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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溯幻想Reverse Gen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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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原点归还篇 西洋魔女的危险棋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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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我来说,我绝对不能容忍的就是被忽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ltx sba @g ma il.c o m

    我是能让火箭飞上月球的魔法使,蕾米莉亚靠着我的智慧才能才能闹出那么多的子。

    然而这个自称七色魔法使的小偶师居然想在闯进了我的生活之后又一声不吭的想要丢下幻想乡离开,只是因为她所谓的家里听信了什么幻想乡以及没有未来了这样荒诞滑稽可笑的传言。

    像这样的羞辱,我可——

    砰!

    巨大的声响打断了我的思维。

    绝对又是那家伙。

    我快步跑到靠近声音来源的地方,只见到图书馆的天花板上有一个大,还在掉渣子下来,是刚开的,往地板上看是倒在地上的小恶魔,她看起来已经被打晕了。

    我翻了个白眼,知道大事不好,又快步跑到图书馆门,用尽了我的体力,手扶着门框大喊着——

    “妖仆红美铃十六夜咲夜你们都什么吃的?!!!魔理沙这次都走了我才知道?!我上次已经说过有侵者进来拉一下警钟说过了吧?绝对说过了吧?!你们到底一个二个都在什么么么……咳咳咳……咳……”

    一旦绪稍微激动一点,我的哮喘总是令不快的到来,气管的隐疾作祟,委屈和怒气冲进血,攫住气管,让我咳得俯下身来,熟悉的声响在胸腔中骚动。

    中呼吸不过来只能眩晕着,手伸向外面捂着嘴,嘴唇发紫,咳嗽着又感觉眼泪全都流出眼眶。

    指甲在门框抓出长长一道痕迹。

    其实这种事对我来说无所谓,除开魔导书和炼金术论文,我的书单还包括史学、诗歌、自然科学、伦理学和逻辑学,以及更多无法准分类的大部;浩如烟海,皆成格,但不动的大图书馆如我力有限,自然需要有所取舍。

    一般来说,我的研究室里会备好我未来一年的研究里需要的书籍,那些东西可是魔理沙触及不到的宝贝。

    只不过形同虚设的门卫和仆长总是会让我感到恼火——在我和蕾米往伊始,她慷慨地向我许诺了馆内的绝对豁免权,连同所有与我存在契约关系的事物在内:小恶魔,会吐火球的魔法书,长触手的捕鼠夹,仆。

    只可惜上述的东西都对防治黑白鼠害没啥帮助。

    真讨厌……过了好一会,我擦掉眼角的生理泪水。

    看到外面已经一片狼藉了,只能原路返回继续我的研究,路上勉强抓到一只还没被打晕的妖仆,于是我揪着她的领子对她吩咐:

    “我要一壶红茶,不喝热的,加冰块,不用加糖,茶稍微泡浓一点,茶渣全部滤掉。”

    “用那种你们倒白开水的大玻璃壶装就行,装模作样的用蕾米收藏的那种昂贵陶瓷茶壶一次也装不了多少茶。”在她转身离开之前我又补充道。

    用大玻璃壶装着的冰茶是十分钟之后送到我研究室的,我把冰凉的褐色体倒到杯子里一边看着实验仪器里的现象以及旁边水晶球显示的数据。

    咖啡因加上冰水绝对是工作的好帮手,只有变得更加清醒才能……水晶笔浮空起来,替我把实验数据抄写在白纸上,在它抄写完成之后我把实验结果拿起来看了一会。

    叮咚。

    “请进。”我说。

    “早上好,帕秋莉大。”

    进来的是那个外界小孩,似乎进了幻想乡之后一直艳福不浅来着,从我的视角来说也勉强算是好看那一类吧,虽然我没啥兴趣。

    上次利用芙兰来查他底细的时候原因不明地意外得到了两个名字,我觉得他肯定不叫作宇佐见莲子,那个同样也是外界高中生也说家里没有这一号,所以现在的话大概可以叫他索维尼亚了(souvenir),方便起见我叫他索维。

    “索维是吧,你来得正好。”

    “还挺不习惯的,忽然有了名字什么的……”灰发的男孩扶正了帽子,一看他身上的衣服就是丽丝的作品。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能够用来称呼你就行了,不喜欢的话你也可以取一个自己喜欢的名字。”我推了推眼镜,从桌子上拿来之前做的几份报告,“既然你现在还是博丽巫收养着的,不如和她姓,提前准备一下当下一个博丽巫吧。”

    他尴尬的笑了一下。

    “说回正题,我刚刚已经把你的血样本都拿来研究了一下,这可真是得出了非常非常有意思的结论呢……”我把研究报告给他看,“你……从哪种角度上来看,都真是一个有意思的造物呢。ltx`sdz.x`yz”

    他接过报告,往上面扫了一眼。

    【经过对生殖细胞和血细胞的分析,目标的细胞衰老被过量魔素抑制,但是其中发现了令在意的点——从外界的科技理论来说,他的dna实在是太过于净,与正常那充满了父母亲代复杂遗传组合的dna有着差别。从魔导学的角度来说,血的魔力含量有点异常的高,但是能够向外释放的比例很低,似乎这幅身体在维持基本的生存机能以外还为别的功能提供着魔力。】

    “意思是……”

    “我就说直接一点吧,”我拿起杯子喝了冰茶。

    “你是吗?”

    “……”

    虽然我用了提问的方式说话,但是想也知道,我已经有了九成以上的把握了。

    他的表也很让满意,虽然没有什么很大的绪,但是还是把脑袋低了下去,手抓紧了自己的衣服。

    据我所知,他来到幻想乡的第一天八云紫就满世界找过他在外界的线索了吧,得出这样的结论真是一点都不意外,剩下的问题也只是到底是谁为了什么目的把他扔到幻想乡里罢了。

    “那……我没有爸爸妈妈?”

    “谁知道呢,我建议你不去想这种事。家里有老的话还要花时间花心思去赡养,顶多就是没有遗产继承了而已,一点都不重要。”

    “……那……我今后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随你怎么想,反正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

    他又沉默了。真是麻烦,我最讨厌处理这种黏糊糊的感问题。我叹了气,看了看旁边的时钟。快到午餐时间了,“吃过午饭了吗?”

    “哎?”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更多

    “看你的表就是没吃。”我拿起桌上的内部通讯铃,摇了摇。

    很快,妖仆的脚步声就在外面响起,但我没有让她们进来,只是隔着门吩咐了几句。

    “帕秋莉大……?”

    “作为你提供了宝贵血样本的报酬,请你吃一顿午餐。”我也不抬地说道。

    他似乎有些受宠若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啊……谢谢您。不过,我没想到帕秋莉大也会去外面的餐馆吃饭……”

    那家伙似乎在想象我穿着这身睡袍一样的衣服走进间之里餐馆的样子,太荒唐了。

    “不是哦。只是让咲夜在准备我的午餐时,顺手多做一份你的而已。你没有工作的话就在这坐一会吧。Www.ltxs?ba.m^e”

    “除此以外,我也有一些话想和你说。”

    ……

    有些微风吹过连接着间之里与兽道的界处。午后的阳光显得慵懒而有些过剩,将这一带的木晒得散发出一种燥的植物香气。

    在一块被岁月磨得平整宽阔的大青石上,灰发的少年——索维尼亚,正百无聊赖地坐着。

    他的腿随意地垂在石边缘,怀里抱着一只毛色黑得如同最沉夜色的猫。

    那只猫温顺得不可思议,随着少年的手指在它脊背上轻柔的滑动,发出呼噜呼噜的惬意声响。

    少年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滑动着,眼神虽然盯着屏幕,焦距却似乎有些涣散。

    忽然,一阵不自然的强风卷起地上的落叶。

    黑色的羽翼划长空,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减速声。伴随着木屐落地的清脆声响,那身影轻盈地降落在了少年身边的青石上。

    “哎呀,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索维尼亚吗?或者是……该用那个更亲密的称呼,叫你s?”

    那是命丸文。

    但今天的她,与往那个穿着黑裙到处偷拍的狗仔记者截然不同。

    她身上穿着一套以纯白为主色调的和服,宽大的袖摆随着风轻轻摇曳,腰间束着的红带勒出她纤细得仿佛一折即断的腰肢,而那纯白的面料更是将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肤衬托得如同凝脂般诱

    文微微俯下身,那张带着戏谑笑意的脸庞凑近了少年。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怎么一个躲在这种地方?前阵子不仅是姬海棠果还是你都狠狠地关照了我一番呢……”

    “听起来我像是什么推理小说里连环变态杀犯一样,专门在山上作案。”少年淡淡地吐槽道。随即,他的目光下移,落在文的领处。

    因为这身和服的设计本就宽松,再加上文为了凑近他而大幅度俯身,那原本叠的领此刻敞开得有些过分了。

    大片雪白细腻的胸肌肤露在空气中,那两团丰满圆润的软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邃的沟更是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少年的视线里,甚至能隐约窥见更处的旖旎色。

    “这里的子开太大了哦,快看光了。不过……倒是第一次见你穿这种衣服。”

    “呵呵呵,这就当是给你的特别视觉福利啦。”文不仅没有遮掩,反而故意挺了挺胸,让那抹春光更加肆无忌惮地绽放,“最近天狗聚落里有些正式的祭祀活动,大天狗们啰啰嗦嗦的,非要我穿这身正装。怎么样?比起平时的样子,是不是更有那种……高贵感?”

    她眼波流转,身体轻巧地转了个圈,衣摆飞舞间,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大腿。

    “比起这个,你倒是漫无目的的看起来很自在呢。”文重新坐回他身边,肩膀几乎贴着他的肩膀,“还像个巫一样,整天和猫待在一起混子。”

    “和黑猫待在一起的,通常是魔,不是巫。”少年一边说着,一边挠了挠怀里黑猫的下

    文侧过,细细地打量着少年的侧脸。她收敛了一点刚才那轻浮的笑意,眉微微蹙起。

    “不过说真的,不管怎么样,你最近看起来都有些……湿呢。”文伸出手指,指尖轻轻划过少年的脸颊,那触感微凉,“眼神变得冷漠了,那仿佛初生牛犊般纯洁又好骗的天真感消失了。以前的你,在床上可是会因为一点刺激就露出那种羞耻又无助的表,现在感觉整个都沉淀下来了……变得像个无趣的大。”

    “没办法呢。”少年叹了气。

    “先不扯别的了。作为幻想乡最速记者,我可是听说了哦。你昨天在寺子屋突然昏过去了?发生什么了?”

    “……我也没有绪呢。”少年摇了摇,目光投向远方,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昨天那个充满阳光与童声的午后。

    ……

    寺子屋的空气里弥漫着墨水和陈旧木材的味道,那是让心安的气息。

    为了给孩子们解闷,丽丝·玛格特罗伊德特意带着她的偶来到了这里。少年作为她的助手,负责搬运道具和在一旁协助。

    简易搭建的舞台上,致的偶在丽丝十指丝线的控下仿佛拥有了生命。

    正在上演的剧目是《博丽巫退治易者》。

    那个代表着易者的偶制作得惟妙惟肖,手持书卷,最终被那个代表灵梦的偶毫不留地一分为二。

    虽然剧对于孩子来说稍显力,但在丽丝湛的技艺下,孩子们看得目不转睛,直到表演结束,台下发出了一阵热烈而稚的掌声。

    “真是辛苦你们了。”

    上白泽慧音抱着几本书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

    她看向正在收拾偶箱的丽丝和少年,“原本宇佐见堇子小姐说今天要来给孩子们表演外界的魔术,但她似乎有事耽搁了。多亏丽丝小姐愿意来救场。”

    “随手之劳而已,正好我也想测试一下新偶的关节灵活度。”丽丝淡淡地回应,手指熟练地理顺偶的丝线。

    此时,少年正蹲在舞台边,几个还没散去的小孩子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

    “大哥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一个小男孩好奇地问道。

    少年愣了一下,想了想,苦笑着回答:“我吗?我算是……自由职业者吧。在给这位偶师姐姐打工。”

    “好厉害——”孩子们发出了不明觉厉的感叹。

    少年看着这些充满朝气的面孔,心稍微放松了一些。他看向其中一个看起来很文静的小孩,她正怯生生地躲在同伴身后。

    “那你呢?”少年温和地问那个孩,“你长大了想什么?”

    小孩眨了眨大眼睛,有些害羞地捏着自己的衣角,声音细细小小的:“我……我长大想要当裁缝。>ltxsba@gmail.com想要做出很多很多漂亮的衣服。”

    “裁缝啊……真是很的梦想呢。”少年微笑着,眼神柔和下来,“这是一门很传统也很温暖的手艺。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孩抬起,露出了一个纯真的笑容:

    “我叫春花(haruka)。”

    在那一瞬间,世界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少年的瞳孔猛地收缩。

    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血瞬间逆流。

    肺部的空气被强行抽离,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涩的呃声。

    眼前的景象——微笑着的孩、温暖的教室、慧音老师的身影——都在瞬间扭曲、拉长,变成了斑驳的色块。

    一种无法言喻的、巨大的悲伤与恐惧如海啸般袭来,将他的意识彻底淹没。

    他连一句“好名字”都没能说出,眼前便是一片漆黑,整个毫无知觉地向后栽倒下去。

    ……

    “要是我知道晕倒的原因就好了呢。”

    少年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黑猫顺滑的皮毛,轻轻叹了气,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听天由命。

    “后来丽丝小姐觉得我可能是低血糖,大概是因为平时作为助手体力消耗太大,又没怎么好好吃饭吧。她把我扶到一边,喂我吃了一些点心和糖水,身体才稍微缓过来一些。”

    “低血糖啊……”命丸文挑了挑那两道细长的眉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长的弧度。

    她微微倾身,那身洁白和服下包裹着的丰盈身躯随着动作压迫过来,带着一好闻的山风与枫叶的气息。

    “你要注重身体啊,s君。不然的话,就算你有天大的艳福,那根东西硬不起来,挂掉的话那可就一点用都没有了哦?不仅丢,还会让期待着的孩子很失望呢。”

    少年对这露骨的调侃只是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茬。这种时候保持沉默是他一贯的应对方式。

    “不提这个了,”文似乎也没打算真的究他的健康状况,她晃了晃悬空的小腿,木屐要掉不掉地挂在脚趾尖,“接下来你要去哪?看你这副整装待发的样子。”

    “下午要去红魔馆,找帕秋莉大聊一些比较私的话题。”少年老实地回答。

    “哎呀哎呀,没想到那个成天窝在地下室发霉的魔,居然也会有这种需求啊?”文的眼神在少年略显单薄却修长的身板上转了一圈。

    “只是单纯聊天而已。不过,确实是一些不可告的秘密。”

    文耸了耸肩,一副“我懂我懂”的表,目送着少年抱着猫起身离去。

    ……

    下午的红魔馆地下大图书馆,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与魔法触媒燃烧的独特气味。

    我盯着面前烧瓶里正在沸腾的紫色魔法溶,气泡一个个冒上来,“咕嘟”一声裂,释放出袅袅的烟雾。

    如果是往常,我会确地记录下每一个气泡裂的时间间隔。

    但今天,我的视线虽然落在仪器上,焦距却有些涣散。

    脑子里不可控制地浮现出那个叫做丽丝的偶师决绝的背影。

    如果不专心的话,可是会引起炸的。

    我猛地回过神,迅速调整了火元素的输出量,溶这才平稳下来。

    真是的,居然走了神,还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我有些烦躁地坐回天鹅绒的高背椅上,端起那杯冰块已经融化了一半的红茶抿了一

    冰凉的体顺着喉咙滑下,稍稍压制住了胸腔里那莫名的燥热。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抹银色的身影。

    十六夜咲夜此刻正站在巨大的书架前。她踮着脚尖,动作显得异常小心翼翼,甚至有些鬼鬼祟祟,完全没有察觉到我已经把视线投向了她。

    出于好奇,我放下茶杯,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直到我站在她身后,手轻轻拍上她的肩膀,她都没有发现我。『&;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你在找什么书?”

    “哇啊——!!”

    咲夜像是被踩了尾的猫一样猛地弹了起来,那张平里冷若冰霜的脸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熟透了。

    她手忙脚地把手里刚抽出来的一本书往身后藏,眼神游移不定。

    “帕、帕秋莉大!您、您什么时候……不,那个,我只是在整理书架!没错,整理!”

    “……别装了,给我看看。”

    我不由分说地用魔力把那本书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书名赫然写着——《名为恋的战争:挑选送给心仪恋的完美礼物的100个技巧》

    “在g区的第三排,那是专门放感类和心理学杂书的地方。你要找的这类书都在那里。”我叹了气,把书塞回她怀里,指了指方向。

    咲夜抱着书,如获大赦般鞠了个躬,红着脸瞬间发动时间停止逃走了。

    我走回自己的座位,看着那还在冒泡的实验仪器,心里不禁泛起一丝自嘲。

    原来脑子里装着别的事,真的会让思维变得像一团麻吗?

    咚、咚、咚。

    一阵克制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胡思想。

    “进来。”我调整了一下坐姿,恢复了平里那种慵懒而冷淡的神态。

    门被推开,那个灰发的少年走了进来。

    “下午好,帕秋莉大。”

    我不打算跟他寒暄废话。

    “看来你是拿到了。”我单刀直,紫色的眼眸透过眼镜片紧紧盯着他,“丽丝收到的信件。”

    少年苦笑了一下,摇了摇:“我可不敢直接把那些信拿过来。丽丝小姐虽然看起来温和,但心思细腻得可怕,如果信件消失了,她不可能不发现的。”

    我沉默了一会。也是,那个偶师虽然有时候很固执,但绝不是傻瓜。

    “但我都用手机拍下来了。”他紧接着补充道,从袋里掏出了那个外界的通讯工具。

    虽然我对外界那些新月异的科技产品并不算通,但作一个智能手机对我来说并不难。

    我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很快就找到了那几张照片。

    照片拍得很清晰,信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扭曲而奇异的文字——果然是魔界的文字。

    我将手机放在桌面上,抬起手指,轻轻吟唱了一句咒语。一支羽毛笔自动浮空而起,蘸满了墨水,旁边的羊皮纸自动铺开。

    “解析。转录。翻译。”

    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快地舞动起来,发出沙沙的声响。

    虽然我对魔界的语言只是一知半解,但依靠着大图书馆里储备的自动翻译魔法,解读这些内容并不是什么难事。

    随着羽毛笔的停下,翻译好的内容呈现在我眼前。

    我扫视着那些文字,眉越皱越紧。

    写信的,署名是神绮。魔界之神,也是那个偶师的……创造者,或者说“母亲”。

    而信件的内容,简单粗得令心惊。

    【丽丝,我的儿。幻想乡的繁荣不过是虚假的泡沫,那个结界里的世界已经不再旺盛,它的衰退是必然的命运。别再继续你那无意义的叛逆和流了,魔界才是永恒的归宿。回来吧,回到妈妈身边,好好地生活。】

    这可真是……令惊讶的判断啊。魔界的神明认为幻想乡已经没有未来了?

    但更令我在意的是丽丝的态度。

    既然这些信件被反复阅读,甚至没有被销毁,难道说……那个总是把“我也算是妖怪”挂在嘴边的偶师,真的动摇了吗?

    她真的想要抛弃这里的一切,回魔界去吗?

    “帕秋莉大……?”

    少年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上面写了什么?您知道了什么吗?”

    我抬起,看着他那双充满担忧和迷茫的灰色眼睛。告诉他真相?

    不,这些对于一个失忆的家伙来说,太沉重了。

    “没什么。只是一些毫无营养的家常唠叨罢了。毕竟不太好让外知道这种过于私的母对话。”

    我撒了谎。

    就在我准备把羊皮纸收起来,结束这个话题的时候——

    “丽丝小姐,是不是要离开幻想乡了?”那个少年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我的动作。

    我不由得愣住了,手指僵在半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我抬起,诧异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眯起眼睛,警惕地反问。

    结果,少年的脸上并没有露出慌张,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仿佛看透了一切的、令我感到莫名烦躁的微笑。

    “只是直觉罢了。”他轻声说道。

    ……

    就在帕秋莉低用羽毛笔记录翻译结果的那一瞬间,原本只有充满魔导书和药剂气味的空气中,忽然多出了一缕幽幽的香气。

    一位有着长长灰发的少,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少年的视野里。她就那样凭空漂浮在帕秋莉的实验桌旁,灰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开。

    那是遥华。

    少年下意识地看向帕秋莉,发现那位大魔对身边的异象毫无反应。这意味着,只有他能看见她。

    “现在的状况还真是奇妙呢。”

    那个声音并非通过空气震动传来,而是直接在他的脑海处回响。

    遥华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少年的身体,“不用张嘴就能对话?我这是作为幽灵复活了吗……不,好像不是灵体,我没有触感,而且……我好像只能看见你视野范围内的东西。”

    『你……想什么?』少年在心里默默问道。

    “不想什么,只是看看你在做什么而已。”遥华飘到了帕秋莉的身后,那是少年视线的死角,但她似乎受限于少年的视角,不得不又飘了回来,百无聊赖地看着那个正在吟唱咒语的紫袍魔,“这就是帕秋莉·诺蕾姬?真遗憾,这个魔和我印象里的那个一样,充满了书呆子的酸腐气和无聊感呢。”

    少年没有回应她的吐槽,只是默默听着帕秋莉解读信件。

    当帕秋莉提到写信是“神绮”,并且内容涉及魔界与幻想乡的未来时,一直在一旁飘来飘去的遥华突然停下了动作。

    她那双原本戏谑的眼睛猛地瞪大,死死地盯着帕秋莉手中的羊皮纸。

    紧接着,当帕秋莉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没什么,只是一些毫无营养的家常唠叨”时——

    “那个在说谎!”

    遥华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带着一前所未有的激动与焦躁。

    “不能让她糊弄过去——”

    下一秒,异变陡生。

    视野里的遥华身影瞬间碎,化作无数光点冲向了少年的眉心。

    少年只觉得大脑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眩晕,仿佛灵魂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向后一扯,瞬间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那种感觉很奇妙,少年依然能感知外界,依然能思考,但他失去了对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他就像是一个被挤到观众席的乘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行动。

    他的身体微微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但紧接着,那双腿便稳稳地站直了。

    脊背挺得笔直,原本有些颓废的肩膀打开,整个散发出的气场瞬间改变。

    少年——或者说此刻接管了身体的遥华,有些惊讶地握了握拳,感受着这具躯体的实感。

    但她没有时间费在惊讶上,她控制着少年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优雅却带着压迫感的笑容,直视着帕秋莉的眼睛,问出了那个问题:

    “丽丝小姐,是不是要离开幻想乡了?”

    帕秋莉的反应证实了她的猜测。

    面对帕秋莉的质问,遥华回答“只是直觉罢了……呐,帕秋莉大。如果在意丽丝小姐的话,还是要坦诚一点比较好哦?不管是挽留还是告别,有些话如果不现在说出,以后可是会后悔一辈子的。”

    帕秋莉沉默了良久,最后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我知道分寸的,不需要你一个外来多嘴……你可以回去了。”

    ……

    离开红魔馆的路上,夕阳将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具身体走得有些摇摇晃晃。

    “啊……果然还是不行吗?”

    少年的嘴里吐出了遥华自嘲的低语。

    她感觉到这具身体对她的排斥反应越来越强烈,那种掌控感正如水般退去,“我还以为……能够趁机抢过这具身体,真正地活一次呢……真遗憾……”

    话音未落,那支撑身体的力量彻底消失。

    少年眼前一黑,软绵绵地倒在了路边的丛里。

    过了好一会儿,属于少年原本的意识才重新接驳上线。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脑海里那个聒噪的声音已经消失了,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带着满腹的疑虑和疲惫,他回到了丽丝的家。

    屋子里静悄悄的,丽丝似乎刚好出去办事了,并没有在。这让少年松了一气。

    经历了刚才那种莫名其妙的“被附身”,此刻的他身心俱疲,只想把身上沾染的尘土和冷汗洗掉。

    他走进浴室,锁上门。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热水注满了浴缸,升腾起白色的氤氲水汽。

    少年站在镜子前,手指解开衬衫的扣子,一件件褪去衣物。

    他跨进浴缸,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了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热气中舒张开来,发出满足的叹息。

    他向后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然而,宁静总是短暂的。

    当他再次睁开眼,透过朦胧的水雾看向对面的镜子时——

    镜子里,那个有着灰色长发的美少——遥华,正撑着下,一脸玩味地看着正在泡澡的少年。

    她似乎正和他处于同一个空间,或者说,她就在镜子的那一侧,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

    “刚刚那种感觉……就像真的复活了一样,拥有心跳、呼吸和体温,还真是有意思呢。”遥华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迷离。

    少年对此已经有些麻木了,他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脖子以上:“你怎么知道那封信的内容?那时候你甚至还没看到翻译。”

    镜子里的遥华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有些幽远,随后她俏皮地眨了眨眼:“保密。”

    接着,她的视线不可避免地向下移动,似乎透过了漾的水波,看到了浴缸里少年那赤的身体。

    那张原本清冷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绯红,眼神里带着好奇与羞涩,却又大胆地没有移开视线。

    “这就是……男孩子的身体?”她轻声呢喃。

    “遥华小姐。”

    少年叹了气,无奈地看着镜子里的少。“我现在想要一点隐私。可以请你消失一下吗?”

    镜子里的遥华愣了一下,似乎有些失望地嘟了嘟嘴。

    “不知道呢……我试试看吧。”

    她闭上眼睛,镜面上的影像闪烁了一下。

    片刻后,当少年再次看去时,镜子里只剩下了他自己那张被热气蒸得微微发红的脸,以及浴室里弥漫的白色雾气。

    真的消失了。

    少年长舒一气,将整个身体都沉水中,只在水面上留下一串气泡。

    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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