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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鬼者:我用肉棒驱鬼,还有式神欲求不满求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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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鬼者:我用肉棒驱鬼,还有式神欲求不满求补魔】(4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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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8-28

    第五卷魔篇

    第48章四十年的布局与真相

    (战斗到高了,下一章是战斗部分最后一章,会很虐,提前预警。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死死将曲歌碾压在泥水中的那漆黑魔气,毫无征兆地溃散了。

    失去了恐怖的重压,曲歌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瞬间瘫软。

    在刚才那摧枯拉朽的强压之下,废墟地板上几块尖锐的玻璃碴,早已被硬生生挤压、扎进了他的胸与肩膀的皮里。

    “咳……呕——!”

    曲歌痛苦地蜷缩在泥水里,双眼向外凸,双手死死抠住满是泥浆的地面。

    肺部重新涌空气的瞬间,倒灌的冷风与气管里的血沫剧烈摩擦,发出一阵犹如风箱般刺耳的嘶鸣。

    他不受控制地呕着,大大的鲜血混合着胃,洒在身下的积水里,迅速晕开一片浑浊的暗红。

    废墟中央,曲河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将后背靠在那根断裂的承重柱上。

    大雨顺着碎的穹顶倾盆而下,浇打在他赤的上半身。

    那些附着在皮肤表面的漆黑魔纹在雨水中疯狂蠕动,散发着一令作呕的浓烈硫磺味。

    曲河抬起右手,用拇指随意抹去脸颊上的一道血污。

    他低下,视线落在自己胸膛正中央那团最为浓郁的黑色纹路上。

    覆满魔鳞的指尖缓缓抬起,顺着那道纹路的边缘轻轻向下滑动。

    他的动作轻柔、缓慢,指腹摩擦着那层略微凸起的角质层,宛如在抚摸一枚无价的勋章。

    他的喉咙处,突然滚出一阵低沉的声音。

    那声音由小及大,最终化作一阵回在雨夜中的笑声。笑声里听不到丝毫癫狂与混,只透着一压抑了整整四十年、终于找到倾听者的急切。

    “你笑什么。”

    绯红的声音穿透了雨幕。

    她站在两米开外的废墟中,脚下那双黑色细跟鞋踩在碎裂的木板上。

    残的白丝绸手套下,她的五指一寸寸收拢,骨节摩擦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鲜血顺着她被震裂的虎涌出,沿着纯白的面料滴落,在脚下的积水中砸出一圈圈暗红色的涟漪。

    那双红色的瞳孔死死钉在曲河身上,杀意犹如实质的刀锋。

    “我笑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曲河停下了笑声。他抬起,那张爬满魔纹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奇特的满足感。他看着绯红,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我等了四十年,等你问我‘为什么’。”曲河向前迈出半步,脚下的硬底皮鞋踩碎了一块玻璃,“你以为我在丧妻之痛中崩溃,这就大错特错了。”

    他张开双臂,任由冷风灌满整个大厅。

    “我很小的时候,就知回即虚无。无论生前如何强大,死后皆要被那套回系统湮灭,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灵子。直到我遇见你,绯红!”

    曲河的语调拔高了几分,声音穿透了雷鸣:“你是那么完美,动。你可以永恒存在,只要你一直做我的式神。为了跳出规则,我也必须成为永恒的存在!”

    绯红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她戴着残白手套的双手攥得更紧了,指尖几乎要刺透掌心。“为了你的永恒,你拉着所有陪葬?”

    “那叫等价换。”

    曲河收拢双臂,声音瞬间恢复了冰冷的理智。他像是一个站在讲台上的教授,有条不紊地拆解着一道学术难题。

    “我找到了八号当铺。当铺主黑影告诉我,进化为完整恶魔需要两样东西。”曲河竖起两根手指,目光在绯红与地上的曲歌之间扫过,“极品灵脉作为典当物,以及真实浓郁的类感作为燃料。”

    听到这句话,墙角的曲歌猛地停止了咳嗽。

    “为了得到极品灵脉,我走遍江东省,筛选了十几个候选对象。”曲河的视线落在曲歌那张沾满泥污的脸上,吐出那个名字,“小雯的体质,是罕见的灵胎体质,血脉纯净。”

    曲歌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就是我为了去当铺易,而选中的最优解。”曲河的语气平淡得宛如在谈论一件趁手的工具,“我花六个月时间让她上我,娶她,生下曲歌。这一切,全是我长远规划中的一环。”

    “你放——!”

    一声嘶哑到极点的怒吼从墙角炸开。

    曲歌用尽全身的力气,双膝跪在泥水中,强行撑起了上半身。

    他那件灰色的卫衣胸前早已烂不堪,露出下方纵横错的伤。

    他双手死死抓紧胸前残存的布料,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惨白的颜色。

    他的双目赤红如血,眼角的毛细血管根根裂,两行血泪顺着脸颊滑落。他张开嘴,唾混合着血拉出黏稠的丝线。

    “我妈妈到死都以为你她!”曲歌咳出一大鲜血,凄厉的咆哮声在大厅里回。

    他的身体因为悲痛和愤怒而在泥水中剧烈颤抖。

    没有注意到,在他那跪伏的姿态下,宽大且浸透了沉重泥浆的黑色机能工装裤腿,刚好形成了一个绝佳的视觉死角。发]布页Ltxsdz…℃〇M

    在那片影中,曲歌抓在胸前布料上的右手,悄无声息地向下滑落。

    他的五指抠进身前的泥水与碎木渣里。碎的指甲被木刺翻卷,鲜血无声地融泥浆。他的指尖在裤腿底缝的夹层中隐秘地一勾。

    三张画满繁复朱砂纹路的极品纯阳炸符,贴着他的掌心滑落。

    泥水冰冷刺骨。曲歌的指尖带着令战栗的平稳,将那三张符纸狠狠按进积水下方的泥坑中。

    这一切,全都掩盖在他撕心裂肺的咆哮与颤抖的躯壳之下。

    “她到死都以为我她,这很公平。”

    曲河看着崩溃的曲歌,语气依然平淡如水。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地下泥浆中的异动。

    “我给了她一个完美的丈夫和温暖的家,她度过了幸福的一生。作为换,她为我提供了孕育极品灵脉的躯壳。”曲河摊开双手,仿佛在展示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天下再无这般完美的易。”

    曲歌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粗喘。他的左手在泥水中胡地摸索着,抓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玻璃。

    “你肯定在想,我为什么要花十五年陪你长大。”

    曲河俯视着曲歌,漆黑的眼眸里充满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因为黑影要求的感燃料,必须足够真实、浓郁。”曲河向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中发出“啪嗒”一声响,“我花了整整十五年时间,酝酿对你的‘父’。教你驱鬼者的本事,发烧时守在床边,带你骑车。每一件慈父该做的事,我都做到了极致。”

    曲歌握着玻璃碎片的手背上,青筋宛如一条条扭曲的蚯蚓。他胸前的卫衣布料被彻底撕裂,露出那道位于左胸、横贯心脏的陈年伤疤。

    “九年前那个雨夜,我把手进你灵魂里的时候,你喊了三声‘爸爸’。”

    曲河缓缓握紧了拳,骨节发出豆般的脆响。

    “那一刻我确信,这份父燃料已经足够浓郁。”曲河的眼底翻涌起实质的黑雾,“我挖走你的灵脉,同时将这份感献祭给了恶魔,换来了我现在的半魔之躯。”

    “你他妈是个彻彻尾的疯子!”

    曲歌发出撕裂声带的咆哮。他扬起左臂,将手中那块尖锐的碎玻璃朝着曲河的面门狠狠砸去。

    碎玻璃划雨幕,带着凌厉的风声飞至曲河眼前。

    曲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一层漆黑的魔气护盾在他的鼻尖前方瞬间成型。

    “砰。”

    玻璃撞击在魔气上,瞬间碎成一团齑,簌簌地落在曲河的脚边。

    曲河没有理会曲歌的攻击。他转过,地看向不远处的绯红。

    “我不你们任何一个。我的眼中,从始至终唯有绯红一。”曲河的胸膛挺起,仿佛在宣读一份神圣的誓言。

    废墟中,只剩下大雨冲刷地面的声音。

    绯红站在原地。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雨水中湿润、垂下,遮住了那双原本燃烧着杀意的红瞳。

    大厅里死寂了足足五秒。

    当绯红重新睁开眼睛时,她瞳孔中所有的愤怒、杀意、厌恶以及残存的最后一丝纠葛,统统然无存。

    只剩下一片穿透一切的、不见底的漠然。

    那是一种看着路边一具腐败动物尸体的眼神。

    “曲河,我现在才彻底明白。шщш.LтxSdz.соm”

    绯红开了。她的声音不再带有任何绪起伏,犹如万年不化的寒冰。

    “当年渊里那个十二岁的清澈少年,压根就不存在。”绯红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曲河那具爬满魔纹的躯体,“你的净,源于你对这个世界毫无感。”

    曲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胸处那块最浓郁的魔纹,突然停止了蠕动。

    “你纯粹是在偷窃。”绯红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铁片,狠狠刮在曲河的耳膜上,“拿小雯的命、拿小歌的灵脉,去换你的永生!”

    绯红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残的白丝绸手套上,鲜血已经被雨水冲刷得斑驳不堪。她将带血的指尖抬起,遥遥指向曲河的心脏。

    “你以为我会喜欢一个不会死的怪物?”

    绯红的下微微扬起,眼神中透出绝对的冰冷。

    “这九年来,我跟小歌在一起的每一天,远比我过去那一千年都要鲜活。生命终有尽,才显得无比珍贵。”

    绯红放下手,冷冷地吐出最后的宣判:“你的永恒,令我作呕。”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江东魔都的夜空,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闪电的光芒照亮了曲河的脸。

    他眼眶中的眼白,在瞬间被无数蛛网般的黑色魔气疯狂侵蚀,彻底变成了一片没有瞳孔的漆黑。

    他脸颊上那些原本安静的魔纹,开始以一种抽搐的频率疯狂扭动。

    信仰被全盘否定的怒,瞬间击碎了他维持了四十年的、引以为傲的绝对理智。

    “你会明白的!”

    曲河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类的恐怖咆哮。发布页LtXsfB点¢○㎡

    他周身瞬间卷起一道狂的漆黑气焰。浓郁的魔气从他的脊背处涌而出,在半空中拉扯、延伸,化作一对长达三米的巨大黑色羽翼。

    狂风呼啸,废墟中的积水被羽翼扇动的气流倒卷向半空。

    “我会证明给你看!”

    曲河猛然迈开脚步。那双硬底皮鞋重重地踏在满是泥泞的地板上,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笔直地冲向墙角的曲歌。

    “啪。”

    曲河的右脚,重重地踏了一块满是泥浆的水坑中。

    就在皮鞋接触泥水的瞬间。

    一直跪伏在泥水中的曲歌,猛地抬起了那颗沾满鲜血的颅。

    他眼底伪装出的绝望与崩溃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凶狠、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杀意。

    “证明你妈!”

    曲歌的右手在泥水中猛然握拳。

    “轰隆——!!”

    炸声震碎了方圆百米内的所有玻璃。

    隐藏在泥水最处的三张极品纯阳炸符,在同一时间同时起。

    刺目的金色光芒从泥水处土而出。极阳的雷火混合着滚烫的泥浆,化作一道直径超过一米的恐怖光柱,直冲对面的男。

    毫无防备的曲河,被这从正下方发的狂力量直接命中。

    坚不可摧的魔气护盾在三张极品符纸的叠加下,犹如纸糊般被瞬间撕碎。纯阳雷火狠狠舔舐着他大腿与腰腹部的皮。

    “呃啊——!”

    曲河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他那庞大的半魔之躯被恐怖的气掀翻,在废墟中接连翻滚出七八米远,重重地砸在墙壁上。

    焦黑的皮与暗红色的鲜血在半空中飞洒。

    炸的冲击波让曲歌同样向后滑退了数米。他死死背靠着墙壁,大喘息着,紧紧盯着硝烟弥漫的炸中心。

    另一侧,绯红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就在炸发生的瞬间,她的双手在胸前迅速结印。

    十指

    错间,红瞳中的光芒大盛。

    周围的雨水被高温瞬间蒸发,一柄比之前更加凝实的红莲刃在她的掌心前方快速凝聚。

    她脚下踩出红莲水晶,准备借着炸的余波上前补下必杀的一击。

    然而,大厅中央的异变陡生。

    浓烈的硝烟与金色的火星还未散去。

    那片废墟中,传来了一阵令牙酸的血撕裂与摩擦声。

    曲河残的身躯从硝烟中缓缓站起。他腰腹部与大腿的皮已经被炸得血模糊,甚至露出了森白的骨骼。

    但是,无数漆黑的魔气从那些可见骨的伤中疯狂涌出。

    这些魔气犹如成百上千条粗壮的芽,在伤边缘剧烈蠕动、织、拉扯。它们不讲理地将那些被炸碎的肌纤维和血管强行缝合在一起。

    短短几秒钟内,那些足以让普通死上十次的致命伤,被一层厚厚的黑色角质层完全覆盖。

    “我要亲手拧断这个残次品的脖子!”

    曲河从硝烟中狂地冲出。

    他彻底化身为一失去理智的恶鬼。背后的黑色双翼猛地一振,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出现在曲歌的面前。

    曲河张开覆满魔鳞的五指,手臂向前猛地一探。

    一团粘稠、近乎态的黑色魔气如同毒蛇出,从他的掌心而出。

    魔气在半空中瞬间收缩,准无比地死死缠住了曲歌的脖颈。

    巨大的力量发。曲歌的身体被这魔气强行提离了地面。他的双脚在半空中绝望地踢蹬,双手死死抠住脖子上的黑雾,双眼开始迅速翻白。

    冰冷的雨水打在曲歌青紫的脸上,魔气正在彻底剥夺他肺里最后的一丝空气。

    第49章红莲的献祭与逆转(看标题就知道谁会死,不能接受的可以等到周二更新到51再看)

    冰冷的雨水顺着曲歌扭曲的面颊滑落,砸在下方满是积水的废墟中。

    那一团粘稠的黑色魔气如同一道铁箍,死死绞紧了他的脖颈。

    曲歌悬在半空,双脚无力地踢蹬着空气。

    他的眼白迅速翻起,喉管处发出类似风箱被强行挤压的刺耳嘶鸣。

    双手的指甲抠进包裹着脖颈的魔气中,却只能徒劳地穿透那一层层如有实质的黑雾。

    曲河站在两米开外,脸庞在惨白的雷光下扭曲如恶鬼。

    他眼眶中彻底被漆黑侵蚀的眼白里,魔气如同沸腾的沥青。

    那对长达三米的黑色羽翼在背后剧烈扇动,掀起的狂风将地面的泥水与碎玻璃卷向半空。

    “绯红!快了!”

    曲河的喉咙里滚出不似类的低吼,带着令毛骨悚然的狂热。|@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

    他猛地抬起覆满魔鳞的右臂,五指在半空中狠狠一握。

    缠绕在曲歌脖颈上的魔气随之剧烈收缩,发出令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很快就再也没有能阻挡我们在一起了!”

    狂风呼啸,带着腐蚀一切的浓烈硫磺腥风,那只巨大的漆黑魔爪朝着曲歌脆弱的颈椎狠狠压下。

    “滴答。”

    一滴温热的鲜血砸在残的木板上。

    绯红立于半空中的暗红色水晶踏板之上。

    周围肆虐的狂风与雨在靠近她周身半尺的距离时,被一无形的高温瞬间蒸发,化作一圈白色的水蒸气。

    她低下,看着那只残的白丝绸手套,虎处溢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指尖。随后,她缓缓抬起眼帘。

    那双红色的瞳孔里,翻涌的厌恶、悲哀与残存的最后一丝纠葛,如同退的冰海,在这一刻彻底归于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她做出了决定。

    绯红的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十指以一种古老且繁复的轨迹快速穿、错,最终死死扣紧,结出了一个完全违背常理的反向法印。

    “放开小歌。”

    她的声音穿透了漫天的风雨与雷鸣,清冷得宛如从渊底部传来的回响。

    “你就这么想永远捆住我吗?曲河!”

    绯红的下微微扬起,红瞳中燃烧起两团决绝的烈焰。

    “那我只能用我的消亡,来终结你的痴梦!”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厅内游离的所有暗红色光芒猛地一顿。

    紧接着,绯红周身发出刺目的红光。

    那些原本向外释放的千年业火,在反向法印的牵引下,如同倒灌的海啸,疯狂地向着她的核心坍缩、挤压。

    恐怖的高温瞬间席卷了整个废墟。

    她身上那件外罩的黑色长风衣,在接触到这向内坍缩的高温的刹那,连一丝火星都没有冒出,便被瞬间焚烧殆尽。

    黑色的灰烬如同逆卷的雪花,在空气中疯狂翻飞。

    业火顺着她的手腕一路向下蔓延。

    那双白丝绸手套,从指尖开始,寸寸瓦解。

    纯白的面料在高温中化作细密的红色末,剥落、飘散,彻底露出了她那双苍白、纤细,却毫无血色的双手。

    绯红绝美的实体,在那团刺目的红光中,开始以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你宁愿为他死——!”

    曲河的咆哮声撕裂了风雨。他那张爬满魔纹的脸庞上,所有的狂热瞬间崩塌,化作惊恐与歇斯底里。

    他猛地松开了紧握的右手。缠绕在曲歌脖颈上的魔气瞬间溃散,曲歌如同一滩烂泥般重重砸进下方的积水中。

    曲河背后的黑色双翼发出震耳欲聋的音。他整个如同出膛的黑色炮弹,不顾一切地扑向半空中那团正在疯狂坍缩的红光。

    覆满漆黑魔鳞的右爪向前探出,五指疯狂地抓向绯红逐渐透明的肩膀。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红光的刹那。

    “轰!”

    一道灼热、纯粹到极点的业火屏障从绯红的体表猛然发。

    曲河的手指如同探了熔炉的中心。漆黑的魔鳞在瞬间被烧得焦黑、卷曲,浓烈的硫磺焦臭味伴随着大片黑烟升腾而起。

    一排山倒海般的狂反震力顺着他的手臂倒卷而回。

    曲河庞大的半魔之躯在半空中猛地一顿,随后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

    “砰——!”

    他的后背狠狠撞击在大厅残存的一根承重柱上。

    粗壮的钢筋混凝土柱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随后轰然倒塌,将他整个掩埋在漫天的碎石与烟尘中。

    半空中,红光已经坍缩到了极致。

    绯红的躯体廓在业火的包裹下,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幻影。

    她缓缓低下,红瞳的目光穿透了雨幕与硝烟,落在了废墟泥水中大呕血的曲歌身上。

    那双向来透着冰冷与高傲的眼眸里,此刻漾开一抹凄美到了极点、也温柔到了极点的笑意。

    “小歌,让我成为你的灵脉。”

    她的声音不再清冷,而是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与释然。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绯红的幻影在半空中彻底消散。

    庞大到令窒息的千年本源力量,在半空中完成了一次绝对的重组。

    刺目的红光敛去,一条长约尺许、散发着极致高温、内部流淌着熔岩般粘稠光芒的血红色灵脉,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

    下一秒,这条红莲灵脉化作一道暗红色的闪电,撕裂了雨幕。

    曲歌刚从泥水中艰难地抬起,那道暗红色的闪电便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笔直地撞中了他的胸。

    没有任何物理层面的创,红莲灵脉粗地直接扎了他胸腔处、那个九年来一直漏风的灵魂空之中。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呃啊啊啊啊——!”

    惨烈的嘶吼声从曲歌的喉咙里硬生生撕裂出来。

    他整个从泥水中猛地弹了起来。后背反向弓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双膝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他那双满是血污的双手死死抓住胸前那件早已烂不堪的灰色卫衣。

    五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陷进里,随着一阵歇斯底里的挣扎与抽搐,他双手猛地向两侧一撕。

    “嗤啦——”

    厚实的布料被彻底撕裂,露出他结实的胸膛。

    胸腔内部,极的红莲本源与他体内残存的极阳纯阳之气,在这具凡的躯壳里,开始了强行物理与灵魂的双重焊接。

    两截然相反、却又同样狂的力量在他的经脉中疯狂对撞、倾轧。

    曲歌的皮肤表面瞬间泛起一层恐怖的烙铁般的暗红色,紧接着又被一层刺目的金色雷光覆盖。

    他浑身的血管如同被强行充气的气球,一条条粗壮的青筋在脖颈、额和手臂上疯狂凸,仿佛随时都会炸裂。

    他仰着,双眼彻底翻白,眼角淌下两道刺目的血痕。

    紧咬的牙关硬生生咬了嘴唇,鲜血顺着下疯狂涌出,滴落在胸前那道正在被红莲本源强行缝合的灵魂缺上。

    剧痛。

    那是将灵魂放在磨盘上一寸寸碾碎,再用滚烫的铁水强行浇筑的痛苦。

    就在曲歌的意识即将被这剧痛彻底撕碎、陷无边黑暗的瞬间。

    “小歌,撑住,我在这里。”

    一道轻柔的声音,如同初春消融的冰水,毫无阻碍地在他的灵魂最处响了起来。

    那声音化作了一缕清泉,温柔地包裹住他濒临崩溃的意识,抚平了灵魂撕裂的痛苦。

    物理与灵魂的焊接,在这一刻达到了完美的契合。

    淤积在他生殖腺及泪腺最处、那九年来从未彻底释放过的磅礴纯阳之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

    金色的气流顺着刚刚焊接体的红莲灵脉,犹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

    红色的千年业火与金色的纯阳雷电在他的经脉中织、融合,化作一全新的、毁灭一切的力量,以前所未有的狂姿态,彻底贯通了他全身的每一条经脉。

    九年来,第一次完美的周天循环。

    废墟的泥水中,曲歌缓缓低下了,停止了所有的挣扎与抽搐。

    他双手撑着膝盖,脊背一寸一寸地挺直。骨骼在重生般的力量下发出一连串豆般的脆响。

    当他彻底站直身体,重新抬起的那一刻。

    他原本纯黑的瞳孔中,已经燃起了两团刺目的火焰。

    左眼是代表着纯阳的灿金雷光,右眼是代表着本源的暗红业火。

    红蓝织的光芒在他的眼底疯狂流转,将他整张脸映照得犹如一尊降世的战神。

    数十米外,碎石堆轰然炸开。

    曲河那具残的半魔之躯从尘土中缓缓站起。

    他胸前大片漆黑的魔纹被业火烧得皮翻卷,散发着刺鼻的焦臭。

    他死死盯着半空中绯红消失的位置,整个陷了呆滞。

    “老子。”

    曲歌开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在空气中带起了一层眼可见的声涟漪。每一个字吐出,都伴随着一种奇异的、男声重叠的灵魂回响。

    “你费尽心机渴求的陪伴,此刻就在我的灵魂里。”

    曲歌缓缓抬起右手,金色的雷电与暗红的业火在他的掌心疯狂跳跃、缠绕。他那双红蓝织的眼眸死死锁定着前方的生父。

    “有本事,亲手来拿!”

    这句挑衅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

    “你把她还给我——!”

    曲河的呆滞瞬间被无尽的疯狂吞噬。他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

    铺天盖地的黑色魔气从他的体内毫无保留地涌而出。

    大厅内的光线被瞬间吞噬,浓稠的魔气化作一道高达数十米的黑色死亡海啸,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压,当朝着曲歌砸下。

    曲歌没有后退半步。

    他右脚猛地在积水中一踏。

    “轰!”

    六朵核心燃烧着红蓝双色火焰的巨大红莲水晶,在曲歌的周身瞬间凝聚成型。

    曲歌双膝微曲,脚下的水晶轰然炸开,曲歌整个如同一发出膛的炮弹,瞬间腾空而起。

    他那双黑色的机能工装裤腿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黑色的战术靴重重地踩在下一块红莲踏板上。

    “砰!”

    水晶表面发出刺目的金色纯阳雷电。雷霆的

    发力与业火的推进力在这一刻完美叠加,赋予了曲歌一种完全超越类极限的立体机动速度。

    他的身影在半空中瞬间消失。

    大厅的上方,数十道红蓝织的“z”字形残影在虚空中疯狂闪烁。每一次残影的折返,都伴随着水晶踏板碎裂的响与金色雷霆的轰鸣。

    在这种恐怖的超高速机动下,那具尚未完全适应双重力量的凡躯壳,正在承受着惨烈的物理反噬。

    机能工装裤那粗糙厚实的布料下方,不断传出肌纤维被强行撕裂的沉闷微响。

    温热的鲜血渗透了皮肤,浸透了黑色的布料,顺着裤腿的下摆大滴大滴地滚落。

    他每一次踩在废墟和水晶上,都会留下一个黏腻、触目惊心的血脚印。

    但他眼底的火焰,却燃烧得愈发狂。

    “一具漏风的凡残次品,绝对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力量!”

    曲河在下方疯狂地转动着颅,漆黑的眼白死死追踪着半空中的残影。

    他双手在身前疯狂挥舞,无数颗如同炮弹般的漆黑魔气弹从他的掌心接连出,在半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试图封锁曲歌的所有移动轨迹。

    “轰轰轰轰——!”

    魔气弹在半空中接连炸开,浓烈的黑烟遮蔽了视线。

    就在这时,曲歌的身影在半空中的最高点极速急转。

    他双脚死死踩在最后一朵双色水晶踏板上,腰部猛然发力,带动整个上半身向前狠狠一倾。

    “给我滚下去!”

    曲歌双掌齐出,朝着下方的曲河猛然平推。

    一道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光柱从他的掌心轰然发。

    那是由极阳的金色雷火与极的暗红业火完美融合而成的“双色灵压波”。

    它犹如一道划黑夜的极光,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撞击在曲河顶的黑色魔气护盾上。

    “嗤嗤嗤嗤——!”

    令毛骨悚然的腐蚀声瞬间盖过了风雨。

    极与极阳的混合力量,在接触到纯粹魔气的瞬间,发出了一种如同强酸般的恐怖溶解。

    曲河那面曾经坚不可摧的漆黑护盾,在这双色灵压波的冲刷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开始大面积地溶解、剥落。

    黑色的魔气被强行蒸发成丝丝缕缕的白烟。

    “呃啊啊啊!”

    灵压波的余威穿透了护盾的裂隙,狠狠冲刷在曲河的躯体上。

    那高温与雷击让他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他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沉,双膝重重地砸在满是碎石的地板上,硬生生砸出两个坑。

    就在曲河半跪在地的瞬间,半空中的曲歌猛地睁大了双眼。

    “灵体共感,开!”

    曲歌双瞳中的红蓝光芒瞬间涨。

    周围弥漫的硝烟、水蒸气、以及狂的能量流,在他的视界中瞬间变得透明。

    他的目光穿透了曲河体表那一层厚厚的魔气,准地刺了他躯体的最处。

    视网膜上,那颗原本浑圆、充斥着黑色力量的半魔化核心,此刻正以一种不稳定的频率剧烈跳动着。

    那是支撑曲河力量的根源,也是他引以为傲的“恶魔引擎”。

    然而此刻,随着绯红的自戕,曲河用来维系这颗核心的“感燃料”——那些所谓的与长远规划,正在如同溃堤的沙塔般疯狂坍塌。

    在那颗漆黑的核心正中央,赫然出现了一道刺眼、贯穿了整个核心的致命裂隙!

    “老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曲歌的怒吼声从上方如惊雷般压下,带着双重灵魂的回响。

    “你的感燃料彻底崩塌了!你那引以为傲的半魔核心,早就裂开了一条大缝!”

    曲歌双手猛地探虚空。

    十指死死扣住一团正在疯狂跳跃的红蓝光芒,腰部发力,向外狠狠一拔!

    “铮——!”

    一声撕裂空气的狂刀鸣。

    一把长度超过两米、巨大无比的红莲巨刃被他从虚空中硬生生拉了出来。

    这把巨刃的刀锋上,不再仅仅是暗红色的千年业火。

    狂的金色纯阳雷电如同无数条锁链般死死缠绕在刀身上,刀脊的表面,密密麻麻的纯阳炸符文正在疯狂闪烁着刺目的金光。

    曲歌脚下的水晶踏板轰然炸裂。

    他双手死死握住这把终极雷火红莲刃的刀柄,整个化作一道红蓝织的流星,朝着下方半跪在地的曲河发起了最后的必杀冲锋。

    狂风在耳边尖啸。

    就在曲歌俯冲而下的瞬间。

    一道绝美的幻影在他的背后悄然显化。

    那道幻影穿着被烧毁前的黑色长风衣,一及腰的黑色长发在狂风中肆意飘扬。

    那双红色的眼眸中,再无往的冰冷,只剩下燃烧到极致的怒火。

    绯红的幻影从背后紧紧贴住曲歌的身体。两的手臂在半空中完美地重叠在一起,共同握住了那把沉重无比的终极巨刃。

    幻影低下,那双红瞳穿透了刀尖,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曲河,眼神中透着绝对的漠然。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利刃切开血的沉闷声响。

    巨大的红莲刃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准地顺着那道半魔核心的裂隙,凶狠地、毫无阻碍地贯穿了曲河的心脏!

    刀尖从他的后背透出,狠狠扎进下方的泥土中。

    金色的雷霆与暗红的业火顺着刀身,在曲河的胸腔内部轰然发。

    曲歌沙哑的嘶吼与绯红清冷的嗓音,在这一刻完美地同步重叠。

    “带着你那恶心的美梦,下地狱去吧——!!”

    双重的音波在大厅内回,宣告了这场四十年闹剧的终结。

    曲河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大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体内盘踞了九年的恶魔因子,在那融合了极阳与极的业火雷霆中,犹如被烈晒的积雪,被焚烧得净净。

    那些漆黑的魔气如同退的黑水,从他的七窍中疯狂涌出,在半空中消散为虚无。

    他脸庞上、胸膛上那些蠕动的漆黑魔纹,从伤处开始,寸寸褪去。那些角质层剥落后,露出了下方充满沧桑、布满褶皱的类皮肤。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缓慢。

    濒死的走马灯在曲河逐渐涣散的瞳孔中闪过。

    他想不明白。这四十年的谋划,究竟哪里算错了。

    曲河艰难地转动眼珠,试图再看一眼那个与曲歌重叠的红色幻影。

    然而,他的视线已经彻底模糊。

    从那道贯穿心脏的伤开始,他的身体犹如风化的砂岩,开始寸寸崩解。

    皮、骨骼、乃至最后残留的执念,都在业火中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灰白飞灰。

    一阵冷风从碎的门框吹大厅。

    飞灰随风飘散,彻底融了无边的雨夜之中。

    强敌灰飞烟灭。

    “当啷。”

    终极红莲刃在失去目标后,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空气中。

    曲歌的身体晃了晃,膝盖一软,脱力地单膝跪倒在满是积水的废墟中。

    “噗——”

    一大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疯狂涌出,砸在身前的水洼里。黑色的工装裤下,传来肌纤维彻底断裂的恐怖闷响。

    那具凡的躯壳,在承受了远超极限的双重力量后,终于迎来了全面的崩溃。

    曲歌大大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低下,看向自己的胸。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条填补在灵魂空里的红莲灵脉,为了强行维持他这具超载损的体不至于彻底崩溃,正在毫无保留地、疯狂地燃烧着绯红仅存的千年本源。

    那原本犹如熔岩般流淌的血红色光芒,正以眼可见的速度,极速黯淡下去。

    “小歌……”

    一道虚弱的声音,在他的灵魂最处幽幽回。

    那声音飘渺得仿佛一阵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烟雾,那是燃至最后一寸火烛的微弱挣扎。

    “我的本源……见底了。”

    绯红的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的疲惫与眷恋。

    “我的意识……也快消散了。你要好好珍惜这条灵脉……”

    曲歌跪在泥水里,双眼死死盯着胸那一点正在逐渐熄灭的红光。

    他张开嘴,想要大声呼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赫赫的气音,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连同我的份,活下去……”

    那个清冷的声音越来越轻,仿佛已经飘到了遥远的天际。

    “不要忘了我……”

    微风拂过。

    最后一点红光,在曲歌的胸缓缓收敛。

    灵魂处,那个陪伴了他一生的声音,彻底归于一片死水般的死寂。

    大厅外,雷声轰鸣,雨如注。

    红蓝织的火光完全熄灭。冰冷的雨水顺着碎的穹顶倒灌大厅,与残存的业火焦痕接触的瞬间,便被蒸发成大片大片白色的水蒸气。

    水雾在废墟中弥漫,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

    曲歌呆滞地单膝跪在废墟中央。

    他任由冰冷的雨水浇打在满是血污的脸上。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侧,指尖浸泡在浑浊的泥水里。

    一巨大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慌,犹如一个不见底的黑,将他整个彻底吞噬。

    空的大厅里,只剩下雨水砸落的声响,以及他沉重而绝望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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