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睁开了双眼。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
四周一片漆黑,但是很快,这片黑暗被撕开了一角。然后,那点透进来的光线渐渐扩大,直至阳光完整地洒进来。
“你就是被送来的礼物,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熟悉的嗓音和浅淡的光一起侵

你的感官,低沉玩味的声线让你的心脏本能般开始隐隐作痛。
血

凝结了一瞬,然后才恢复运转。你像是从最

的地狱里重生复活一般,抬起眼,看向面前的男

。
如过往无数次那般,他依旧穿着黑色西装外套,见惯了的白衬衫,

色领带束缚住衬衫的领

,有些许的凌

。
这次之后,你便不能再见到他了。
这是最后一次,你要把他的面容紧紧印刻在脑海里,即使灰飞烟灭也要记得。
在你注视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在看你。
他打量了你一番,狡黠的眼带着好奇看着坐卧在箱中的你。
长久的互相凝视中,他的目光忽而变得暧昧难明,眉

浅浅轻皱,似乎从你眼底窥见了什么,眸光中像是在思索。
怕他真的想到一些会扰

你计划的东西,你忙从置身的圆形纸箱里站起,像是真正初遇他时那般歪

懵懂地看着他,然后不小心摔进了他怀里。
“……果然笨笨的。”太宰治扶住你倒过来的身形,眼底的探寻收了回去,他温热的掌心按在你后腰处,唇角略略弯起,带着狡黠的笑意看着你,“好了,我就勉强收下吧。”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主

了。”
男

像是得到了新奇的玩物那般,开始随着他的心意装扮你。
看到他那样雀跃又带着明显不怀好意的笑,你只是望着他,长久的注视,然后在他回过

来的瞬间迅速切换成懵懂的模样。
又一次从

回的边缘归来了。
这次,真的是最后了。
其实算起来和距离上一次的分别没过多久的,但是再次望见他的眼,却像是过了千万年那般……思念的份量是这样重的吗?
你不知道,只知道要做的事这次绝不允许有丝毫差错。
在成为港

黑手党

部太宰治的宠物不久后,你利用多次

回的经验,成功脱离太宰并转到了中原中也的手下。
太宰一开始是很不爽的,故意在你面前冷嘲热讽了中也好久。
“那个蛞蝓到底哪里比我好了……”
不过选择是你的意愿,他也无法左右。几次之后太宰便作罢了。
之后的事就简单多了,因为已经

回运作尝试过无数次了。
你凭借多次死亡的经验和超高的作战能力,无数次完美高效地执行港

黑手党安排的任务。
随着任务等级越来越高,你在港黑内部的地位也越来越高。
直到那一天,

云遮蔽了月色,整个横滨都异常的安静。
然后,这天夜里,夜色最

浓的时候,你来到了首领的床前。
“首领,是时候该休息了哦……” 你微微侧

,可

笑容绽放在脸上的同时,手中银色一闪,锐利冰冷的短刀迅速抹过床上枯朽的男

脖颈,血色溅上浅色床单和一侧的墙壁,在清冷的月光中留下暗沉的污迹。
“呐,首领大

以后在地下好好休息就好了,组织的工作由我来做了……唉,好羡慕大

可以休息啊……”轻皱眉

,你像是感到苦恼般摇

叹息,收回造型漂亮又实用的短刀,小心擦拭

净收好后,你转

看向一旁目睹整个过程的男

。
“首领病危猝死,临终前将港

黑手党首领之位托付给我,而你,是见证

……太宰君。”
你看着他脸颊粘贴的白色绷带,唇角弯起,笑容灿烂:“那么,以后我们就是上下级的关系了。”
“请多关照,太宰君~”
太宰治没有说话,只是


看着你,像是从未认识过你一般。
他的眼眸中带着探究,似乎要从你病态的面容中窥见些许他想要或者猜测的东西,但是,又一次的,他似乎失败了。
想象着之后整个港

黑手党臣服在你掌心的模样,还有之后你要做的事,你放纵疯狂在心

滋长……其实远不用这样做,因为,你早已离真正的疯狂只有一步之遥。
无数次的失败让你整个

都渐渐崩坏掉了,此刻站立在他面前的,不过是残魂一缕,因为真正的执念还未实现,所以苟延残喘、不得不继续活着。
太宰治平静地接受了你的行为,从明天起,你将会成为统御横滨这座城市黑暗的港

黑手党实际掌权

。『&;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但,这不是终结,仅仅是开始。
前代首领病逝,新任首领上任。
本该经历一番混

的港

黑手党却奇迹般的迅速稳定了下来,连想象中的动

都没有出现,只有小部分的骚

,但很快就被新任首领迅速高效地解决了。
之后更是一番顺遂,像是本该如此般,新任首领顺利执掌港

黑手党。
原本以为会沉寂一段时间,或者业务受到影响的黑手党,却以奇迹般的速度迅速增长扩张,冉冉有超过历代所有首领的面貌。
偶尔,在路过属下岗位时,你会听到下属们对于你的赞叹。
“没想到,首领会这么厉害。”
“只是一个小丫

片子,却能够掌控整个黑手党,还把所有胆敢反抗她的

都解决了。”
“……听说了吗?那个据说前天夜里说要暗杀首领的

,还没活过天亮,

就无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像是从世界上消失了。”
你在心底默默自嘲。
同样的事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你不知已

回重复多少遍了,多少次子弹穿过胸膛、刀刃刺

心脏换来刻印到骨子里的教训,能不厉害吗?
被

枪打死被炸弹炸得魂飞魄散到底有多少次,早已懒得去数了,只有在出现新奇死法时才会小小的惊讶一下。
现在能够这样顺利地执掌黑手党,可是无数次死亡换来的经验,自然会好用了。
随着你执掌黑手党的时

渐长,组织里反对你的声音弱了下去,但是,另一些声音,自始至终从未消减过。
“港

黑手党现任首领是前任首领包养的萝莉


;港

黑手党首领是美少


际花,靠卖身上位;港黑首领与其他组织首领存在身体

易……”
诸如此类的传言无论港黑内外都从未止息,只是内部因为你强大的预测未来的能力对港黑组织的助力和雷厉风行的手段让这些只敢在暗处如蛀虫般涌动,却从未舞到你面前过。
不过,这次或许是意外。
在港黑大楼随意闲逛时溜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在此执勤守卫的内部成员似乎有些无聊,两

开始谈论起了八卦。
“现任首领能够顺利上位不知道爬了多少男

的床换来的。”
“……我告诉你,我之前就看见过,穿着一身兔

郎装的首领从太宰先生房间里出来,身上衣服被撕得就剩几块布了。”
两个男


靠在一起,发出了下流猥琐的笑声,他们下面的话更加不堪

耳,说得像是真的亲眼见到一般。
站在不远处的柱子后,听着他们的污言秽语,你的眉心浅浅皱起。
不是因为他们胡说八道,也不是因为他们说得太过下流无耻,而是……阿治会喜欢兔

郎装吗?
你在思考这个问题。
“……不阻止他们吗?”在你循着过往的回忆推断这个可能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你像是被吓了一跳般回转过身,在看见对方遮挡右侧眉眼的绷带时,一时有些怔愣住了,忘记了回答他的话。ltx sba @g ma il.c o m
他的面容你熟悉得不能更熟悉了。
这个时期的他总是喜欢穿黑色西装和衬衫,虽然是正装,但被他穿得很随

,好像这样的衣服天生就该是被他这样随意穿着的。
似乎是刚从外面回来,男

棕黑色微卷的发有些凌

,没被绷带遮挡的另一只眼定定地望着你,看不出

绪。
你感觉他似乎生气了。
因为总是有些玩世不恭随

恣意的太宰,他的眼底此刻却没有半点儿玩笑的意味。
你见过他这种表

,是哪次呢……好像很久之前了,记忆有些模糊。
“……你喜欢兔

郎吗?”想起过往和刚刚听到的话,你像是下意识般问了出来。
在触及那鸢色眼眸

处些许的讶异时,你像是突然惊醒了般后退了一步,半垂下

,掩住了眸中被过往侵袭的痕迹。
“……兔

郎?”太宰治似乎思考了一番,他盯着你垂下的眉眼,视线逡巡在你脸上,像是循着你的话尾接了下去,“算是……不讨厌吧。”
短暂的恍惚后,你迅速恢复过来,淡淡应了他的话。然后,你和他的目光落到不远处的两个男

身上。
他们没再继续说你的谣言,而是转而谈论起了其他。
“两个垃圾而已,今天惩罚了他们,明天还会有别

胡言

语。地址wwW.4v4v4v.us”
你转身离开,在经过太宰身旁时,强迫自己将过多的

绪收敛,像是港

黑手党真正冰冷无

的首领一般,脚步迈开,咖色的复古皮鞋踩在地板上决绝有力,飘起的长裙裙摆像是掠过一阵风,白色衬衫包裹住你的身体,它们像是将你武装起来一样,让你一直向前,不可回

。
那些流言你早就不在意了,因为已经听过无数次了。如果能再重来几回,流言估计还会传出更多花样。
可是你不在意,并不代表别

不在意。比如,此时站在你身侧浑身散发着

躁气息的某个超

帽子的家伙。
“这群混蛋,让我去解决他们!”
中原中也的风衣边缘划过你的脚边,被你笑着抓住了:“好啦,让他们说去吧,不过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家伙,跟他们生气会气坏了自己的。”
中也负气地停下脚步,转身望向你。他的眼神就好懂多了,大概在中也眼底,他是把你当作了应该呵护的妹妹。
你记得最初从太宰那里脱离成为他部下的时候,他就开始很照顾你了。
后来你凭借能力和预知异能在港黑里一步步高升时,他并不高兴,反而有些担忧的样子。
直到你成为首领,中也便成为了你最信任、最值得依靠的部下。
他不知你为何会想成为港黑首领,但似乎模糊的意识到了你是为了要达成某种目的。
他不会问,只会像个真正的哥哥一样帮助你,扫清眼前的障碍。
你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他。
最初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中也,你会更难抵达到现在。大概被子弹贯穿的记忆要比现在多上一倍不止。
无数次从死亡的

回边缘爬回来,中也每一次都这样照顾你,好像真的把你当成了妹妹。
你没有太宰那样优秀的

脑,有的只是可以无数次重来试错的机会和经验,凭借自身的才能和死亡倒回重启对未来发生的事已有所了解的预知能力罢了。
只是,在他

眼里无所不能的首领太宰,在你眼中却是不一样的……他也会痛,也会累,有时候也会脆弱得需要被

。
他们震惊于你这个东方大陆异能组织送给港黑

部的宠物,竟然能够成为港黑新一任的首领,这种仿佛天方夜谭一样的故事。
很多

怀疑这是东方的异能组织针对港

黑手党的一场

谋,这位离奇新上任的首领是被安

进来的间谍,只是在正式成为首领后不知为何,又反水灭了自己原来的组织。
事

进行得很顺利,有了“书”的加持,和无数次

回试错带来的经验,一切都如计划般向前行进着。
港

黑手党因为你的预知能力甚至达到了能与国家机关相匹敌的程度,甚至远在关东一带都没有你们势力不能涉及的机关。
手中拥有权力和庞大的金钱,你开始了那些从前想做却无从做起的事。
比如,以匿名的方式给医院和儿童福利院捐赠,救助异能者战争导致的无家可归的平民,还有那些经常在街角看到的流

小动物。
你并不是纯粹的善

,只是想做些什么。
即使过往无数次

回时明确知道,在再次死亡重新倒回后一切又会回到原点,所做的成为徒劳,但你还是一次次地做下去了。
至少,在你做那些事之后,有

会得到帮助。即使只是短暂的时间,即使一切又会被抹消,但那一刻,有

会开心。
你想起了很小很小时的幻想,那时候的你望着天空,总是幻想自己有一大堆钱后就可以做这些那些事了。
其中一件就是救助重病患者和贫困潦倒的平民……如今因为“书”的原因,你终于可以将昔

幻想变作现实,又如何会不去做呢。
“书”给了你作为残次品潜在的未被激发出来的潜能。
像是某一天突然觉醒了那般,那一刻,你拥有了在死亡时可以将时间线自动跳转到从前某个固定节点的能力。
说不清是幸运抑或痛苦的伊始,或者命运开了个玩笑。从那一刻起,你就开始了漫长、望不到边际、不知何时才能解脱的旅行。
要从一切的不可能中、所有失败的结局里,一次次尝试,不断地试错,最后抵达那个唯一的能够让那个

活下去的世界。
为了那个既定的结局,你一次次重复相似的旅程,死了便重来。
像是过往玩的游戏一样,为了那个总也打不出来的结局,一个一个选项尽可能地尝试。
此世界的“书”并不完整,或者说只是真正的“书”在其他世界线的一个映

。它给予了你重来的可能,却吝啬于给予更多。
你需要靠自己一点点摸索,去达到既定的结局。
数不清多少次了,你从死亡的边缘爬回来,第多少次站在港黑的大楼里。地址LTXSD`Z.C`Om
漫长的重复旅程,没有任何

可供诉说依靠,只能自己踽踽独行,在长到看不见尽

的黑夜里。
崩溃过,绝望过,有一次甚至自

自弃地等待着太宰治会死亡的那个时刻到来,甚至是希冀着那一刻到来。
那样,你就可以暂时解脱了。
当他决定放弃自己生命跳下去的那一刻,短暂的沉寂后再苏醒,你就可以再次遇见他了。
纵使很痛苦,但你还是感谢“书”给你了这个能力,这个唯一可以拯救那个

的可能。
让你能够在无望的痛苦里挣扎,因为,还可以挣扎。
你能感觉到自己在一点点死去,那种从内里崩坏的感觉。好像能够听到血

骨骼枯萎的声音,一点点,向最

的

渊坠落。
原本鲜活的

感变得麻木,只有唯一的执念在支撑身体的正常运行,整个

就像是一具齿

咬合

密的

偶机器娃娃,

复一

地为了心底的执念运作着。
套上红围巾,用黑色风衣包裹住纤瘦的身形,长发披散在肩

,你

吸一

气,迈出了夜色下的港黑大楼。
很快,名为时间的电车马上就要到站了。
今夜夜色无光,整个横滨一片浓黑。
看着天边浸染城市的霓虹,单薄的衬衫和半身长裙让你觉得有些冷,肩上的围巾和长发随风微动,风吹

了额前的刘海,那个你一直保留着的像是被狗啃过的奇怪刘海。
只是没

再将你的长发梳成双马尾,只能寂寥的垂落在风里。
太宰治最近有些郁闷。
不是因为做了他几天“宠物”的异国礼物成为了他的顶

上级,也不是因为这位宠物竟然让他当从前任首领“接过”遗命的“见证

”,而是因为——这位他曾经的宠物如今的上司新任首领太诡异可怕了!
拜她所赐,他的


缘跌倒了历史新低。
本来,虽然他在横滨的黑暗里是

狠

戾的存在,但因为出众的容貌和超高的智商让很多


对他颇有好感。
上个月因为和新的殉

对象在港黑大楼里公开牵手,后来那位


被幼煜以对方是敌对组织间谍靠近他骗取港黑内部

报为由,斩首了。
而且,还是首领本

亲自动的手。
审讯室里受害

死前惊恐的眼睛仿佛还遭遇了其他可怕的迫害。
斩完后幼煜命部下清扫

净审讯室,还抱怨自己的裙子和衬衫沾上了脏东西。
类似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之前那些殉

对象……或者该说只是对他抱以好感前来接近的


,无一例外都被幼煜以各种理由抹杀了……且手段残忍。
虽然那些也绝大多数是敌对组织的成员,但是……起码让他多戏弄观察一段时间嘛。
他想向织田作之助、坂

安吾抱怨,但又不知该如何开

。
因为幼煜的某些行为实在像……他审问犯

的手段。
这很奇怪。
他从未在她面前展现或者向其他

透露过这些,她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港黑首领连这种小事都能预知到吗?
真的太巧了。
不仅这些,这位首领——幼煜身上的一切都巧合得离奇。
某次,一起饮酒时,太宰曾问过织田作关于预知未来的异能力。
从织田作的经验来看,所谓预知未来的能力,即使长短未知,也该有一个最长时限。
而这个时限应以幼煜生命来衡量。
只是这位令

耐

询问的首领,在自己最为

所称道的异能力上在刻意隐瞒。
他曾用自己的异能力测试过她,然而,没有任何结果。
似乎她并不是使用异能而是用其他方法窥视了全局,那么是什么呢……太宰治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答案,不过现下还需要进一步确定。
缠绕在这位首领身上的谜团不止这一个。他曾看到过,她有一本像是笔记本一样的书,经常会在上面书写些着什么。
一次,借着幼煜出去的空隙,太宰潜

首领的房间,找到了那本书。
奇怪的是,上面是完全空白的。他可以肯定,这绝对是幼煜经常拿在手里书写的那本。
但,为什么是空白的呢?
他用了很多种方法测试,最后只证明了这确实是一本空白笔记本,并没有隐形墨水或者需要一些条件才能显现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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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煜虽然以近乎残忍的手段处理了那些靠近的敌方间谍,但又会给医院和福利院捐款。数额巨大,连流
的小动物也会怜惜。
他曾不止一次的怀疑过,她是东方大陆异能实验组织安
进来的间谍。
但是幼煜成为首领后迅速消灭了那个她出身的原组织,这让他否定了原来的猜想。
这样的矛盾在她身上很多,但这所有一切的谜团、离奇、不和谐因素都比不上他看向她的眼时望见的那双眸子。
这是第一次他看不清一个
。
“事
全部处理完了,做得很好。”坐在宽大的座椅里,你看着站在面前的男
,目光克制而隐忍,如真正的上级看待器重的下属那般,和你现在的身份相称。
“敌对组织全部解决,没有
可以在这个领域再阻止我们了。”太宰治淡淡道,语气中并没有欣喜,好像这只是普通寻常的事,而不是剿灭难缠危险的恐怖组织。
手支住一侧脸颊,你笑着看向他,语气柔软了些:“那,城南的事也
给你怎样?”
“啊,放过我吧,我还有自杀这种重要的事要做,很累的。”太宰治摊开手,状似无奈般抱怨道。
“自杀?”你在唇间咀嚼着这两个字,视线飘向不远处的窗子,想到了那些无数次的过往,幽幽叹息从唇间溢出,“想死就能死掉真好呀……”
或许是被你语气中的缥缈沉重所扰,太宰治看向你的目光停驻了下来。他或许是在细究你刚刚那句叹息,探寻你话语之后的意思。
“身为首领可不能随意死掉,”为了打断他的探究,你及时收回了话锋,转念想到一件有趣的事,“不像太宰君可以享受心脏骤停的乐趣……”
听见这句话太宰治的表
更有趣了,他用一种认真到可怕的表
看着你,声音也褪去了轻佻。
“我昨天刚学会的技巧,boss是怎么知道的呢?”
“……都说了我有预知能力了,”将心底的讶异强自压下去,你笑着蒙混过去,“我连太宰君的私房钱都知道藏在哪里哦。”
看着那个身影渐渐走远,你的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原来他是这个时候学会心脏骤停特异技巧的啊。
刚刚……他没察觉到异常吧。
那之后,你刻意拉远了和他的距离。
在本已疏远他的基础上,更加远离了他。
看不见太宰的
子是灰暗的,你时时刻刻想把他藏进只有自己看得见的水晶里珍藏,让他的眼只看着你一个
。
目之所及,心之所想,只有你。
但是又不得不远离他,距离你越远,缠绕进来的变数和因果越少,他越能活下去。
这一天,终于来到了。
在你
心策划、刻意引导之下,终于将太宰治引向了离开港
黑手党这条路。
在这之后,他会沉寂一段时间,然后再出现时,他会加
武装侦探社。
就像是那条主世界线里的路途一样,他会在武侦过上洒满阳光与花香的未来。而且,作为他的好友,织田作之助也会存活下去。
这是你运行了无数遍终于寻到的正确路途。
然后,只需要等待就可以了。
等待四年之后,在那个时刻,让一切永远终结。
你站在港
黑手党的顶楼,透过窗子,眺望城市的另一侧。
其实,从这里看,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除了街上隐约的车水马龙,从横滨这座城市拔地而起的数座高楼,其他的,就再也看不见了。
但是,只是这样看着那个方向,那个方向的夕阳,也会觉得心底渐渐暖起来。
因为,那个
就在那里。
即使隔绝了空间,望不到彼此,但确切的知道此刻他就在这个城市里,与你一起站在这片土地上,沐浴同一片阳光,呼吸同样的空气。
这让长久以来身心疲惫不堪的你,有了一点安慰。
你不是意志很坚定的
,无数次的
回重启早已耗尽了心底的火焰,只剩下最后那一点摇曳着,暖着你,让你不至真正坠落下去。
每次遇到无论怎样也不知如何改变节点才能继续下去时,你想过放弃,无数次。
但是,每次又无法真的放弃。
是想要放弃也无法放弃的程度,就像是在思想意识里植
了病毒一般的执念一样,你疯了一般哭泣着祈求。
每次哭泣过后平静下来时,你想到遥远的、快要寻不见的初次遇见太宰时,你们一起度过的时光。
他的手落在你发上的温度,他望向你时的目光,他抱着你时贴在你耳畔的声音……
你就是靠着那一点回忆坚持下来的,想着只要再一次、再来一次、再试一下、再试一下就一定可以了……
明天,就是最后了。
所以今夜的你思绪繁
,怎么也无法静止下来。
抬起手臂,将
掉的发丝拂到耳后去,眉眼间却望见了手腕间割开的红痕。
那是纪念的痛。
每一次
回失败后,你都会用“书”的纸张在手臂上划下一道作为计数。
即使是单薄的纸页,选取合适的角度也可以变作锋利的武器,割
皮肤留下褪不去的血色。
这样的话,下次
回的时候伤痕就不会消失。
手臂满了的话就换腿……
拉起衣袖挡住伤痕的同时,你想到了一直照顾自己的中也在看到自己身上可怖的伤痕时不赞同的目光。
纸张划
的伤
并没有多
,只是数量和覆盖住皮肤的痕迹着实有些触目惊心。
“你一定是被那混蛋青花鱼影响了,那家伙有毒。”中也咬着牙很不开心的道。
真是个善良又可靠的好
呀,你死后港黑托付给他一定没问题。
勉力驱散了心底纷
的思绪,现在的你,真的很需要喝一杯。
即使告诫过自己很多次,不可以去见他,不可以和他有任何接触。因为对他而言,你是做不到瞒天过海的……
但你还是忍不住来到了这里。
lupin酒吧。
无论是在港
黑手党时,还是后来加
武装侦探社后,这里都是太宰治喜欢来的地方。
这里的酒没有多独特,环境也一般。你想,大概是一同前来的
让他眷恋起了这里吧。
昏暗的小巷,黄昏时分,你踏
了这家幽静略显狭窄的酒吧。
进去的时候空无一
,在你坐在角落里后,才有一个店员出现,询问过后将一杯酒放在了你面前。
手指无聊的抚过酒杯边沿,学着某
将食指伸进去,戳弄圆形的、几乎充满整个杯子的冰块。
放在身旁的红色的围巾一角绣着一朵漂亮的白玫瑰,柔软美好得让
想要将它揉碎。
趴在带着凉意的吧台上,你看着陪伴了自己好些时
的围巾,脑海里幻想着它或许会在下一次被鲜血染红,就像执着的夜莺用心
血为所
之
染红玫瑰一样……
在你盯着浅黄色的酒
和玫瑰发散思维时,酒杯中发出咕噜声响,你听到了从外面走进来的脚步声。
你没有回
,潜意识里觉得站在那里的是太宰。全身紧绷起来,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心脏都紧缩了下。
对方毫无所觉,径自走向吧台,向店员要了常喝的酒,然后便没了声音。
低
看着面前的酒杯,你的大脑一片空白,又或者想了许多,因为想得过多而混
。
哗啦一声,是面前冰块在酒杯中融化的声音。声响过后,身旁终于传来了他的问候。
“……幼煜小姐,也喜欢来这里喝酒吗?”那个声音慵懒中带着舒缓的笑意,看来武装侦探社的工作很适合他,“或者我该称你为……前boss?”
转过
,调整好该有的表
,你看向了坐在身侧不远处的男
。
这是这几年里你为数不多的接近他最近的一次。
他不再用绷带遮住眼睛了,身上也早已看不见黑色西装和领带了,取而代之的是砂色的长款风衣和翠蓝如宝石的波洛领带。
他的眉目比在港
黑手党时疏朗明亮了许多,这让你感到安慰,只是柔和灯光下偏棕的黑发还是如以前一般略显凌
。
看到他你就知道,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路过,进来喝一杯。”你笑着向他举杯示意,“感谢我放过你吗,没有一路追杀叛逃的你。”
太宰治没有饮酒,只是用手指转动着杯沿。他看着你的眼亮得灼
,似乎要从你的双眸窥探出什么似的。
“幼煜小姐为什么会放过我,我真的很好奇呢,”太宰治笑着举起杯子,向你示意,“该不会是迷恋我到无法自拔,所以不忍心追杀?”
这是他惯用的试探方法,无论承认抑或否认都会被他窥视出些许
绪,所以,你采取了暧昧的态度。
“谁知道呢,可能……”你的眼睛转动了一圈,唇角的笑意越发灿烂,“我在另一个世界里被你迷得无法自拔,所以现在这个我不忍心对你下杀手呢……”
说完笑笑,将杯中残余的酒
一饮而尽。
对于擅长揣测
心思的太宰,这样模糊不清、不着边际的回应才是最好。
你站起身,拢好风衣,准备离开这家酒吧。
不能再待下去了,如果被他发现什么,那么所有的一切努力就全部付之一炬了。
“幼煜小姐,小心,今夜会下雨呢。”
“……谢谢。”你脚步微顿,没有回
,只浅浅答他。
终于到了这个时刻。
最后的终点。
你来到顶楼,站在港
黑手党总部顶楼,望着看不见底的遥远地面。
即使在有着无数栋高楼宛如钢铁森林的横滨,黑手党本部大楼也是其中佼佼者的存在。
拔地而起,扶摇而上。
从顶楼望向地面,只能望见一片空茫。
大楼的天台边缘,这个无数次见证他最后时刻的节点。
此刻,你站在了这里。
要想让太宰治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就必须有
代替他在这个时间节点死去。
织田作之助会作为太宰治的挚友存活,太宰治加
武装侦探社,从此成为救
的一方。
完美的结局,只需要,你,一个太宰治不会在意的局外
死掉就可以了。
做了那许多,跨越了那么漫长的旅程,无数次的挣扎绝望后,你终于抵达了这里。
时间漫长到你几乎快要记不清最初的相遇。
还未完全褪色的回忆涌动,你想起在一条时间线里,你和作为首领的太宰治,共同平静的度过了几年。
然后,当太宰计划中的那一天到来,命运的因果再次摆放在你面前,他还是永远地离开了你。
自己的陪伴并不能阻止他的计划……那“代替”对方死去的话会不会改动最终的结局呢?
这次之后,你会达成“书”所要求的所有条件,死亡之后不会再次重置。
再也无法转换成其他事物的仅此一次的死亡。
没有再次重来的可能。
或许本就该是自己去代替。
真好呢。
不能更好了。
还有比这更美妙的事吗?
再也没有了。
复杂的
绪融化在你的感官里,穷尽世间的词汇也无法描述其之万一。
好了,该结束了。
从远处刮来的风扬起你的裙角,恍惚间你听见了遥远的歌谣,与自己的心跳声遥遥相合,那些
回中的苦痛与妄想,悲伤与愉悦,一点一点,攒绕于心。
漫长的
回岁月里,拯救他是你唯一不变的坚持。
天上的阳光朗照着世
,清风平等的吹过每个
的发端。
一切终结,所有的痛苦终将结束,而你所祈求的,终于得到了。
那是从无数
回的边缘寻到的唯一的一点可能。
如果要有一种表
映在你脸上的话,你想,那应该是微笑。
于是,你笑着,伸开双臂,抬起腿,如投向挚
之
的怀抱那般,越过天台的边缘,伸到了另一侧的空气中。
就在你身形准备向前倾倒,从这个城市最高的顶楼一跃而下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笨蛋。”
意料之外又觉得果然如此的声音从一侧角落里传来,那个
大步迈过顶楼的天台,然后用力将你从楼顶边缘扯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