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乙短篇存放处

    “小崔啊，这个项目……”

    “小崔！”

    “小崔啊……”

    催催催，催催啊，催命呢。>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lтｘＳb a @ ｇＭAil.c〇ｍ

    崔雨华坐在她一如既往放着一杯来自茶多多家茶的工位上，硬撑再多一秒就要昏厥的血丝眼，真心实意想给自己换个姓。

    如果可以选择，在投胎前得知这个姓预示着未来的自己要么当码农要么当赛博打灰，绝对要换一家投胎。

    加班到九点，从公司坐地铁回家要两小时，到家就十一点。

    崔雨华戴上罩，挤在群中，随着列车一站一站地开门关门，渐稀少，空出可以休息的座位。

    崔雨华坐上去，脑子里仍塞满了对白未完成项目的规划。

    眼睛好痛。

    腰也痛，也蒙。崔雨华揉揉眼，又捶捶自己的腰，心想，是不是又该去做一下按摩。

    没撑住，还是在地铁上小睡一下，被电子报站惊醒，一抬，好在没有坐过站，马上就到家了。

    这时间点，楼下一条街还摆着热气熏天的烧烤。崔雨华打着哈欠，把身体拖进电梯箱，上楼，迷迷糊糊地在包里找钥匙。

    “你不会又忘带钥匙了吧？我要是不在，你可咋办呀。”

    手里还未找到，门就被家中老妈打开，可算能回到自己的舒适区，迎来的却是早该习以为常的唠叨与数落。

    “你吃饭了没？你们老板怎么这么折磨，周末不放假，晚上也不让好好休息！”

    “周末平时放假的，最近项目有点紧。”崔雨华弯身换鞋，腰酸痛得让她不得已扶住鞋柜，“假期也有调休啊，总比不放假好吧，现在市场就这样，你之前没过来，不知道而已。”

    “那这样一天天的啥时是个啊！”妈一副难以忍受样子地锤下沙发，“你能不能别这个了，当初叫你考公务员你不考，那不比这轻松？”

    “我考公务员我能到月薪上万吗？”崔雨华无语地道，“真以为公务员好考啊？我事业编都考不上还考公务员？搞笑呢。”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你当时就压根没试！”

    “你懂什么啊！我那个专业就跟那些没关系！如果不是我跟别项目有了累积占了时代红利，你以为你能现在住我这个房子啊？”

    崔雨华把包丢上沙发，踢拖鞋去洗漱，几乎不想多说了，“我要是不早早闯进市场，连房子都买不起！我怕是还在租房呢！也不会捡漏买到这么大的，你就别闲心了，安心住吧！贷款我还完了！”

    “行行行。”崔妈只好点，“我知道你压力大，我不是想让你轻松点吗，看你这一天天的……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崔雨华满是烦躁气地蹬她一眼，崔妈只好闭嘴。

    “不说这个，还有一个事，你舅给你找了个男孩，长可俊嘞，也月薪万，这周末你去见见——”

    “我都说过了我讨厌男的！”

    崔雨华听见这个就来气，“我一想想跟男的上床我就恶心！我就想吐！”

    “那是因为现在还不认识呀，等你喜欢他了，你就不觉得恶心了！”

    “你别说了！！！”

    崔雨华叫道，甩甩手里的水就匆匆往自己的卧室里赶，“我都累死了！别烦我了！”

    “嘭！”地关上门，崔雨华总算能安静下来，经过刚刚的吵闹，她脑子里出现阵阵耳鸣。最新地址 .ltxsba.me

    好难受。

    想吐。明明晚饭就没有吃，崔雨华捂嘴爬到床上，呕几阵，取掉眼镜放盒里，戴蒸汽眼罩。

    “你这孩子，我关心你呢！”

    还没能安静几秒，房门就被妈推开，“你都三十四了，再过一年你就真找不到对象了知不知道！”

    “我知道！”

    崔雨华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你现在找不到好对象，以后更找不到！到时候你老了一个孤苦伶仃躺床上，死了都没给你收尸！”

    啊啊啊！

    崔雨华内心癫狂一阵后，只感觉自己淡淡的。

    “不用，等你死了我就自杀，我也不想活了。”

    “你！哪有你这么讲话的！”

    这回把妈给气到了。

    她气也没用。

    当初若不是心念这个妈和那时还未与妈离婚的爹，崔雨华早就拿客厅桌上的水果刀捅自己手腕，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

    “你听妈的劝，妈不会害你。”

    她苦婆心，“你看看咱以前隔壁，她家婶老公死了，也没儿子，儿嫁国外去了，老了都没管她，你知道她怎么死的不？她就是下床没扶，摔了个跟，摔死了！”

    “你别说了行不行！”

    崔雨华只感到自己心肌梗塞，胸与嗓子眼里积攒快要溢出来的血，燥气直冲脑门。

    “你就是不让我开心一点是不是！”

    “我没这么想！”

    “你就让我睡吧……”崔雨华带着哭腔道，“我明天六点还要起来给你做饭呢……”

    “好好好，你睡，你睡。最╜新↑网?址∷ WWw.01BZ.cc”

    妈放轻音量，轻轻地将门合上。

    崔雨华抹去眼罩，坐起来呕好一阵。

    郁气无处发泄，怎么想都难受，睡不着觉，崔雨华戴上眼镜，用团子周边当靠枕，拿起手机。

    忍不住，崔雨华把刚刚的吵架吐槽给现在极可能正与抖s友玩捆绑play的闺蜜。

    王语嫣：妈呀，你妈妈还催你呀，害怕。

    崔雨华：年年催、月月催、催，我姓崔真是倒了大霉。

    王语嫣，本名王玉艳，因与《天龙八部》里的其一主角同名，就给她备注这个名字。

    王语嫣：唉。

    崔雨华：其实我明白，她跟我爸分了，觉得孤独，就觉得我以后也孤独。lt#xsdz?ｃｏｍ?cｏm

    王语嫣：妈妈也是你啊。

    崔雨华：是啊。

    现实中的崔雨华叹气，心平静了几分。

    崔雨华：但是她把她的焦虑迁移到我上，把我也给搞焦虑了。

    王语嫣：那你想不想结婚呀？

    崔雨华：不想，你不是知道吗？

    我现在想起男的就难受。

    我不是讨厌所有男的，毕竟我爸挺好的，我同事也挺好，就是想起那个时候，我可难受。

    王语嫣：宝宝t t，都是那个渣该死，你不要折磨自己。

    崔雨华心里难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没有什么比自己的伤痛能被理解更令心酸，崔雨华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饿了。

    崔雨华：晚上没吃饭t t，好饿。

    王语嫣：宝宝qaq，让富可敌国的我给你点份外卖～

    崔雨华：我想吃达美乐的披萨～

    王语嫣：好的～

    来自闺蜜的时隔半小时送达。妈已睡，崔雨华悄声取快递，披萨还是热的，芝士还能拉丝，一边吃，手里一边与闺蜜打字聊天。

    漫无目的地聊，从工作聊到游戏，从游戏聊到角色，从角色聊到同，从同聊到梦。

    王语嫣：如果是你梦，肯定是梦茸茸吧～

    茸茸，是《jojo的奇妙冒险：黄金之风》男主角乔鲁诺的昵称，据说是广大网友起的，具体由来，崔雨华不大清楚。

    崔雨华：我也没多喜欢他啊。

    王语嫣：是谁花快一万块钱收集他的周边的？

    崔雨华：他只是我喜欢的角色里相对更喜欢的一位罢了……

    崔雨华：而且我实在想不出作为自己该怎么与他谈恋。

    王语嫣：因为撞号？

    崔雨华：不是，我感觉我和他三观不合。他又偷东西又会骗又当黑手党，现实里见到他，我躲还来不及呢。

    王语嫣：诶～我以为怎么着你也会与他搭话～

    崔雨华：我和他相实在不合，我想了想，要么是我与他争夺黑手党权利，要么我把他从小调教成星怒……都ooc了。

    王语嫣：你真变态～前一个相相杀不是挺好吗？

    崔雨华：怕恶心你，没说完，我要是和他争，肯定要把他杀了，尸体做成标本，不可能让他活。

    王语嫣：。

    王语嫣：你真变态。

    崔雨华：诶嘿～我就是变态～

    变态几乎成了熟悉崔雨华的唤她的代称。

    小学称她为疯子，初中称她为神经，高中称她为病娇。大学以后，统一称她为变态，因为她的味愈来愈重猎奇。^.^地^.^址 LтｘＳ｀ba.Мｅ

    崔雨华不觉得这些是贬低她的，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就算儿时想自杀，大了以后想杀，她也只觉得这是的暗面，每个都有不同的暗面，只不过孰重孰轻，因各异罢了。

    与那些真正的杀犯与变态相比，崔雨华每次都觉得自己真正常。

    她的变态，不过是在于讨厌类、喜欢外，看一些猎奇恐怖片、毁灭世界灾难片、重r18本子而已。

    现实中，她可是个乐于助、每月给儿童慈善基金会捐款、超纯洁母胎单身、每天忍不住辱骂沙币以及咒罪犯去死的超级无敌大好呢。

    王语嫣：这说的是你吗。

    崔雨华：当然是我～过去的我可是究极大～圣～母～

    王语嫣：然后被背刺黑化了。

    崔雨华：能不能不要揭我的短。

    王语嫣：大倒霉，没关系，你的幸运就在以后呢！

    崔雨华：我可不信幸运，我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拼来的，时运顶多占1%吧。

    王语嫣：抓住时运也是一种能力～

    商业互吹一波，接着又脑补起关于梦角色的事。

    王语嫣：你想想嘛，如果你穿越到jojo世界，会怎么样～

    崔雨华：唉，我真很难梦啊，我可能会选择花京院吧，穿越到花京院一家去埃及旅游之前，不让去埃及，这样花京院就什么也没参与了。

    王语嫣：诶？花京院？

    崔雨华：因为他是二刺螈嘛，二刺螈和二刺螈才有共同话题。

    王语嫣：好吧。

    崔雨华：然后我就远远关注一下乔鲁诺的动态，远远看着他就行了。

    王语嫣：？？？

    崔雨华：然后我就和花京院过上普通的子。

    王语嫣：居然不变态？！

    崔雨华：我现实中哪敢真变态啊！也就在脑子里想想！释放一下欲望！

    王语嫣：好吧。

    崔雨华：唉，为什么迪奥大的r19玩具都出两个版本了，茸茸的就死活不出呢？

    王语嫣：

    王语嫣：还是你变态。

    崔雨华：说是这么说啦，但就算真的穿越，也没会看上我吧，毕竟我长得不好看。

    王语嫣：没有不好看啦，你格魅力很大的，而且又不是所有都是颜控。

    崔雨华：哈哈，你这是承认我长得不好看喽？

    王语嫣：至少不难看！让看着很舒服！

    崔雨华：大众脸呗。

    王语嫣：反正在我心里，你是美的。

    崔雨华：真是我的荣幸啊～王语嫣大美～

    崔雨华知晓这是闺蜜的安慰。最新地址 .ltxsba.me

    自己是什么样，崔雨华心知肚明，可以说，没有比她自己更了解她自己。

    吃完披萨，洗筷子，重新刷牙，喝水，回房躺床上。

    在这个到处卷的时代里，崔雨华有时也会被洗脑到怀疑自身，可当远离网络与周围的闲言碎语，又能重新感知自己。

    不想整容，不想化妆，不想学习穿搭，甚至不想注意举止，不想关注自己的外在。

    哪怕有时照镜子会被自己丑到，那就不看镜子就行了，反正自己的工作不看颜值，也不打算结婚生子，崔雨华一点也不想在外型上下一毫秒的功夫。

    向往美好的事物，是之常。

    但她讨厌这个在任何方面都越发苛刻、越发拘束、越发内卷的时代。

    她就想反着来。

    一点多了，还是睡不着。崔雨华翻来覆去，起来，从储物柜中取出jojo系列的成用小玩具。

    jojo·r19系列是与ai游戏联合开发的产品，连接手机app，未启动玩具时，这款app只是作为3d养成陪伴放置游戏，玩家可以通过麦克风与jojo角色语音对话、用手指在屏幕上与角色互动。

    目前产品出的有乔纳森、迪奥、史比特瓦根、乔瑟夫、西撒、卡兹、承太郎、波鲁那雷夫、阿布德尔、岸边露伴、吉良吉影、布加拉提、阿帕基、米斯达、里苏特、普罗修特、霍尔马吉欧、伊鲁索、梅洛尼、迪亚波罗、里奇艾尔、凡苏斯、普奇、天气预报、乔尼、杰洛、迪亚哥、法尼、透龙，而产品版本有艾丽娜、丽萨丽萨、丝吉q、何莉、玛莱雅、朋子、辻彩、忍、徐伦、艾梅斯、f·f。

    作为一名把jojo衍生官方产品几乎全收集的，崔雨华自然是出一款买一款。

    其实她明白，没出的角色，都是因为未成年……

    今晚就用乔尼吧，多色啊……

    崔雨华启动开关，可她是一点不想正眼瞧手机屏幕。因为，这项企划的物3d建模全是她做的，钱是拿到不少，但这建模看到就想吐。

    真佩服别能一行一行，崔雨华是一行恨一行。赶项目每次赶到半夜去打吊针输，成果备受好评，她是吐血三尺。

    下辈子绝对不要当建模师。用玩具冲过一次后，半困不困，里耳鸣，崔雨华很想现在就去死。

    看点jojo本吧。崔雨华点开床灯，翻墙刷起外网的jojo乙向np本，渐渐睡去。

    六点钟铃响，崔雨华一如往常强迫自己起床，洗漱做饭，给妈做好点，调凉菜打蛋汤，自己就煮个蛋喝袋，换好衣服，出门前去叫妈起床。

    “妈，饭做好了，起来吃饭。”崔雨华轻轻拍还裹被子睡得香的妈，“我走啦，汤凉了你就放微波炉里热热，别凉着喝。”

    “嗯……”妈模模糊糊地应付，也不知道她到底醒没醒。

    崔雨华等不了妈起床，随她便。

    走到地铁站要十几分钟，崔雨华一路小跑，胃里难受，但她习惯了。

    不到九点进公司打卡，再去门买点小笼包，掂上去与同事分着吃。

    喝着同事分给她的豆浆，崔雨华埋苦。

    “崔姐～帮我指点一下呗～”

    “我康康。”

    作为主美，崔雨华不可能什么都不管、一个，最悲催的是组员可以不加班，她这个组长是一定要加班。

    好在组员们都很好心，会陪她一起赶一赶，要不然她真撑不住。

    组内这些愿意进次世代研发，也都是些愿意趁青春有劲努力拼搏的小年轻，刚大学毕业或有些经验，说到底这些就是吃青春饭，现在不努力进，以后更没实力。

    做项目最开心的事就是大家从开始讨论，设计稿至原画，一旦建模做到中途，枯燥劲就上来，纯着自己。

    “雨华啊，你说咱们这个项目做完，我辞职去做别的行不行？”

    “别的？做什么？”

    “我想去做娃娃，就是那种手办偶。”

    “啊？那得开个公司吧，你要当老板？”

    “不是，就做少量的卖呗，咱们这实力，模型做出来不是吊打现在市面上大部分？我也可以去当涂装师啊。主要是我想生孩子，到时候带娃没时间花力在大型项目上。”

    “好吧……”

    崔雨华感到遗憾，不过同事来来走走，她也习惯了。

    这次周末加不动一点，走进祖传盲按摩店，自己一家三代都在这家老店按摩。

    “来啦，小崔。”老板笑着打招呼，“腰又不行啦？”

    “我感觉颈椎也不太好，肩胛也……”

    “好，都是老毛病了，来，躺下吧。”

    趴床上，崔雨华难得放松。

    老板是位不唠嗑的，崔雨华很喜欢。

    有的时候她只是想独自安静一下，可如果没事做，就会出现别的事催促她做。

    按摩，相当于全身心放松的“有事做”了。

    可这个时候还是有扰。

    手机铃响，备注是妈，崔雨华不得不接。

    “哎呀，你就来看看吧，按完摩就来xx酒店，你伯伯把家带来了，就见一面，啊。”

    “你烦不烦啊！”崔雨华实在忍不住，“我上辈子欠你是不是？别家的孩子是家家长的债主，我呢你是我债主！非要毁我生、我去死是不是？！”

    “我没这意思！你怎么现在说话这么难听啊！”

    “那是你我的！！！”

    崔雨华挂掉电话，吸一下鼻子，压制火气，眼角流出几滴泪。

    “唉，你妈妈也是向着你。”

    “我知道……”

    但心里就是崩溃。

    本应作为放松的按摩也变得煎熬，从店里出去，崔雨华看着手机里催促的信息，有那么一瞬间，她想站去路中央等车给她撞死。

    不想去。

    她知道不去就会让妈和伯伯丢面子，但她就是不想去。

    崔雨华去买了一杯茶。端着这杯茶，她走到河边的斜坡坪，在那里坐着。

    她也有想过，自己生的路是不是走错了。

    是不是当初就不应该选走动画，而是去报美术师范，毕业当个美术老师，找个男结婚，然后生孩子，这样妈就不会闲到这种时候还催她，而是去帮她带孩子。

    可一想到自己要屈于一个男身下，她就直犯恶心。

    任何要在她身上踩她一，她都下意识想把对方杀了。

    不去。

    崔雨华给妈回信，关机，躺坪上，呼吸河水湿气与青混合泥土的腥味，比她自己喉咙里的血好闻。

    只是在这里睡了一觉。

    睁开眼，自己竟然站在群中。

    光影绚烂，空气亮得晃眼，这让崔雨华饱受摧残的一双眼球很不适。

    一个穿蓝色衣服浅金发的用肩膀撞她一下，崔雨华晃了下身子，她还没缓过神，原本拿在自己手里的包就没了。

    “手机！！！”崔雨华指着那个金毛贼就叉开腿奔，“不对，强盗！！！”

    狂追五条街，追丢了。

    “哈……呼……呼……”

    崔雨华气喘吁吁，扶着墙，要吐了，“次奥……”

    气死了，报警。崔雨华一瘸一拐从巷子出来，两眼一瞪，什么鬼？！

    怎么一群外国？！

    左右延长的街道全是外国，连道路街景都是……意大利！那不勒斯！

    做过意大利建模的崔雨华一下子就认出来，刚刚眼睛太花，现在一看清，整个傻掉了。

    不是，等等，怎么回事？！

    做梦还是穿越？！真的假的？！崔雨华抱紧脑袋。她费尽心思才做到百分之三十的项目！不要啊，是做梦吧！是的吧！

    “你好啊，美，有什么困扰吗？”一名显然是意大利裔的大叔在遮阳伞下向崔雨华打招呼，崔雨华凝神观察，对方讲的是汉语，可嘴型不是！

    是做梦吧……是做梦吧……只有做梦才会自动翻译外语吧……

    “我包被抢走了……”

    “啊？！”大叔和旁边的大叔听到后，又是可惜又是好笑，“那完了，找不回来了，好倒霉啊。”

    但是那个包好像不是今天出门自己拿的。

    崔雨华的脑逐渐冷静下来，今天出门背的斜挎包，被抢走的似乎是早就扔衣柜里的牛皮手提包……

    手里不小心拽掉发，好疼！垂看自己手里的发丝，这么清晰的视野与感知，不是梦。

    “你记得抢你包的是什么样吗？”

    “我想想……”崔雨华回忆起当时，浮现出一道张扬的背影，“似乎是个年轻——很年轻，个子跟我差不多，很浅的金色发，顶毛绒绒，发量茂密，脑袋后下方是过肩的长发编成很粗的马尾辫，上衣和裤子蓝色，上衣摆过，底边印着有两排黑色的菱形图案……”

    等等。

    这不就是茸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