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平静的日常

    一层又一层田埂，将山野丘陵分出阶梯，蓝天溅上白云，黄土鼓起清流，山外连天，天外连山，层层叠叠，看不到尽。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一栋栋房屋依托地形，零零散散地分部在各处，形成乡间邻里的村落。

    有着血缘关系的亲戚隔得比较近，血缘关系不近的彼此就隔得比较远，放眼望去，所能见到的大部分是小孩子和中老年。

    发还是黑色，身体结实，除了脸上些许皱纹之外，完全看不出老态的爷爷，正挥舞锄翻着屋子旁的菜地。

    一个小孩子亦步亦趋地跟在爷爷后面，伸手扒拉着翻出来的土壤，掰开那些有孔的泥块，短粗手指揪出一条扭动着的红色生物。

    小孩将蚯蚓捏在手里甩来甩去，也不知道是在好奇，还是在玩耍，看起来颇为开心。

    “咯咯咯——！”

    一只公迈着嚣张的脚步走了过来，瞅瞅小孩手上的蚯蚓，扑扇两下翅膀。

    小孩茫然地看着它。

    公脖子一伸，张嘴便从小孩手里夺走蚯蚓，一个仰吞了下去：“咯咯咯！”

    小孩歪歪，继续跟在爷爷后面翻土块，抓蚯蚓，公也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时不时探吃蚯蚓，爷爷则是在前面专心地挥动锄，翻动着土壤，两一的组合看上去分外和谐。

    直到小孩伸手试图从公身上拔毛。

    “咯咯咯——！”

    公一声怒斥，也不惯着对方，脚丫子一抬就踹在小孩身上。

    小孩一个趔趄，一坐在地上，瘪瘪嘴直接开唱：“呜哇哇——！！”

    前面挖土的爷爷转过身来，当即怒目竖眉，厉声呵斥公，努力安慰小孩。

    “强娃莫哭！我帮你骂它！”

    “咯咯咯！！”

    “哇——！”

    从屋子里，手持扫帚地杀了出来，凶神恶煞地冲向公，相比于爷爷更显悍勇之色，抡起扫帚就将公追赶地到处窜。

    场面顿时混起来。

    ……

    “原来我小时候和大公打过架？”白影努力回忆了一下，可惜上辈子小时候的记忆太渺小了，“啧啧，真是愚蠢的类幼崽，如果是我的话，今晚就能吃上铁锅炒公。”

    安洁莉娜瞅瞅那只嗷嗷大哭的类幼崽，又瞅瞅模样的白影，不禁陷沉思：“长官小时候还挺正常的。”

    白影不屑道：“终究是修行第一世——愚蠢的萧富强，居然在公脚下吃亏……真是莫大的耻辱，以后别说是我带出来的。”

    切割什么呢？

    安洁莉娜翻翻白眼，眼珠子忽然滴溜溜地转悠了一下，她拍拍白影的肩膀，满脸认真地安慰道：“没关系的！萧富强，虽然你被公欺负过，但你已经不是从前的你了！无论什么品种的公，在你面前，都不过是锅里的汤原料！”

    “那是。”白影得意一笑，旋即指出问题，“但不是汤原料，而是原料。”

    “啊？有啥区别吗？”

    “汤的最好原料是老母，因为老母的脂肪率高于公——淡黄的油脂被水温熬煮融化，形成一层亮眼浓香的油光，与骨被沸水滚出一缕缕香味，小火慢熬炼出华。一碗汤，表面要泛着淡淡油花，汤色清澈，轻嗅有香，还要有一抹将香变得更加诱的油香……”

    白影侃侃而谈：“公就不适合熬汤了，得洗净、切块、除血水，辅以各种配菜进行炒或红烧，不仅多，还很滑可……”

    安洁莉娜咽了唾沫。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放心吧，地千斤！”白影鼓励道，“等我们打败杀手皇后，我就给你做一顿增肥三斤套餐！”

    “嗯嗯……”安洁莉娜猛地大声道，“什么叫地千斤？！什么一顿饭能增肥三斤？！这个梗一点都不好玩，快点让它变老然后消失在网络上吧！还有我说过好多次，我已经成功控制住体重啦！”

    一阵气势澎湃的吐槽之后，安洁莉娜无师自通地选择互相伤害：“萧富强！不要给别取奇怪的外号哩！”

    白影奇怪道：“你在说什么啊？太长不念，你怎么能忘记自己的名字？”

    “我是说地千斤……啊呸、我不叫太长不念。”安洁莉娜咬牙切齿，用微笑将语气压得很和善，“强娃，说话要将礼貌哩！”

    “总武高の力士！”

    “萧富强！”

    “安安！”

    “强娃！”

    “体重※※※※吨！”更多彩

    “哇呀呀！为什么哔哔哔的消音比具体数字还让火大啊！”

    经过一段和谐友善的相互伤害之后，安洁莉娜果断转移了话题：“说起来，其他哩？长官你看见雪之下她们了吗？”

    白影朝面前已经哭完了的小孩努努嘴：“她们也在看，只是你看不到她们而已。”

    安洁莉娜不由眨眨眼，莫名有一点点心虚：“呃……长官，你就呆在这儿没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白影随说道，“总之继续看吧，我还真想不起来小时候那么多事，也弄不清楚自己有没有绝望过的时候，毕竟杀手皇后经过进化，需要的绝望程度或许产生了变化……”

    “哦哦……”

    安洁莉娜有点开心，又有点惴惴不安，陪着自己将其他暂时放一边，有问题吧？很有问题吧？！

    但是真的挺开心哩！

    咕，为了这么有点卑鄙的事开心，好像又不是那么开心了……

    “长官，雪之下她们那边没问题吧？”安洁莉娜纠结了一小会儿，还是开说道，“鼓起勇气跑过来，却对现状一无所知……”

    白影笑了笑：“没有那么多固有印象的状况下，重新和我认识一遍，不也挺有趣的吗？”

    会吗？安洁莉娜挠挠，还是放下心来，反正我已经提过啦，所以都是白影的问题！

    “为什么叫萧富强而不是萧富贵啊？”

    “这名字是爷爷取的，大概是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里找的吧。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哦……”

    安洁莉娜静静看起来，老实说相比于自己印象里的童年，长官的童年还是挺奇怪……爸爸妈妈居然都不在身边，除了过年的时候，基本都没有回来过。

    长官大概很伤心……吧？

    ……

    摘桑葚吃得嘴唇发紫，满嘴果汁。

    拿着零花钱在小卖部买亮晶晶的鱼钩，再抓点蚯蚓去稻田钓鱼。

    成功习得工具的使用方式，抡起扫帚呼呼呼，横扫猫狗鸭，一丈之内，天下无敌。发布 ωωω．lTxsfｂ．Ｃ⊙㎡_

    逐渐长大的小孩并不伤心，甚至嗨到不行。

    爷爷是个慈祥、勤劳而沉默的，平里话很少，事很多，对渐渐长大的孙子很少训斥，看似比起更加冷淡，表现得却是十足的溺；是个勤劳、话多和强势，平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由她来拿主意，在与其他的流里，她也是什么都能谈的，虽然很关自己的孙子，但也会伸手拍和后背，唠叨几句孙子的熊孩子行为。

    萧富强自由自在地长大，然后被送去村里唯一的学校读书。

    学校在村落里通往镇上的公路旁，附近有着几家孩子们经常来往的小卖部，所以上学的路不难走。

    平里去镇上买卖东西的村里倒不会这条公路，而是从偏僻的山路去往镇里，距离更短，省时省钱。

    学校里只有一个老师，负责教所有的科目。

    萧富强并不讨厌学习，甚至对上学感到新鲜和雀跃，这里汇集了相当多的同龄，远比平只和几个小伙伴玩耍更有趣，还能玩诸如拍瓦片、跳格子、老鹰抓小等等一个玩不了的游戏。

    老师发下来的教科书，让他看得津津有味，课间在小卖部买来，用于数学计算的小彩，更是被他当成了不得了的宝贝。

    哪怕是下雨天，道路变得泥泞阻塞，要穿着凉飕飕的雨鞋艰难趟水，也能为自己踩起的一朵朵泥浆花感到快乐，要举着比自己大出一圈的雨伞，也能听着雨点敲打伞面的声音感到欢喜。

    年岁渐长，逐渐知事，快乐也越来越多。

    萧富强逐渐明白金钱的魔力，纵火焰的方法，如何瓦片摔碎磨出最圆润的一块并被打，怎么用擦炮在湿润田埂上炸出冒着青烟的圆坑……

    过年时的丰厚饭菜，亲戚长辈给的压岁钱，回来一次的爸爸妈妈。

    夏天时的青蛙鸣叫，蚊子嗡嗡。

    秋天时捡些枯枝败叶，点燃之后用来烤红薯。

    冬天时穿上厚到胖三圈的衣服和毛衣，每次都要从浑身不适到渐渐习惯。

    当然，作为一只类幼崽，不熊是不可能的。

    大晚上，不吃饭，无师自通地学会锁门，大声朝门外嚷嚷。

    “我要吃方便面！就要吃方便面！”

    ……

    “哇……”

    安洁莉娜发出了惊叹，她瞥了眼白影，收回目光，摇咂舌，又瞥了眼白影，再度收回目光，唏嘘感慨，还瞥了眼白影，又又又收回目光，满脸嫌弃。

    效果甚微。

    白影只是带着微笑，眼神里萦绕怅然，看着在门外各种讲道理、敲门、大声喊和“威胁”，偶尔还回训斥一下说明天去小卖部给你买方便面的爷爷：“这件事我还记得。”

    安洁莉娜眨眨眼，不由得安静下来，小声安慰道：“不用在意啦，小孩子都有过这种事吧？莫名其妙地提出一些奇怪要求。”

    “也是——后来我随时随地可以吃方便面了，却只剩下要吃东西的理由。”白影叹了气，“你当年非要父母给你弄的东西是什么？”

    “一个生蛋糕……咕。”

    安洁莉娜猛地反应过来，满脸悲愤地瞪着白影，被骗了！

    白影笑了笑：“我倒是对过生没什么感觉，自己不太在乎，也不希望别太在乎，以免弄得自己不得不在乎。”

    呃……不是被骗被套话吗？

    安洁莉娜有点惭愧。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等你体重突70公斤，我送你个蛋糕庆祝一下吧。”

    “不！用！哩！”

    ……

    熊孩子终究是斗不过大的。

    只需一席话语，就让熊孩子乖乖地打开了门。

    “快出来吧，方便面已经买回来了。”

    熊孩子开开心心地打开门，然后就被一把抱起来，气势汹汹地趁着夜色跑到田埂上。

    “还吃不吃方便面？！要吃就把你丢了，谁养谁养！”

    “呜哇——不吃、不吃……”

    这是的胜利！

    萧富强倒也没太亏，老老实实听话吃饭，并且在周六得到了爷爷从镇上带回来的方便面。

    一边数落着不吭声的爷爷，一边往锅里加水，煮了一碗香气四溢的方便面出来，比泡出来的方便面更好吃。

    熊孩子弄不懂的事总是很多，例如爸爸妈妈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需要钱。

    “你爸妈在城里打拼，做生意要钱。”

    一个晚上，孩子正要睡觉的时候，过来和他说起了话：“强娃，你能不能把你存下来的压岁钱给爸爸妈妈？”

    孩子听不太懂逻辑，只知道是要自己的压岁钱。

    压岁钱是个好东西，能够买亮晶晶的鱼钩、好吃的小零食、砰砰砰的擦炮……

    但是需要的话，给她感觉也没什么不愿意的。

    自己已经有一个小塑料袋的鱼钩，零食可以蹭蹭同学的，小卖部现在也不卖擦炮了，自己还能玩拍瓦片、跳格子、老鹰捉小，这么一想的话，钱也不是那么必要的东西。

    “要得。”

    孩子简单地回应，从枕下面翻出压岁钱，他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但却一副很开心的样子，结果压岁钱的时候，又高兴的唠叨起来：“等他们赚了更多钱，你就能去城里读书，以后就是文化……”

    孩子搞不太懂，只是看很开心的样子，于是也很开心地睡觉了。

    开心归开心，别那么唠叨就好了。

    ……

    “小时候的钱……”

    安洁莉娜皱着眉努力回忆，嘀咕起来：“好像妈妈给我存起来了？”

    白影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你确定不是变成你的体重了？”

    “我要生气了！特别生气！”安洁莉娜眼角一抽，语重心长地说道，“白影啊，这已经是个烂梗了，继续重复这种无聊的槽点，说明你已经要变成那种不会说话的无聊老爷爷了……你的创造力正在断崖式地下跌！说不定会陷只会写同一种故事的困境，每天都卡文卡到抄自己的书哦！”

    “嘶——！”白影倒吸一凉气，“好好好……太长不念，你的攻击我认可了！”

    “哼哼～”

    安洁莉娜翘起嘴角。

    “果然还是开发你青春jk美少的梗吧！”白影仔细打量，满意地柔声朗诵起来，“明亮闪耀的棕，是温柔的黄与羞怯的红。ｍ?lｔxsfb.com.com两簇马尾的蓬松，是面团膨胀的朦胧。眸子轻轻地眨动，吹来一阵香甜熏风……哦！安洁莉娜——你……”

    “你给我住啊啊啊！什么形容什么七八糟的句子，弄得我很好吃一样！”

    少抓狂地咆哮，恨不得一个地天星送对方飞升：“总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杀手皇后哩？吉良吉影哩？现在该认真打boss，其他事就暂时放到一边吧！”

    “都说了是‘我的绝望’。”白影努努嘴，示意床上睡着的萧富强，“说实话，我都记不得自己以前哪些时候绝望过，哪些绝望是能被杀手皇后当作炸弹的绝望，总之慢慢看，真到了时候，就得你出手了。”

    安洁莉娜斜了他一眼：“你哩？摸鱼？”

    “我要是能自己解决，还用得着把你们扯进来啊？”白影随说道，“总之加油吧，作为我的部下，受我的洗礼和熏陶，想必你肯定有一双彻心的眼睛，一颗理解他的温柔之心。”

    安洁莉娜开心了一秒，立刻吐槽：“你是夸我还是自夸呢？”

    ……

    去城里。

    爸爸妈妈在不是过年的时候回来了，说是要带一家去城里，还买了新衣服当礼物。

    萧富强只是个才上小学的孩子，并不理解家里念叨的事，只知道收拾东西比较忙，大们带着自己去拜访一个村里的亲戚，拜访学校的老师，讨论的都是一些听不懂的事。

    反正爷爷都在，去城里就去城里。

    走访其他亲戚，大之间说着七八糟的话，收拾大包小包的东西，爸爸说着这些都用不着，两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

    这些事在过年时都有，萧富强不怎么习惯和喜欢，但感觉无所谓，反正时间一过，一切自然恢复到平常的子。

    直到将门上锁，直到一行离开家来到公路边，直到大包小包被放进后备箱，直到坐上了汽车……

    孩子坐在陌生的车里，看着风景变得陌生，他下意识转过身跪在座椅上，熟悉的风景通过后车窗落眼中——学校里的升旗台、热午饭的大蒸笼和大烟囱、小卖部、黄土路、熟悉的山尖尖、山尖尖下面已经看不到的家……

    这些东西忽然遥远起来，正在慢慢变小。

    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在孩子心中浮现，算不上伤心，算不上开心，如同每一天睁开眼睛，要自己去遇见高兴或者悲伤的事。

    但是，陌生的感觉突如其来，挥之不去。

    孩子正探探脑地看着，忽然汽车一个拐弯，那些已经很小的风景陡然从眼前消失不见。

    【我离开故乡，从此失去故乡，生碎裂一块儿下来，永远地留在故乡……从今以后，我的生会不断碎，不断散落在一片又一片、从陌生到熟悉的土地上，再也拼不出原本的模样。】

    不太懂又似乎能懂的话语，在孩子脑海里掠过，泛起一道道涟漪。

    “坐车要坐好，不要动，当心磕着脑壳。”

    伸手将孩子拉过来，翻了个身，让他安稳地坐在座椅上。

    孩子安安静静地靠着软乎乎的汽车座椅，他一向是安静沉闷的子，哪怕是遇见名为亲戚的陌生，也总是要长辈催促提醒，才会知道对方和自己的亲戚关系该怎么称呼，才会问好。

    他看着陌生的风景，闭上眼进熟悉的漆黑，隐约间闻到一丝奇怪的气味，是过年的时候，一个亲戚用筷子沾着让自己尝了尝的东西……好像叫酒？

    孩子不知不觉间便进了梦乡。

    “呃……你很绝望吗？”

    疑惑的声音传来，是一个看不清的陌生。

    绝望是什么？

    孩子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出神发呆。

    “唉唉！别不理我啊！”陌生安慰道，“只是离开家去城里生活啦，这不是好事吗？再说了，又不是一去不回，以后你肯定有机会回来的啊！那个啥……对对！就像过年，过年的时候爸爸妈妈会回来，你肯定会跟着一起回来！”

    孩子疑惑地问道：“还会回来吗？”

    肯定还会回来啊！

    安洁莉娜本想大声这么强调，突然有点语塞……

    【想要回到一个地方很容易，想要回到一种生很困难——太长不念，你搁这骗小孩玩吧？这种方法可解决不了“我”的疑问，下属要以积极真诚的态度努力，这可不是什么赶紧写完收工的作业！】

    例如努力把你挂在天上咩？！

    安洁莉娜心底气呼呼地嚷嚷一下，甩甩集中注意力，看着眼前的孩子思索起来。

    其实吧，自己和长官上辈子的这个萧狗蛋的某些经历，还真是蛮像的。

    例如离开已然熟悉的故乡，前往一个陌生的地方……要说伤不伤心，烦不烦恼，那当然是有的，还吵过架哩。

    理由后来知道了，因为自己的超能力引发地震，但无论理由如何，那种弄丢了一段岁月的感觉，心里确实感受到了。

    哪怕很快因为努力融集体，认识了长官等一系列因素，导致那种伤感很快抛之脑后。

    所以……

    “我大概是喜欢旅游的吧。”

    安洁莉娜自言自语地说了起来：“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要和自己熟悉的东西告别，要去接触陌生的东西，这种事确实会让感到伤心……明明自己在学校还有朋友，明明这里有自己喜欢的店，明明已经习惯了在这个地方生活，突然要抛下这些离开，怎么想都很难接受吧？离开了就是离开了，再怎么样也没办法回去。”

    “朋友会变得陌生，其他地方养成的习惯，无法适应自己的故乡，记忆会模糊不清，除了少数几件事之外，记不起在故乡的生活……有种游戏明明玩得很熟练，突然版本更新，全部从再来的感觉。”

    安洁莉娜叹了气，表又认真起来：“后来，我觉得这不是什么伤心的事，不仅仅是因为爸爸妈妈依旧在身边，如同你身边依旧有爷爷，还因为……我喜欢上旅游的感觉。”

    “离开一个熟悉的地方，固然告别了这里发生过的开心与快乐，也告别了这里发生过的悲伤和痛苦，前往一个陌生的地方，固然会感到不安与对未来的茫然，也拥有了寻找其他开心与快乐的机会——用我举例的话，我在新的地方，认识了新的朋友，遇到了算是喜欢的，经历了更多开心和……记忆刻的事。”

    “有时候啊，我也会想想某天重新回到故乡——我走得可比你远多了，出国那种哦！”

    安洁莉娜努力搜刮词汇总结道：“我喜欢旅游之后，突然发现不害怕了，甚至很期待回到以前生活过的地方。走在记忆里的道路上，周围的风景陌生又熟悉，印象刻的店还有没有开着呢？如果开着的话，我要进去吃一顿，如果已经关门倒闭，我就去新开的店吃一顿。路上也许会偶遇曾经的朋友，我要凑上去打个招呼，对方如果忘记了我，那就提醒她一下，如果她还是想不起来，那就挥挥手告别。学校肯定是要去一次的……唔，我以前读的学校资历还挺，应该不会突然倒闭……对了对了！还要去以前住的家看一下，不用敲门，也不用进去，看看那扇门就好。”

    “那肯定是种很奇妙的感觉吧？绝对不会伤心，因为故乡和其他走过的地方，随时欢迎我再度到访……怎么说呢？重逢的感觉？”

    安洁莉娜灵光一闪：“每一次离开都是为了重逢，所以不用伤心的哩。”

    好！不愧是我，猩红剧团……啊呸！偶尔也能有文艺气质的安洁莉娜！

    说到底，我也算是文艺少吧？看过那么多轻小说和其他的故事，多少有点文艺细胞嘛！

    总之！完美！区区一只白影幼崽，就在我的安慰里放松心，开开心心地迎接未来吧！

    安洁莉娜双手叉腰，抬眼看向孩子。

    孩子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默默看着她。

    几秒钟过去了。

    “咳咳……”安洁莉娜默默放下叉腰的双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听不懂。”

    噗——！

    安洁莉娜身体一晃。

    “你话好多……”孩子追加攻击，“和一样唠叨。”

    噗——！！

    “哇呀呀！说谁唠叨？说谁呢？！我可是十七岁的高中青春美少……啊呸！被白影传染了！”

    可恶的白影幼崽体！

    安洁莉娜气急败坏，果断放弃理解，选择威慑：“总之！给我振作起来，知道没有？！不然、不然我就把你丢掉！”

    孩子眨着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僵持几秒后，安洁莉娜心中高呼：白影！快救一下啊！

    【你已经成功了啊。】

    “啊？！”

    安洁莉娜不由得一脸懵，然后猛地被弹出了孩子的梦境，回到汽车的顶盖上。

    她一脸诧异地看向坐在旁边的白影：“我这就成功哩？他不是什么都没听懂吗？”

    “再高明的言语，也比不上心的传递——别忘了，你身上还有我替身的力量。”

    “嗯？我也有？”

    “当然有，只是很少的一点，足够你下定决心后敲开来到这里的门。”白影摆摆手，“毕竟你的超能力那么强，能塞进去已经很不错了。”

    “哦哦……”

    安洁莉娜挠挠，趴在车盖上，往下探瞄了一眼车窗里面，孩子已经醒了过来，视线刚好与她对上，吓得她还以为自己被看见了。

    只是在看车窗外的风景啊……真是不可思议，还记得对方沾点熊、活力旺盛、好动玩的模样，不知不觉间就变得这么安静内敛了。

    嗯，祝你的旅行一路顺风。

    我这也算旅行吧。

    绝无仅有的，跨越世界与时间，在另一个的生里旅行……

    安洁莉娜翻身重新坐在车盖上，棕发迎着风飘飞，各种不可思议的心涌现出来。

    她看看盘腿坐在旁边的白影，忽然间有种冲动，于是扯开嗓子，对着远处的群山与天空大喊起来：“萧狗蛋是个大渣男男男男男男——！”

    群山没有回响，安洁莉娜就自己配了个回音。

    白影看了她一眼，温和一笑。

    “别念啦。”

    “哇呀呀！我要封印你！用地天星封印你！”

    【我将生洒在不同的地方，直到抛出最后一片时光，它们彼此连成线，便勾勒出我的模样。】

    汽车行驶在坎坷的路上，摇摇晃晃地奔向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