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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新的名字、新的身份，以及新的胶衣
谢思凡尚有些恍惚，门外的世界已向她扑面而来，刹那间，她被直接推
其中，甚至在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周围的景色已经大变。ｍ?lｔxsfb.com.com发^.^新^ Ltxsｄz.�ǒm.^地^.^址 wWwLtXSFb…℃〇M
她的身后变成了一堵坚实的墙壁，而眼前则是是一条街道的夜景。
林荫道下，行
稀稀落落，凉风习习，吹拂着谢思凡
露的三
，令她混沌的思绪愈发难以明晰。
“呜……”
过于
真的四下景色令她一时间忘记了身处梦境的事实，竟心神慌
起来。
即使是接纳胶衣之后，她也一直仅将胶衣视作自己隐秘的
好，从未想过像这样将自己的胶衣身姿坦然露于世的眼前，先前以假真也便罢了，如今的她却是受着重重约束，鲜明地昭告着自己身为胶
的事实。
这般姿态下乍然面临陌生的审视，她又如何能不惊慌？
“因为有许多姐妹的梦境进行支撑，偶尔还会有外来者在这里留下印象，两相叠加之下，聚会梦境的核心区域还是很真实的……”丽丽说到一半，便发觉谢思凡的惊慌，不由促狭笑道，“珊珊，这里可是梦境呢，难道你忘记了么？”
又是这个奇怪又熟悉的称呼，而最为奇怪的是，每次听到这个称呼，谢思凡都会有种莫名的安心感，就仿佛她在现实生活中也被如此称呼，谢珊珊才是她真正的名字。
不知道是因为被称呼了“珊珊”所带来的安心感，还是因为丽丽提醒了她现在仍处梦境，谢思凡慌的心思逐渐平复下来。
丽丽继续说明道：“这周围的‘行’便是外来者们离开后残留下来的印象了。”
谢思凡闻言仔细看去，忽然发现这些印象的身边往往有全包胶衣的
跟随，有的露出眼部，有的则如自己这样只露出嘴
，还有的则连嘴部都一并封闭，全身都包裹在胶衣当中，无一例外地脖颈处系着锁链，被印象牵着向前。
牵拉着她们的印象有男有，气氛正常到不像是什么
趣活动，更像是是带着宠物出门散步。
像是注意到了谢思凡的疑问，丽丽解释道，“就像这些行是外来者们残留的印象，他们身边的则是姐妹们留下的印象呢。你还记得我刚刚提到的鉴定吧？鉴定是外来者印象的集合体，姐妹们会在他那里接受评判和塑造，姐妹们的印象便是在这塑造过程中留下的呢。在聚会开始之前的这段时间里，说不定一部分姐妹便混杂在这些印象当中呢……”
丽丽感受到谢思凡心态的平复，重新拉动了手中的锁链，牵着谢思凡向街道上走去。
这条街道宽度寻常，周围的房屋设施看起来竟像极了普通的小镇。
行印象们刚才仿佛并未注意到丽丽二的存在，一直三两成群，
流着什么，直到丽丽和谢思凡逐渐接近了他们，他们才看向二，特别是看向在地上爬行的谢思凡。
“哦，这件胶衣材料不错……”一个路印象说道。
“只是……”另外一个路印象摇了摇
，却没把话说完。
谢思凡被牵着从二身边走过时，他们对她似乎颇多关注，只是眼神有些古怪，后面又遇上几，还是类似的话语，还是同样的眼神——起初，谢思凡对他们的注目颇有几分不适，因为他们的视线并无任何的意味，而只是单纯的欣赏，以及单纯的古怪，后来，她才慢慢意识到这些路所欣赏的只是她身上的胶衣，而她自身从路们那里获得的只有那古怪的眼神。
这眼神当中意味颇多，但谢思凡至少可以肯定，里面多半不是什么好的评价，这令她一时产生了自我怀疑的绪，毕竟她如今的骄傲全部寄托在自己的外表之上。
丽丽却像是没发现谢思凡的绪变化，她脚步不停，谢思凡亦随着她走过街道的转角，来到一处装饰特别的门店前。
“就是这里了，聚会梦境的中心之一，‘美
馆’。”
谢思凡抬起。
这里像是个服装店，店面顶部亮着胶衣体造型的霓虹灯，体造型的周围还有着一串符号，或许是梦境当中的文字？
正门两侧的橱窗里各摆着四具胶衣偶，它们或跪或立，身上的胶衣样式各有不同，周围还布置着不同方向的打灯，以便外面的能更好地观察这些偶的形象。
像是清楚谢思凡的目光所及，丽丽解释道，“橱窗里的偶有时是普通的偶，有时则是姐妹们本身。像胶衣偶一样生活，发挥胶衣偶的功用，这也是姐妹们的娱乐之一。就譬如现在，在聚会开始之前，说不定某个姐妹便在这些展示用偶当中呢。”
“这里也是第二道考验的核心，鉴定便是身居此处。通过鉴定，他会决定你在聚会梦境中的适用位置。便如思语，当初在这里接受鉴定后，便得到了胶偶方向的塑造，从此她便经常作为展示用偶。思漠则是做了胶具方向的塑造，她经常作为家具陈设被随机安置。你的话，从刚才的表态看，应该会登记作‘美’，这一条线路通用最强，但到最后的要求亦是最高的呢。”
丽丽说着，牵起谢思凡走进店内。
店里的空间倒是比预想中要小很多，看上去像是个前厅。发布页LtXsfB点￠○㎡
前厅的一端是大门和橱窗，另外一端则是占了前厅一角的前台，前台里此刻空无一，外面倒是站着一个男。
男装束普通，比外面的印象要清晰许多。
在双方四目相对的刹那，谢思凡更能从他身上感到一种难以言明的熟悉，只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完全看清男的面目和形体。
这种仿佛遇到熟般的感觉令谢思凡的脸孔稍有些发热。
男的手边牵着一个胶衣全包的。
她的套虽露着眼睛，但眼中却并无什么特别的神采，眼珠一动不动，像是胶衣偶般，除了自己的锁链，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这位便是鉴定了，”丽丽开
介绍道，“姐妹们在确定自己的位置之后都会在鉴定的身边接受一段时间的塑造，思漠和思语结业之后，现在便只有思涵还跟在鉴定的身边，说来，思涵也是‘美’方向的呢……”
听了丽丽的话语，谢思凡颇有些吃惊。鉴定身边的胶衣竟然是雅姿的姐妹？她看上去明明和外面的胶印象一样毫无生气……
且不说谢思凡心中作何想法，丽丽话音刚落，鉴定已是来到了谢思凡的近旁。
鉴定身边的胶衣亦是随之一路爬到谢思凡的面前，然后跪坐在地上。
鉴定的声音平铺直叙，不带任何绪，“通过外面的印象，我已经对它的况有所掌握了……我记得它身上的这件胶衣，是聚会梦境最开始凝结出的珍品之一……胶衣做出了选择，只是……”
谢思凡心思一顿，又是这个熟悉的“只是”。
“只是它的选择或许是个错误。”鉴定没有像外面的印象一样欲言又止，“思涵经过调制后，已经有了冲击优品美的资格，它才配得上填充这件胶衣。而这一具，自我意识太多，有许多美不应有的姿态，不像是胶衣包裹了美，反倒像美穿了胶衣，还不如那些橡胶质地的填充，至少不会喧宾夺主。”
他说着，拉动了手中的锁链，旁边的胶衣像是已与他心有灵犀，只是锁链一抖，便向前爬了几步，跪坐在丽丽的面前，说来也是怪事，她爬行的姿态、跪坐的姿态竟都雅致非常，像是纯为展示身上的胶衣，无一点多余的动作，即便美目流离，其中也是一片空落。
“梦境当中为什么要把你们这一型称作‘美’？因为你们在穿上全包胶衣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的身份，将穿着者的身份降低到胶衣之下，成为更居胶衣之下的物品。你们这类物品唯一的价值是用体填充胶衣，所以用‘美’代称。既是从属于胶衣的美，当然就不能凸显自我，让你们领悟到这一点的过程就是美调制……”
鉴定解释完毕后，便开始以一如既往的平铺语气说明谢思凡的不堪之处，说她是如何的劣品，如何地配不上这胶衣的品质，批评她明明身为填充物，却缺乏对胶衣的尊重，以至于影响了它的出众。
谢思凡在心理上已确认了对胶衣的从属，将自己视为胶衣的填充物，如今却被这样批评，而方才路们无言的评价更是让这批评
到她的心中。
渐渐认可了鉴定的评价后，她与对面的胶衣相比之下更是自惭，竟已觉得自己配不上这身胶衣了。
眼见谢思凡有些丧气，鉴定的批评变得更加强烈，像是因为谢思凡这过于绪化的表现而心生不满。
丽丽像是发现了她心的低落，话语顺着锁链传递而来，“珊珊，鉴定的话让你伤心了？这可是没有必要的事呢。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鉴定的目光直指内心，大概你确实是内在有些杂质，才会影响到鉴定对你的评价。但你要记住，你的内在毫不重要，你最真实的东西应该是出色的外表和顺从的天，这件胶衣会选择你，便是因为这两点，它又何尝会在乎你的内在如何呢？你的外表能最大限度地展示胶衣的美好，而你的天则与调制的本义完美契合，虽然现在问题多多，但在调制之后，成为优品美只是时间问题。你应该相信自己的外表和天，信任胶衣的判断，为自己出众的美潜质感到骄傲才对呢……”
丽丽的话语安慰了自惭中的谢思凡，让她意识到了自己的潜质，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价值所在，扭曲的骄傲心一时间再度膨胀起来。更多
彩
“这样可就适得其反了，”丽丽的话语再次顺着锁链传递过来，“作为美，最忌讳的便是绪化的表现呢。你想，美只是胶衣的填充，不仅属于物品一类，更是胶衣这一物品的附属，既是物品，又怎么能表露绪？他说的喧宾夺主就是在批评你这一点呀。珊珊，你虽未经过调制，但既然要以美为目标，便应在胶衣包裹时以美的标准要求自己呢……”
丽丽的话语为谢思凡指明了新的方向，而魔素侵染也给了她足够的学习能力，她竟很快便将对面那位胶衣的姿态学了几分形似，逐渐散出一点美的神韵来。
“……嗯？”感觉敏锐的鉴定立即便注意到了谢思凡的变化，接着又轻轻点，“原来是这样，纷杂的内在抛开后，能看到它的潜质确实配得上这件胶衣。不过这还是潜质而已，具体能到什么程度，还得看调制后的结果。”
“进来吧，我给它做聚会梦境的登记。”
鉴定说罢便牵着思涵走进柜台后的房间，丽丽亦牵着谢思凡跟了进去。>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
房间里摆着一台巨大的环形舱室，舱室通过许多线缆连接着旁边的计算机，看起来竟是颇有些现代风格。
“让它躺到舱室中央。”鉴定坐下来安排道。
丽丽依言将谢思凡放进了环形舱室的中央，几只机械手从舱室内伸出，将谢思凡固定成伸展的模样，随即开始缓缓转动。
各种扫描数据在计算机上展示出来。
“……确实有很高的数值……”鉴定道，“登记为美……”
他按下了计算机上的一个按钮，那边的谢思凡只觉得后颈微微一热，便感觉机械手将她放了下来。
由于进环形舱室前已经关闭了猫眼石上的视听功能，此时的谢思凡对方才两的流一无所知，她自然更不知道，在登记之后，她的后颈已经盖上了一个椭圆形的魂印，上面有漂亮的纹样，也用特殊的编码刻下了她作为美的编号。
丽丽牵着谢思凡离开美馆。
谢思凡则因为这过程结束得颇为简单而尚有些疑惑。
丽丽感觉到了谢思凡的疑惑，随即解释道，“珊珊，这第二道考验才刚刚开始呀……鉴定刚才的举动只是为了方便将来的调制，登记过后，鉴定才好在聚会梦境当中寻找你的梦境化身。然后便要看你什么时候完成调制，才算是考验结束呢。不过，我倒是也能帮你做些提前的适应——你既然要以美为目标，那么便应以美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即使是正式调制之前，也可以先学习些美应有的姿态呢……”
丽丽这样说着，沿着锁链传来一阵牵引的力量，这牵引一如数月之前的训练，告知了谢思凡美的动作姿态，需要她自己来配合着琢磨和练习。
谢思凡自然是接受了这力量的牵引，在不断地爬行当中，姿态逐渐贴近于周围其他的胶衣，不再会引来周围路的古怪目光，就仿佛已成为了一具美，在同类生活的都市中穿行。
许久之后，丽丽转一条小巷，在一间书屋般的小店前停下了脚步，小店大门紧闭，里面灰土堆积，像是很久无打扫。
她轻抖锁链，谢思凡亦停下四肢，做回跪坐的姿势。
丽丽的眼中透出赞许的目光。
在谢思凡初步掌握了美行动的姿态后，丽丽便开始为谢思凡讲解简单的链语——由于美不能作为的流对象，如何让美听从命令便成了难点所在。
好在鉴定发掘出了牵引锁链的妙用，通过牵引锁链不同方向、不同幅度、不同次数的抖动来表达种种不同的命令，这样便形成了专为指使美而存在的链语，并在调制过程中让美形成对不同链语的不同反应。
事实上，对链语的反应速度和掌握链语的多寡，同样也是评判美品级的标准之一。
只是路上时间有限，只是来得及让谢思凡掌握了“坐”和“走”两个最基本的链语。
此时丽丽便是做出了“坐”的链语，而谢思凡亦很快坐在了她的身边。
“这里便是聚会的地方了，你会在这里得到梦境化身，然后才能开始第二道考验呢。”丽丽手指触向门旁的玻璃窗，玻璃窗上浮起了圈圈涟漪。
涟漪迅速变大，将二吞没进去。
谢思凡一阵脑晕眩，待恢复正常时，她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小小的礼堂，她跪坐的地方正是礼堂的门，顺着地上的红毯向前看去，便是一个小小的典礼台，典礼台的正中是一具红色的塑像。
泛着金属光泽的塑像像是缺失了双臂，姿式亦是奇特，它稍稍屈膝，腰身向前，应是
房的位置却只余两个圆圆的大
，能看到雕像里面似乎中空。
浑然的面部有些尽力向前的样子，配合上嘴部那个樱桃大小的孔，孔周围还有一圈凸起的胶圈，像是雕像在尽量突出嘴部一般。
除开嘴部和胸部的孔外，这具红色的奇异雕像上还有许多外露的地方。
譬如腰部和下体，又如腿部的诸关节，从外面来看，这些地方似乎仅仅是后部装配了薄片式的金属骨骼来支撑雕像的各个部分。
礼堂的左右两侧皆是一椅一垫顺序排列的座位，此刻已是坐了个半满——穿着普通胶衣的坐在椅子上，而穿着全包胶衣的则跪坐在垫子上，前者相互间不时有些流，后者则不发一语，安静地保持着自己的姿势。
谢思凡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果然都是雅姿的同事，她们与谢思凡“目光”对上，都是赞许或鼓励的眼神。
还有几位坐着的同事身边的垫子空着，她们却对谢思凡的目光有些躲闪。
因为丽丽所说的胶衣故事令谢思凡印象刻，她在环顾周围时不自觉地便找出了那几件故事里的胶衣，均是全包的款式，它们的穿着者也都跪坐在垫子上，令谢思凡一时间分辨不出身份，只好去回忆丽丽方才提到的那几个名字……
直到现在谢思凡才发觉，这些名字听来陌生，雅姿中有这些么？因为对现实生活的记忆有些模糊，谢思凡对这一点也不很确定。ｍ?lｔxsfb.com.com
这时，站在谢思凡身边的丽丽拍拍手，礼堂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姐妹们，”丽丽道，“今晚的聚会主题大家应该都已清楚了。我们的姐妹会终于要迎来一位新成员！我们首先要欢迎珊珊的到来！”
在丽丽的带动下，坐着的同事们纷纷转过身看向谢思凡的方向并为她鼓掌，而跪坐着的则依旧是毫无反应。
丽丽知道谢思凡会注意到这点，特意解释道：“由于美不能做出的反应，所以妹妹们无法鼓掌呢，但是相信妹妹们一定和各自的姐姐一样欢迎珊珊的到来，而作为同类，这份无言的心意珊珊也一定能理解到的。”
伴随着大家的掌声和丽丽的说明，古怪的集体感涌上谢思凡的心，她蓦然间便想起了许多现实当中的过往，从职到例会的雅姿种种，践行标准令她满足，融集体令她喜悦。
许久过后，丽丽才抖动了手中的锁链。
沉浸在过往当中的谢思凡反应稍慢半拍，这才重新变为四肢着地的姿势向前爬行，丽丽对她的反应倒是没什么过多的表示，只是温煦又俏皮地朝她眨眨眼睛，谢思凡却是更显愧意，打定主意要好好注意丽丽之后的指令。
丽丽牵着她一直来到那只雕像前，轻抖锁链，这次谢思凡很快便摆回了跪坐的姿势。
“虽然很像，但这可不是‘坐’的意思呢。”丽丽“咯咯”笑了一声，继续道，“这种抖动，是‘站’的意思，能体会到这其中的不同么？”
又一次的失误令谢思凡脸上发热，她一边默默站起，一边比对着两种链语的不同。
“好了，链语的事可以之后再说，”丽丽和颜悦色道，一边示意谢思凡转身背对雕像，“珊珊，这便是今晚最后的环节了。”
“这具塑像几乎是聚会梦境最重要的东西之一。它呀，能够帮助我们创造出梦境化身，真正与聚会梦境融为一体呢……”
丽丽的声音从谢思凡的身后传来，随之而来的便是某种从背部扩展开来的冰凉感觉。
面对这奇特的感觉，谢思凡开始时虽有意外，但身体依旧忠实地站立在原地，连这心中的小小意外都很快却之不顾。
今晚的梦持续到现在，谢思凡已然对丽丽抱有了绝对的信任，此时又怎会躲避她的命运呢？
“……有了梦境化身之后，你便能够和所有的姐妹连接在一起，共享姐妹们的体悟了呢……”
随着丽丽的说明，谢思凡背部的冰凉感觉继续扩张，漫过了她的腿部，漫向了她的腰腹，而她也得以看到这份冰凉的真面目——原来那是一种红色的流体，流体泛着金属的光泽，与她身体表面的黑色胶皮倒是相映成趣。
流体的覆盖面积越来越广，它向下蔓延，连她的鞋跟都不放过，向上蔓延，很快便复上了谢思凡的部，将她额的猫眼石包裹在一片黑暗当中。
“……”谢思凡再也看不到任何的事物，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连身体都不能动弹，能够体会到的只有流体包裹身体的奇妙感觉，这份包裹感是如此的熟悉，很快便令她回想起了成为魔素能力者之后与**的相遇。
她记得，自己开始时只是为了避免麻烦才选择了全包胶偶的模样，可是随时间推移，她竟真的对这些事物生发出无限的意，最终成为了**的胶。
就在这时，谢思凡逐渐混沌的思绪中忽然出现了一片光亮，仿佛她重新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她看到身穿胶衣的姐妹们在聚会厅里安静等待，看到典礼台上的红色塑像变换了姿式，似乎位置也稍稍靠前了几分……可是，丽丽在哪里呢？
她本能地想要寻找对方，却发现她即使转动颅，视点却一点不变，似乎是被固定在了什么地方。
很快，她感觉到自己的双臂被强迫着向后弯折，双手在身后做着合十的动作，而整个身体则是分开双腿跪坐了下来。
与此同时，她看到面前的银白色塑像同样做出了这样的姿式。
莫名地，她意识到眼前所见就是正在发生的事，塑像当中便是她的身体。
她记得，在作为**的胶生活的数年时间里，她也曾被这样摆弄，宛如无生命的陈设，这不能不让她产生怀恋的绪。
“塑像似乎在犹豫，该以什么样的面目展现你的身姿呢……”
丽丽的话忽然出现在谢思凡的耳畔，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视点就在丽丽的脖间，难怪眼前所见并无丽丽的身影。
这种仿佛成为丽丽的一部分，与丽丽相融为一的感觉令她心中一片温暖。
又过了片刻，谢思凡感觉到包裹着她的冰凉感有了变化，她视点里红色塑像的表面也变得有些不同——流体褪去了部分，让她的身体关节得以逐渐露出，先是脚踝，然后是双膝，再然后是胯部和腰腹。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寻╜回?
令她稍感意外的是，红色中露出的并非她的
白体，也非铆钉皮带风格的胶衣，而是纯然黑色油亮的胶皮。
银白的流体仍在褪去，到了最后，她的颈部和双也从流体中露了出来，而且同样是黑色油亮的胶皮模样，仿佛之前被包裹其中的并非是谢思凡的身体。
褪去的红色在胶皮关节的周围形成光滑的圈层，仿佛这偶的肢体上附了红色的圆润外壳。
黑色的体表，红色的关节，外露的房，再搭配上嘴部孔的红色浑然颅，看起来便宛如一只趣用的机械玩偶。
“有些小小疑问？随着梦境化身的逐渐完成，你的神也在逐渐融到聚会梦境当中，和姐妹们融合在一起……所以呀，现在我们都能慢慢地感觉到你的心思想法呢。”丽丽的声音恰到好处地
了进来，“珊珊，就像我之前说过的那样，这胶衣之前的样子并非它真正的模样，它呀，需要确认你的本，才能展现出完美契合于你的外观呢……不过现在嘛，你不如想想这个问题？”
随着丽丽的话音落下，谢思凡的心中蓦然升腾起一个想法——那些褪去的红色流体去了哪里？
这想法来得直接又自然，若非丽丽的提示，谢思凡几乎以为它确实是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东西。
“这些流体会帮着发掘出你的本呢……”
冰凉的包裹感中，谢思凡很快感觉到
门传来蠕动般的触感，竟是这流体从后进了她的身体，涨起的感觉一路传导至小腹，传导至胃部，最后更是穿过食道，淹没了自己的腔，让这
体从嘴中流了出来。
这种贯通感刺激了谢思凡最隐秘的记忆，让她想起自己在高丽第一次参与派对的形，这便宛如一个触发点，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多来到新明之前的记忆。
之前长期生活在梦境世界当中，她竟是将这些现实中的记忆忘得差不多了，如今慢慢找回了自己的过去，她才有了一种豁然的通透感。
说来也是可笑，前不久她竟会疑惑谢珊珊是谁的名字，谢珊珊，那不就是来到新明之后，**给她取的名字么？
这样想着的她，心中蓦然间又冒出一个念——“既然自己便是谢珊珊，那……谢思凡又是谁？为何她会觉得这个名字这样熟悉？”
内外都被冰凉包裹，心绪都逐渐错，谢思凡甚至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在丽丽提供的视点当中，她看到体逐渐收缩，变得凝实，仿佛包裹着她的体逐渐变成了一条盘绕在她身上的赤链蛇，而自己中所吐出的，则是赤链蛇的蛇，此刻，蛇的眼睛正看向自己，丝丝吐信。
而在同时，她也感觉自己在吐着舌，变得奇奇怪怪的身体像是正贴在什么上面，正看着丽丽的白皙脖颈，看着她脖颈上的一颗猫眼石。
恍惚般的幻觉只持续了一瞬，这红色流体便如崩塌的砂浆般褪去，在脚边凝成了一块圆盘，将里面的黑胶偶完全露了出来。
而在流体褪下的同时，她看到这黑色油亮的胶衣亦是逐渐产生变化，蛇鳞般的纹路遍布全身，配合上那副窈窕到极致的身姿，倒是像一条美蛇了。
就在谢思凡尚处恍惚之中的时候，丽丽的声音适时响起。
“珊珊，你的梦境化身已经塑造成形了，现在呀，你便算是真正加到雅姿的姐妹们当中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提起谢思凡脖颈间的锁链，轻轻一抖，直接从内心处扬起的集体感令谢思凡顺从地变为跪坐的姿式，和台下的众多妹妹动作一般。
跪坐下来的同时，她不由得看向身下的红色圆盘，光洁的圆盘宛如镜面，里面同样有一个蛇鳞胶衣郎，只是她仍然一副开腿蹲坐的样子。
这就是梦境化身？谢思凡抬起，望向丽丽。
“我们叫它作梦境圆盘，它的作用就像刚刚这样，按着你的本解放胶衣，并创造出你的梦境化身。”感应到谢思凡的想法，丽丽说明道，随即来到她的身边，伸手抚摸着她额顶的细密鳞片，似乎有些兴味盎然，“想不到你的本是蛇呀。”
丽丽如此说着，半晌之后才双手一拍道，“或许这也是正合适。珊珊，我可是记得，你经常要故意做些色色的联想来引我调笑，我起初以为，你只是像其他加姐妹会之前的雅姿成员一样，想要心有所托，但是我慢慢便发现，你明明可以用其他的方法，却偏偏要用这种形式，偏偏要向我诉说你那些色色的联想——这正是你本使然，才会让你如此施为呢。”
“所以我才会说你是个色脑呢……”
她笑语盈盈，仿佛说出的并非是自己的判断，而是寻常的事实。
这简单的平铺直叙自带不可置疑的气场，令谢思凡都慢慢产生了对自己过往行为的怀疑。
“……或许呀，它便是发现了你的这份
本。都说蛇本，既然你有着这样的本，那么便只好用蛇来表现了。”
丽丽继续说着，这最后的话语更是堪称致命一击。
说到这里，丽丽便转而说起了另外的话题，仿佛刚才的话语无须争议，“那么最后便是珊珊的定名仪式了。在雅姿姐妹会当中，每个姐妹都有一个另外的名字，像是思语、思漠……这个名字由圆盘取得，以从神上铆定你和胶衣的关系。一般来说，它只用于称呼各自的梦境化身，但关系亲密的姐妹也可以用这个名字来称呼彼此。这统一制定的名字自然也要反应出雅姿自身的特色。通常来说，每一段固定时间加进来的姐妹算作同批，会分得同样一个字眼，若是我记得不错，你应当是思字一批的最后一个了。”
转移了话题之后，谢思凡也来不及继续怀疑自己，而是随着心中的念低看向了身下的圆盘，看到盘面尚果然是逐渐浮起一个思字。
“至于后面一字，则是要根据圆盘所揭示的本来定，这个却是难猜得紧呢。”丽丽说着，分相瓶那边似乎也是周详了许久。
最后，思字下面逐渐浮起了一个凡字。
“思凡？”丽丽念道，“思颜、思语、思漠，然后是思凡？你们四个里，便是你的名字最平常呢。”
谢思凡万万不会想到，自己竟能在这里看到这个名字，就在刚刚，她还在疑惑自己为何会觉得这名字如此熟悉……似乎，这确实是某个的名字，而且那个还让她经历了些很不愉快的事……
想到这里，谢思凡不禁对这个名字有了些许抗拒。
捕捉到了谢思凡的疑惑，丽丽温和的说明道，“这种事很常见了，聚会梦境本身是一个整体，在你满足条件之后它便会开始对你进行评估，看哪个名字能更好地体现你的本。所以呀，姐妹们大都是这样，在它给出名字之前，心里便已经有相应的信息了呢。不过，你的本是，可给出的这个名字却……”
“原来是这样，我好像突然明白圆盘的意思了。”思考半响之后，丽丽笃定地开道，“珊珊你明明有着这样漂亮的外表，本却又如此，所谓仙子思凡，思的却是一个‘’字呢。它呀，多半是觉得思这个名字过于明显，可你的本又确实难以做其他形容，这才取了隐含意思，给了你思凡这个名字呢。”
听到丽丽的判断，谢思凡却是安心了。原来这思凡二字与那想不起来的讨厌家伙毫无关系，它指的是……是自己的本……
谢思凡如此想着，已对丽丽关于她本的判断逐渐认可。
“好了，既然已经获得了新的名字，那么在聚会的时候，姐妹们便要以‘思凡’作为你的称呼了。”丽丽抚了抚谢思凡的额，“那么，思凡，抬起来吧，看看哪位姐姐愿意接纳你成为自己的妹妹。”
谢思凡如言转过身，跪坐着面向姐妹会的众。
“有谁愿意接纳思凡么？”
丽丽如此对众问道。
“舒言，你愿意接纳思凡么？”
见无有动静，她点到了一个身边空落的。
“我？我只怕要
费了思凡的天分。”被点到的面露难色，“我这次还是弃权吧。”
“那你们其他呢？”
“我……我也弃权。”
“思凡太过于优秀了……我引导不了她……”
“我也不行……”
一
下来，几个姐姐竟然都无一例外地放弃了。
“这却是没遇到过的事呢……姐妹会可以有没有妹妹的姐姐，但却不能有没有姐姐的妹妹……思凡，照例来说，你这便算是无法加姐妹会的况了，只能等将来有哪位姐姐愿意接纳你，你才会重新获得加姐妹会的权利……”
丽丽的话令谢思凡惶急起来，如此一路行来，她不仅得到了最喜的胶衣，见识了美调制的风景，如今更获得了“思凡”莫名熟悉的名字。
她心中已是认定了成为姐妹会的一员正是自己的宿命，不曾想，在这种地方却会遇上难题。
恰在这时，刚刚的舒言开道，“丽姐，我记得你也没有妹妹呀……思凡这样优秀，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够引导她呢？”
这突然的建言宛如抓住了谢思凡的心脏，令她不由得屏息静听丽丽的反应。
“我？这似是不合规制呢……”
丽丽秀眉轻蹙。
“怎么会呢？如果将来有谁贸贸然接纳了思凡，却不能很好地引导她，导致她的天分被费……那会是多么可惜的事呀。”
舒言继续道。
“也是……”丽丽思考许久，才再次抚上谢思凡的额，“看来我也只能
例接纳一位妹妹了。”
原本是无收纳的境地，转眼间却又获得了陪伴丽丽的资格，大起大落间令谢思凡几乎喜不自胜，甚至连她的呼吸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感而急促起来。
在满心的喜悦当中，谢思凡被要求跪坐在典礼台的一端，而丽丽则站在另外一端。
站定之后，丽丽开道：“思凡，原本我该是主持结约仪式的呢，想不到现在竟会站在这里……既要做结约中的姐姐，又要做结约仪式的主持……首先，我需要问我自己，我愿意成为你的姐姐么？”
“思凡，你的优秀，你的成长我都看在眼里，做你的姐姐，我当然是愿意的。”丽丽自问自答道。
“那么，思凡，你愿意成为我的妹妹么？”
谢思凡安静地垂下，能和自己崇敬的丽丽亲密无间，她又怎会不愿意呢？
…………………………………………
聚会终于结束，而雅姿众也共同返程，在聚会边缘的庄园里，她们触碰着各自的服装偶，脱下胶衣，重新穿上各自或艳丽或优雅的装束。
谢思凡亦是如此。由于需要将梦境化身付鉴定，谢思凡来得略慢一分，丽丽牵着她返回大厅时，这里已是空空如也，只余一众服装偶了。
“好了，快把衣服换回来吧，其他的姐妹都在外面等着呢。”
丽丽一边说着，一边将谢思凡牵到了她那具服装偶的脚边。
服装偶的衣物一件件剥落，谢思凡身上的蛇鳞胶衣也在此时慢慢消失不见，褪到她后背的蛇形纹身当中。
谢思凡并未惊讶，她清楚这是正常的事，这件胶衣已与她的神融合在一起，平时便会以纹身的模样出现在梦境当中。
这样的纹身大概会在她现实的身体里有所反应，这是来自于其他姐妹的经验之谈。
在与聚会梦境结合之后，这类知识已成为她的常识。
随着胶衣完全收纳，那条细细的锁链也化作带着一枚小锁的项圈，赤
着的谢思凡此时才站起身来，将衣物一件件穿在自己的身上。
不多时，她已整装完毕，恢复了她来这里时那副会所公主般的模样。
又一次将丽丽所挑选的衣装穿在身上，谢思凡的心中不禁有几分雀跃，她不自觉地低下，打量着光洁如镜的地板上那个魅惑的自我。
她现在这身穿搭与来这里时似乎并没有太多不同，就外表来看，仅有的不同之处似乎便在于颈部的黑色项圈和背上的大片纹身了……
谢思凡心中闪过这样的念，不由得弯下腰，更进一步欣赏自己的模样。光洁地面上的倒影眉目含，韵味悠长。
虽然看起来是这样，但谢思凡却总是感觉自己实际的变化远不止看起来的这两处……
“怎么了？”丽丽也凑了过来，一脸促狭笑意地调侃着，“被自己给迷住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指戳在谢思凡的脸颊上。
肌肤的触感一下子令谢思凡意识到了自己身上真正不同的地方——她来这里之前明明还包裹在胶衣的虚假外表之下，如今的触感却是直达肌肤，再无胶衣的阻隔，可是她的容貌身姿却仍然是那副完美的样子，而没有回复到她之前……
想到这里，谢思凡的思绪出现了一瞬间的卡壳。
之前什么？她之前难道不是这副样子的么？
“这得看况呢。”丽丽在一旁亲昵地道，“若是在现实当中，你挂着这样一副标准的高丽美脸蛋，根本就是在直接告诉别，自己是整容术造就的后天美呢。可是在梦境里的话……”
“姐姐……”因为被直接听到了心中所想，谢思凡有几分羞赧。
在经历梦境化身的仪式后，谢思凡已与聚会梦境实现了初步的融合，如今的她，不仅能听到一些其他姐妹的浅层心思，自己的心中所想也会直接弥散在这梦境当中。
而在梦境中面对丽丽的时候，她身为妹妹的义务更是会强迫她完全袒露心声。
按照仪式后丽丽的说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得到更好的监督和指导，更快地实现和聚会梦境完全融合的目标。
忽略掉内心当中轻微的羞赧，丽丽的话倒让谢思凡无法否认。
看着自己这副过于标准的容姿，谢思凡慢慢地回忆起了在高丽初次整容时的种种，那是她整容成狂的起点，一直到获得魔素能力之后，她才终于完成了对自己的重塑，将自己变成了这副完美的模样。
“梦境里的话？”回忆起自己美的初衷，谢思凡在怀恋的绪里盘亘片刻后问道。
“就像我一开始说的那样，你在梦境里大概一直都是这副样子，才会把自己在梦境里的样子视作是完美的自我，才会在现实里整容去抵近这个完美的形象呀……其实包括我在内，姐妹们都很喜欢现在这个最真实的你呢。”
丽丽的话令谢思凡心中如有明悟。
她忽然觉得曾经的自己有些好笑。她哪里用得着去找什么真实的自我呢？她最真实的自我一直是现在这个样子呀。
其中，甚至在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周围的景色已经大变。ｍ?lｔxsfb.com.com发^.^新^ Ltxsｄz.�ǒm.^地^.^址 wWwLtXSFb…℃〇M
她的身后变成了一堵坚实的墙壁，而眼前则是是一条街道的夜景。
林荫道下，行
稀稀落落，凉风习习，吹拂着谢思凡露的三，令她混沌的思绪愈发难以明晰。
“呜……”
过于
真的四下景色令她一时间忘记了身处梦境的事实，竟心神慌起来。
即使是接纳胶衣之后，她也一直仅将胶衣视作自己隐秘的
好，从未想过像这样将自己的胶衣身姿坦然露于世的眼前，先前以假真也便罢了，如今的她却是受着重重约束，鲜明地昭告着自己身为胶的事实。
这般姿态下乍然面临陌生
的审视，她又如何能不惊慌？
“因为有许多姐妹的梦境进行支撑，偶尔还会有外来者在这里留下印象，两相叠加之下，聚会梦境的核心区域还是很真实的……”丽丽说到一半，便发觉谢思凡的惊慌，不由促狭笑道，“珊珊，这里可是梦境呢，难道你忘记了么？”
又是这个奇怪又熟悉的称呼，而最为奇怪的是，每次听到这个称呼，谢思凡都会有种莫名的安心感，就仿佛她在现实生活中也被如此称呼，谢珊珊才是她真正的名字。
不知道是因为被称呼了“珊珊”所带来的安心感，还是因为丽丽提醒了她现在仍处梦境，谢思凡慌
的心思逐渐平复下来。
丽丽继续说明道：“这周围的‘行
’便是外来者们离开后残留下来的印象了。”
谢思凡闻言仔细看去，忽然发现这些印象的身边往往有全包胶衣的
跟随，有的露出眼部，有的则如自己这样只露出嘴，还有的则连嘴部都一并封闭，全身都包裹在胶衣当中，无一例外地脖颈处系着锁链，被印象牵着向前。
牵拉着她们的印象有男有
，气氛正常到不像是什么趣活动，更像是是带着宠物出门散步。
像是注意到了谢思凡的疑问，丽丽解释道，“就像这些行
是外来者们残留的印象，他们身边的则是姐妹们留下的印象呢。你还记得我刚刚提到的鉴定吧？鉴定是外来者印象的集合体，姐妹们会在他那里接受评判和塑造，姐妹们的印象便是在这塑造过程中留下的呢。在聚会开始之前的这段时间里，说不定一部分姐妹便混杂在这些印象当中呢……”
丽丽感受到谢思凡心态的平复，重新拉动了手中的锁链，牵着谢思凡向街道上走去。
这条街道宽度寻常，周围的房屋设施看起来竟像极了普通的小镇。
行
印象们刚才仿佛并未注意到丽丽二的存在，一直三两成群，流着什么，直到丽丽和谢思凡逐渐接近了他们，他们才看向二，特别是看向在地上爬行的谢思凡。
“哦，这件胶衣材料不错……”一个路
印象说道。
“只是……”另外一个路
印象摇了摇，却没把话说完。
谢思凡被牵着从二
身边走过时，他们对她似乎颇多关注，只是眼神有些古怪，后面又遇上几，还是类似的话语，还是同样的眼神——起初，谢思凡对他们的注目颇有几分不适，因为他们的视线并无任何的意味，而只是单纯的欣赏，以及单纯的古怪，后来，她才慢慢意识到这些路所欣赏的只是她身上的胶衣，而她自身从路们那里获得的只有那古怪的眼神。
这眼神当中意味颇多，但谢思凡至少可以肯定，里面多半不是什么好的评价，这令她一时产生了自我怀疑的
绪，毕竟她如今的骄傲全部寄托在自己的外表之上。
丽丽却像是没发现谢思凡的
绪变化，她脚步不停，谢思凡亦随着她走过街道的转角，来到一处装饰特别的门店前。
“就是这里了，聚会梦境的中心之一，‘美
馆’。”
谢思凡抬起
。
这里像是个服装店，店面顶部亮着胶衣
体造型的霓虹灯，体造型的周围还有着一串符号，或许是梦境当中的文字？
正门两侧的橱窗里各摆着四具胶衣
偶，它们或跪或立，身上的胶衣样式各有不同，周围还布置着不同方向的打灯，以便外面的能更好地观察这些偶的形象。
像是清楚谢思凡的目光所及，丽丽解释道，“橱窗里的
偶有时是普通的偶，有时则是姐妹们本身。像胶衣偶一样生活，发挥胶衣偶的功用，这也是姐妹们的娱乐之一。就譬如现在，在聚会开始之前，说不定某个姐妹便在这些展示用偶当中呢。”
“这里也是第二道考验的核心，鉴定
便是身居此处。通过鉴定，他会决定你在聚会梦境中的适用位置。便如思语，当初在这里接受鉴定后，便得到了胶偶方向的塑造，从此她便经常作为展示用偶。思漠则是做了胶具方向的塑造，她经常作为家具陈设被随机安置。你的话，从刚才的表态看，应该会登记作‘美’，这一条线路通用最强，但到最后的要求亦是最高的呢。”
丽丽说着，牵起谢思凡走进店内。
店里的空间倒是比预想中要小很多，看上去像是个前厅。发布页LtXsfB点￠○㎡
前厅的一端是大门和橱窗，另外一端则是占了前厅一角的前台，前台里此刻空无一
，外面倒是站着一个男。
男
装束普通，比外面的印象要清晰许多。
在双方四目相对的刹那，谢思凡更能从他身上感到一种难以言明的熟悉，只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完全看清男
的面目和形体。
这种仿佛遇到熟
般的感觉令谢思凡的脸孔稍有些发热。
男
的手边牵着一个胶衣全包的。
她的
套虽露着眼睛，但眼中却并无什么特别的神采，眼珠一动不动，像是胶衣偶般，除了自己的锁链，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这位便是鉴定
了，”丽丽开介绍道，“姐妹们在确定自己的位置之后都会在鉴定的身边接受一段时间的塑造，思漠和思语结业之后，现在便只有思涵还跟在鉴定的身边，说来，思涵也是‘美’方向的呢……”
听了丽丽的话语，谢思凡颇有些吃惊。鉴定
身边的胶衣竟然是雅姿的姐妹？她看上去明明和外面的胶印象一样毫无生气……
且不说谢思凡心中作何想法，丽丽话音刚落，鉴定
已是来到了谢思凡的近旁。
鉴定
身边的胶衣亦是随之一路爬到谢思凡的面前，然后跪坐在地上。
鉴定
的声音平铺直叙，不带任何绪，“通过外面的印象，我已经对它的况有所掌握了……我记得它身上的这件胶衣，是聚会梦境最开始凝结出的珍品之一……胶衣做出了选择，只是……”
谢思凡心思一顿，又是这个熟悉的“只是”。
“只是它的选择或许是个错误。”鉴定
没有像外面的印象一样欲言又止，“思涵经过调制后，已经有了冲击优品美的资格，它才配得上填充这件胶衣。而这一具，自我意识太多，有许多美不应有的姿态，不像是胶衣包裹了美，反倒像美穿了胶衣，还不如那些橡胶质地的填充，至少不会喧宾夺主。”
他说着，拉动了手中的锁链，旁边的胶衣
像是已与他心有灵犀，只是锁链一抖，便向前爬了几步，跪坐在丽丽的面前，说来也是怪事，她爬行的姿态、跪坐的姿态竟都雅致非常，像是纯为展示身上的胶衣，无一点多余的动作，即便美目流离，其中也是一片空落。
“梦境当中为什么要把你们这一型称作‘美
’？因为你们在穿上全包胶衣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的身份，将穿着者的身份降低到胶衣之下，成为更居胶衣之下的物品。你们这类物品唯一的价值是用体填充胶衣，所以用‘美’代称。既是从属于胶衣的美，当然就不能凸显自我，让你们领悟到这一点的过程就是美调制……”
鉴定
解释完毕后，便开始以一如既往的平铺语气说明谢思凡的不堪之处，说她是如何的劣品，如何地配不上这胶衣的品质，批评她明明身为填充物，却缺乏对胶衣的尊重，以至于影响了它的出众。
谢思凡在心理上已确认了对胶衣的从属，将自己视为胶衣的填充物，如今却被这样批评，而方才路
们无言的评价更是让这批评到她的心中。
渐渐认可了鉴定
的评价后，她与对面的胶衣相比之下更是自惭，竟已觉得自己配不上这身胶衣了。
眼见谢思凡有些丧气，鉴定
的批评变得更加强烈，像是因为谢思凡这过于绪化的表现而心生不满。
丽丽像是发现了她心
的低落，话语顺着锁链传递而来，“珊珊，鉴定的话让你伤心了？这可是没有必要的事呢。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鉴定的目光直指内心，大概你确实是内在有些杂质，才会影响到鉴定对你的评价。但你要记住，你的内在毫不重要，你最真实的东西应该是出色的外表和顺从的天，这件胶衣会选择你，便是因为这两点，它又何尝会在乎你的内在如何呢？你的外表能最大限度地展示胶衣的美好，而你的天则与调制的本义完美契合，虽然现在问题多多，但在调制之后，成为优品美只是时间问题。你应该相信自己的外表和天，信任胶衣的判断，为自己出众的美潜质感到骄傲才对呢……”
丽丽的话语安慰了自惭中的谢思凡，让她意识到了自己的潜质，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价值所在，扭曲的骄傲心一时间再度膨胀起来。更多
彩
“这样可就适得其反了，”丽丽的话语再次顺着锁链传递过来，“作为美
，最忌讳的便是绪化的表现呢。你想，美只是胶衣的填充，不仅属于物品一类，更是胶衣这一物品的附属，既是物品，又怎么能表露绪？他说的喧宾夺主就是在批评你这一点呀。珊珊，你虽未经过调制，但既然要以美为目标，便应在胶衣包裹时以美的标准要求自己呢……”
丽丽的话语为谢思凡指明了新的方向，而魔素侵染也给了她足够的学习能力，她竟很快便将对面那位胶衣
的姿态学了几分形似，逐渐散出一点美的神韵来。
“……嗯？”感觉敏锐的鉴定
立即便注意到了谢思凡的变化，接着又轻轻点，“原来是这样，纷杂的内在抛开后，能看到它的潜质确实配得上这件胶衣。不过这还是潜质而已，具体能到什么程度，还得看调制后的结果。”
“进来吧，我给它做聚会梦境的登记。”
鉴定
说罢便牵着思涵走进柜台后的房间，丽丽亦牵着谢思凡跟了进去。>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
房间里摆着一台巨大的环形舱室，舱室通过许多线缆连接着旁边的计算机，看起来竟是颇有些现代风格。
“让它躺到舱室中央。”鉴定
坐下来安排道。
丽丽依言将谢思凡放进了环形舱室的中央，几只机械手从舱室内伸出，将谢思凡固定成伸展的模样，随即开始缓缓转动。
各种扫描数据在计算机上展示出来。
“……确实有很高的数值……”鉴定
道，“登记为美……”
他按下了计算机上的一个按钮，那边的谢思凡只觉得后颈微微一热，便感觉机械手将她放了下来。
由于进
环形舱室前已经关闭了猫眼石上的视听功能，此时的谢思凡对方才两的流一无所知，她自然更不知道，在登记之后，她的后颈已经盖上了一个椭圆形的魂印，上面有漂亮的纹样，也用特殊的编码刻下了她作为美的编号。
丽丽牵着谢思凡离开美
馆。
谢思凡则因为这过程结束得颇为简单而尚有些疑惑。
丽丽感觉到了谢思凡的疑惑，随即解释道，“珊珊，这第二道考验才刚刚开始呀……鉴定
刚才的举动只是为了方便将来的调制，登记过后，鉴定才好在聚会梦境当中寻找你的梦境化身。然后便要看你什么时候完成调制，才算是考验结束呢。不过，我倒是也能帮你做些提前的适应——你既然要以美为目标，那么便应以美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即使是正式调制之前，也可以先学习些美应有的姿态呢……”
丽丽这样说着，沿着锁链传来一阵牵引的力量，这牵引一如数月之前的训练，告知了谢思凡美
的动作姿态，需要她自己来配合着琢磨和练习。
谢思凡自然是接受了这力量的牵引，在不断地爬行当中，姿态逐渐贴近于周围其他的胶衣
，不再会引来周围路的古怪目光，就仿佛已成为了一具美，在同类生活的都市中穿行。
许久之后，丽丽转
一条小巷，在一间书屋般的小店前停下了脚步，小店大门紧闭，里面灰土堆积，像是很久无打扫。
她轻抖锁链，谢思凡亦停下四肢，做回跪坐的姿势。
丽丽的眼中透出赞许的目光。
在谢思凡初步掌握了美
行动的姿态后，丽丽便开始为谢思凡讲解简单的链语——由于美不能作为的流对象，如何让美听从命令便成了难点所在。
好在鉴定
发掘出了牵引锁链的妙用，通过牵引锁链不同方向、不同幅度、不同次数的抖动来表达种种不同的命令，这样便形成了专为指使美而存在的链语，并在调制过程中让美形成对不同链语的不同反应。
事实上，对链语的反应速度和掌握链语的多寡，同样也是评判美
品级的标准之一。
只是路上时间有限，只是来得及让谢思凡掌握了“坐”和“走”两个最基本的链语。
此时丽丽便是做出了“坐”的链语，而谢思凡亦很快坐在了她的身边。
“这里便是聚会的地方了，你会在这里得到梦境化身，然后才能开始第二道考验呢。”丽丽手指触向门旁的玻璃窗，玻璃窗上浮起了圈圈涟漪。
涟漪迅速变大，将二
吞没进去。
谢思凡一阵
脑晕眩，待恢复正常时，她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小小的礼堂，她跪坐的地方正是礼堂的门，顺着地上的红毯向前看去，便是一个小小的典礼台，典礼台的正中是一具红色的塑像。
泛着金属光泽的塑像像是缺失了双臂，姿式亦是奇特，它稍稍屈膝，腰身向前，应是
房的位置却只余两个圆圆的大，能看到雕像里面似乎中空。
浑然的面部有些尽力向前的样子，配合上嘴部那个樱桃大小的孔
，孔周围还有一圈凸起的胶圈，像是雕像在尽量突出嘴部一般。
除开嘴部和胸部的孔
外，这具红色的奇异雕像上还有许多外露的地方。
譬如腰部和下体，又如腿部的诸关节，从外面来看，这些地方似乎仅仅是后部装配了薄片式的金属骨骼来支撑雕像的各个部分。
礼堂的左右两侧皆是一椅一垫顺序排列的座位，此刻已是坐了个半满——穿着普通胶衣的
坐在椅子上，而穿着全包胶衣的则跪坐在垫子上，前者相互间不时有些流，后者则不发一语，安静地保持着自己的姿势。
谢思凡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
果然都是雅姿的同事，她们与谢思凡“目光”对上，都是赞许或鼓励的眼神。
还有几位坐着的同事身边的垫子空着，她们却对谢思凡的目光有些躲闪。
因为丽丽所说的胶衣故事令谢思凡印象
刻，她在环顾周围时不自觉地便找出了那几件故事里的胶衣，均是全包的款式，它们的穿着者也都跪坐在垫子上，令谢思凡一时间分辨不出身份，只好去回忆丽丽方才提到的那几个名字……
直到现在谢思凡才发觉，这些名字听来陌生，雅姿中有这些
么？因为对现实生活的记忆有些模糊，谢思凡对这一点也不很确定。ｍ?lｔxsfb.com.com
这时，站在谢思凡身边的丽丽拍拍手，礼堂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姐妹们，”丽丽道，“今晚的聚会主题大家应该都已清楚了。我们的姐妹会终于要迎来一位新成员！我们首先要欢迎珊珊的到来！”
在丽丽的带动下，坐着的同事们纷纷转过身看向谢思凡的方向并为她鼓掌，而跪坐着的则依旧是毫无反应。
丽丽知道谢思凡会注意到这点，特意解释道：“由于美
不能做出的反应，所以妹妹们无法鼓掌呢，但是相信妹妹们一定和各自的姐姐一样欢迎珊珊的到来，而作为同类，这份无言的心意珊珊也一定能理解到的。”
伴随着大家的掌声和丽丽的说明，古怪的集体感涌上谢思凡的心
，她蓦然间便想起了许多现实当中的过往，从职到例会的雅姿种种，践行标准令她满足，融集体令她喜悦。
许久过后，丽丽才抖动了手中的锁链。
沉浸在过往当中的谢思凡反应稍慢半拍，这才重新变为四肢着地的姿势向前爬行，丽丽对她的反应倒是没什么过多的表示，只是温煦又俏皮地朝她眨眨眼睛，谢思凡却是更显愧意，打定主意要好好注意丽丽之后的指令。
丽丽牵着她一直来到那只雕像前，轻抖锁链，这次谢思凡很快便摆回了跪坐的姿势。
“虽然很像，但这可不是‘坐’的意思呢。”丽丽“咯咯”笑了一声，继续道，“这种抖动，是‘站’的意思，能体会到这其中的不同么？”
又一次的失误令谢思凡脸上发热，她一边默默站起，一边比对着两种链语的不同。
“好了，链语的事
可以之后再说，”丽丽和颜悦色道，一边示意谢思凡转身背对雕像，“珊珊，这便是今晚最后的环节了。”
“这具塑像几乎是聚会梦境最重要的东西之一。它呀，能够帮助我们创造出梦境化身，真正与聚会梦境融为一体呢……”
丽丽的声音从谢思凡的身后传来，随之而来的便是某种从背部扩展开来的冰凉感觉。
面对这奇特的感觉，谢思凡开始时虽有意外，但身体依旧忠实地站立在原地，连这心中的小小意外都很快却之不顾。
今晚的梦持续到现在，谢思凡已然对丽丽抱有了绝对的信任，此时又怎会躲避她的命运呢？
“……有了梦境化身之后，你便能够和所有的姐妹连接在一起，共享姐妹们的体悟了呢……”
随着丽丽的说明，谢思凡背部的冰凉感觉继续扩张，漫过了她的腿部，漫向了她的腰腹，而她也得以看到这份冰凉的真面目——原来那是一种红色的流体，流体泛着金属的光泽，与她身体表面的黑色胶皮倒是相映成趣。
流体的覆盖面积越来越广，它向下蔓延，连她的鞋跟都不放过，向上蔓延，很快便复上了谢思凡的
部，将她额的猫眼石包裹在一片黑暗当中。
“……”谢思凡再也看不到任何的事物，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连身体都不能动弹，能够体会到的只有流体包裹身体的奇妙感觉，这份包裹感是如此的熟悉，很快便令她回想起了成为魔素能力者之后与**的相遇。
她记得，自己开始时只是为了避免麻烦才选择了全包胶偶的模样，可是随时间推移，她竟真的对这些事物生发出无限的
意，最终成为了**的胶。
就在这时，谢思凡逐渐混沌的思绪中忽然出现了一片光亮，仿佛她重新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她看到身穿胶衣的姐妹们在聚会厅里安静等待，看到典礼台上的红色塑像变换了姿式，似乎位置也稍稍靠前了几分……可是，丽丽在哪里呢？
她本能地想要寻找对方，却发现她即使转动
颅，视点却一点不变，似乎是被固定在了什么地方。
很快，她感觉到自己的双臂被强迫着向后弯折，双手在身后做着合十的动作，而整个身体则是分开双腿跪坐了下来。
与此同时，她看到面前的银白色塑像同样做出了这样的姿式。
莫名地，她意识到眼前所见就是正在发生的事
，塑像当中便是她的身体。
她记得，在作为**的胶
生活的数年时间里，她也曾被这样摆弄，宛如无生命的陈设，这不能不让她产生怀恋的绪。
“塑像似乎在犹豫，该以什么样的面目展现你的身姿呢……”
丽丽的话忽然出现在谢思凡的耳畔，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视点就在丽丽的脖间，难怪眼前所见并无丽丽的身影。
这种仿佛成为丽丽的一部分，与丽丽相融为一的感觉令她心中一片温暖。
又过了片刻，谢思凡感觉到包裹着她的冰凉感有了变化，她视点里红色塑像的表面也变得有些不同——流体褪去了部分，让她的身体关节得以逐渐露出，先是脚踝，然后是双膝，再然后是胯部和腰腹。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寻╜回?
令她稍感意外的是，红色中露出的并非她的
白体，也非铆钉皮带风格的胶衣，而是纯然黑色油亮的胶皮。
银白的流体仍在褪去，到了最后，她的颈部和双
也从流体中露了出来，而且同样是黑色油亮的胶皮模样，仿佛之前被包裹其中的并非是谢思凡的身体。
褪去的红色在胶皮关节的周围形成光滑的圈层，仿佛这
偶的肢体上附了红色的圆润外壳。
黑色的体表，红色的关节，外露的
房，再搭配上嘴部孔的红色浑然颅，看起来便宛如一只趣用的机械玩偶。
“有些小小疑问？随着梦境化身的逐渐完成，你的
神也在逐渐融到聚会梦境当中，和姐妹们融合在一起……所以呀，现在我们都能慢慢地感觉到你的心思想法呢。”丽丽的声音恰到好处地了进来，“珊珊，就像我之前说过的那样，这胶衣之前的样子并非它真正的模样，它呀，需要确认你的本，才能展现出完美契合于你的外观呢……不过现在嘛，你不如想想这个问题？”
随着丽丽的话音落下，谢思凡的心中蓦然升腾起一个想法——那些褪去的红色流体去了哪里？
这想法来得直接又自然，若非丽丽的提示，谢思凡几乎以为它确实是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东西。
“这些流体会帮着发掘出你的本
呢……”
冰凉的包裹感中，谢思凡很快感觉到
门传来蠕动般的触感，竟是这流体从后进了她的身体，涨起的感觉一路传导至小腹，传导至胃部，最后更是穿过食道，淹没了自己的腔，让这体从嘴中流了出来。
这种贯通感刺激了谢思凡最隐秘的记忆，让她想起自己在高丽第一次参与
派对的形，这便宛如一个触发点，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多来到新明之前的记忆。
之前长期生活在梦境世界当中，她竟是将这些现实中的记忆忘得差不多了，如今慢慢找回了自己的过去，她才有了一种豁然的通透感。
说来也是可笑，前不久她竟会疑惑谢珊珊是谁的名字，谢珊珊，那不就是来到新明之后，**给她取的名字么？
这样想着的她，心中蓦然间又冒出一个念
——“既然自己便是谢珊珊，那……谢思凡又是谁？为何她会觉得这个名字这样熟悉？”
内外都被冰凉包裹，心绪都逐渐错
，谢思凡甚至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在丽丽提供的视点当中，她看到体逐渐收缩，变得凝实，仿佛包裹着她的体逐渐变成了一条盘绕在她身上的赤链蛇，而自己中所吐出的，则是赤链蛇的蛇，此刻，蛇的眼睛正看向自己，丝丝吐信。
而在同时，她也感觉自己在吐着舌
，变得奇奇怪怪的身体像是正贴在什么上面，正看着丽丽的白皙脖颈，看着她脖颈上的一颗猫眼石。
恍惚般的幻觉只持续了一瞬，这红色流体便如崩塌的砂浆般褪去，在脚边凝成了一块圆盘，将里面的黑胶
偶完全露了出来。
而在流体褪下的同时，她看到这黑色油亮的胶衣亦是逐渐产生变化，蛇鳞般的纹路遍布全身，配合上那副窈窕到极致的身姿，倒是像一条美
蛇了。
就在谢思凡尚处恍惚之中的时候，丽丽的声音适时响起。
“珊珊，你的梦境化身已经塑造成形了，现在呀，你便算是真正加
到雅姿的姐妹们当中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提起谢思凡脖颈间的锁链，轻轻一抖，直接从内心
处扬起的集体感令谢思凡顺从地变为跪坐的姿式，和台下的众多妹妹动作一般。
跪坐下来的同时，她不由得看向身下的红色圆盘，光洁的圆盘宛如镜面，里面同样有一个蛇鳞胶衣
郎，只是她仍然一副开腿蹲坐的样子。
这就是梦境化身？谢思凡抬起
，望向丽丽。
“我们叫它作梦境圆盘，它的作用就像刚刚这样，按着你的本
解放胶衣，并创造出你的梦境化身。”感应到谢思凡的想法，丽丽说明道，随即来到她的身边，伸手抚摸着她额顶的细密鳞片，似乎有些兴味盎然，“想不到你的本是蛇呀。”
丽丽如此说着，半晌之后才双手一拍道，“或许这也是正合适。珊珊，我可是记得，你经常要故意做些色色的联想来引我调笑，我起初以为，你只是像其他加
姐妹会之前的雅姿成员一样，想要心有所托，但是我慢慢便发现，你明明可以用其他的方法，却偏偏要用这种形式，偏偏要向我诉说你那些色色的联想——这正是你本使然，才会让你如此施为呢。”
“所以我才会说你是个色
脑呢……”
她笑语盈盈，仿佛说出的并非是自己的判断，而是寻常的事实。
这简单的平铺直叙自带不可置疑的气场，令谢思凡都慢慢产生了对自己过往行为的怀疑。
“……或许呀，它便是发现了你的这份
本。都说蛇本，既然你有着这样的本，那么便只好用蛇来表现了。”
丽丽继续说着，这最后的话语更是堪称致命一击。
说到这里，丽丽便转而说起了另外的话题，仿佛刚才的话语无须争议，“那么最后便是珊珊的定名仪式了。在雅姿姐妹会当中，每个姐妹都有一个另外的名字，像是思语、思漠……这个名字由圆盘取得，以从
神上铆定你和胶衣的关系。一般来说，它只用于称呼各自的梦境化身，但关系亲密的姐妹也可以用这个名字来称呼彼此。这统一制定的名字自然也要反应出雅姿自身的特色。通常来说，每一段固定时间加进来的姐妹算作同批，会分得同样一个字眼，若是我记得不错，你应当是思字一批的最后一个了。”
转移了话题之后，谢思凡也来不及继续怀疑自己，而是随着心中的念
低看向了身下的圆盘，看到盘面尚果然是逐渐浮起一个思字。
“至于后面一字，则是要根据圆盘所揭示的本
来定，这个却是难猜得紧呢。”丽丽说着，分相瓶那边似乎也是周详了许久。
最后，思字下面逐渐浮起了一个凡字。
“思凡？”丽丽念道，“思颜、思语、思漠，然后是思凡？你们四个里，便是你的名字最平常呢。”
谢思凡万万不会想到，自己竟能在这里看到这个名字，就在刚刚，她还在疑惑自己为何会觉得这名字如此熟悉……似乎，这确实是某个
的名字，而且那个还让她经历了些很不愉快的事……
想到这里，谢思凡不禁对这个名字有了些许抗拒。
捕捉到了谢思凡的疑惑，丽丽温和的说明道，“这种事很常见了，聚会梦境本身是一个整体，在你满足条件之后它便会开始对你进行评估，看哪个名字能更好地体现你的本
。所以呀，姐妹们大都是这样，在它给出名字之前，心里便已经有相应的信息了呢。不过，你的本是，可给出的这个名字却……”
“原来是这样，我好像突然明白圆盘的意思了。”思考半响之后，丽丽笃定地开
道，“珊珊你明明有着这样漂亮的外表，本却又如此，所谓仙子思凡，思的却是一个‘’字呢。它呀，多半是觉得思这个名字过于明显，可你的本又确实难以做其他形容，这才取了隐含意思，给了你思凡这个名字呢。”
听到丽丽的判断，谢思凡却是安心了。原来这思凡二字与那想不起来的讨厌家伙毫无关系，它指的是……是自己
的本……
谢思凡如此想着，已对丽丽关于她本
的判断逐渐认可。
“好了，既然已经获得了新的名字，那么在聚会的时候，姐妹们便要以‘思凡’作为你的称呼了。”丽丽抚了抚谢思凡的额
，“那么，思凡，抬起来吧，看看哪位姐姐愿意接纳你成为自己的妹妹。”
谢思凡如言转过身，跪坐着面向姐妹会的众
。
“有谁愿意接纳思凡么？”
丽丽如此对众
问道。
“舒言，你愿意接纳思凡么？”
见无
有动静，她点到了一个身边空落的。
“我？我只怕要
费了思凡的天分。”被点到的面露难色，“我这次还是弃权吧。”
“那你们其他
呢？”
“我……我也弃权。”
“思凡太过于优秀了……我引导不了她……”
“我也不行……”
一
下来，几个姐姐竟然都无一例外地放弃了。
“这却是没遇到过的事呢……姐妹会可以有没有妹妹的姐姐，但却不能有没有姐姐的妹妹……思凡，照例来说，你这便算是无法加
姐妹会的况了，只能等将来有哪位姐姐愿意接纳你，你才会重新获得加姐妹会的权利……”
丽丽的话令谢思凡惶急起来，如此一路行来，她不仅得到了最喜
的胶衣，见识了美调制的风景，如今更获得了“思凡”莫名熟悉的名字。
她心中已是认定了成为姐妹会的一员正是自己的宿命，不曾想，在这种地方却会遇上难题。
恰在这时，刚刚的舒言开
道，“丽姐，我记得你也没有妹妹呀……思凡这样优秀，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够引导她呢？”
这突然的建言宛如抓住了谢思凡的心脏，令她不由得屏息静听丽丽的反应。
“我？这似是不合规制呢……”
丽丽秀眉轻蹙。
“怎么会呢？如果将来有谁贸贸然接纳了思凡，却不能很好地引导她，导致她的天分被
费……那会是多么可惜的事呀。”
舒言继续道。
“也是……”丽丽思考许久，才再次抚上谢思凡的额
，“看来我也只能例接纳一位妹妹了。”
原本是无
收纳的境地，转眼间却又获得了陪伴丽丽的资格，大起大落间令谢思凡几乎喜不自胜，甚至连她的呼吸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感而急促起来。
在满心的喜悦当中，谢思凡被要求跪坐在典礼台的一端，而丽丽则站在另外一端。
站定之后，丽丽开
道：“思凡，原本我该是主持结约仪式的呢，想不到现在竟会站在这里……既要做结约中的姐姐，又要做结约仪式的主持……首先，我需要问我自己，我愿意成为你的姐姐么？”
“思凡，你的优秀，你的成长我都看在眼里，做你的姐姐，我当然是愿意的。”丽丽自问自答道。
“那么，思凡，你愿意成为我的妹妹么？”
谢思凡安静地垂下
，能和自己崇敬的丽丽亲密无间，她又怎会不愿意呢？
…………………………………………
聚会终于结束，而雅姿众
也共同返程，在聚会边缘的庄园里，她们触碰着各自的服装偶，脱下胶衣，重新穿上各自或艳丽或优雅的装束。
谢思凡亦是如此。由于需要将梦境化身
付鉴定，谢思凡来得略慢一分，丽丽牵着她返回大厅时，这里已是空空如也，只余一众服装偶了。
“好了，快把衣服换回来吧，其他的姐妹都在外面等着呢。”
丽丽一边说着，一边将谢思凡牵到了她那具服装
偶的脚边。
服装
偶的衣物一件件剥落，谢思凡身上的蛇鳞胶衣也在此时慢慢消失不见，褪到她后背的蛇形纹身当中。
谢思凡并未惊讶，她清楚这是正常的事
，这件胶衣已与她的神融合在一起，平时便会以纹身的模样出现在梦境当中。
这样的纹身大概会在她现实的身体里有所反应，这是来自于其他姐妹的经验之谈。
在与聚会梦境结合之后，这类知识已成为她的常识。
随着胶衣完全收纳，那条细细的锁链也化作带着一枚小锁的项圈，赤
着的谢思凡此时才站起身来，将衣物一件件穿在自己的身上。
不多时，她已整装完毕，恢复了她来这里时那副会所公主般的模样。
又一次将丽丽所挑选的衣装穿在身上，谢思凡的心中不禁有几分雀跃，她不自觉地低下
，打量着光洁如镜的地板上那个魅惑的自我。
她现在这身穿搭与来这里时似乎并没有太多不同，就外表来看，仅有的不同之处似乎便在于颈部的黑色项圈和背上的大片纹身了……
谢思凡心中闪过这样的念
，不由得弯下腰，更进一步欣赏自己的模样。光洁地面上的倒影眉目含，韵味悠长。
虽然看起来是这样，但谢思凡却总是感觉自己实际的变化远不止看起来的这两处……
“怎么了？”丽丽也凑了过来，一脸促狭笑意地调侃着，“被自己给迷住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指戳在谢思凡的脸颊上。
肌肤的触感一下子令谢思凡意识到了自己身上真正不同的地方——她来这里之前明明还包裹在胶衣的虚假外表之下，如今的触感却是直达肌肤，再无胶衣的阻隔，可是她的容貌身姿却仍然是那副完美的样子，而没有回复到她之前……
想到这里，谢思凡的思绪出现了一瞬间的卡壳。
之前什么？她之前难道不是这副样子的么？
“这得看
况呢。”丽丽在一旁亲昵地道，“若是在现实当中，你挂着这样一副标准的高丽美脸蛋，根本就是在直接告诉别，自己是整容术造就的后天美呢。可是在梦境里的话……”
“姐姐……”因为被直接听到了心中所想，谢思凡有几分羞赧。
在经历梦境化身的仪式后，谢思凡已与聚会梦境实现了初步的融合，如今的她，不仅能听到一些其他姐妹的浅层心思，自己的心中所想也会直接弥散在这梦境当中。
而在梦境中面对丽丽的时候，她身为妹妹的义务更是会强迫她完全袒露心声。
按照仪式后丽丽的说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得到更好的监督和指导，更快地实现和聚会梦境完全融合的目标。
忽略掉内心当中轻微的羞赧，丽丽的话倒让谢思凡无法否认。
看着自己这副过于标准的容姿，谢思凡慢慢地回忆起了在高丽初次整容时的种种，那是她整容成狂的起点，一直到获得魔素能力之后，她才终于完成了对自己的重塑，将自己变成了这副完美的模样。
“梦境里的话？”回忆起自己
美的初衷，谢思凡在怀恋的绪里盘亘片刻后问道。
“就像我一开始说的那样，你在梦境里大概一直都是这副样子，才会把自己在梦境里的样子视作是完美的自我，才会在现实里整容去抵近这个完美的形象呀……其实包括我在内，姐妹们都很喜欢现在这个最真实的你呢。”
丽丽的话令谢思凡心中如有明悟。
她忽然觉得曾经的自己有些好笑。她哪里用得着去找什么真实的自我呢？她最真实的自我一直是现在这个样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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