品’呢？”
林浩看着她眼中的变化，知道，她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里，不再有算计，不再有掌控。
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喜悦。
“我说了，”他牵起她的手，这一次，她没有再挣脱，“我要和你，开始我们真正的，第一次约会。”
他拉着她，走向了那个依旧在缓缓转动的摩天。
他们坐进了同一个轿厢。
随着轿厢缓缓升高，整个城市的夜景，在他们脚下，一点一点地展开，像一幅缀满了钻石的、无边无际的黑色丝绒。
轿厢里很安静。
茉茉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璀璨的灯火，没有说话。
林浩也没有说话，只是从身后，轻轻地、温柔地，环住了她的腰。
他将下，搁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鼻息，
在她的耳畔。
“茉茉，”他低声地、用一种全新的、既是主又是恋的语气，在她的耳边说道，“欢迎回家。”
回家。
茉-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眼眶，又一次，有些发热。
但这一次，她没有再流泪。
她只是缓缓地，转过，看着近在咫尺的、他那张英俊的、写满了她的名字的脸。
然后，她踮起脚尖，主动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很轻，很软。
不带欲，也不带怨恨。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全然的付。
—— 完 ——
在林浩坚实而温暖的怀抱里，茉茉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所有
绪的出，哭得撕心裂肺，毫无保留。
那些被强行压抑的恐惧，被当众羞辱的难堪，连累了大叔的愧疚，以及对未来彻彻底底的绝望，都混杂在滚烫的泪水里，汹涌而出。
她的拳
毫无章法地捶打着他宽厚的后背，力道不大，更像是一只濒死的小兽在做着最后徒劳的挣扎。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呜呜呜……大叔……我对不起你……”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
林浩没有阻止她，只是用手臂将她小小的、冰冷的身体圈得更紧。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剧烈颤抖，能感觉到她浸湿了他胸
衣物的、滚烫的泪水。
他的脸上，是恰到好处的、与她感同身受的悲伤与决绝。
“不关你的事。”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充满了痛苦的质感，“傻丫
，这不关你的事。那个混蛋……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放过我们。”
他的话，非但没有安慰到茉茉，反而让她哭得更凶了。
是啊，他们都被那个看不见的魔鬼玩弄于
掌之上。
而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她，大叔只是一个生活在社会底层的、普通的落魄工
，他不会被卷进这个可怕的游戏里，更不会像现在这样，被绑架，被威胁，随时都可能死去。
“我们都会死的……我们都会被他玩死的……呜呜呜……”茉茉的哭声里充满了令
心碎的悲鸣，“为什么不让我跳下去……我死了……我死了他就不会再用我来威胁你了……你或许……或许还有机会跑掉……”
“跑？”林浩闻言，发出一声短促的、悲凉的苦笑。
他低下
，用下蹭了蹭她汗湿的、冰凉的顶，“往哪儿跑？茉茉，你太小看这些了。我们……从被他盯上的那一刻起，就跑不掉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成年
面对无法抗拒的命运时，才会有的、刻的无力感。
“就算是死，”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异常坚定，“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又像是一剂最猛的毒药，瞬间击中了茉茉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是啊，死在一起。
这似乎是他们此刻，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归宿了。
她不再捶打他，而是伸出冰冷的双臂，紧紧地、紧紧地回抱住他。
仿佛要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揉进他的骨血里。
两个
就像是海难中幸存的、抱着同一块浮木的溺水者，在无边的黑暗里，汲取着彼此身上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即将熄灭的体温。
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令
心疼的抽噎。
茉茉哭得太久，太用力，所有的力气都像是被抽
了。
她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身体还在因为后怕和悲伤而微微颤抖。
房间里陷
了一种诡异的、悲伤的宁静。
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车水马龙，流光溢彩，充满了
间的烟火气。
而在这间豪华却冰冷的总统套房里，却像是与世隔绝的孤岛，只有两个走投无路的灵魂，在静静地等待着那早已注定的、毁灭的结局。
然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魔鬼，显然不打算给他们太多温存的时间。
就在茉茉的
绪稍稍平复了一些，沉浸在这份悲壮的、相拥赴死的氛围中时——
“啊！”
一声尖锐的、短促的刺痛，毫无征兆地从她的心脏部位传来。那感觉就像是有
用一根冰冷的针，狠狠地扎了一下她的心。
茉茉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抓紧了林浩胸
的衣服，中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怎么了？！”林浩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紧张地问道。
“他……他又来了……”茉茉的声音都在发抖。
“那个混蛋！”林浩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愤怒，他抬起
，对着空无一的房间怒吼道，“你他妈有种就出来！躲在后面当缩乌算什么本事！冲我来！”
他的怒吼，在空旷的房间里回
，却只换来了音箱里一声轻蔑的、短促的冷笑。
然后，那阵刺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
更加让她感到羞耻和恐慌的、熟悉的感觉。
一
热流，如同被点燃的引线，从她的尾椎骨处，迅速地向上攀升。所到之处，都留下一片酥麻的、战栗的轨迹。
不……
不要……
茉茉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的身体，又一次，要不受控制地……
“嗯……”
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电流质感的轻吟，从她的喉间溢出。她的身体开始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滚烫。
“大叔……我……我控制不住……”她惊慌失措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羞耻和哀求。
她不想……她不想再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去。
她宁愿一个
在冰冷的地毯上，像条卑贱的母狗一样，被那个魔鬼肆意玩弄。
也不想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被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每一次可耻的反应。|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但林浩却抱得更紧了。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怀里，不让她逃离分毫。
“别怕。”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在给她注
力量，“茉茉，别怕。我在。我陪着你。”
他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流露出任何一丝的厌恶或鄙夷。他的眼神里，只有对她
切的心疼，和对那个施者的、滔天的愤怒。
他越是这样，茉茉就越是感到无地自容。
那
强制的快感，在持续不断地攀升。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
处的那个开关，又一次被那个魔鬼无地打开了。
温热的
体，不受控制地从腿间涌出，将那件本就湿透的护士服，濡湿得更加彻底。
“不……放开我……求你……别看……”她在他怀里徒劳地挣扎着，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看着我，茉茉。”他却捧起了她的脸，强迫她对上自己的视线，“不要躲。记住，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生病了。这只是……病发了而已。”
生病了？
这个比喻，像一道奇异的光，照进了她混
的脑海。
是啊，她就像是生了一种会不受控制地、在任何
面前发的……怪病。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那份尖锐的羞耻感，稍稍减轻了一些。
可身体的反应，却不会因为任何心理上的认知而停止。
快感已经累积到了一个临界点。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痉挛。
“啊……啊啊……”甜腻的、
碎的呻吟，像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
她的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挺动，在他怀里磨蹭着，寻求着那并不存在的、更
切的刺激。
她甚至能感觉到，林浩抱着她的身体，也因为她剧烈的反应而变得僵硬和滚烫。
这个认知，让她更加羞耻。
终于，在一声长长的、混合着痛苦和快感的尖叫声中，她的身体达到了顶峰。剧烈的痉挛过后，是彻底的、被掏空般的虚脱。
她像一条被抽掉了骨
的鱼，软软地倒在他的怀里，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房间里，又一次恢复了平静。
只有她粗重的、带着哭腔的喘息声，和他同样变得有些沉重的呼吸。
“结束了……结束了……”林浩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茉茉把脸
地埋进他温热的胸膛里，眼泪无声地流淌。
她觉得自己，已经彻底坏掉了。
不，她必须解释。
她必须让他明白。
她不能让他以为，自己真的是一个……水
杨花的、随便什么刺激都能发的。
她积攒了很久的力气，才终于抬起
，用那双被泪水和欲冲刷得又红又亮的眼睛，看着他。
“大叔……”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沙漠里跋涉了三天三夜，“我……我的身体里……”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们……‘伊甸园’的
，在……在卖掉我们之前，会在我们身体里，植一种……一种很小的装置。”她断断续-续地、艰难地解释着，“就在……就在这里……”
她抬起颤抖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腹。
“买下我的
……就是那个‘主’……他可以通过网络，随时随地地……控那个装置。『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他可以让我觉得痛，就像……就像刚才那样……也可以……也可以让我……”
她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羞耻感让她几乎要咬碎自己的舌
。
“……让我像刚才那样，不受控制地……”她闭上眼睛，声音低得像是在耳语，“那不是我……那不是我真的想要……那只是一种……一种虚假的、被电流刺激出来的反应……你……你明白吗？”
她说完，便紧张地、屏住呼吸地，等待着他的审判。
她害怕看到他眼中哪怕一丝一毫的怀疑或嫌恶。那对她来说，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打击。
林浩静静地听着。
自始至终，他的表
都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种混杂着愤怒和心疼的神。
等她说完，他才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
。
“我明白。”
他伸出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地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我明白，茉茉。我一直都知道，那不是真实的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令
信服的、不容置疑的力量，“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会在雨天给流猫撑伞，会因为我编造的谎言而掉眼泪的、善良的小姑娘。”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温暖的阳光，驱散了茉茉心中那片冰冷的、绝望的
霾。
她信了。
她信他完全理解了自己，并且没有因此而嫌弃自己。
一
巨大的、被理解的慰藉感，涌了上来。她那颗一直悬在半空中的、饱受折磨的心，终于有了一丝落地的感觉。
她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怀抱的温度，整个
都放松了下来。
疲惫，如同
水般袭来。她的眼皮变得无比沉重，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
或许……就这么在他怀里睡过去，也很好。『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
如果这是一场不会醒来的梦，那就更好了。
就在她即将沉
梦乡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那只一直温柔地抚摸着她后背的大手，似乎……有些不对劲。
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安抚
的轻拍。而是顺着她脊椎的曲线，缓缓地、带着一种探索的意味，向下滑动。
滑过了她的腰线，来到了她浑圆的、因为跪坐姿势而显得更加挺翘的
部。
然后，停留在了那里。
茉茉的意识，瞬间清醒了一半。
她有些困惑。这……是在安慰我吗？
他的掌心很热，隔着那层薄薄的、湿漉漉的护士服布料，紧紧地贴着她的
。那温度，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的热度，让她有些不自在。
然后，那只手，又动了。
他的手指，开始隔着那层布料，轻轻地、有节奏地，揉捏着她的
瓣。动作不重，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暧昧的意味。
茉茉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这……
这绝对不是安慰！
一种强烈的、荒谬的违和感，在她心中轰然炸开。
她缓缓地抬起
，离开了他的胸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了那只正在她身后作的手。
然后，她看到，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也已经放到了她的腿间。
他的手指，正隔着那片早已被体
和水浸透的布料，准确地、不轻不重地，按压着她那刚刚经历过一场风的、最敏感的私密之处。
“你……”
茉茉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像被
当泼了一盆冰水，从凉到了脚。
她在
什么？
不，是他在
什么？！
他们刚刚经历了生死一线的绝境，那个可怕的魔鬼随时都可能再次出现，他们随时都可能被杀死。
而他……
他居然……在这种时候，对自己做这种事？！
一
难以遏制的、被冒犯的怒火，从她的胸腔里猛地窜了上来，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悲伤、恐惧和疲惫。
她猛地伸出手，狠狠地拍掉了他那两只正在自己身上游移的手，然后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你
什么！”她的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变得尖锐无比，“林浩！你疯了吗！”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出了他的名字，而不是那个亲昵的“大叔”。
“我们……我们现在是什么
况！你……你居然还有心想这种事？！”她指着他，手指都在剧烈地颤抖，“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混蛋！你和那个‘主’有什么区别！”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又红了。
她以为，他是她的光，是她的救赎，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理解她、保护她的
。
可现在，他却在她最脆弱、最狼狈、最需要慰藉的时候，做出了和那个折磨她的魔鬼，同样
质的事！
这让她感觉到一种比刚才被遥控折磨，更加
刻的……背叛。
她死死地盯着他，等着他的解释，或者道歉，或者……哪怕一丝丝的羞愧和慌
。
然而，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林浩只是静静地坐在地毯上，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
非但没有，他的嘴角，反而……缓缓地、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极其古怪的、甚至可以说是……愉悦的笑意。
那笑容，很淡，却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茉茉所有的愤怒。
一种刺骨的寒意，从她的脊椎尾部，猛地窜了上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的眼神……他的表
……更多彩
这不是一个刚刚和她一起经历了生死绝境的、同病相怜的受害者的表
。
他……他不怕死吗？
他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刚才被绑在椅子上时，他那惊恐的表
，难道……难道是装出来的？
怎么可能……
还有，那些绳子……
茉茉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了散落在椅子周围的那些粗大的绳索。
断
很整齐，像是被什么锋利的工具割断的。
他一个落魄的工
，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工具？
又是怎么能在被绑得那么结实的
况下，悄无声息地割断绳索的？
一个又一个的疑点，如同雨后的春笋，疯狂地从她混
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他的冷静。
他的笑容。
他那不合时宜的、色
的触摸。
还有……那个魔鬼“主
”为什么会那么巧，把见面的地点，约在他们昨天缠绵过的酒店？
又为什么会那么清楚地知道，她把第一次给了这个“大叔”？
除非……
除非，那个“主
”，自始至终，都在他们的身边。龙腾小说.coM
不，不对。
不是在身边。
而是……
茉茉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
，看着他脸上那抹越来越的、充满了掌控感的、猫捉老鼠般的笑容。
一个恐怖到极致的、让她灵魂都在战栗的可能
，如同最黑暗的闪电，瞬间劈开了她所有的认知。
“窥伺者”的威胁……
“大叔”的拯救……
神秘“主
”的出现……
被捆绑的“大叔”……
挣脱束缚的“英雄”……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被
心编排好的戏剧。而她，是那场戏剧里，唯一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悲的小丑。
而导演，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
她的大脑，缓慢地，艰难地，将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了一起。
然后，得出了那个，唯一合理的，却又最残忍、最不可思议的结论。
她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她看着他，看着那张她曾经无比信赖、无比
慕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让她万念俱灰的问句。
“……大叔……就是……买家？”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了。
茉茉能听到自己因为震惊而急促的心跳声，能感觉到血
冲上顶又迅速褪去后，留在四肢末端的冰冷。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
，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最细微的表变化。
她多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到一丝错愕，一丝被冤枉的愤怒，或者哪怕一丝的慌
也好。
任何一种
绪，都足以让她推翻那个可怕的猜想，让她重新躲回那个“我们是亡命鸳鸯”的、悲壮而安全的躯壳里。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林浩脸上的表
，没有丝毫的变化。那抹在她眼中显得无比诡异的、愉悦的笑意，甚至……更了。
那不是温暖的笑，不是宠溺的笑，而是一种……类似于棋手在布下最终的将军时，看着对手那茫然无措的脸，所流露出的、充满了掌控感和智力优越感的笑。
他没有回答。
或者说，他的沉默，他那毫不掩饰的、默认的姿态，本身就是最残忍、最清晰的回答。
茉茉的心，一点一点地，沉
了不见底的、冰冷的海。
原来……是真的。
原来，她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信赖，所有的
慕，所有的绝望……都只是他一手编排的、一场盛大的、可笑的独角戏。
那个威胁要将她开膛
肚的恶魔“窥伺者”，是他。
那个在她最无助时出现，用温暖的怀抱和坚定的承诺拯救她的英雄“大叔”，是他。
那个藏在幕后，用电信号肆意玩弄她身体和尊严的神秘“主
”，还是他。
自始至终，都是他。
她像一个被蒙上眼睛的驴，拉着名为“希望”的磨盘，一圈又一圈，筋疲力尽地奔跑。
她以为自己在反抗命运，在奔向自由，可实际上，她只是在他划定好的轨道里，徒劳地打转。
而他，就站在一旁，欣赏着她那副愚蠢又可怜的模样。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荒唐，更可笑的事
吗？
一
巨大的、被欺骗、被玩弄的荒谬感，冲垮了她最后一丝理智。
愤怒和悲伤，在这一刻，反而退居其次。
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心在痛。
那里只剩下一片巨大的、空旷的虚无。
她看着他，看着这张她曾经痴迷地吻过无数次的脸。此刻，这张脸却变得无比陌生。每一个熟悉的
廓，都像是用最巧的谎言雕刻而成。
林浩似乎很享受她此刻的表
。那种从震惊，到怀疑，到确认，再到彻底死寂的、层层递进的变化，对他来说，仿佛是这出戏剧最完美的落幕。
他缓缓地、好整以暇地，从
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那个小小的、黑色的金属方块，此刻在茉茉眼中，像一个来自地狱的、充满了不祥气息的魔方。
他没有看她，只是低着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地点了几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指挥一场响乐。
然后，他抬起
，目光重新落在了她的脸上。
下一秒。
一
熟悉的、温柔的、却又无比突兀的暖流，毫无征兆地，在茉茉的小腹处，悄然绽放。
那不是疼痛，也不是那种足以让
失控的、虐的快感。
那只是一种……轻柔的、如同羽毛拂过般的、酥麻的痒意。>Ltxsｄz.�ǒm.com它不强烈，却无法忽视。它像一个无声的印记，一个不容置疑的宣告。
——你看，你的身体，听我的。
这个无声的宣告，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力量。它彻底击碎了茉茉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明般的姿态。
幻灭。
一种彻底的、从灵魂
处泛起的幻灭感，将她整个都笼罩了。
她忽然觉得很累。
比刚才被强制高
一百次，还要累。
那种累，不是来自于身体，而是来自于
神。
当一个
所有的信念和认知，在瞬间被全部推翻、重塑时，那种被抽空灵魂的疲惫感，足以压垮一切。
原来，所谓的“大叔”，真的……一直都只是伪装的吗？
那个会在巷子
笨拙地为她包扎伤的男……
那个会在餐厅里为她编造悲惨故事，引她流泪的男
……
那个会在公园长椅上，坚定地对她说“我愿意为你杀
”的男……
那个会在酒店里，温柔地引导她，教会她
滋味的男……
这一切……全都是假的？全都是……他为了得到她，而
心扮演的角色？
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此刻心中翻涌的，到底是什么
绪。是该愤怒他的欺骗，还是该悲伤自己的愚蠢？
或许，两者都有。又或许，两者都无。
她只是觉得，自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然而，就在茉茉以为，接下来会是主
对不听话的宠物，进行新一的“调教”时，林浩的举动，却又一次出乎了她的意料。
他脸上的那抹笑意，渐渐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近乎温柔的神
。
他将那部象征着绝对权力的手机，随手扔在了一旁的地毯上。
“啪”的一声轻响，像是一个章节的结束。
然后，他朝她伸出了手。
不是命令，不是强迫，而是一个……邀请的姿态。
茉茉警惕地看着他，没有动。
他也不在意。他只是自己站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后，在她困惑而戒备的目光中，弯下腰，将她从冰冷的地毯上，打横抱了起来。
这个动作，和昨天在酒店里，他将她抱向大床时，一模一样。
“啊！”茉茉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可随即，她就反应过来，开始剧烈地挣扎。
“放开我！你这个骗子！混蛋！放我下来！”她用拳
捶打着他的胸，但那力道，却因为身体的虚脱而显得软弱无力。
林浩没有理会她的挣扎，只是抱着她，一步步地，走出了这间充满了不堪回忆的总统套房。
他抱着她，走进了电梯。
他抱着她，走出了酒店的大堂。
前台服务员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们，看着这个穿着一身洗旧工装的男
，抱着一个穿着趣护士服的、哭得梨花带雨的少。
但林浩的表
是如此的平静和坦然，仿佛他抱着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他将她轻轻地放进了出租车的后座，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报出了一个地名。
那个地名，让茉茉的挣扎，瞬间停滞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去的那个游乐园的名字。
车子，在沉默中行驶。
茉茉缩在车门边，尽可能地离他远一些。
她用那件宽大的外套，将自己羞耻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扭过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发。
她的脑子里，依旧是一团
麻。
他到底想
什么？
游戏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他不是已经摊牌了吗？为什么……还要带她去游乐园？
是在炫耀他的胜利吗？还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对自己进行新一
的、神上的羞辱？
她想不明白。
这个男
，她从来就没有看懂过。无论是作为“窥伺者”，作为“大叔”，还是现在，作为他自己。
车子，很快就到了游乐园的门
。
即便是夜晚，这里依旧灯火通明，
声鼎沸。
旋转木马在五彩的灯光下起伏，过山车上传来阵阵兴奋的尖叫，空气中弥漫着棉花糖和
米花的甜香。
这里，是快乐的代名词。
可对茉茉来说，这里，是她那场短暂而美好的梦境，开始的地方。也是……埋葬了她那颗天真之心的坟墓。
林浩付了钱，然后拉着她的手，走进了游乐园。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茉茉下意识地想要甩开，却被他握得更紧。他的力气很大，不容她反抗。
他们沉默地走在
群中，就像一对闹了别扭的、最普通的侣。
林浩拉着她，径直走到了那个摩天
下。
巨大的、闪烁着无数灯光的
盘，在夜空中缓缓转动，像一个巨大的、时间的年。
“我们，再坐一次吧。”他转过
，看着她，轻声说道。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主
”的傲慢，也没有了“大叔”的沧桑，就是一种……很平静的、属于他自己的声线。
“就当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们真正的，第一次约会。”
约会？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了茉茉的心上。
她再也忍不住了。
“约会？”她猛地甩开了他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对他嘶吼道，“林浩！你还要不要脸！”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引得周围的
纷纷侧目。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被你骗得团团转的傻子吗？！一个被你玩弄于
掌之上的玩物吗？！”她指着那巨大的摩天，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了出来，“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你是在提醒我，我有多愚蠢吗？！”
“这里……这里是我唯一的美好回忆了……”她的声音颤抖起来，带着浓重的哭腔，“我求求你……你已经毁了我的一切了……不要再来
坏它了，好不好？！”
她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为他掉眼-泪了。
她以为，在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之后，自己对他，应该只剩下恨了。
可当她重新站在这片充满了回忆的土地上，当他用那种平静的语气，说出“第一次约会”时，她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
那些曾经的美好，有多甜蜜，此刻，就有多伤
。
它们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反复地、凌迟着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林浩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崩溃，哭泣，嘶吼。
他的眼神很
，里面翻涌着茉茉看不懂的、复杂的绪。
等她吼累了，哭累了，声音也变得沙哑了，他才重新伸出手，将她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呜……”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温度，熟悉的、让他安心的气息。
茉茉的身体一僵，本能地想要挣扎，却又鬼使神差地，没有动。
或许，是她真的太累了。
也或许，是她潜意识里，依旧贪恋着这个，唯一给过她温暖的怀抱。哪怕，这份温暖，是包裹着剧毒的蜜糖。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
，像上一次那样，放声大哭起来。
只是这一次的哭声里，不再有绝望和恐惧。
只有一种……被欺骗的、浓到化不开的委屈。
她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当她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游乐园里的
，已经少了很多。
她的
绪，也像坐了一整天的过山车，在经历了震惊、愤怒、悲伤、崩溃之后，终于，抵达了一个奇异的、平静的终点站。
她从他怀里抬起
，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此刻却清明得吓。
她看着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的语气，问道：“为什么？”
她问的，不是他为什么要骗她。
而是，他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他明明已经买下了她，拥有了对她身体的绝对控制权。
他完全可以像那些最普通的买家一样，直接命令她，调教她，把她变成自己想要的任何形状。
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地，去扮演那个“大叔”？
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地，来骗取她的感
？
林浩看着她，知道她终于问到了那个最核心的问题。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开
。
“因为……”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在陈述一个最简单不过的事实，“我想要的，不只是一个会呼吸的、漂亮的娃娃。”
“我想要的，”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那还带着泪痕的、冰凉的脸颊，“是你。”
是你。
这两个字，很简单。
但从他
中说出来，却带着一种令心惊的、沉重的分量。
茉茉愣住了。
“从我第一眼，在‘伊甸园’的网站上看到你的资料时，我就知道，你和她们不一样。”他继续说道，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你的眼睛里，有一种不属于商品的东西。那是一种……没有被驯服的、带着尖刺的灵魂。”
“我知道，如果我只是像个普通的买家那样，用疼痛和快感去征服你的身体，我永远也得不到那个东西。你会屈服，你会听话，但你的灵魂，会在那个躯壳里，悄悄地死去。”
“而我，”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和一种疯狂的坦诚，“我贪心。我不仅要你的身体，我还要你的心。我要你心甘
愿地，为我绽放。”
“所以，”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为你，设计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我让你恨我，再让你
上我。我让你绝望，再给你希望。我把你推下悬崖，再亲手接住你。我要让你所有的感，都系在我一个的身上。无论是恨，还是。”
“我要你，完完全全地、彻彻底-底地，属于我。从身体，到灵魂。”
他说完了。
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他就那么赤
地，将自己那暗的、疯狂的、充满了占有欲的内心，剖开来，展示在了她的面前。
茉茉静静地听着。
她没有愤怒，也没有哭泣。
她的心里，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的、荒谬的平静。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为她做的这一切，不是因为他变态，也不是因为他享受欺骗的过程。
只是因为……他想要的，太多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升起了一种极其复杂、极其矛盾的感觉。
她应该恨他的。恨他的欺骗，恨他的玩弄，恨他将她的感
当作战利品。
可是……
当一个男
，愿意为你花费如此巨大的心血，设计一个如此天衣无缝的、庞大的骗局，甚至不惜亲自下场，扮演各种角色……
这本身，难道不也是一种……最极致的、最疯狂的“在乎”吗？
一种病态的、扭曲的、却又无可否认的……
？
在这个冰冷的、将
明码标价的世界里，她不是一个可以被随意替换的商品。
而是他眼中，那个独一无二的、值得他用尽一切手段去得到的“你”。
这个认知，像一株从毒
里开出的、妖异的花。
它很危险，很致命。
却又带着一种……让
无法抗拒的、诡异的吸引力。
茉茉低下了
。
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
她是一个商品，一个
隶。这个事实，从她被制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就从未改变过。无论买下她的是谁，这一点，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她的命运，注定是被
拥有，被玩弄。
那么，是被一个素未谋面的、不知是什么样子的变态魔鬼拥有，还是……被眼前这个，虽然欺骗了她，玩弄了她，却又对她抱着如此执念的、她曾经真心
慕过的男拥有？
这似乎……并不是一个很难做出的选择题。
她的
生，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而他，是那个亲手摧毁了她一切的纵火犯。
可他，似乎也是这片废墟上，唯一愿意留下来，陪着她的
。
这算什么呢？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
或许是吧。
但那又怎么样呢？
她已经一无所有了。除了这颗被他骗走的心，和这具被他掌控的身体，她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失去了。
想通了这一切，茉茉忽然觉得，压在心
的那块巨石，好像……被搬开了。
天，没有塌下来。
她的
生，似乎……也还没有完全走到尽。
她抬起
，重新看向林浩。
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愤怒和悲伤。只剩下一种……看透了一切的、复杂的平静。
“所以，”她开
，声音沙哑，却很清晰，“现在，戏演完了。你这个‘买家’，打算怎么处置我这个‘商品’呢？”
林浩看着她眼中的变化，知道，她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里，不再有算计，不再有掌控。
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喜悦。
“我说了，”他牵起她的手，这一次，她没有再挣脱，“我要和你，开始我们真正的，第一次约会。”
他拉着她，走向了那个依旧在缓缓转动的摩天
。
他们坐进了同一个轿厢。
随着轿厢缓缓升高，整个城市的夜景，在他们脚下，一点一点地展开，像一幅缀满了钻石的、无边无际的黑色丝绒。
轿厢里很安静。
茉茉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璀璨的灯火，没有说话。
林浩也没有说话，只是从身后，轻轻地、温柔地，环住了她的腰。
他将下
，搁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鼻息，在她的耳畔。
“茉茉，”他低声地、用一种全新的、既是主
又是恋的语气，在她的耳边说道，“欢迎回家。”
回家。
茉-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眼眶，又一次，有些发热。
但这一次，她没有再流泪。
她只是缓缓地，转过
，看着近在咫尺的、他那张英俊的、写满了她的名字的脸。
然后，她踮起脚尖，主动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很轻，很软。
不带
欲，也不带怨恨。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全然的
付。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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