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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我,母亲,李伟芳和我们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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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强调,本文纯属虚构,切勿带现实,严禁将本文上传至其他网页或者用于盈利目的,造成的一切后果本一概不承担。>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发布页LtXsfB点¢○㎡ }

    再次强调:绿文就是图一乐。

    “好,我不走。”

    我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回答,几乎是叹息。

    我小心翼翼地在她身边坐下,试图让她躺得更舒服些。

    她似乎得到了某种安抚,松开了抓着我手腕的手,却像寻求温暖的小动物般,本能地将靠向我的肩膀,整个身体也依偎过来。

    一属于成熟的、混合着淡淡酒气、旧书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的温热气息瞬间将我包围。

    她温软的身体毫无防备地贴着我,发丝蹭着我的颈侧,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

    温香软玉在怀,这本该是令心旌摇曳的触感,但此刻,我只感到一种沉重的疲惫和一种近乎悲悯的无奈。

    廖坤的影,那些恶毒的流言,她强撑的坚强,还有这空冰冷的房子……所有的一切都像巨石压在心

    连来高强度工作的疲惫也如水般席卷而来,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我僵硬地坐着,试图保持一丝清明和距离,但身体的疲惫和神的松懈如同无底渊。

    不知过了多久,在这份异常的安静和怀中均匀的呼吸声中,我的意识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沉沉地坠了黑暗。

    ---

    刺眼的晨光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准地打在我的眼皮上。

    我猛地惊醒,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随即昨晚混的记忆碎片汹涌而来——礼堂、议论、酒会、送她回家、手腕的冰凉、依偎的温热……

    我发现自己正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半躺在沙发上,而林雅茹……她整个几乎蜷缩在我怀里,枕着我的胸,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我的腰侧。

    她似乎睡得正沉,褪去了昨夜的苍白和紧绷,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影,呼吸均匀而绵长。

    那件旧开衫的领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脖颈。

    晨光勾勒着她柔和的侧脸线条,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疲惫后的宁静美。

    这个认知让我瞬间如遭雷击,浑身僵硬,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我做了什么?!

    市长!

    师生!

    涉案员家属!

    任何一个词组合起来都足以将我打万劫不复的渊!

    我几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最轻最慢的动作,试图将自己的手臂从她的颈下抽出来。

    就在我即将成功的刹那,怀里的林雅茹发出一声模糊的嘤咛,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了。

    她那双总是带着温和与疲惫的眼睛里,先是迷茫,随即是惊愕,然后迅速被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羞窘和恐慌占据。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从我怀里弹开,动作之大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手忙脚地拢紧敞开的领,眼神慌地四处躲闪,根本不敢再看我。

    “苏……苏市长!我……我……”

    她语无伦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我也迅速坐直身体,尴尬得皮发麻,心脏狂跳,强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声音涩得厉害:

    “林老师,您醒了?昨晚……您喝醉了。我送您回来,您……您绪不太稳定,拉着不让走。后来……我们都太累了,不小心就……睡着了。”

    我刻意加重了“睡着了”三个字,目光直视着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澄清意味,“放心,什么也没有发生。”

    “啊……对!对!喝醉了!是喝醉了!”

    林雅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连连点,声音依旧带着颤音,但那份惊恐稍稍退去,被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尴尬取代。

    她慌地站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

    “苏市长您……您稍坐,我……我去弄点早餐!”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厨房。

    厨房里很快传来锅碗瓢盆轻微的碰撞声,却更衬得客厅里一片死寂般的尴尬。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低看着自己皱的西装,感觉比连续开了三天三夜的经济工作会议还要疲惫百倍。

    早餐异常丰盛,油条、煎蛋、西红柿片、酪、白粥、几样清爽小菜,甚至还有刚热好的牛

    但气氛却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林雅茹始终低着,小地喝着粥,仿佛碗里有什么稀世珍宝。

    我也没有什么胃,只是机械地吃着。

    两都沉默着,只有餐具偶尔碰撞发出的轻微声响,每一次都像敲打在紧绷的神经上。

    “那个……” 几乎是同时,我们抬起,又同时尴尬地顿住。

    “您先吃,林老师。” 我率先打沉默,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

    “哦,好……好。” 她飞快地应着,又低下去。

    这顿食不知味的早餐终于在一种近乎窒息的氛围中结束。

    “林老师,谢谢您的早餐。时间不早了,我得去市政府了。”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努力恢复市长的仪态。

    “啊,好……好的,何市长您慢走。” 林雅茹也连忙站起来,依旧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双手紧张地绞着围裙边。

    我走到门,手握住门把,顿了顿,最终还是回,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刻意拉开距离的吻说道:

    “关于学校发展规划的事,后续市教育局会跟进,您作为教研组长,按正常程序参与即可。>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昨晚……是个意外,希望林老师不要放在心上。”

    “明白!何市长您放心!” 林雅茹立刻点,语气带着一种急于撇清的郑重。

    “嗯。”

    我点了点,不再多言,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我吸一气,却感觉胸依旧堵得慌。

    身后那道门轻轻关上,仿佛也将昨夜那场混不堪、令后怕的意外彻底隔绝。

    坐进那辆奥迪a8l,发动引擎,后视镜里映出那扇紧闭的房门。

    我揉了揉眉心,发动车子驶离。

    新的一天开始了,带着一堆棘手的工作,还有一份需要彻底遗忘、埋心底的清晨尴尬。

    清晨的街道车流渐密,阳光透过车窗,却驱不散我心那份沉甸甸的烦闷。

    林雅茹家那令窒息的尴尬场景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我需要一点新鲜空气和绝对的独处来整理思绪。

    车子驶过市中心相对安静的后街,我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目光有些涣散地扫过街边那些刚刚开门的店铺。

    就在一个转角处,一家装潢明亮的连锁茶店门,露天摆放的几张白色小圆桌旁,两个熟悉得刺眼的身影毫无预兆地撞进了我的视野一-像一 盆冰水混合着滚油,猛地浇在我尚未平复的心绪上!

    我的母亲--江曼殊,我名义上法律所承认的妻子一正和一个男面对面坐着。

    那个男,果然又是李伟芳。

    他穿着洗得发白、沾着点点灰浆痕迹的廉价工装裤,脚上是一双磨损严重的胶底劳保鞋,与周围致的环境格格不

    而我的母亲江曼殊………

    一冰冷的、带着毁灭的怒火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烧得我眼前都发黑!

    她竟然穿着一件和李伟芳身上那件灰蓝色工装外套颜色极为接近的、同样款式宽松休闲的棉麻外套!

    那刻意为之的“协调感”,在阳光下刺目得如同挑衅!

    她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挽着致的发髻,而是随意地披散着发,脸。

    上带着一种我极少在她对着我时看到的、松弛而真实的笑意。

    两面前各放着一杯着粗吸管的茶,李伟芳正比划着什么,似乎在讲一个有趣的段子,逗得母亲掩着嘴轻笑出声,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

    “砰!”

    我的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短促的尖叫,引来路边行惊诧的目光。

    但我完全顾不上了!

    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我撕裂!

    又是李伟芳!

    这个在我记忆里就只会跟在母亲身后献殷勤、如今更是沦落到工地搬砖的废物,几天前,在我的奥迪上,在我的家里,把我的母亲的汁水横流,呻吟连连。

    这样的屈辱,一度因为火灾事宜而被我遗忘,此时,却再次血淋淋的展示在我眼前。

    我明明不止一次警告过母亲!我清晰地记得上一次,也是在奥迪车上,我几乎是咬着牙对她说的:

    “妈,让那个李伟芳消失!让那家伙死,还和这样一个渣混一起是嫌我的麻烦还不够多吗?是嫌那些盯着我们苏家的找不到新的把柄吗?!”

    当时她只是垂着眼,用一种恳切的语气表示:“维民,我会让李伟芳离开,让他消失。”那卑微的姿态。

    曾让我无可奈何。

    我以为我的警告至少会让她收敛一些,哪怕只是做做表面功夫!

    可现在呢?光天化之下,穿着疑似“侣装”的廉价外套,坐在街边茶店,和一个浑身泥点子的农民工谈笑风生!她何婉清,临江市现任副市长的“母亲”兼\''''妻子”,她还要不要脸?!她把我苏维民的脸面置于何地?!

    耻辱!

    巨大的、赤的耻辱感混合着滔天的怒火,让我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剧烈颤抖,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我死死地盯着那两张谈笑风生的脸,眼神鸷得能滴出水来。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必须知道们到底在什么!

    这个李伟芳,他到底想什么?!

    难道就是因为暗恋?

    母亲如此不顾体统,背后又藏着什么?!

    难道就是不想让我和她是母子的事不至于露在公众面前么?

    理智被怒火烧得只剩下一个念:跟上去!更多

    我猛地一打方向盘,将车粗进路边一个狭窄的临时停车位,胎摩擦路沿发出刺耳的声响。

    顾不上是否违章,我迅速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愤怒而有些失控地划开屏幕,拨通了秘书苏晚的电话。

    “苏晚………”

    电话接通,我的声音冰冷、急促,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

    “立刻!马上!安排一个可靠的司机,.到……”我飞快地报出当前的位置,“把我的车开回市政府!现在!立刻!”

    苏晚显然被我从未有过的、近乎失控的语气惊住了,但她反应极快,没有丝亭犹豫:“明白,市长!我马上安排……

    “好!”

    我直接挂断电话,甚至没等她确认。最新地址Www.^ltxsba.me(

    推开车门,我吸一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底的寒冰和心的怒火却丝毫未减。

    我迅速从副驾储物格里翻出一顶普通的球帽和一副无框平光眼镜戴上,又将西装外套脱下,随手扔在车里,只穿着里面的色衬衫。

    镜片后的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透过茶店的落地玻璃,死死锁定了那对依旧毫无察觉的身影。

    他们还在聊。发]布页Ltxsdz…℃〇M

    母亲甚至用吸管搅动着杯子里的珍珠,姿态放松。

    李伟芳似乎又说了什么,她笑得肩膀都微微耸动。

    那笑容,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我的神经上。

    我隐行道旁稀疏的行之中,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保持着监视的角度。

    每一步都踩在灼热的耻辱和冰冷的怒火上,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每一次搏动都泵出粘稠的、名为背叛的毒

    球帽檐压得很低,平光镜片模糊了世界的边缘,却将那对身影牢牢锁定在视野中心,清晰得刺眼。

    阳光明媚得虚伪,街道喧闹得令烦躁。

    咖啡店飘出的香气、路轻快的谈笑、甚至洒水车经过时扬起的彩虹水雾,都成了背景板上令作呕的杂音。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两个身影,以及他们之间那种该死的、令我窒息的“融洽”。

    李伟芳的手,那只沾着洗不净的泥灰和粗糙裂的手,正越过小小的圆桌,轻轻覆在母亲搁在桌面上的手背。

    她没有立刻抽回!

    只是微微顿了一下,指尖蜷缩,随即任由那只肮脏的手覆盖着。

    这个微小的动作像淬了毒的匕首,准地捅进我的眼底,痛得我几乎窒息。

    我看到母亲侧过,对着李伟芳说了句什么,距离太远听不清,但她的嘴角牵起一个极浅、却无比真实的弧度,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安抚?

    还是纵容?

    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我几乎要冲上去,将那两只叠的手狠狠撕开!指甲掐进掌心,刺痛感勉强拉回一丝清明。

    “冷静,苏维民!你是市长!不能当街发疯!”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嘶吼,带着血腥味。

    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旁边店铺的橱窗,玻璃倒影里,是一个戴着廉价球帽和眼镜、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直线、眼神鸷如困兽的男——那是我吗?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市长?

    就在这时,他们似乎结束了谈话。

    李伟芳拿起他那杯廉价的、着粗吸管的茶,几喝光,随手将空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动作带着一种底层的粗放。

    母亲则显得“优雅”些,小啜饮着,但那份刻意维持的姿态,在此此景下,只显得更加虚伪和刺眼。

    她终于抽回了手,拿起自己的包。

    李伟芳站起身,拍了拍沾在工装裤上的、也许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转向母亲,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又低声说了几句。

    距离太远,我只能捕捉到几个模糊的气音,但母亲脸上的表瞬间变了!

    那丝松弛的笑意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愕、犹豫,甚至……一丝恐惧的苍白。

    她猛地抬眼看向李伟芳,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在无声地争辩。

    李伟芳的表也变了,不再是刚才的讨好和卑微,眉宇间凝聚起一种釜沉舟般的郁和强硬,他伸出手,不是去握,而是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直接抓住了母亲的手腕!

    母亲的身体明显一僵,下意识地想挣脱,但李伟芳攥得更紧,甚至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这个充满胁迫意味的动作,像一盆滚油彻底浇灭了我最后一丝犹豫。

    他想什么?!

    李伟芳拉着母亲,没有走向路边打车,反而转身,朝着与主道相反方向的一条绿树成荫的僻静小路走去。

    那是通往附近一个老旧社区公园的

    公园!他们要去公园!

    光天化流稀疏的公园!

    一冰冷的寒意混杂着更炽烈的怒火瞬间席卷全身。

    我几乎能想象出他们会做什么!

    在无的长椅上,在树影的遮蔽下……几天前奥迪车厢里那令作呕的画面、那压抑的呻吟声,此刻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清晰地在我脑海里循环播放!

    没有丝毫犹豫,我像一道融影的幽灵,迅速跟上。

    心脏在狂跳,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近乎嗜血的愤怒和即将揭真相的亢奋。

    我保持着更远的距离,利用行道树、路边的报亭、停放的自行车作为掩护。

    每一步都踩在枯叶上,发出细微的、如同骨骼碎裂般的声响,在我耳中被无限放大。

    小路蜿蜒,通向公园处。

    空气里的咖啡香和车流声迅速被隔绝,取而代之的是木的湿气息和一种令不安的寂静。

    阳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成碎片,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如同鬼魅的舞台。

    我躲在一棵粗壮的梧桐树后,屏住呼吸,看着他们径直走向公园处一张最偏僻、被几丛茂密冬青半包围着的长椅。

    李伟芳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母亲按坐在长椅上。

    母亲挣扎了一下,试图抽回手,声音终于因为压抑的愤怒和恐慌而微微拔高,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伟芳!你放手!……你疯了?!这是在外面!”

    “外面?外面怎么了?”李伟芳的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嘶哑和怨毒,清晰了许多,“江老师,我他妈早就疯了!从你把老子当傻子耍那天起就疯了!”

    他猛地松开母亲的手腕,但身体却更近一步,双手撑在长椅靠背上,将母亲困在他和椅背之间,形成极具压迫感的姿势。

    “你刚才说什么?‘只是暂时稳住维民’?‘不可能稳太久’?”李伟芳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

    “还他妈想让我去澳洲?做梦!老子哪儿也不去!我告诉你何婉清,老子受够了!”

    母亲被他困住,身体微微后仰,脸上血色尽褪,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强装的镇定:“伟芳,你冷静点!我们不是说好了……”

    “说好个!”

    李伟芳粗地打断她,胸膛剧烈起伏,工装外套下紧绷的肌线条清晰可见。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当年要不是你!要不是你亲承诺!等你儿子考上大学了就嫁给我!我会把那个保送进临江一中的名额让给你儿子?!啊?!!”

    保送名额?!

    这个词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

    我猛地攥紧拳,指甲几乎嵌进树皮里!

    无数尘封的记忆碎片被粗地翻搅出来——那年,我中考成绩明明差了几分,却意外收到了临江一中的录取通知书,母亲当时只轻描淡写地说“找了点关系”……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肮脏的易!

    李伟芳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积压多年的委屈而扭曲变形,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到母亲脸上:

    “看看我!江曼殊你他妈好好看看我!老子当年也是年级前几!就因为信了你的鬼话,把前途拱手让给了你儿子!结果呢?!他成了高高在上的市长!你呢?恬不知耻地顶着‘市长夫’的名,成了他法律上的‘妻子’!风光无限!而我呢?!我呢?!”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嘶吼,在这寂静的公园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他妈成了什么?!一个在工地上搬砖、浑身臭汗、谁都看不起的农民工!一个连自己名字都快被你们忘掉的废物!江曼殊,你和维民欠我的!你欠我的!”

    他越说越激动,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母亲,像一濒临绝境的野兽。那眼神里的恨意和疯狂,连躲在树后的我都感到一阵心悸。

    母亲被他吼得身体发颤,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辩解什么:

    “伟芳……当年……当年的事……都过去了……”

    “别他妈跟我提当年!”

    李伟芳再次粗地打断,他猛地蹲下身,双手紧紧抓住母亲的膝盖,刚才的凶狠怨毒瞬间消失,变脸般换上了那种我曾在家里见过的、令作呕的卑微乞求,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哭腔:

    “江老师……江……我知道错了,我刚才太激动了……你别生气……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他仰着,眼神里充满了病态的依恋和渴望。

    “我们走吧?好不好?就像我们以前偷偷约会时说的那样……离开这里!离开你那个市长儿子!我们私奔!去一个没认识我们的地方!我有力气,我能养活你!我们重新开始!江老师……求你了……”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这极端绪下的卑微恳求,让母亲也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张布满风霜、涕泪加的脸,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厌恶,有恐惧,或许还有一丝被这病态执着扭曲了的、无法言说的怜悯?

    她疲惫地闭上眼,几秒钟后,再睁开时,只剩下一种的、无可奈何的倦怠。

    “……你让我……再考虑考虑……”

    母亲的声音低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敷衍,仿佛被抽了所有力气。

    “好!好!你考虑!你慢慢考虑!”

    李伟芳像是得到了莫大的恩赐,脸上瞬间焕发出一种扭曲的、充满希望的光彩。

    他忙不迭地松开抓住母亲膝盖的手,转而急切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讨好,再次紧紧握住了母亲的手。

    这一次,母亲没有挣扎。

    她任由他牵着,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被李伟芳从长椅上拉了起来。

    李伟芳脸上挂着满足的、甚至有些痴傻的笑容,紧紧攥着她的手,仿佛攥住了全世界,拉着她,沿着公园里更幽的小径,步履轻快地向前走去。

    那背影,一个佝偻卑微,一个麻木顺从,在斑驳的树影下,构成了一幅无比诡异又令发冷的画面。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冰冷地打在我脸上。

    我背靠着粗糙的梧桐树,缓缓地、无声地滑坐到地上。

    球帽檐的影遮住了我的眼睛,只有紧握的拳,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骇的青白色,微微颤抖着。

    胸腔里翻涌的不是怒火,而是一种更沉、更粘稠、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

    真相的碎片带着锋利的边缘,狠狠扎进心脏,搅动着名为“母亲”和“过去”的血

    “原来……是这样……”

    无声的低语在齿缝间碾磨,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我慢慢抬起,透过镜片,望向那对身影消失的方向,眼神里最后一丝属于“儿子”的温度彻底熄灭,只剩下属于“市长”何维民的、冰冷刺骨的审视与算计。

    那对诡异的身影并未走远,只是在小径拐弯处一棵更粗壮的香樟树下停住了。

    李伟芳依旧紧紧攥着母亲的手腕,仿佛那是他溺水时唯一的浮木。

    母亲的身体僵硬,微微侧着,似乎想挣脱那令不适的桎梏,却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

    风带来断断续续的对话,比刚才清晰了许多,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准地刺我的耳膜。

    “……维民现在,当市长当的还是相当好的,”

    李伟芳的声音响起,不再是刚才的嘶吼或乞求,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品评的吻,像是在谈论一件与他无关的、值得炫耀的物品。

    “你看,临江工业园,搞起来了,机器轰隆隆的,多气派!解决了多少的就业问题?现在我们都不需要去长三角和珠三角,就能工作………那安居工程,多少房子拆了盖新楼?拿到房的都说市长是当代包青天………还有那个物流中心,听说车来车往,热闹得很!以后整个华中,甚至西南地区的物流中心就在我们临江………还有啊,抓贪官!啧啧,电视上放的那些个戴手铐的,以前可都是大物!威风!真威风!”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竟然透着一与有荣焉的得意,仿佛这些政绩也有他一份功劳。这荒谬的代感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才不到三十岁啊!你儿子确实是才,比我强多了………”

    李伟芳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甚至带着一丝嫉妒。

    “维民以后注定是前途无以后肯定还要往上爬!省里?中央?那都是说不准的事!我们维民,那是中龙凤!”

    他话音一转,那点虚假的“骄傲”瞬间被一种尖酸刻薄、带着恶毒审视的语调取代,目光像粗糙的砂纸,在母亲脸上身上来回刮擦:

    “可你呢?江曼殊?”

    他松开母亲的手腕,却用那根沾着泥灰和细小伤的手指,近乎轻佻地、带着侮辱地,轻轻撩起母亲垂在颈侧的一缕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缕发在阳光下依然乌黑,但发根处已隐约可见霜色。

    “你瞧瞧你,”

    他的声音压低了,却更显刻薄,每一个字都淬着毒汁。

    “老了。真的老了。眼角的褶子,扑再厚的也盖不住了吧?皮肤也没以前水灵了,摸着……”

    他粗糙的手指作势要碰母亲的脸颊,母亲猛地偏躲开,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抿得死紧,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

    李伟芳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收回,发出一声短促而讥讽的嗤笑:

    “呵,躲什么?嫌弃我手脏?可你再打扮,再装贵,也改变不了你皮松了、老了的事实!”

    他凑得更近,带着工地汗渍和廉价烟混合的浑浊气息,几乎在母亲脸上,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维民才多大?市长啊!位高权重,年轻有为!多少水灵灵的、像刚掐下来的葱似的小姑娘盯着他?眼地想往上贴呢!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能把何家兄弟迷得五迷三道的江曼殊?醒醒吧!等他身边有了更年轻、更漂亮、家世更好的,你算个什么东西?市长夫?呸!一个顶着‘母亲’名的老罢了!迟早有更鲜的小姑娘把你从那个位置上踹下来!到时候,你连这层遮羞布都没了!你还有什么?嗯?”

    这恶毒至极的剖析,像一把把淬了盐的钝刀,反复切割着母亲最隐秘的恐惧和自尊。

    我看到她单薄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脚步踉跄着后退了半步,靠在冰冷的香樟树上。

    她死死咬住下唇,眼眶瞬间红了,里面蓄满了屈辱和惊恐的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那强撑的、属于“市长夫”的体面外壳,在李伟芳赤的羞辱下,寸寸裂。

    李伟芳看着她崩溃边缘的样子,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混杂着残忍快意和病态满足的表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她绪、将她踩尘埃的感觉。

    但下一秒,那表又迅速切换,换上了之前那种令作呕的、极致的卑微和

    他猛地再次抓住母亲冰凉的手,这次不是手腕,而是紧紧包裹住她的手,用一种近乎咏叹的、带着哭腔的语调说道:

    “江老师……我的清清啊……只有我!只有我李伟芳不会嫌弃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当年那个穿着白裙子、对我笑的清清!”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狂热承诺:

    “跟我回村里吧!清清!虽然穷,虽然苦,但我有把子力气!我有一吃的,就绝不会饿着你!我李伟芳对天发誓,这辈子,永远不会抛弃你!永远不会!你信我!跟我走!离开这个迟早会把你一脚踢开的市长儿子!离开这些看不起你的!只有我对你是真心的!清清——!”

    他最后那声带着哭腔的呼唤,在寂静的树林里回,扭曲而绝望。

    他死死攥着母亲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骨血都融进去,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母亲惨白失神的脸,等待着她的回答,或者说,她的臣服。

    母亲被他摇晃着,像狂风中的一片枯叶。

    屈辱的泪水终于冲防线,无声地滑过她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颊。

    她看着眼前这张涕泪横流、表疯狂变幻的脸,眼神空,里面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不见底的恐惧,以及一种被彻底摧毁后的麻木。

    阳光穿过香樟树叶,斑驳地洒在他们身上,却驱不散那团扭曲纠缠、散发着绝望和腐朽气息的霾。

    这比任何亲密接触都更令作呕的画面,像一幅地狱的浮世绘,烙印在我的视网膜上。

    我背靠着梧桐树粗糙的树皮,冰冷的触感透过衬衫渗皮肤。

    下唇被咬的地方传来清晰的刺痛,血腥味在腔里弥漫。

    李伟芳那番话——对我政绩如数家珍般的“赞扬”,对母亲年老色衰的恶毒贬低,以及那荒诞又可悲的“永不抛弃”的誓言——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着我的神经。

    **“中龙凤”?**

    **“迟早被踹开”?**

    **“永不抛弃”?**

    荒谬!恶心!奇耻大辱!

    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烈、都要冷的杀意,如同冰封千年的火山熔岩,在我心底最黑暗的渊里轰然发!

    指关节发出“咔吧”一声轻响,掌心的树皮碎屑

    镜片后的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死死钉在那两个纠缠的身影上,再无一丝温度,只剩下纯粹的、毁灭的决断。

    然而,我又不得不承认,李伟芳那番恶毒的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看似胡言语的疯狂下,竟准地剜开了某种血淋淋的真实。

    他说得没错。

    眼前仿佛闪过一张张或明艳、或矜贵、或聪慧的脸庞。

    林婉茹,当年那位优雅知的临江一中老师,她的目光曾经像初春的溪水,带着欣赏与探究流淌在我身上。

    她谈论哲学与艺术时眼里的光芒,她转身时裙摆划过的弧度,都带着一种成熟特有的、令心折的风

    她所代表的智识世界和那份从容气度,是母亲那个小小的乡村讲台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苏晚,我的秘书,不仅仅是练与美丽。

    她身后那个盘根错节的家族网络,才是她最耀眼的“嫁妆”。

    她父亲在省里的位置,她叔叔在关键部委的影响力,像一张无形的、金光闪闪的巨网。

    娶了她,就等于握住了通往更高权力殿堂的通行证。

    她每一次看似不经意的“建议”,背后都可能是某个派系递来的橄榄枝。

    这份沉甸甸的政治资源,母亲能给我什么?

    她连自己的命运都曾握在别手里。

    苏红梅,亨泰集团的掌舵

    她的名字在临江市经济版图上分量十足。

    她指尖划过文件时,牵动的是数以亿计的资本流向。

    她的一个点,能决定一个区域的兴衰,能为我雄心勃勃的工业园计划注最强劲的血

    她看向我的眼神,混合着商明与对强者的征服欲。

    母亲有什么?

    她只有那个被李伟芳死死攥住的手腕,和一份微薄的退休金。

    薛晓华,华民集团的董事长,作风更为低调却同样能量惊

    她的触角民生基建的方方面面,她的“友谊”能让我那些旨在改善民生的安居工程、物流枢纽项目以惊的速度和效率落地,她的稀土公司是省里的核心产业,在全世界都有影响力。

    她代表的,是另一种形式的权势,一种能化政策为现实、化蓝图为政绩的磅礴力量。

    母亲呢?

    她连自己居住的市长官邸,都需要依靠“市长母亲”的身份才能安身。

    而有这种想法、试图通过各种方式接近我、或者其家族对我抱有联姻期许的优秀,又何止这四个?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背后牵连着不同的利益集团和脉网络,像一道道心烹制的盛宴,摆在我这位年轻市长的面前,等待我的选择。

    她们能提供的,是权力巩固的基石,是向上攀登的阶梯,是宏图伟业的燃料。

    而母亲……江曼殊……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香樟树下那个被羞辱、被迫、狼狈不堪的身影。她有什么呢?

    她没有苏红梅、薛晓华那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财富帝国,没有她们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威势。她甚至无法理解那些复杂的权结构和资本运作。

    她更没有苏晚那样显赫的家族背景,无法给我带来任何实质的政治荫庇。她的“关系网”,大概还停留在那个她拼命逃离的闭塞山村。

    甚至,作为曾经同样站在讲台上的,她这个前乡村教师,也远远不如林婉茹有文化底蕴、有知魅力、有那种举手投足间令沉醉的万种风

    林婉茹的学识可以成为沙龙里的谈资,母亲的学问,大概只够教教村里的孩子识字算数。

    林婉茹的“地位”是学界认可的,母亲的“地位”,仅仅依附于“市长母亲”这个脆弱的衔。

    剥开这层被李伟芳粗撕开的遮羞布,母亲在世俗价值的衡量下,似乎真的……一无所有。

    没有令侧目的财富,没有可堪倚仗的权势,没有能为我政治生涯增光添彩的资源,甚至失去了作为最核心的、被李伟芳唾弃的“资本”——青春与美貌。

    但是。

    这个“但是”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我内心翻涌的黑暗与屈辱。

    她有一个**独一无二**、**无法复制**、**根植于血脉最处**的优势。

    **血缘。**

    这个优势,超越了苏红梅的资本版图,无视了薛晓华的商业帝国,穿透了苏晚家族的政治罗网,甚至让林婉茹的风万种都显得浮于表面。

    它是刻在基因里的密码,是脐带曾经连接过的证明,是无论我爬得多高、走得多远都无法斩断的原始羁绊。

    这份血缘,是唯一能将“江曼殊”这个名字,与“市长苏维民”如此紧密、如此天经地义地捆绑在一起的东西。

    它赋予了她一个任何都无法取代的位置——母亲。

    这个位置,天然地享有某种特权,天然的亲近,天然的……难以割舍。

    这份联系,是其他任何,无论多么优秀、多么有手段,穷尽一生也无法真正获得的。

    李伟芳的恶毒,恰恰在于他准地攻击了母亲基于这份血缘所构建的安全感——“迟早被踹开”。

    他试图用其他的“优势”,来彻底碎母亲最后的依凭。

    而此刻,我看着树下那个在羞辱和胁迫中摇摇欲坠的身影,这份血缘所带来的沉重、复杂、甚至带着枷锁般窒息感的“优势”,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而尖锐的方式,刺痛着我。

    它不再是单纯的温纽带,而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无法回避的、充满悲剧色彩的事实。

    它既是母亲唯一的护身符,也是她无法挣脱的宿命枷锁,更是此刻我心中那团毁灭杀意最终锚定的……核心。

    这份优势,在残酷的现实映照下,显得如此苍白,却又如此致命。

    它让所有的算计,都不得不围绕着那个被称作“母亲”的展开,无论我多么想将她从这屈辱的画面中剥离。

    血缘,成了这场扭曲棋局中,最沉重、最无法撼动的那颗棋子。

    李伟芳那番如同毒般的“告白”似乎并未得到他期待的回应,母亲空麻木的眼神像一盆冰水,浇不灭他扭曲的欲火,反而激起了更疯狂的占有欲。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母亲惨白的脸,那张写满屈辱和疲惫的脸,在他眼中似乎又幻化成了当年槐树下穿着白裙子的少

    “江………我的江老师……”

    他浑浊的喘息声陡然加重,带着一种令毛骨悚然的、野兽般的渴望。

    他那双沾满污垢的手,不再满足于仅仅抓住母亲的手腕,而是猛地、粗地抓住了母亲薄夏衫的领

    母亲像是被毒蛇咬了一,猛地一颤,从麻木中惊醒,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呜咽:“不!李伟芳!你放开……”她的挣扎徒劳而微弱,如同落蛛网的飞蛾。

    “放开?凭什么放开?你是我的,你本来就应该是我的,不是那个苏维民的!”

    李伟芳的声音嘶哑而亢奋,带着一种病态的执念,“你是我的!清清!你从到脚都是我的!’他一边低吼着,一边竟开始撕扯母亲的衣服!粗糙的手指蛮横地拉扯着衣襟的纽扣。母亲绝望地推拒着,扭动着身体,却被他强壮的手臂死死箍住,那点微弱的抵抗在他狂的力量下显得如此可笑。

    见四下无,这片幽静的树林角落仿佛成了与世隔绝的罪恶巢,李伟芳的胆气膨胀到了极点。

    他不再满足于言语的羞辱和肢体的桎梏,一种原始的、粗野的冲动彻底支配了他。

    他竟开始撕扯自己的腰带!

    那沾满泥浆和油漆斑点的工装裤被他粗地褪下,堆叠在脚踝处,露出两条肌虬结、汗毛浓密、同样沾着污渍的粗壮大腿。

    母亲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泪水瞬间决堤,她拼命摇,喉咙里发出碎的呜咽:

    “不要!别在这里!求求你…… 维民,救我,维民……”

    她下意识地喊出了我的名字,那绝望的呼唤像一把烧红的匕首捅进我的心脏。

    但这个名字对李伟芳而言,非但不是阻止,反而像是一剂强烈的催化剂,点燃了他心底最暗的嫉妒和报复欲!

    “维民?哈哈!让他看看!让他看看他妈到底是谁的!”他狂笑着,动作更加粗,几乎是将母亲狠狠掼向身后那棵粗壮的香樟树!

    “砰!”

    母亲的脊背重重撞在皲裂粗糙的树皮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痛得弓起了身体,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李伟芳却趁势压了上去,一只手粗地擦起了母亲那条质地良的米色半身裙下摆!

    昂贵的丝质面料被搓得不成样子,瞬间堆叠在她丰满圆润的腰之上!

    阳光斑驳地洒落,残酷地照亮了那片骤然露的、属于母亲的隐秘肌肤。

    那双腿,曾经包裹在得体裙装下的双腿,此刻毫无遮蔽地展现在冰冷的空气和野兽般的目光下一一它们依然修长,线条流畅,皮肤白皙得刺眼,岁月似乎并未过多侵蚀这份天赋的美丽,反而沉淀出一种成熟丰腴的韵味。

    然而,这份美丽在此刻,却成了最刺眼的屈辱标志。

    李伟芳粗糙黝黑、布满老茧和污垢的手掌,像肮脏的抹布,贪婪地、用力地揉捏着母亲那两瓣在惊恐和挣扎中紧绷的、圆润如满月般的峰。

    那饱满丰腴的触感显然刺激得他更加疯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

    母亲的腰肢在挣扎扭动中,显出一种与丰腴腿形成惊对比的、依然纤细苗条的廓,那曲线在粗的蹂躏下剧烈地起伏着,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折断。

    “啊一-!”

    母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不是因为动,而是纯粹的、被撕裂般的痛苦和极致的羞耻!

    她纤细的手指死死抠住身后粗糙的树皮,指甲瞬间劈裂,渗出鲜血,仿佛要将自己钉进树里,逃离这炼狱般的现实。

    她的无力地抵着树,散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和痛苦的呻吟从齿缝里溢出。

    李伟芳完全无视她的痛苦,他像一红了眼的公牛,用膝盖蛮横地顶开母亲徒劳抵抗的双腿,身体猛地向前一冲!

    就在我的面前!

    在这光天化之下!

    在这片本该清幽宁静的城市公园里!

    母亲,被李伟芳以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死死地抵在那棵冰冷的香樟树上!

    她的身体被撞得剧烈晃动,整个后背紧贴着粗糙的树皮摩擦,白皙的皮肤上瞬间留下道道刺目的红痕,甚至渗出血丝。

    那双修长丰腴的大腿被迫屈辱地分开,承受着身后野兽狂的冲撞。

    圆润饱满的峰在每一次凶狠的顶撞下,都剧烈地变形、颤抖,起令心碎的,与李伟芳黝黑肮脏的腰胯撞击出沉闷而衰渎的啪啪声。

    她纤细的腰肢在狂的力量下痛苦地反弓,像一张被拉满即将崩断的弓弦,每一次都让她整个身体痉挛般地抽搐,喉咙里发出被堵住的、濒死般的呜咽。

    李伟芳埋首在母亲汗湿的颈侧,发出满足而粗重的喘息,浑浊的汗水和水蹭在母亲被迫露的皮肤.上。

    他一边疯狂地耸动着腰部,一边用肮脏的手死死掐住母亲那纤细的腰肢,仿佛那是他驾驭这具丰腴身体的缰绳,指痕陷,留下青紫的淤痕。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宣泄般的、毁灭的力量,每一次都仿佛要将母亲钉穿在树上,要将她彻底碎。

    融自己的骨血,成为他疯狂占有欲的祭品。

    香樟树在他们剧烈的动作下簌簌作响,树叶仿佛都在惊恐地颤抖。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的酸馊、泥土的腥气、劣质烟的残留,以及一种令作呕的、原始媾的浓烈气息。

    阳光依旧冰冷地透过枝叶,无地照着这幅地狱般的景象:那具曾经孕育了我的、象征着某种温暖和庇护的丰满成熟的体,此刻却被一个肮脏、疯狂的男以最屈辱的方式玷污、蹂躏,成为他证明占有、发泄扭曲欲望的工具。

    我背靠着梧桐树,身体僵硬得如同化石。

    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每一寸血都在燃烧!

    指关节因为过度紧握而发出令牙酸的咯吱声,嵌掌心的树皮碎屑混合着温热的血,黏腻一片。

    镜片后的双眼,瞳孔紧缩如针尖,死死钉在那疯狂蠕动的、纠缠的躯体上。

    胸腔里翻涌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毁灭欲。

    那血腥味从喉涌上,带着内脏被撕裂般的剧痛。

    血缘……

    这唯一的“优势”…………

    此刻正以最不堪、最惨烈的方式,在我眼前被彻底践踏、彻底亵渎。

    母亲那丰满圆润的,修长白皙的腿,纤细的腰._……这些曾属于她的、带着母印记的身体特征,此刻都成了这场公开强中最刺目的注脚,烙印在我视网膜上,烧灼着我的理智。

    我此刻非常想打电话给苏红梅,或者薛晓华,让他们把李伟芳做掉。

    我相信她们会毫不迟疑的动手……或者联系苏晚,告诉他这个恶心的农民工在诽谤我………以苏晚的格,这个农民工绝对活不到明天………我甚至想亲自动手………但是,这种事一旦做了,自己就彻底回不了了,无论自己为临江,为民做多少事,一旦成为杀犯,那就是身败名裂!

    我想用合理合法的方式处理他,但却害怕和母亲的伦关系,危害到我的前程………

    “啊…”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濒死野兽从喉咙处挤出的气音,从我咬得死紧的牙关中泄露出来。

    那不是痛呼,而是某种更黑暗、更冰冷的东西,在灵魂处彻底碎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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