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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玉锁囚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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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清潜临安后,在城中转悠了好几天,却始终寻不见半点娘亲的踪迹,皇城司更是大门紧闭,亦不见陆清晖和钱衔玉的踪迹。╒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ht\tp://www?ltxsdz?com.com

    眼见到了第四,杨清终是捺不住心焦灼,决意再往皇城司官邸去探探消息,待至司门,大门倒是敞着,却多了几位门禁军士值守。

    “杨兄弟,你可有符牌?”

    “我……”

    少年一时语塞,这才想起往常出皇城司,不是陆清晖在前引路,便是钱衔玉携牌开路,如今孤身前来,倒真不知该如何应对。

    “可否请前去通禀一声陆大和钱姑娘,说杨清有事求见。”

    杨清拱了拱手,恭敬说道。

    “陆大奉诏去了大内,至于钱姑娘……”

    门禁军士面露难色,说道。

    “她怎么了?”

    杨清皱眉问道。

    “钱姑娘之事我等不能透露,还请你不要再问了。”

    另外一位军士摆了摆手,说道。

    杨清心知自己是进不去皇城司了,若非往里随陆清晖、钱衔玉出多次,脸尚熟稔,这二怕是早将自己驱赶走了。

    他索也不再纠缠,躬身一揖。

    “既如此,多有叨扰了。”

    春晌午正暖,街旁杨柳轻拂,如烟丝般垂落,酒旗随风招展,行往来不绝,杨清独自一走在其间,神思游离,陆清晖宫未归,钱衔玉行踪成谜,这二是除了娘亲之外在临安的唯二牵系,如今竟同时断了线索。

    不觉间已至京杭运河边,河上舟楫穿行,橹声水响杂成片,杨清立在岸畔,望着水面碎光浮动,心中愁绪难消,母子二命数纠缠,生死与共,三不见那道素白身影,似已恍若隔世。

    正茫然间,忽觉右臂一紧,被猛地拽旁边一条窄巷内,杨清大惊,反手便要扣向来脉门,却听一个压低声急道。

    “是我!”

    杨清一怔,凝目望去,方才看清眼前之,乃是一个蒙面子,她身穿鹅黄长裙,以青纱覆面,唯余一双眸子清光湛湛,透过两方盈盈晶片盯着自己。

    “钱姑娘?你不是在皇城司吗?”

    杨清眉峰一跳,问道。

    “你怎么一个在临安闲逛?”

    钱衔玉亦是十分惊奇,说道。

    “我娘亲你晓得去哪了么?”

    “龙姐姐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么?”

    钱衔玉柳眉微蹙,说道。

    “这几我在临安找了个遍,除了皇城司她还能去哪里?”

    杨清心一紧,一把捉住少的细白腕子。

    “哎呀!你弄疼我了!”

    钱衔玉痛得轻呼一声,挣了挣手腕,横他一眼说道。

    “我当真不知,自从回来那天起,皇城司就闭锁门户了,禁止任何进出。”

    “那你也进不去了?”

    杨清闻言,手劲一松,说道。

    “哼……本姑娘不是进不去,而是出不来!”

    钱衔玉揉着手腕,嘴角微撇,说道。

    “那你是私自跑出来的?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杨清连忙追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不想让我被魔教的抓了去而已。”

    钱衔玉不屑说道。

    “你?抓你有什么用?”

    杨清面露疑色,上下扫她一眼。

    “你真是有够蠢的,当然是为了天工秘录啦!”

    钱衔玉白了杨清一眼,说道。

    “他们要的是兵械钱粮,要一本书有何用?”

    杨清仍觉疑惑,问道。

    “唔……我也不知道。”

    钱衔玉一时语塞,说道。

    “既钱姑娘没什么事,恕我失陪了。”

    杨清也无心究,转身便走。

    “慢着……江南这么大,你无苍蝇般闯,却往何处寻去?”

    钱衔玉急追两步,素手一展将杨清拦下,急道。

    杨清盯着这少,心想她是个玲珑剔透之,兼在皇城司行走,或许真能帮到自己……

    “那你能帮我?”

    “帮你也可以,不过你得陪我去一个地方。”

    钱衔玉嘴角微微一扬,说道。

    “什么地方?”

    “青山湖,树梅坞。”

    “我可没心思陪你游山玩水……”

    杨清眉微皱,只道这丫被关在皇城司太过无聊,想借机溜出来透透气。

    “不远不远,临安往西大概一百里地,走得快些,明一早便可以回来。”

    说到此处,少已然敛去笑意,顿了顿说道。

    “清明将近,我想去为爹爹扫墓,可临安城外盗匪横行,你们这些江湖中自是不怕,我一个儿家,又不会半点武功,怎敢独自上路。”

    杨清见这少言辞恳切,提及其父更是容色黯然,这般际遇与自己倒有几分相似,心中不由一软,颔首应道。

    “那我陪你去便是。”

    “放心,等一回皇城司我便与陆大哥说,我们在城中暗探极多,总比你一个找得好。”

    钱衔玉点了点,说道。

    二旋即往城外走,杨清这才发觉这少身后竟背了一个极大的长条状物事,以青布层层裹缠,足有她半高低,看模样略显沉重。

    “要不我帮你背这个东西。”

    杨清往前赶了两步,伸手欲接。

    钱衔玉侧身一让,嘴角噙起一抹笑意。

    “哟……你还晓得心疼我了?”

    杨清讨了个没趣,手伸在半空,缩也不是,放也不是,只好尴尬地立在原地。

    少打量杨清片刻,忽然扑哧一笑。

    “成,给你便给你,可不许随便偷看。”

    杨清接过那长条物事,手果然十分沉重,他费劲地将青布带子在肩上系牢,随问道。

    “这是什么要紧物件,出城还要随身带着?”

    钱衔玉卸了这沉重之物,步履轻盈许多,衣角随风飘动,回过来冲杨清浅浅一笑。

    “自然是防身之物啦,本姑娘原想着一去的,谁料遇到你了,不过带上此物总多一分保障。”

    待二?走到城门附近,只见守城官兵往来巡视,盘查极严,两稍加商议,索不走正门,而是绕到城墙南边一处僻静角落,这里城墙极高,反倒没什么把守。

    ?钱衔玉抬望了望高墙,心知自己一是翻不过去,她转看向身边的少年,刚欲开,却见他已然伸出一条手臂,揽住腰肢,另一只手托在膝弯处,整个已被他横抱在怀里,杨清踏着墙缝隙借力一纵,身形如鹤冲天,少只觉身子一轻,不由低低惊呼一声,连忙伸手搂住了杨清的脖颈。

    待二轻飘飘落在墙外,落地之时,为卸去冲力,杨清不由抱着她旋了半圈,少裙裾飞扬,青丝散,几缕发丝拂过,杨清只觉面庞痒酥酥的,满怀皆是温香软玉,心不由微微一,暗忖道。

    “这丫瞧着瘦柴,不想身子竟这般绵软……”

    钱衔玉见他抱着自己竟无撒手之意,清眸瞥向一旁,啐道。

    “还嫌占够家便宜不是?”

    杨清这才连忙松手,弄的钱衔玉落地时竟有些站立不稳,踏拢了拢耳边微的青丝,白他一眼道。

    “轻功倒还不赖,就是抱的手法忒生硬了些,险些把本姑娘的腰勒断了。”

    杨清将肩上那长条物事紧了紧,说道。

    “你这这防身之物少说也有二三十斤,我能跃过墙去已是十分勉强。”

    “好啦,本姑娘谢过你便是~”

    出得临安,钱衔玉终是可卸下覆面,二也不知走了许久,西郊官道渐窄,行也稀落起来,两侧逐渐出现大片油菜花,开得正好泼辣,金黄一片漫至天际,蜂蝶往来,好不热闹。

    少似是久困樊笼,此刻见了这般光景,脚步却愈发轻快起来,哼起一支江南小曲来,调子婉转,词意却模糊,依稀是什么,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

    杨清却是毫无半点赏花的心思,只是闷着跟在少身后。

    “喂!嘛一直苦着脸?”

    钱衔玉回首见杨清满面愁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伸手在少年眼前晃了晃,杨清脚步一顿,目光从眼前无边无际、肆意泼洒的金黄花海掠过,看向少那白皙脸颊,轻叹一气,默然不语。

    钱衔玉嘻嘻一笑,说道。<>http://www.LtxsdZ.com<>

    “说话呀?难不成是嫌方才我怪你抱得生硬,要不然本姑娘再让你抱上一抱。”

    “也没什么……”

    杨清不再看她,径直往前走去。

    钱衔玉见他这般模样,倒也不恼,只提了裙摆快步跟了上去,侧首言道。

    “依本姑娘猜测……那天在西湖密藏里,你和龙姐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杨清身形微滞,却未停步,只道。

    “你休要胡揣测。”

    钱衔玉闻言,唇角一扬,索绕至杨清身前,双手负于身后,倒退着行走。

    “哼哼……你定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是不是一时没忍住,占了龙姐姐的便宜,这才把她气成那般模样。”

    “钱姑娘,你再这般胡搅蛮缠,休怪我不客气了……”

    杨清倏然抬眸,目光一凝,说道。

    钱衔玉非但不惧,反而停下身来,说道。

    “你要如何不客气?要把我一个扔在这荒郊野外?”

    杨清原本就心思沉闷,再被这丫一搅,更觉心烦意,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往路旁的花田钻去。

    “哎,等等我呀!这花田里有蛇……”

    钱衔玉足尖再点,如燕投林般追了上去,话音未落,忽觉足踝一紧,低看去,竟是一截枯藤缠住了绣鞋,少惊呼一声,身形顿时不稳,直直向前扑去。

    杨清闻声回首,恰见那抹鹅黄身影跌来,他不及细想,将这温香软玉接怀中,两旋转半周,带起漫天飞花,稳稳立定。

    四目相对,呼吸可闻,少年顿觉不妥,连忙将怀里的少松将开来,自顾自地俯身去解那缠住她小履之上的枯藤。

    钱衔玉见他半跪在地上,认真为自己解着缠足枯藤,盈盈一笑说道。

    “本姑娘虽不及龙姐姐那般仙姿玉貌,可好歹也是个清清白白的儿家。你倒好,摸也摸了,抱也抱了,转眼便摆出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杨清偏过去不瞧那双绣着翠柳的小履,垂首低声道。

    “钱姑娘,适才多有冒犯,万望包涵。”

    钱衔玉歪着,青丝间还沾着一片金黄花瓣,噘嘴说道。

    “我嘛……不过是个父母早亡、支脉中落的苦命丫鬟罢了,没什么大不了,自然比不得龙姐姐那般高洁出尘。可本姑娘偏生有个好处……”

    少语声一顿,一双翦水秋瞳慧光流转。

    “心里想什么,嘴上便说什么,从不藏着掖着。”

    杨清倏然抬首望去,只见钱衔玉已然旋身,面向那无垠鹅黄花海,两袖迎着长风豁然张开。

    “好像……嗯……此刻瞧着,你这……倒也不似初见时那般惹生厌了。”

    杨清心一怔,唯余双目凝望少那于花海映衬下纤秀背影。

    “你心里有龙姐姐,本姑娘早瞧得清清楚楚。只是你这般闷着,早晚要把自己憋出病来。龙姐姐虽蕙质兰心,剑心通明,然你若不敢坦言对,她又如何能了然你的心意?”

    钱衔玉蓦然回首,明眸带笑。

    杨清一惊,未这少这般磊落大胆,于世眼中悖逆纲常、讳莫如愫,在她中道得如此爽快,毫无半分顾忌羞怯。

    “你可千万别多想,本姑娘只是见不得你这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少侧过去,撇开花丛往前钻去。

    杨清怔怔望着那抹淡黄裙裾没处,半晌方回过神来,快步跟上。

    话匣说开,两便边走边聊,钱衔玉也将那西湖之事细细讲与杨清,先是密藏被彻底炸毁,那数不清的金银兵刃尽沉湖底,这番惊天动地到底惊动了朝廷,将一众临安有司官吏召至大内一一问询详。更多

    至于魔教更是损失惨重,进密藏者除却罗睺与花玉楼,余者锐皆埋葬于西湖处,魔教教主沧溟被脱困的罗睺偷袭重伤后,亦是不知所踪,皇城司这厢,为保天工秘录不失,索将皇城司官邸彻底封闭。

    不觉影西斜,待二行至青山湖畔时,已是黄昏时分,但见湖面烟波浩渺,远山如黛,一抹残阳斜照水天之际,将半边湖水染作胭脂色。

    湖畔垂柳依依,晚风过处,枝条轻拂水面,漾起层层金鳞。

    几只归巢水鸟掠波而过,点霞光,开层层细碎涟漪。

    钱衔玉驻足湖畔,望着那渐沉落,敛了嬉笑之色,从怀里掏出一个长条状物事,层层揭开,是一方乌木灵牌,牌上撰着:先考钱公讳邵之位,祀钱衔玉。

    “令尊葬在何处?”

    杨清见状,不禁好奇问道。

    晚风吹动少鬓边的碎发,细密眼睫在夕阳柔光下投出一弯小扇浅影,低声说道。

    “我爹爹没坟,死后骨灰就撒在湖边了。”

    言罢,她又从包袱底层摸出一沓黄纸,寻了块临湖青石,将灵牌端正供好,蹲下身去,以火折子点了黄纸。

    “爹爹,儿来看您了。”

    杨清默立一旁,看她肩微微耸动,心有不忍,在少身侧蹲下,往火堆里添了几张黄纸。

    “你……你又不识得他。”

    钱衔玉侧首,眼眶微红,有些诧异地望着他。

    “是不识得,但我识得他儿,她既认我这朋友,我烧几张纸给伯父,算不得什么。”

    杨清将黄纸添火堆,纸灰被晚风卷向湖面,少默然,偏过去,火光映得眸中水色盈盈,她又从怀中摸出一物,却是一卷以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册子,待层层剥开,封皮之上端端正篆着四个古字,天工秘录。

    杨清一惊,连忙问道。

    “这是……那本天工秘录?”

    “正是那本。”

    钱衔玉神色寂寥,旋即信手一扬,竟将这册子直接投了火堆中。

    “钱姑娘!”

    杨清大惊,伸手欲其从火堆抢出,却被素手一把拦住。

    钱衔玉横他一眼,旋即望向那已燃起来的书册,怅然笑道。

    “傻子,其中所载之术法本姑娘自然是记在脑子里了,这本书爹爹当年求而不得,如今也算安慰他在天之灵罢……烧了也好,免得魔教夜惦记。”

    杨清望着那火堆中渐渐化为灰烬的册子,心中五味杂陈,为了这钱王密藏,他与娘亲还有皇城司谋划数月,如今那无数金银武器埋葬湖底,连这本天工秘录竟也付之一炬。

    旋即,钱衔玉从怀中掏出一只酒壶,卷起淡黄裙裾,俯身轻倾,一线琼浆沥泥土中,往复三次,旋即跪地祭拜,中念念。

    “爹爹莫怪儿没规矩,今前来慰祭,还带了个傻子朋友来分您这杯福寿酒。儿就擅自作主,借您这点好酒替他浇浇心中愁绪,顺带也驱驱自家的相思之。您在天之灵,万万莫小气计较才是。”

    少中说着俏皮话,那仰望着远方的瞳眸里透着藏的幽幽思念。

    言罢,她抄起酒壶,先是自己仰颈猛灌了一,烈酒喉,哈的一声舒了气,脸庞微微泛红,随即大大方方将酒壶塞到杨清手中。

    杨清低看着手中酒具,又抬眼望向,少一袭鹅黄衣衫猎猎,正盈盈微笑看着自己,心中那缠绕郁结也被眼前之淡了几分。

    再不多言,他仰便是一大,这酒劲甚是猛烈,如一条火线直贯胸腹,辛辣之意冲得鼻腔眼眶齐齐一酸,忍不住微微蹙眉,呛咳了几声。

    “酒都不会喝么?须得有我这份豪气才行!”

    钱衔玉见杨清这般狼狈,忍俊不禁笑出声来,一边又夺过酒壶,猛灌一,两位少男少便在这青山湖畔相对而坐,毫无顾忌地你一我一地分饮起来。

    夜色四合,凉意更盛。

    杨清起初尚能自持,待那壶中烈酒见了底,只觉天旋地转,脑袋沉沉。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他本可以内力压制酒意,此刻却不愿运功驱散,任由那醺然之意漫过四肢百骸。

    原来这便是世常说的一醉解千愁,果然不枉这纵一饮。

    钱衔玉双颊绯霞,亦是带着几分醉意,她斜倚在倒伏下去,一手拿着那副晶片镜具,一手仍攥着那酒壶,凑近唇瓣欲再倒饮,岂料壶底已然空空,抬臂随一扬,酒壶便被抛掷远处,滚落田中暗处。

    墨蓝苍穹星河低垂,远野几声蛙鸣应和,凉风扫来,隐有暗香浮动,钱衔玉瑟缩了一下,身子无意识地便朝杨清怀里偎了过来。

    杨清偏过看去,只见如蝶翅般的鸦睫,在白玉似的小脸上投下折扇般的淡淡影,琼鼻致,樱唇微润,一抹抹浅晕飞于冰肌莹骨,这醉后隐媚的少真似月下化形的灵。

    钱衔玉似有所觉,迷朦中抬起眼来,正对上杨清的目光,她醉意醺然,只是痴痴望着他,唇角还挂着一抹慵懒笑意。

    “别苦着一张脸……本姑娘帮你便是……龙姐姐那样的天仙物……容貌好……气质好……身段也好……难怪让你这般挂念呢……”

    少嘤咛声中似醉还嗔,一双秀美长腿猛地折了折,雪白袜子连同那双翠绿小履,被一并给蹬飞了去,露出一双润腴白的小巧足丫,在泠泠夜风中微微蜷缩。

    杨清被这直白又娇颤的话语一撩,不由愣愣看向那对翩然赤足,下体已隐隐有昂然挺立的冲动。

    钱衔玉自是有所察觉,醉眸一横,嗔道。

    “你这个贼……往哪看……嗯……本姑娘可没龙姐姐那般宽容……再多看一眼……非给龙姐姐告状不可……”

    杨清牙关一咬,慌忙解下自己的外袍,覆在那对凝脂似的白足丫之上,以示非礼。

    “哼……就知道你不敢……龙姐姐说得对……果真就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呆鹅……难怪她不想理你……”

    钱衔玉吃吃一笑,微醺小脸浮起一抹淡淡嘲弄。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见她提起娘亲,杨清胸忽地闷紧,怔然望向那粼粼湖面,不知该如何答话。

    “唔……别动,让我枕着睡会觉~”

    少也不看他,只往怀里缩了缩,吐纳渐沉,竟兀自昏昏睡去。

    夜色愈沉,湖面渐起薄雾,杨清抱着钱衔玉倚着一株老柳旁,直至月上中天,他终是忍不住倦意,正欲阖眸小憩一会儿。

    忽地,两道灰扑扑的身影落在数丈外,其中一斗笠低低压着眉眼,冷冷笑道。

    “这小贱倒是叫开了眼,在蹬着腿和男野合,啧啧,瞧那腮帮子红的,钱邵要是泉下有灵,棺材板怕都要压不住了!”

    杨清双目骤睁,却见两道灰影已然往这边走来,他连忙摇了摇怀里的钱衔玉,岂料这少似醉得狠了,只是翻了个身,将小脸埋他的臂弯中,呓语喃喃。

    “别闹……天还没亮呢……让我再睡会儿……”

    杨清咬了咬牙,索将少平卧在茵茵间,自己则是霍然起身,右手扣住腰间软剑,怒斥说道。

    “你们是何?!”

    “嗯?你若不想死就滚开,我们找这小贱有些事说。”

    一斜睨而来,语气轻蔑。

    “魔教中?”

    杨清眉心一皱,沉声说道。

    “哼哼,看来你也是想死了!”

    那狞笑一声,手中长刀倏然出鞘,刀光如匹练般兜劈下,左侧一道灰影亦是疾掠而出,越过杨清,直扑向兀自仰躺沉睡的钱衔玉而去,正欲取她命。

    杨清见势袭来,拧步侧让三分,那斗笠汉子的弯刀贴着衣袂劈空,杨清踏步往前,软剑抖得笔直,直刺向对方肩颈要得那汉子不得不侧身闪避。

    便在此时,左侧灰影已扑至钱衔玉身前,弯刀高举,杨清见状瞬间回掠,软剑在空中挽出半道银弧,顺着刀背缠绕而上。

    一声清越剑鸣,内劲催吐而出,那灰衣只觉虎一震,长刀险些脱手,杨清趁势旋身,已将钱衔玉掩在身后,长剑横于胸前。

    两一左一右夹击而来,招招都往要害去,杨清既要挡刀又要护住身后的钱衔玉,招式渐渐了章法,心知再缠斗下去,两恐怕都要命丧当场。

    眼看一柄长刀横劈过来,他猛地矮身避开,反手一剑退对手,随即转身一把抱起还在昏睡中的钱衔玉,纵身掠向湖边。

    “想跑!?”

    两见他要逃,急忙追来。

    杨清站定湖边,双臂一送,径直将钱衔玉抛湖中,自己则回身再次举剑迎上。

    冰凉湖水激得宿醉少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过来,方欲大喊,却又不禁呛了水,不由怒从心起,挣扎着浮出水面,娇斥一声。

    “呼……哈……杨清!……你敢如此戏弄本姑娘……我跟你没完!”

    待钱衔玉抹去脸上水渍,才看清杨清正与两个灰衣缠斗在一处,慌忙奋力向岸边游去。

    “你回来做什么!快跑!”

    杨清眼角瞥见她的举动,急忙大喊。

    钱衔玉哪里理他,只顾奋力攀上岸边,连湿透衣摆也顾不上拧,便踉跄着奔向那个半高的青布包袱,一把扯开层层缠绕的布条,露出里面一杆黝黑长管。

    少左手扶住铳身,眯起一只眼,将管对准那正朝自己奔袭而来的灰衣,指尖扣在火门之上猛地一拨。

    “轰!”

    一声巨响如平地惊雷,震得湖畔柳枝簌簌作响,宿鸟惊飞,铳出一道烈焰,浓烟弥漫间,无数铁窠疾而出,只见那灰衣迸溅一朵血花,旋即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眼见便是活不成了。

    剩下那见状非但不退,反而凶大发,怪叫一声,身形疾掠而来,欲抢在钱衔玉装填之前将其格杀。

    钱衔玉不紧不慢,将手中长铳丢在一旁,俯身从那青布包裹摸出一条黑短小铳来,抬手便是一扣。

    “轰!”

    又是一声霹雳炸响,那灰衣正自半空扑至,左肩至肋下被铁砂子窠扫个正着,整条臂膀竟被生生削去大半,仅余几缕筋相连,白骨森森露出,重重摔在泥地之上惨嚎不止。

    这一幕让不远处的杨清看得目瞪呆,万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威力惊的神兵利器,甚至无需内力催发,自己的内功剑法在此物面前反而显得如此可笑。

    钱衔玉转眼瞥向杨清,顾盼之间,自有一抹得意神色,然而笑意却又骤然僵在脸上,杨清见她神色突变,急忙回望去,只见密林处的树影摇动,又有数条黑影直朝两扑来。

    两连忙聚到一起,严阵以待,岂料那几道黑影还未蹿出树林,只听湖面方向响起一阵急促的风之声,接着便是几声惨叫响起。

    杨清目光立刻转向湖畔,只见一叶小舟正悠悠来,缓缓靠岸,船舱内踱步而出一道身影,是一位不过弱冠年纪的少年,他身着玄色斓衫,发微卷,俊朗面容上浮着淡淡笑意。

    钱衔玉当即举起手中短铳,直指此眉心而去,然而他却毫无惧色,反而双手悠闲一拍。

    “不愧是钱邵的儿,这般利落手段,比他当年是强了不少。”

    “你识得我?”

    钱衔玉眉紧锁,铳纹丝不动。

    少年负手而立,语气悠然。

    “方才救了衔玉一命,现在就这般回报么?我与你父亲也算是旧识了,十年前他便是手持这柄神兵,灭掉了我手下的锐护卫。”

    杨清闻言,不禁皱眉,钱衔玉亦是心一惊,握铳的纤指微微收紧,冷声说道。

    “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何须故弄玄虚?”

    “衔玉,可想知道令尊当年时怎么死的么?”

    钱衔玉闻言面色立时大变,杨清见状,立时挽起长剑,身形冲向岸边小舟,欲将此擒下问个明白。

    嗤!嗤!

    又是两点寒芒空而至,快得眼难辨,杨清只觉腕脉一麻,手中软剑跌落于地,钱衔玉手中短铳亦是被击得脱手飞出。

    “太湖西山,随时恭候钱姑娘驾临。”

    元晦笑意更盛,地看了杨清一眼,眸光中似有怜悯,又似有几分玩味,旋即转身朝着船尾那一身穿蓑衣的船夫使了个眼神。

    见那孤舟没烟波处,杨清方才回首问道。

    “这到底是何来?”

    “不晓得。”

    钱衔玉若有所思,摇了摇说道。

    “此地腥味冲天,且万一又有杀手来了我们也不好对付,还是速回临安的为好。”

    杨清扫视四周,但见湖畔木染红,残肢碎散落一地,实在令作呕。

    “怕什么,方才那家伙必是有求于我,可不会让我这般轻易死的……再说了,你将本姑娘抛进湖里这笔糊涂账就想这般糊弄过去?”

    钱衔玉斜睨着他,说道。

    “我……我也是为救你命!谁让你那时睡得死沉?”

    杨清方才瞧见少一身鹅黄长裙已然湿透贴身,连忙惶惶垂下目光,心中默念非礼勿视。

    钱衔玉自顾自去收拾去捡那方才被踹开的鞋袜,旋即撅坐在地上,一边将白袜套在赤白丫之上,一边嗔怨说道。

    “哼,谁要你多事来着……罢了罢了,念在你一片好心就不怪你了,我们先去寻个避风处生了火,待我得将衣衫烤了再说。”

    二沿湖岸走了约莫半里,寻得一僻静回湾,芦茂密,岸边礁石天然合围,倒是个生火避风的绝佳之地。

    杨清放倒芦,辟开一片空地,又拾掇了些枯枝败,点起火折,篝火刚噼啪作响腾起暖意,钱衔玉便已移近火堆坐在地上,白他一眼,噘嘴说道。

    “你愣在这嘛,难不成想看家更衣……本姑娘有些饿了,你顺便去湖边抓条鱼,烤给我吃。”

    杨清无奈应了一声,再不敢细看那湿漉漉的少身姿,直朝水边奔去。

    ————

    青山湖上,烟波渺渺。

    一叶扁舟随水轻,少年盘坐于船,手持一根青竹钓竿,旁侧静静立着一位白衣子,衣袂随风,宛若月宫仙子谪落凡尘,与这湖光山色融为一体。

    “月儿,想的什么,如此神?”

    元晦心念微动,侧首望去,那素白身影亭亭玉立,面朝烟波,似对问话充耳不闻。

    元晦索收了钓竿,长身而起,含笑说道。

    “可别怨我失信,方才可是月儿你自己不愿见他。”

    见仙子神色淡漠依旧,元晦又近前半步,温声道。

    “月儿还在恼我那当众扫了你颜面?若是为这个,我便把当在场之统统灭,保管无敢嚼舌根,还你一个净净的名,如何?”

    仙子美眸微敛,只凝视着幽幽湖水,波光粼粼,映得绝美侧颜愈发苍白,轻声说道。

    “还望殿下莫要再造杀孽。”

    元晦眸色陡然转,欺近几分,手臂忽地扣住腰,额直蹭在那截秀白颈段之上,只轻轻一嗅,幽香浸满肺腑。

    “月儿待旁这般心慈手软,缘何独独对我这般冷淡?”

    “殿下但有所命,月自当遵从便是。”

    仙子依旧古井无波,只淡淡说道。

    “啧……当真无趣……”

    元晦面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只余下一脸索然寂寥。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忽地,目光一凝,遥望见湖岸处水花四溅,正有一拿着根削尖的木在浅滩处叉鱼。

    “月儿,瞧那边,那不是你家的小郎么?”

    小龙纤长睫羽微微一颤,终于缓缓抬起螓首,远远望向湖畔捕鱼的少年,漆黑瞳仁里波光盈盈,似有千般愫凝结,欲坠还凝。

    见仙子这一往的痴恋模样,元晦心中陡然升起熊熊妒火,幽幽说道。

    “此子如何能令月儿如此倾心?”

    小龙凝望良久,方才收回目光,朱唇轻启。

    “他与殿下自是不同。”

    “哦?可那两个废物又有何本事,竟能让月儿主动献身……你可知道我这些时有多么痛心!”

    说罢,元晦忽地撩开裤袍,胯下已然顶起一根可怖凸起。

    “月若功力不济,如何能相助殿下,待此间事了,自会如殿下所愿。”

    小龙轻叹一声,说道。

    元晦狞笑一声,手掌再次抚上仙子那浑圆紧挺的腰之上。

    “可我已经等不及了……你那小郎若是看到月儿你跪在我胯下,那神想必是极妙了!”

    小龙周身不由一僵,瞳眸中绽出一抹惶然,低声说道。

    “殿下,不要把他牵扯进来。”

    “哼,我可只答应不杀他……”

    只听得机栝声陡然响起,一根由复杂机栝包裹的壮硕物挺出了裤裆,壮硕首处已有汁垂挂而下,迎风拉成缕缕晶莹丝线。

    “月儿,方才有言在先,此刻……是要违逆我么?”

    仙子螓首终是缓缓垂下,将此间心绪强行锁进不见底的瞳眸之中。

    夜风吹过,卷起层层涟漪,终是将那一抹清绝孤立的素影拨散开来,待到重新归于平静之时,一具白身躯已然倒影在了碧潭之上。

    旋即,玉山倾颓,一根壮硕无比的紫红首占据在漆黑瞳眸当中,她抬手撩开额前微微散的鸦黑青丝,脖颈优雅前探而去,绛唇缓缓启开,一抹红润小丁倾吐而出,毫无嫌隙地舔舐在那狰狞马眼之上。

    滋滋滋……

    一阵阵糜至极的水声黏腻混合着吞咽的咕哝声响起,温润包裹感亦是清晰地从胯下传来,元晦猛地倒抽了一凉气,只觉得心中满是畅爽征服快意,旋即骤然回,对着舱尾那已看得目瞪呆的蓑衣,厉声喝道。

    “玄鹘,你愣着做甚,把船往近岸划些!”

    ————

    杨清往昔在绝谷底熟练的捕鱼技艺如今竟已然生疏不少,在湖畔寻觅许久,竟连半条鱼也没捕到,他挽了挽袖管,抹去额角汗渍,暗自腹诽。

    “这死丫真是难搞,大半夜还要吃什么鱼……”

    心中虽恼火至极,手上工夫却不敢再怠慢,只得凝神细观,望向浅滩清流,霍然间,手中木棍刺下,叉尖正好贯穿了一条肥硕鳜鱼。

    杨清心不由涌起一丝得意,方一抬眼,却见不远处烟波之中,一叶轻舟正悠悠往这边来。

    “这家伙还没走么?”

    少年眉心一蹙,不及细想,抽身便想离去,岂料一抹扎眼白芒恍眼帘,待到他定神一看,登时皮发麻,喉下意识地滚了滚,连呼吸都滞住了。

    那船之上赫然多了一道身影,只见此周身赤,不着片缕,雪白肌肤在澄澈月华映照之下,绽放出致致白芒。

    这子虽面容隐于影里,无法瞧得真切,然只看这洁白无瑕的肌肤和惊心动魄的风流体态,便可推断出此的容貌品相绝对不差。

    只是这身段极佳的子,此刻正摆出一个极为不雅的姿势,不仅如同母犬一般伏跪在方才那男子胯下,更是将整个曲线饱满的翘高高撅起,正对河岸方向。

    “这般胡搞……也不怕别看见么?”

    杨清哪见过这般秽场面,顿时脸皮发烫起来,心念之间,下体却是不由自主地膨胀起来。

    “月儿,你的小郎似乎已经看到了呢……”

    元晦一边享受着身下美带来的征服快感,一边将目光扫向岸边,那少年显然已经注意到了此处的动静,正愣愣地盯着自己。

    “唔……嗯……”

    兴许是檀首实在过于硕大,吞咽之间却只能应出含混不清的哼唧声,一缕缕涎沿着绛唇滑坠而下。

    元晦见胯下的冷清美含的十分认真用心,忽地心念一动,俯身垂首看去,只见那高高翘起的瓣之间,一线湿滑嫣红缝之间,已然润出缕缕清体,他不禁得意一笑,说道。

    “月儿,瞧瞧你都湿成什么样了!”

    罢了,按在那螓首后颅的手忽然一松,胯下那根可怖物自两片绛唇间脱离而出,带出一道糜水泽,随即元晦抬手扼住巧下颌,狠狠向上一抬,迫使那张绝世容颜傲然仰起。

    “月儿,不给他打个招呼么?听说他这几像疯了一般在临安寻你。”

    “不……不要……”

    小龙身子一颤,眸光不由瞥向一旁,元晦哪能容她逃避,五指收紧,霸气十足地牢牢锁住美下颌,令四目无可逃遁地直接相对。

    “若是不想让他看见……且与我说真了,那晚月儿在他面前宽衣解带之时,是不是亦如此刻一般,彻底湿透了?”

    小龙只觉耳畔嗡鸣,一抹羞晕终是飞上那致无暇的脸颊之上,又慌忙低眉垂眸,可那夜种种纷心念又轰然席卷而来,惊慌失措之际,抬眼恰好撞上了元晦那双可心的邃眸子,一时避无可避,唯有颈项一耸,终是挤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回应。

    “哼……”

    元晦闻言,眼底幽光闪动,瞳仁处妒火更盛,只见他右掌猛然抬起,五指如爪,凌空虚按在天灵顶上,一道猩红微芒自掌心蠕生,悄然钻了进去。

    “啊……哈……”

    一声急促低喘飘出,仙子只觉识海处轰然一,某种牢牢箍锁魂魄的清冽之物刹那消融,望向少年的漆黑瞳仁陡然失焦,睫羽一颤,待美眸再度掀开时,其中尽是一片失魂意。

    做完这一切,元晦脸上血色已然尽失,苍白得可怕,微颤着伸出手,近乎贪婪地抚摸着眼前绝世容颜,眼中痴迷更浓,不想几番遣折辱此,她依旧心志坚定,直至今才意外得手。

    “往后,我会让月儿知道,究竟谁才是待你最好、倾尽所有怜你你的那个!”

    一叶扁舟隐苍茫水天,终至杳然无踪。

    待杨清行至水湾回环处,犹自回味方才瞥见的旖旎画面,竟忘了招呼一声,拨开岸边丰茂芦苇,往那片空地里闯了进去。

    火堆旁,钱衔玉正抱膝而坐,通身罗衣尽褪,显露出一段无瑕的雪白娇躯。

    骤见来,少瞬时面飞霞,一双星眸羞愤灼灼,直欲出火来,她连忙单臂环胸,纤腰急转侧避,反手便向身侧短铳摸去。

    “杨清……你……我的衣物还没烤呢!”

    “钱姑娘……我……我并非有意……”

    杨清闻声,慌忙侧首避嫌。

    “那你还杵在那儿作甚,还没看够不是?”

    钱衔玉气的银牙都快咬至崩碎,黑的铳直瞄着杨清而去。

    杨清当即抽身疾退,身影一闪便没芦苇丛中,这疯丫脾气上来,保不齐真会给自己身上添上几个血窟窿。

    在湖边也不知等了多久,终于听到少脆生生的呼唤传来,杨清这才往回湾处走去。

    待他小心拨开芦,只见钱衔玉已穿上一袭鹅黄裙衫,发梢犹带着水汽,湿漉漉地贴在颊边颈侧,她一边挽着手腕绞拧发梢的水迹,一边斜挑眸子睨向这边,恨恨说道。

    “死贼!莫不是惦记着上回本姑娘把你扒得光,今存心报复不是?”

    “钱姑娘你误会了,我绝无此意,你既有这般利器傍身,料想也没伤得了你,就此告辞了。”

    杨清将湖鱼放火堆前,旋即拱手说道。

    “喂!你不要我帮你找龙姐姐了么?”

    眼看他真欲离去,钱衔玉急忙出声喝道。

    杨清顿住身形,回首说道。

    “如此……我去别处等着,待得明天亮,你我一同返回临安便是。”

    “不行,老老实实待在这,若是明一早本姑娘染了风寒,你非得把我背回临安不可!”

    钱衔玉抬眸斜睨他,樱唇微噘。

    只叹这丫委实难缠,杨清无奈之下,撩袍在原地坐下,埋料理起刚才捕获的湖鱼来。

    ————

    翌一早,二顺利回了临安。

    这回在钱衔玉的引荐之下,杨清终是得以进了皇城司官邸,可陆清晖并未见他,只是让他在钱衔玉的工房暂行等待。

    “竟又是此。”

    陆清晖眉紧锁,欲言又止。

    “陆大哥,我爹爹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钱衔玉轻叹一声,问道。

    “此事,看来衔玉是非要知道不可了。”

    陆清晖犹豫良久,终于将那十年前的往事缓缓道出……

    十年前,有一邪道巨擘名唤沧溟横空出世,此武功极高,先是斩杀江南正道魁首红叶先生,继而只手击毙魔道枭雄厉无咎,一时之间,正邪两道皆慑于其赫赫凶威。

    可此仍是贪心不足,又勾结了一隐秘势力创立了魔教,竟意图行刺当今天子,篡夺神器,不仅正邪两道无可与其殷锋,就连那御前高手云集的内侍省,也无一是沧溟对手。

    届时,钱邵与陆清晖皆在皇城司效力行走,结义多年,二合计此事,遂从钱氏家族所遗的机关术法中寻得一种威力骇的火器图样,夜钻研,将此物赶制而成,正是凭借此物,钱邵终将那不可一世的沧溟重创,仓皇逃遁,从此不再进犯大内皇宫。ht\tp://www?ltxsdz?com.com

    待风稍平,朝廷又派军将盘踞江南的魔教据点彻底捣毁,却唯独留了一个六岁孩童,此子身边护着好些悍卫死忠,皇城司认定其身份特殊,便且留了其一命,为了从他中撬出身份,钱陆二使尽了各种酷刑,可此子却硬生生一个字也不肯吐露。

    钱邵心下一横,索便给此子种下了一种极为巧复杂的歹毒机关,植体虽不会立即毙亡,但会被此物夜榨取元血气,寻常顶多熬不过三个月,便会气血枯竭,可此子生生抗了一年有余,竟也未曾断气。

    再后来,沧溟不知用何手段,终究探得此子消息,携手下众魔趁夜突袭皇城司,不仅将此子救走,更是当场取了钱邵命。

    钱衔玉听罢,似若有所思,皱眉说道。

    “……原来如此,他来寻我,想必是为了解开那千机连环锁。”

    “多半如此,否则他也不必费力去夺取天工秘录了,只是此怎会忽然与沧溟反目,倒真令不解。”

    陆清晖微微点,说道。

    “沧溟杀了我爹,世间便再无能解那千机连环锁,元晦自然是恨透了他。”

    钱衔玉抬起来,眸中掠过一丝冷意。

    “衔玉,莫要怪我,钱兄临终前有遗言,要我莫要告诉你这些往事,只盼你能开心活着便好……”

    陆清晖轻叹一声,面有愧色。

    “若非陆大哥关照,我早流落街了,这份恩衔玉永不会忘,可纵然知晓真相又能如何,沧溟过于凶悍,我一介儿家又如何报得了这血海仇?”

    钱衔玉轻轻摇,说道。

    “此子想必正是看准了这一点,他帮你报得父仇,好让你为他解开千机连环锁……你如今打算怎么办?”

    陆清晖凝视着她,说道。

    钱衔玉沉吟片刻,缓声道。

    “这事倒也不急,千机连环锁我许久之前便在钻研琢磨了,不过一直不甚透彻,不过其解法在天工秘录中确有记载。”

    “既是如此,这几你休要四处跑了,青山湖畔对你出手的,十有八九是沧溟遣来的死士。”

    陆清晖正色道。

    钱衔玉指尖拨弄着鬓边一缕青丝,唇畔忽地漾起一丝狡黠笑意。

    “也罢,不过嘛……这几,你得让杨清留下陪我,一个待着好生无聊。”

    陆清晖闻言,略显诧异地挑了挑眉,旋即会心一笑,抚掌打趣道。

    “倒真不曾想,竟还有你这丫法眼,既如此,不如由我做个顺水,在皇城司里给他谋个差事,你便能将他拴在身边了,意下如何?”

    “陆大哥少来点鸳鸯谱,旁不知,你难道还不晓得我的子?不过是瞧他身上有几分意思,留着逗趣罢了。”

    钱衔玉螓首微偏,眸光清亮。

    “……这倒也是!衔玉你的心思几时和寻常子一样过。”

    钱衔玉乃陆清晖一手带大的,他如何不知这丫行事素来是离经叛道、不拘世俗,对于男更是毫无兴趣,否则像她这般年纪,早已定下了婚约媒妁。

    “衔玉还有一事未了,烦请陆大哥将这几的临安邸报里看看,有没有龙姐姐的消息。”

    钱衔玉机锋一转,说道。

    “……此事本不该与你说的。”

    陆清晖闻言,眉峰微蹙,似有难言之隐。

    “陆大哥尽管说便是,衔玉拎得清楚。”

    钱衔玉神色从容,笑道。

    “几前,她便来过皇城司。”

    陆清晖沉吟片刻,终是开

    “她来皇城司作甚?”

    钱衔玉闻言大惊,连忙问道。

    “她并未见我,只留了一封信函,说是十分要紧,送京西南路襄阳安抚使司军机行走处,我便让此信走了金字牌四百里加急,大概是十便可送达。”

    “襄阳安抚使司军机行走处……可究竟是何等要事,竟需如此阵仗?”

    钱衔玉心一紧,不觉往前一步。

    “发往军前的信函想必十分重要,我亦是不敢轻易拆开,龙姑娘轻功极为高绝,料想并无大碍,估摸着是有什么紧要之事耽搁了,说不得哪便回来了。”

    陆清晖温言宽慰道。

    “嗯,那我先去知会那家伙一声。”

    钱衔玉略一沉吟。

    “衔玉且慢,龙姑娘还有一言嘱托,若是杨小兄弟寻上门来,说让我们不再见他,如今你既已见了他,却是万万不可与他说这些事。”

    陆清晖认真吩咐,说道。

    “唔……我知道了!”

    言罢,她向陆清晖盈盈一拜,转身出了屋门。

    待少回到工房时,杨清已是迫不及待地立身起来。

    “怎么样?可有我娘亲消息?”

    钱衔玉沉默片刻,轻轻摇

    “我们翻遍了近临安的邸报……并没有看到龙姐姐的踪迹。”

    杨清闻言,缓缓坐回椅上,喃喃自语起来。

    “娘亲……我究竟是做错了什么……”

    钱衔玉见他这般颓废模样,当即上前两步,倚着桌沿抱臂道。

    “放心啦,龙姐姐是何等物?如今想来是有什么要紧事绊住了脚,不定明便飘然现身,倒是你,还真是个长不大的三岁小孩么?”

    杨清抬眼看她,见少虽言语不羁,面色藏着真心关切,不由心中一暖,涩然苦笑。

    “你说得是,倒是我执念过了。”

    “岂止是执念,简直是魔怔了。”

    钱衔玉白他一眼,顺手拎起案上陶壶,斟了半盏凉茶推过去。

    “魔教的杀手昨夜才在青山湖畔露了行,这几,你且安生在皇城司待着,就当陪本姑娘说话解闷了,待陆大哥那有了眉目,你再作计较也不迟。”

    杨清接过茶盏,仰一饮而尽,忽而正色道。

    “多谢钱姑娘照拂了,我这便告辞。”

    钱衔玉连忙拉住他衣袖,说道。

    “你急什么!江南地阔千里,你孤身一能往何处去?不如将你们到了临安后的种种讲与我听,本姑娘细细替你参详一番。”

    “这……”

    杨清面露犹豫,脚下步子顿住。

    “莫非你那晚当真占了龙姐姐便宜……不好意思与我说?”

    钱衔玉秀眉一挑,说道。

    “荒唐!我对娘亲唯有敬奉之心,天地可鉴,决计不敢有半分逾矩!”

    杨清霍然转身,正色道。

    钱衔玉见杨清急了,连忙讪讪一笑,说道。

    “好啦好啦,往后再不同你说这等玩笑话了。”

    杨清沉默片刻,终是将这月余所经历之事一五一十道了出来,唯有一时急强吻娘亲,以及娘亲在他面前衣衫尽解的事,巧妙遮去。

    “嗯……如此说来,是你一时疏忽,将《玉心经》副本遗落于左藏南库,为魔教中窃得。那厮习得几分皮毛,假扮得几乎真,连龙姐姐都骗了过去。可奇就奇在……之后龙姐姐竟似晓得了真相?”

    杨清听罢,心中暗叹此机敏当真过,三言两语便已猜出线索,且所推断者有七八分的道理。

    “莫非……是龙姐姐与魔教暗结了甚么系?或是魔教有求于她,故而不辞而别,意在……不使此事牵累于你?”

    钱衔玉继续推断,说道。

    “娘亲视魔教同水火,绝无可能与其周旋合作。”

    杨清摇了摇,说道。

    “单说龙姐姐骤然得知真相一事,便足以证明她与魔教中必有接触……也罢,不我将去太湖,魔教总舵正盘踞于此,届时你随我同行,我亲自替你将此事问个明白。”

    钱衔玉负手踱了两步,回首道。

    “魔教总舵在太湖?这么说,昨天晚上那也是魔教中么?他找你到底有什么事?”

    杨清不由一惊,接连说道。

    钱衔玉语声淡淡,说道。

    “也不算吧,有些牵连罢了,不过此事与你无关,总之我得去一趟。”

    罢了,旋即盯向杨清,展颜一笑说道。

    “好啦,先安心待在这儿,本姑娘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

    杨清被这丫不善眼神瞧得浑身直发毛,不由退了两步。

    “别怕嘛!可还记得上回为你下体勾勒的那张图样?”

    钱衔玉上前两步拉住他衣袖,说道。

    杨清面色一窘,立时忆起上次被这疯丫扒光了衣物,将下身那处仔细描摹成图的荒唐经历,羞臊说道。

    “你又要什么?”

    “别想岔了,本姑娘现在对你那处可没半分兴致,不过在钻研爹爹留下的一具机关,那机栝繁复至极,又缺少样本参照,我琢磨数年也不得要领,幸而《天工秘录》中载有运转之理,这几方才觅得一丝绪。”

    钱衔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道。

    “你……要拿我试这机关?”

    杨清一惊,说道。

    “你恢复能力极强,肯定没事的。再说了,昨天谁说本姑娘是他至好友来着,这点小小请求,你定不会忍心推辞吧?”

    钱衔玉眨了眨眼,眸中波光灵动。

    “你另请高明吧……”

    “哎呀,无妨的,你要相信我的聪明才智。”

    钱衔玉摆摆手,唇角一扬。

    杨清当即再退后半步,正色道。

    “此事休要再提,钱姑娘还是另寻他罢。”

    说罢转身便走。

    岂料香风一动,那袭鹅黄身影已然飘至门前,当门俏立,星眸直视杨清,言语间忽添一丝愁绪,软语说道。

    “你若不答应,我爹爹的血海仇此生只怕再难昭雪。”

    “这……这怎又扯得上令尊了?”

    杨清眉紧锁,说道。

    “休要多问了,你是知道我的子,从来也不说假话。”

    钱衔玉轻咬下唇,眼神却愈发坚定。

    杨清凝视她片刻,终是无奈轻叹。

    “……你要我如何做?”

    钱衔玉闻言,眉间愁云尽散,笑靥如春花乍放,拍手道。

    “简单……先把裤子脱了!”

    杨清终究拗不过去这丫,只好背过身去,伸手便扯开袍襟系带,将青色长裤褪至膝间。

    岂料钱衔玉径直移步至他面前,非但不避讳,反而睁大眸子仔细打量起来,忽地噗哧一声笑将出来,葱指一点,脆生生道。

    “呵……呵!上回本姑娘就想着要直言来着!你这下面真是生得无比巨大,往后若是龙……哪家姑娘要是嫁了你,当真是有福咯……”

    杨清闻听此言,目光躲闪至旁侧,强自按捺窘迫,咬紧牙关说道。

    “你休要胡言,速……速办正事为要!”

    “羞个什么劲?我一个黄花大闺尚不介意,况且此刻这般……却难契合那机锁形制,当时可是按照你全然挺立时的尺寸制作的。”

    钱衔玉浑不在意,调侃说道。

    “你……待要如何?”

    杨清面上更烫,瞪视着她,愠声说道。

    “唔……当然是须得将气血汇聚此处才行。”

    钱衔玉唇角微翘,眼藏慧黠。

    “你……我做不到!”

    杨清瞪着她,怒道。

    钱衔玉却不以为意,凑近了些,支肘蹭了蹭他腰肋,笑道。

    “这有何难?心中默念你朝思暮想的龙姐姐,就像上回在这工房里做的春梦那般……”

    “不行!”

    杨清又被这丫揭了短,是既气又恼。

    “那怎么办,总不可能本姑娘脱光了衣服让你看吧?”

    钱衔玉噘嘴说道。

    “你……你且转过身去!”

    杨清心知僵持无益,只得死命紧闭双目,强摄心神,于识海处竭力勾勒娘亲模样,可念起往昔种种,皆是母子温馨孺慕的相处画面以及那张温婉清丽的圣洁容颜,不仅没有半分邪之念,且心绪愁思愈发烦如麻,不觉之间,额已然渗出细密汗珠,气血在体内左突右冲,始终难以汇聚于下体。

    钱衔玉于旁静候良久,不闻半点气机动静,忍不住轻声探问。

    “如何?可成了?”

    杨清气息一岔,愈难凝神,猛地睁眼喝出声来。

    “你别说话……”

    钱衔玉见杨清一副难堪模样,索旋身正对,咬了咬下唇,似是下了极大决心。

    “你这,恁地麻烦,罢了不如看看本姑娘的身子总归真切些……反正昨天家都让你看光了,也不差这一回了……”

    素手缓缓拉开腰间丝绦,鹅黄罗裙轻解,香肩半露欺雪,一抹软玉温香晃然撞眼中,凝脂如酥半掩着冰肌玉骨,翠绿肚兜下,两团少峰峦陡然起伏,透出曼妙无比的玲珑曲线。

    “这丫身子怎发育得这般好?”

    少年眸光不由一凝,心中暗暗腹诽,这少的身段虽不如娘亲那般丰腴妖娆,却胜在骨匀亭,身姿婀娜,端的是该瘦处骨感,该腴处柔滑。

    “快些看啦……待今事了,本姑娘再慢慢与你这个死贼算这笔羞账。”

    钱衔玉被这番灼灼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得强压下心羞赧,又往前走了两步,故作镇静说道。

    果然,宜春色在前,少年只觉周身气血霎时奔腾冲撞起来,下体那根物终是在这一片凝脂白玉面前不合时宜的昂然挺立起来,粗壮骇

    “你果然是个大贼,竟盯着本姑娘的身子下面硬成这样,待龙姐姐回来,本姑娘定要让她好生整治整治你!”

    少见状已是羞得耳根通红,贝齿紧咬下唇,一双星眸似嗔似怨地瞪着杨清,慌忙拢起衣裙,逃命似的转身而去。

    不过片刻,钱衔玉去而复返,怀中多了一个乌木长匣,待打开匣盖,只见一具通体漆黑的复杂器械静卧其中,形若男下体,粗如婴儿手臂,长约尺半,内部中空,针尖锋芒凛冽,针管处环环相扣,密密麻麻的机栝锁链盘绕其上,透着森然煞气。

    杨清见到这狰狞凶器,直教脊背倏地窜起一寒意,不由颤声问道。

    “这……这就是你说的那什么锁?”

    钱衔玉见他神色慌,心羞恼稍平,反倒浮起一丝报复般的快意,索将此物往前一横,娇叱道。

    “可不是么!你这死贼刚才还瞪着眼珠子瞧得兴起,现下倒晓得怕了?”

    “休要多言,速速动手!”

    杨清咬了咬牙,说道。

    “行,你可要忍着点。”

    少倒也不再犹豫,捧着千机连环锁直向他脐下三寸之处覆来,只见这器械一贴上小腹,杨清便觉一寒煞气透骨而,激得他浑身汗毛炸立。

    她动作极快,十指如飞,在那盘根错节的机栝锁链间迅速拨动几下,锁底猛地探出数圈细如毫发的乌金软箍,迅如闪电般箍住了物根部的卵袋,根根锋利棱尖瞬间陷处!

    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骤然自下体发,杨清顿时浑身筋痉挛不止,还未待他喘过一气,一根根粗壮巨针逐渐开始嵌茎身,针管末端缠绕锁链绷紧,细小齿同时发出啮合尖啸。

    “马上就好!你忍着点!”

    钱衔玉见杨清面容已然扭曲至极,亦是心一揪,但此刻箭在弦上,岂容收手,指尖嵌锁链枢纽一处凸起的骨齿之中猛地一转。

    这器械似骤然活过来一般,发出沉闷嗡鸣声,盘踞其上的锁链不断绞动收缩,被乌金软箍死死咬住的物仿佛要被连根拔起、寸寸碾碎。

    杨清额角颈项青筋凸,冷汗已然浸透全身,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中已有血腥弥漫,就在这剧痛达到巅峰的刹那,一灼热到魂魄处的酸麻胀痛自肾囊处炸开。

    “啊……啊……”

    他终于是忍将不住,大声嘶吼起来,一浓稠滚烫的水,在这锁链绞吸震之下,如同开闸泄洪般从马眼狂而出!

    钱衔玉亦是被这骇场面已惊得花容失色,不由退开半步,万没料到此物如此霸道邪诡,不仿佛不将榨成枯骨皮囊便绝不罢休。

    “快……快取下来!”

    杨清艰难垂首看去,只见下体势竟无法停歇一般,锁链每震动一次,榨出的分量便又多一分,每一次都像是要将全身的气都抽沥尽一般。

    “你且撑一会儿!”

    钱衔玉连忙伸手探向那嗡鸣震颤的金属锁体,找到枢纽处那枚锁齿,依照秘录所述运转之法,先逆向猛转三圈,再顺向缓转一圈半,只听一声沉闷脆响,锁链绞动的势骤然一滞,原本疯狂收缩的乌金软箍微微松开了一线。

    只见之势终于稍缓,却仍无法彻底停下,浓稠白浊依旧涌溢不止,滴落在地板之上。

    “完了完了,要再不停下来,他怕是要被榨成。”

    钱衔玉已是急得额冒汗,十指如穿花蝴蝶般在繁复机栝间游走,待得诸般步骤一一完成,嵌茎身的针管终于一根根缓缓弹出,每弹一根,杨清便浑身剧颤一下,喉间溢出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

    待所有巨针尽数退出,她才抓住主枢纽的转,按照秘录中先泄后锁、再解后开的顺序,连续拨动关键齿

    嗡……

    千机连环锁终于发出一声悠长低鸣,盘踞其上的锁链如活蛇般缓缓松开,死死箍住卵袋根部的乌金软箍也咔的一声弹开,整副器具终于从杨清下体脱离,重重砸落在地,红白混合物溅得到处都是。

    杨清大喘着粗气,额冷汗滚落,下体已是一片狼藉,小腹布满粗大针孔与惊心勒痕,物茎身兀自抽搐不止,不时挤出一滴滴残余浊

    钱衔玉看着他下体这般惨状,连忙趋近一步,歉然说道。

    “你……你没事吧?我也没想到天工秘录里的图样,比爹爹当年留下的图样要厉害这多。”

    “我……差点没被你弄死……”

    杨清费力吐出这几个字,眼前一黑,彻底晕厥过去,钱衔玉连忙扶住他肩膀,费劲地将他瘫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

    见少年昏沉不醒,钱衔玉这才从旁边桌案上翻出一枚极小号玉瓶和一只银镊,俯身下去,在一滩浊之间,用银镊夹取了一缕丝线般的浓稠体,小心移玉瓶之中。

    旋即,她行至墙角一架青铜冰鉴前,掀起鉴盖,一凛冽寒气裹挟白霜扑面而来,其中尽是湛蓝色玄晶,只见少贝齿轻咬下唇,似下定某种决心,随即屈指将掌中玉瓶置之内。

    青烟似的寒气缭绕指尖,回首望向昏迷中的少年,低声自语。

    “衔玉对不住你啦……一定会帮你找到龙姐姐。”

    ————

    待到杨清悠悠醒转时,已是上三竿。

    他勉强撑开眼帘,凝眸四顾,这才发觉自己卧在一方绣榻之上,触目所及,绫罗锦衾铺陈俱是儿家闺阁之物,带着特有的清雅香气。

    不远处,钱衔玉正伏于案上,青丝微,案上摊着一卷书,想是守在此处,熬到困顿不堪才睡去。

    晨光透过窗棂,晨光在鬓边流转,将她平里俏皮机敏的气韵滤去了七分,倒显出几分难得的恬淡温软来。

    杨清想支起身子,却不料周身筋骨酸痛难当,勉强扶着床桅缓缓立起,脚下却虚浮无力,忙以手撑住床栏,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唔……你醒了?没什么不舒服吧?”

    案上少被这细微动静惊醒,揉着惺忪睡眼抬起来,说道。

    “我睡了多久?”

    杨清摇了摇,试图驱散脑中昏沉。

    钱衔玉立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素手随意拢了拢鬓发。

    “不久,也就两天两夜的光景。怎么样,本姑娘的闺床睡得可还舒坦?”

    “那个千机连环锁你弄好了吗?”

    杨清沉声问道。

    “那是自然,本姑娘出手哪有办不成的事?等你再养上个半月,咱们便启程去太湖。”

    钱衔玉得意一笑,说道。

    “不必了,今我们便去太湖。”

    说罢,他正欲迈步,脚下又是一阵虚浮,忙以手撑住床帷。

    “你……”

    钱衔玉眉一竖,正要发作,却见他额已渗出细汗,斥责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那天耗损极大,又睡了两没吃东西,须好生养养,否则到了太湖后,我还要保护你来着,且好生在这儿等着,我亲自下厨给你弄些吃食。”

    话音未落,已到了廊下,只留下一缕淡淡幽香,在室中萦绕不散。

    杨清望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帘栊之外,终是依言坐回床上,怔然片刻,不由得又想起在江畔庐舍,自己偶有贪睡过了时辰,娘亲亦是这般,一面嘴上数落,一面已端来了备好的饭食。

    他摇了摇,挥去心中纷繁念,默运九阳玄功,真气自丹田缓缓升起,如涓涓细流于经脉游走,缓缓恢复起神气来。

    也不知过了许久,杨清方才调息罢,却正见钱衔玉端了一只黑漆托盘进来,托盘上是一只粗瓷海碗,热气蒸腾,一浓郁腥膻之气顿时弥漫满室。

    闻此异状,他连忙长身而起,走至近前,望向那碗中之物,面皮不禁微微抽搐,只见其中盛着满满一碗汤羹,汤色白,其中浮沉之物状若弯钩,粗如儿臂,旁边还卧着数枚鸽蛋,佐以枸杞、黄芪等物。

    杨清虽素来不忌腹,却也不曾见过这般阵仗,这汤里面分明是一根炖煮得酥烂的鞭物。

    “愣着做甚,赶紧吃!正所谓以形补形,这可是正宗虎鞭,你昨被那千机连环锁折腾得……”

    钱衔玉将托盘往案上一搁,她抱臂而立,偷觑着杨清尴尬面色,顿了顿,底气愈足。

    “总之是元气大伤,须得好好补补。”

    杨清素来便是刀剑加身也绝不求饶的硬骨,可面对眼前这位姑似的物,却当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世上之千千万,能将他拿捏得这般死死的,除了娘亲之外,恐怕也只有这丫了。

    默然片刻,他在案前坐定,伸手取过瓷碗,嚼也不嚼,仰首便猛灌起来,初时腥涩不堪,继而竟隐隐生出一回甘,顷刻间似有暖流四散。

    “快把衣服脱光,去床上运功!”

    钱衔玉见他吃完,立马催促起来。

    杨清虽觉当着这丫的面脱衣颇有些尴尬,却又转念想想,反正又不是第一回了,依言坐回床榻上,褪去周身衣物,方一坐定运功,体内那被药力催化的暖流便如脱缰野马,在几处重要窍间左冲右突。

    钱衔玉见他坐定,迅速从随身皮囊中抽出一排通体银亮的细针,只见她指间银光连闪,数枚细针已然落下了膻中、气海、关元、命门、夹脊数,一气呵成。

    银针体,杨清只觉那原本四处撞的内力,竟被生生向几条特定经络,但渠窄水急,真气被如此压束之后,反而更加狂,前有药力催动,中有银针限流,后有九阳心法,三者错之下,隐隐形成封闭回路。

    “忍着……要的就是内冲经脉窍!”

    钱衔玉在一旁轻声提醒。

    杨清咬牙坚持,体内真气如困兽犹斗,在银针封束之下,于经络间左冲右突,每一次撞击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周身肌肤渐渐泛红,汗水方才渗出便被蒸腾成袅袅白雾。

    钱衔玉亦是神色凝重,俯身而下,一只素手握着银针,悬于杨清周身要之上,追索肌理震颤之处,以此判断真气走向。

    忽地,她眸光微沉,指尖忽地再动,又—是数道银光掠过,神阙、天枢、带脉、志室、阳陵泉港数,先后被以不同手法封住,有的直刺而,有的却只点皮而止,针意浅不一。

    这番落针致使局势骤变,杨清只觉原本尚有回旋余地的真气,忽然被层层截断,前路尽闭,后势不止,竟在体内形成数对冲之力。

    “呃啊!”

    体内玄功已然运转到了极限,杨清闷哼出声,背脊骤然绷直,只觉身躯快要从内裂一般。

    砰砰砰……

    几声沉闷异响骤然在杨清体内炸开,他哼唧一声,嘴角沁出一丝鲜红,钱衔玉眼疾手快,迅速将他周身银针尽数收回。

    杨清只觉气息一泄,原本在体内疯狂冲撞的真气如水般退去,四肢百骸骤然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大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额上汗珠滚落,在榻上洇出一片色水渍。

    待到内视己身之时,他不禁愕然,阻滞窍竟在方才的内击下被生生冲开,经脉亦是比之先前宽阔了数倍不止。

    “这般刺进功的法门,怕也唯有你这身子才消受得起,若换作常,第一针落下时,一身经脉怕是已寸断了。”

    钱衔玉见状,摇了摇说道。

    “先前你不是说不通玄门内功修行之法么?”

    杨清微抬双眸,依旧喘息不定。

    “便不许我也参详一二么?那夜我诊看你的身体之时便有所察觉,你所修的佛门禅功固然玄妙,奈何天生几处要紧窍滞涩,经脉缠束不舒,故而进境极慢,这才琢磨出这个偏门法子罢了。”

    钱衔玉轻笑一声,说道。

    “钱姑娘,这世间当真还有你不通晓的道理么?”

    杨清喟叹一声,说道。

    “万物之理浩如烟海,我所不知者,何止万千?”

    钱衔玉一声轻哼,雪白下微抬,神态骄傲又带着灵慧。

    “这番……多谢了……钱姑娘了!”

    杨清神色肃然,强撑着抬手,郑重一拱。

    钱衔玉纤手一拂,将外袍掷于他身侧。

    “快把衣服穿上,这些天你就在这里努力练功,到时去了太湖才能好好保护龙姐姐。”

    语毕,少衣袂轻转,径自向门外行去。

    杨清独坐床榻,怔然许久,无论是在皇宫大内,还是在西湖密藏,若非自家功力不济,娘亲何至于为了护持自己屡屡负伤,心念于此,暗暗誓道。

    “也是该好生练功了……”

    九式九层,一层一重天,自来临安后风波不断,却未曾有一能潜心钻研,他如今卡在第三层已有许久,始终摸不到第四层的门槛,吸一气,只将全部意念沉丹田处,体察那至至纯的九阳本源,运转周天……

    半月后,工房庭院之内,杨清手持双剑,使的正是双剑合璧之法,往娘亲在侧指点,左右互搏之下,剑势攻守兼备,也算是得心应手,可如今心事重重,两柄长剑非但不能相辅相成,反而互相掣肘。

    “这般模样,倒不如单使玉剑法来得厉害。”

    少年长叹一声,这半月功力虽增长不少,可双手剑法总使得纷无意,春暖风穿过庭院,吹得工房檐角铁马叮咚作响,倒也像极了他此刻的心境。

    “心念不定,剑意自。”

    身后传来脚步声,杨清不必回也知是谁,这半月里,这丫都会来此看他练剑,没看上几,她竟还能点拨他几句。

    “气劲滞涩,可是昨夜又没睡好?”

    少目光凝去,柳眉微蹙。

    “钱姑娘这般聪慧,若有意习武,他定是一位绝世高手。”

    杨清闻言,不禁苦笑一声。

    “倒也难得见你夸,要不是为了你,本姑娘才懒得研究那些无聊的武学典籍,打打杀杀什么的最没意思了。”

    钱衔玉轻哼一声,说道。

    “我们今就去太湖吧!”

    杨清袍袖一挥,将两柄长剑系回腰间,说道。

    钱衔玉点了点,说道。

    “也罢,本打算再等几,看你这般模样怕也是无心练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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